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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一个做好人的机会-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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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写到中途,忽然画风急转,书中一对配角隐隐给了商时景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好似在哪儿见过,可他放下书来,细细想了许久,却也没有半点记忆。
  这时忽然一只纸鹤顺着窗户飞到了屋内,纸鹤缓缓煽动了两下翅膀,将自己完全展开,落在了商时景的手上。
  纸上写了十一个字。
  “虞已归,雨眠已死,我杀人了。”
  听雨眠死了……
  商时景想起那个笑容可亲的姑娘,不由得一时怔忪,又想到这三条信息到底是相连,还是无关。是因为虞忘归到了烟涛城,害死了听雨眠,所以肥鲸杀了人;亦或者,虞忘归到了烟涛城;听雨眠突然死了;肥鲸遇上了什么事不得不杀了人。
  信上不过寥寥数言,可却能感觉到肥鲸的崩溃与绝望。
  商时景仔细斟酌了半日,始终不得诀窍,便只好匆匆写下一条宽慰言语寄托于信:“保重自己,我尽快赶回。”
  纸鹤往外飞去,商时景转过身去拾那两本书,已没了方才愉快的心情,电光火石之间,一缕灵思忽然划过脑海,叫他一把抓住,不由得浑身一震,如遭雷击,他将书拾起来掀到最后翻看了数次,呆坐在了床上。
  这根本不是一本原创。
  而是一本同人。
  这里面的两个配角,他熟悉的实在不能更熟悉了。
  分明就是祝诚跟宋舞鹤!
  商时景浑身发冷,一下子失了言语的能力,他的手指落了封面上缓缓描绘着轮廓,一时间竟有些说不出话来。无论雪海主人是谁,做这件事的人已经足够清晰了,定然是尚时镜告诉了他人,他昏迷五日,路上赶了一日光景,算上昨日饮酒,直至今日已足有八天,有现成的原型在此,下笔自然不会太慢,这本册子至多万字,倘使抓紧些许,又刻意发售在这座城中,对尚时镜而言,时间已足够充裕。
  他原还没有想到那处去,刚刚接到了肥鲸的纸鹤,方才想起这种熟悉感,正是祝诚与宋舞鹤的生平。
  这本册子根本就是给正道所看!
  身份也好,性别也罢,乃至接下来宋舞鹤会做出的每个举动……
  尚时镜真是疯了!
  越是慌乱,商时景反倒越发冷静了下来,那个自昏迷五日后就隐隐约约潜伏在心中的想法又再跳动了起来。
  吃下双生果,真正前往新身体的人,到底会是我?还是尚时镜?
  商时景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眉心,沉静下思绪理清这一团乱麻。
  当时尚时镜果然已经出来,而且他的安排,恐怕并不止这么一手准备,不过商时景知晓自己猜不出来对方想了什么,只能见招拆招,不由得头疼无比。其次就是祝诚跟宋舞鹤,尚时镜这般不留余地,必然是知道祝诚出事,因而根本不惧两个废人的寻仇,也不需要这二人的人情。
  他这般斩尽杀绝还嫌不足,显然是因为商时景想保下两人。
  商时景心中无名火起,忍不住伸手按住不断起伏的胸膛,觉得怒气几乎都要从这具身体里涌出。
  尚时镜!
  作者有话要说:这还只是个开始。


第五十五章 
  按照如今情况; 气恼也是无用。
  道理是人都懂,做不做得到却又另当别论; 商时景心绪难平,他这次气得实在有些过头,只觉得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头重脚轻的; 不由跌坐在床边缓和了半日才慢慢回过神来。与尚时镜对弈,绝不能心存任何侥幸可能的想法,事情既然已经发生; 他接下来就该想想怎么解决这次的麻烦。
  宋舞鹤在意名声,祝诚则在意宋舞鹤,两人是只不过是挚友,当初他随口说他们二人就如同詹知息与北一泓那般关系; 没想到被尚时镜捏住了; 如今想来;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也不知道祝诚知不知道此事; 不过罢了; 他这人倒是无所谓; 无论是前往烟涛城,亦或者在暗中养伤等消息; 都不要紧,现在重点是宋舞鹤。
  结合祝诚所说,跟小说里宋舞鹤的态度来讲,宋舞鹤这人心高气傲; 而且很好面子,商时景真正担心的,倒是怕宋舞鹤被泼了这盆污水,加上“祝诚惨死”这个假消息被放了出去,恐怕他要做出傻事来。
  商时景躺在床上辗转了半日,不知不觉天色就暗了下来,他无心吃喝,门外小二询问也只是随口打发了,他本不愿意前去斗法,可眼下说不定会发生些什么变数,需得先未雨绸缪。他在床上躺得憋闷,一下子从床上跃起来,将那本书拿在手中仔仔细细又看了两遍,不由得皱起眉头来。
  祝诚与宋舞鹤是配角,那么这个显然是南蛮背景的男主角,又是什么人?
  雪海主人难不成是尚时镜的笔名?
  可是看书的风格却不太像,倒不是商时景有性别歧视,而是男女由于天性的区别,笔下侧重的方面也有所不同,雪海主人的文笔细腻非常,柔情婉约之处难以言说,以文字观人,商时景实在想不出来尚时镜在四下无人处奋笔疾书时会这般柔肠百转……
  想想就有点恶寒。
  南蛮地处偏远地带,环境又十分恶劣,到处都是瘴气蜃毒,大半个南蛮被圈在一整条完好的龙骨之内,龙骨日日养气,就是蜃毒,因此南蛮的人生来就擅长用毒,也不畏惧任何毒雾瘴气,中原现在不少的毒物都是从南蛮流传过来的。
  雪海主人这本书里的女主角是个中原人,男主角却是个擅长用毒的外邦人,两人因言语不通,互相搭救而日久生情,而且写来可知这男主角曾因家乡召唤,答应女主角会回来找她,可女子等了十年,直至死去,都没有等到。
  等十年,为什么偏偏是十年,南蛮不死之地发生的事情,巫琅所说的那场大屠杀至今也是十年。
  那么这对主角是无意书写,亦或者是真有其人?
  谶谣文化古来有之,在史籍记载于民间流传之中都显得异常神秘玄妙,是有心人通过各种目的制造,并且流传于世。
  商时景对古代文学毫无所知,早年上学的知识尽数还给老师,由着老师继续教化万民去了。他的阅读功底全靠网上信息爆炸得来,对谶谣的了解也大多是因为历史小说,谶谣对绝大多数人是个生僻的词汇,不过在历史上却时常出现,常与政/治和谣言挂钩。
  谶谣最为流行的一种载体,就是童谣,儿童虽然不解其意,但因为这些歌谣朗朗上口,又总是三五成群,常常在嬉戏遨游之时玩笑出口,以此传播,电视剧里也总有小孩子跳绳时拍着手掌唱歌的画面。
  还有一种比较高大上的,是僧道预言,这个就常见了,比如说有道士就曾预断武则天将来是帝王之相。
  除此之外还有一类,就是典籍。
  书籍记载向来久远,古时绝大多数平民都不识得半个大字,像是这些小说除了读书人之外还有些说书人会买去细细观看,自己稍作改进,好在茶楼酒巷内说于客人听。不少平头百姓虽然目不识丁,但到底听得懂故事,茶余饭后便会去凑个热闹,以此流通起来。
  但凡是男女情爱相关的小说在这时都非正典,全部归于艳/情,不算粗俗,又带点污段子,是茶楼酒馆的说书人最爱,男女为主角的都有,也有深居闺阁的千金小姐会买些回去观看,好遇佳梦,满足自己对未来俊俏郎君的幻想,跟现代看言情小说的女读者差不了多少。
  这个雪海主人即便不是尚时镜,想来关系也是不差,两人恐怕联手不止一次。
  尚时镜向来独来独往,又惯爱隐匿在阴暗之处,用这种手法倒是不足为奇,倒是这位雪海主人,如果是他,那倒还好说,如果不是他……
  会跟尚时镜合作的人,还会有谁呢?
  尚时镜的聪明,还在于独善其身,行走天下浑身都是马甲不说,平日也很少与人往来,从岳无常此事可以看出,许多人甚至只知道他这个人存在,而从来没有见过他。
  男人争名好利是寻常之事,无论是惹下天大的麻烦,亦或者是做下震惊天下的大事,难免都想要显摆一二,小到做好事留名上报,大到建功立业保家卫国,就连杀人犯都会忍不住在作案时犯下这样的毛病。万长空之事姑且不谈,生死苦海新生覆灭一事,早有人在暗中猜测是谁人下此先手,尚时镜能克制住这种令人脑袋发昏的虚荣感,足见他的心智沉着冷酷到什么地步。
  他这种人,不会随便找一个合作的人。
  这个人必然是尚时镜足够信任,不会多嘴,且没有利益冲突,还是个十分聪明又在意他的存在。
  写下这种东西,雪海主人一定是不怕被人追查甚至于追杀,那么他必然有些本事在身,即便没有祝诚那么会逃跑,想来也有自己的能耐。尤其是有一点,即便被发现,雪海主人也绝不会供出尚时镜这个人来,虽说尚时镜披着马甲随便找个人也有可能,但是这样太不谨慎,而且不长久,商时景本人还是倾向于雪海主人与尚时镜的关系较为亲密。
  跟尚时镜亲密的人,普天之下能有几个?
  商时景想得头疼,忽然听到风中传来一阵琴音,他眼下本无什么兴致,可那声音低柔清和,渐渐抚平他翻涌心潮,满腔怒火与焦虑不知不觉的消去。商时景轻轻叹了口气,走到窗边静静坐下,这时街道上的人已经不多了,可还有三三两两在行走,听闻琴声,纷纷驻足不前,侧耳聆听,可见琴声是何等美妙。
  忽然,琴声大转,化作变徵之声,伴着琴者隐隐约约的歌声,商时景不懂音律,只觉得听来悲伤痛心无比,忍不住有些伤怀。
  不多时,便听那琴声突兀止歇,最后尾音响得突兀,不知是不是断了弦,亦或是出了什么变故。
  商时景将窗户一关,惆怅之余略带疑惑,凌晨时分此人弹琴,琴声之中虽然苍凉萧瑟,但却有豪情难却,荡气回肠之意;可如今弹奏,却是愁苦悲凉,痛彻心扉,旁人细细听来,只觉得其中凄清惨烈之情,难以言状。
  想来倒也可笑。
  商时景忍不住摇了摇头,不过是一个白日,顷刻间,人家有了人家的苦楚,自己也有了自己的麻烦。
  倘若真有空闲,很是应该跟这位琴者认识认识,倒霉都倒到一块儿去了,这种缘分不多见。
  琴声停了有片刻功夫,外头忽然响起敲门声,商时景才发觉天色已晚,屋内只有洒落的月光供以照明,他前去将屋内的灯笼点起,这才端起桌上的烛台走到门口,便听得外头巫琅温声问道:“三弟,我听小二说你今日没有什么胃口,是不是心情不好?”
  白日外出斗法,这会儿还要关心尚时镜的心情,巫琅对这几个兄弟的确没什么二话说。
  商时景寻思着将门打开,却见巫琅捧着一个方盘站在外面,他微微笑道:“我想许是天气酷热,你没什么胃口,就选了些甜品,你看喜不喜欢。”这方盘精巧细致,为了造型压缩了空间,因而可放东西的地方并不大,装得东西自然也不多,只有一盅甜汤,还有一盘凉糕酥饼,还有一小碟瓜果。
  “兄长费心了。”
  虽说巫琅只是春云六绝的中央空调,但是这会儿商时景也多多少少有些受益,凉糕跟酥饼都做得十分精致可爱,是姑娘们会喜欢的款式,商时景并非不解风情之人,神情稍有缓解,两人总不能在门口说话,他稍稍侧过身子让巫琅进来,淡淡道,“我只是遇上些烦心事,不妨事的。”
  甜汤的盖子就是一个小碗,汤勺还放在里头,商时景坐在桌边刚要接手,却见巫琅极为自然的为他盛好汤递到了手中。商时景鲜少被人这般体贴照顾,比起感动,更多的反倒是不自在,不过他也不便说些什么,只好接过手来。
  巫琅仔细观察他的眉眼,暗暗在心中记道:他不喜欢旁人这般殷切照顾。
  吃东西时总不能盯着人家猛看,巫琅欠身站了起来,不经意看到床榻边放着本书,便拿了起来。
  商时景冷不防一瞧,险些一口甜汤喷出口来!
  作者有话要说:谶谣文化其实还是挺有趣的,大家有兴趣可以了解一下,可以看到很多奇奇怪怪的童谣2333333


第五十六章 
  当然了; 两个大男人看这种只不过带点荤段子,连十八禁都算不上的小说根本不算是什么大问题。
  问题是里面有断袖情节啊!
  按照巫琅的热心劲儿; 他可不想接下来对方用了然或者异样的眼神从头到尾打量一次,然而在下次见面,对方热情万分的给自己介绍什么有为青年。又或者是把詹知息跟北一泓见光死的这桩悲惨恋情归根到是“尚时镜”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过往上去; 简而言之; 商时景并不想被误会,也不想添什么奇奇怪怪的麻烦。
  趁着巫琅只看了个封面,还没翻开; 商时景刚要出声引开话题,却见对方翻开扉页,闷声笑了笑,轻轻道:“原来是四妹的书啊; 三弟你不是最嫌这些吗?说四妹老是写些儿女情长的东西; 太小家子气了些; 往日你们俩还为此争吵过一番; 今日怎么反倒买了她的书来?倘若叫她知晓了; 定然开心无比。”
  是南霁雪?!
  这个人居然会是南霁雪?!
  细细想来的确不错; 雪海主人的前提南霁雪都有,她聪明狡诈; 对兄弟却十足的宽容温柔,经常为几个口无遮拦的——尤其是张霄打圆场,说话之间虽然多有刺探,但说到头来也是商时景自己心虚。她的实力足够强大; 生性亦是桀骜,自然不怕什么人上门来找麻烦,也因着结义之情,不可能供出尚时镜来。
  倘使雪海主人是她,一切便都合情合理起来了。
  宋舞鹤与她毫无交情,她又向来不喜欢正邪之间的麻烦,自然也就谈不上欣不欣赏祝诚,纵然欣赏,也未必会越过尚时镜去。
  听巫琅的语气,雪海主人是南霁雪用了许久的笔名,尚时镜还曾经嫌过她写得多是些儿女情长……
  商时景心中微微一动,暗道:原来尚时镜也曾经真心对过南霁雪么……
  他还以为尚时镜这种人喜怒不形于色,向来是不会把自己的心意说出口的,更别提是这种方面的趣事了,想来这次南霁雪愿意帮他,定然是尚时镜必然为自己之前的话付出了代价,指不定说了南霁雪多少好话才得对方欢心。
  到底是结义兄妹。
  商时景轻轻吐出胸腔之中的郁气,纵然他们几人有什么看不惯彼此的地方存在,可到了要帮忙的麻烦时刻,仍会出手相助。确定完雪海主人的事,商时景反倒半点都不慌张了,未知的人物才可怕,既然知道南霁雪就是雪海主人,那么便没有什么好烦恼的了。
  待到日后六绝恩断义绝,尚时镜这一手便不可再用了。
  “没什么,我想央四妹做些事情,自然是要先讨她的欢心。”商时景勉强笑了笑,说出这句违心之论,实在如鲠在喉,不过他心知南霁雪并不会隐瞒巫琅写书一事,假如自己在此露来了馅,日后巫琅与南霁雪只要谈及此事,巫琅必然会发觉不对劲。
  巫琅瞧他脸上言不由衷的笑容,便知定然又是尚时镜做了什么叫人并不愉快的事,他这个三弟向来都是如此,讨人喜欢起来简直叫人心尖子都发软,可要是讨人嫌起来,也叫人恨得入骨。
  想来这书内定然是写了什么东西,这才叫这个魂魄这般不悦。
  倘若自己那个猜测是真,这人必定是久居山野,四妹向来大胆,什么都敢写,许是里头有什么新潮的想法吓着“老人家”了也说不准。巫琅瞧得出来商时景不想多谈书籍一事,也看得出来自己做些什么,怕是又要惹起对方注意,便又将书放了下来,专心致志的看着他喝汤,免得对方提心吊胆。
  作为一个强者来讲,这个魂魄实在过于谨慎小心了些,好似生怕他们发现什么?
  又也许,对方只是想在离开这具身躯之前一切如常,免得惹上什么麻烦?
  巫琅以手托腮,在轻轻摇曳的灯火下微微半阖着眼眸,他的目光并未落在商时景身上,反倒是落在了远处的屏风一角,缓缓道:“今日正道惨胜,果然如你所说,玄鹿子出阵,魔焰八刹被杀了。”
  “被杀,未必吧。”
  灯下看美人,自是别有一番韵味。
  商时景喝着清口的甜汤,抬眸看了看巫琅,无意评价道,他顿了顿,忽然又问道:“兄长很是惋惜魔焰八刹吗?”其实商时景想来,魔焰八刹理应跟巫琅没有什么关系才对,倘若两人关系不错,那么魔焰八刹那时也不会言语为难了,毕竟朋友为难兄弟,怎么看都是不给巫琅面子,因而心中一定,方有此问。
  “嗯?”巫琅似是不太明白他的问题,半晌才笑道,“的确有些,他那血蜜酒滋味不错,死个他倒不可惜,只是这酒往后没处可寻了。”
  原来如此。
  商时景轻轻摇了摇头道:“你放心吧,他并未死,这血蜜酒自也会后继有人的。”这话自然不是随便说说,他心知肚明巫琅不会追问不休,这才将话出口。魔焰八刹当初在毫无提醒的情况下,尚还避开了玄鹿子的绝杀,之后身陨时遇见了虞忘归,将自己一身家当都送给了虞忘归,换来对方帮他寻处风水宝地埋葬,年年清明上祭的承诺。
  眼下他提前得知,必然多有提防,活下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嗯?三弟怎么知道?”巫琅多少有些困惑。
  商时景微微一笑,神态之中竟露出些许狡黠来,温声道:“秘密。”
  巫琅一怔,随即无可奈何的朗声笑了起来,无奈道:“好吧,都依你,那为兄就等着美酒佳酿入口那一日了。”他心中一动,暗道这魔焰八刹并无任何弟子,也没有什么子嗣,为何此人敢断言对方后继有人,当初玄鹿子之事尚可以说是对方情报消息掌控齐全,不过魔焰八刹是今日之事,他这般信誓旦旦,究竟是为什么……
  就好似,万事先知一般。
  商时景并不知道自己的马甲已经被扒了个精光,因此想着无论说什么都能推到尚时镜足够聪明这个设定头上去,因而自己觉得不必忌讳的,自然也没有多忌讳什么。更何况魔焰八刹此事不算什么大事,想着巫琅爱饮血蜜酒,又顾念对方温柔体贴的行为,因而不忍叫他失望。
  “快些喝吧,我特意让小二冰镇过,等冷气消掉了怕是没什么滋味。”巫琅轻轻笑了起来,眉梢含情,带着三分旖旎七分慵懒,他稍稍垂着头,正枕在手背上,淌下来瀑雪般的一抹灰发,在灯火下并不显得老态,反倒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美感,看得商时景的小心肝怦然一动,暗叫见鬼。
  是巫者吗?
  巫琅若有所思道,他那猜测只有一个地方支撑不起来,那便是修为,不说发现之后这许多时日,他回想往昔,商时景也从未对剑法或是术法有过什么新奇之处,须知这世上道法千变万化,山中无甲子,世间已千年,久居山野的大能瞧见新奇的招式,自也有见猎心喜的时候,可商时景不但不爱争斗,连修炼也不热衷。
  在烟涛城那时,众人并未待在一块,按照常理,他若真如自己所想那般,理应四下走走,亦或是了解了解现世人间是何模样,而不是与易剑寒待在一起。
  如果是巫者,那许多地方便就说得通了。
  他并非是因为慈悲忍让,而是他的的确确没有这样的实力。
  在南蛮还不是南蛮的时候,那里还分作许许多多的地界,巫族就生活在南疆的一个角落里,他们人数不多,擅歌舞,通天道,知天理,修士能通过修行观看到未来的轨迹,也可观星辰窥探些许世道变更,然而巫者生而先知。
  巫族之中自然也不是所有人都生来先知,唯有大巫才能够做到,而且巫族里头无论男女,生来皆是勇猛好战,魁梧高大,每一个都是绝佳的战士,少年时便能生撕虎豹;唯独只有大巫孱弱慈悲,能歌善舞,失去健壮的体魄与强大的力量,换取能够看到未来的慧目跟漫长的寿命。
  典故上还有记载的最后一位大巫预言了巫族的灭亡。
  巫族早就已经与长生者一样消失在数千年之前,就巫琅所知的唯一一位还活在世上的大巫,早已被天尊带走,至今不知是死是活。
  那么此人与烟涛城的关系,也许就如当初猜测那般,他曾与易剑寒的先祖是至交好友,最有可能的是巫族灭族之时,易剑寒的先祖保下了这位大巫的先祖,毕竟千年过去了,没有任何巫者能活一千年,甚至于四海烟涛当初的建立,也许就是为了暗中收留那些遗留之人。
  易剑寒不过数十岁,他没有能力也没有时间前往南蛮与玉泽一战,那么就是他的父亲。是这个人巫者的血脉觉醒,预言出玉泽的危害,与易剑寒的父亲前往了南蛮不死之地斩杀凶兽,最后易城主身陨,将年岁尚小的易剑寒硬生生推上城主之位,而他则幸运发现尚时镜,寄生于三弟身上。
  商时景还不知道自己被脑补出来了多少来历,正美滋滋的喝着甜汤,看着美人下口,越喝越有滋味,连几块过腻的甜糕都吃了个精光。
  作者有话要说:我……不打算把琅哥的脑洞补起来了。
  感觉补不好了。
  反正两个人里,阿景是个现实主义者就好了X


第五十七章 
  斗法维持了数日。
  商时景在这段时间里跑遍了整座城池特别查询了下书籍贩卖的情况; 发现雪海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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