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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一个做好人的机会-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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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了。”
易剑寒一跃而起,极为愉快的过来开了门,就看见商时景好端端的站在外面,既没缺胳膊断腿,也没有什么麻烦的模样,顿时松了口气道:“我没接到你回信,还以为你那出了什么事,怎么样,一切都好吗?”
“还可以。”商时景简洁道。
两人一道进了屋子,易剑寒像是什么液体动物一样的瘫软在桌子上,他捧着一本书在翻,愉快的几乎连小花花都要冒出来了。在旁人面前,易剑寒永远就是易剑寒,衣冠楚楚,冷若冰霜,仿佛是什么完美无缺的神像,就好像人设定好的程序,永不出错,因为承担不起出错的代价。
可商时景不同,他与自己来自同一个地方,不会对自己评头论足,也不会挑剔自己的礼仪跟规矩。
他看到的人,永远都是肥鲸,而不是易剑寒。
这种特殊的原因,注定了他们永远会是朋友,他们互相需要彼此成为自己的锚,在这个世界稳定下来。
不过也许正是因为这种特殊的原因……
他们之间足够信任彼此,却并不会太过亲密,现代人交际的距离总是把握得恰到好处,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人,他们过分侵入那些被规定的空间,打破那些被条条框框束缚的习性。也许以后易剑寒会认识远比商时景更亲密,更可以信任的人,可是这个世界上绝不会有第二个人,如他们这般知根知底。
这些东西是肥鲸绝不会去想的,却是易剑寒必须要想的。
易剑寒揉了揉眉心,把脸埋在了手臂里,辛苦寻来的秘籍随手丢在了桌子——倒也不算辛苦寻来,其实都是虞忘归的存货,他不要了丢在这里而已。声音被压着显得有些沉闷,易剑寒漫不经心地说道:“有什么收获?”
商时景稍稍退后一步,瞧了瞧四下的空余,略略点了点头,空间很够,于是平静道:“你自己来看看不就好了。”他稍稍挥了挥手,芥子袋中的盒子便齐齐整整的全部码放了出来,连着那张梳妆桌也一起。
起初易剑寒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等见到自己房间被盒子挤得快要无处下脚才下意识叫了出来,他目瞪口呆的看着几乎占据了所有空余空间的盒子,震惊无比的看向商时景:“你把尚时镜的家给抄了?”
“呃,烧了。”商时景言简意赅,“这些是唯一留下来的东西了。”
易剑寒一脸见鬼:“遗物还真不少……”
商时景:…………
易剑寒挠了挠头发,半点没有城主的气势,看起来倒像是肥鲸拼命赶稿后的颓废模样,商时景没见过肥鲸赶稿后是什么样的,也没赶过稿,不过他加过班,知道加班过头的时候喝点咖啡就会变成易剑寒现在这个德性,想来写作大概也差不了多少。
作为城主,芥子袋当然不会少,或大或小,只不过总不能平日里都挂在身上,这些芥子袋除了它相应的用途以外,还慢慢发展成了装饰品,所以易剑寒的柜子里被老管家藏着一排衬衣服颜色的芥子袋,绝大多数时候都用不上。
易剑寒慢吞吞的站起来到柜子里扯了个袋子出来,好似什么麻袋似的,漫不经心的把盒子往里头收。商时景又问道:“看天象的老河头说城内机关很有造诣的是只老王八?是哪个王八,下面这个还是……?”
“是王伯,就是之前给他修浑天仪的,呃……也是给于长策搞婴儿车的那位。要真是底下那位,他哪敢这么说话。”易剑寒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他按了按脖子,好似挑田螺一样把东西往袋子里拨,直到走到了梳妆桌前,难以置信看着妆奁,震惊道,“什么!他这种人居然都找得到女朋友?”
商时景小声嘀咕:“还真叫你说对了,不是女朋友。”
尚时镜有女朋友这个事情似乎对易剑寒打击非常大,他把所有东西都塞到新的芥子袋之后,就失魂落魄的坐在了太师椅上,悲痛莫名:“他这种人天天搞事都找得到女朋友,我这么认真的管理一个城,我都找不到。”他倒在太师椅上,脑袋卡着圆滑的靠背,两只手挂在扶手上,神情呆滞,“我要喝肥宅快乐水,这日子还有什么意思。”
要是再口吐白沫,易剑寒的表情就真的很接近于痴呆肥宅了。
商时景有点不忍心看到一张美人脸被糟蹋,赶紧把他拽了起来,扶平坐正,平静道:“你别想多了,这面镜子里倒映出来的是巫琅。”
果不其然,易剑寒满血复活,险些蹦起来撞着商时景,他愉快的一拍手,兴奋道:“我就知道尚时镜找不到女朋友!”
这是重点吗?!
趁着易剑寒还沉溺在不是自己一个人没有女朋友的愉快好心情里,商时景赶忙坐下来问道:“那这些东西就归你解决了,双生果的事到底怎么样了?”
“快到了,你这会儿来得正好。”易剑寒回过神来说道,“巫琅过几天就会带着双生果来了,近些天来生死苦海跟幽冥鬼狱好像又有了新动静,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反正你小心一些,詹知息已经赶回去了。”
生死苦海,幽冥鬼狱?
商时景心头涌过一阵不安,他迟疑道:“奇怪,尚时镜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安排到现在吧,如果祝诚所说是真的,幽冥鬼狱跟生死苦海一起有了新动静,唯一的联系点只可能是尚时镜,怎么会偏偏在双生果这个紧要关头……”
他忽然想起了之前在破庙之中那个双眼猩红的青年,开始有些后悔自己没有多问几句,好在虞忘归之后就会来四海烟涛,这才稍稍心安了些许。
这两件事绝不可能是巧合。
“谁知道。”易剑寒百无聊赖的说道,“反正只要双生果到手,我把你送进聚阴棺,我们再把尚时镜杀掉,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把尚时镜杀掉么?”商时景怔了怔,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时候心软,也知道尚时镜存在的不稳定因素实在是太多,然而他却无法像是肥鲸那么轻松自在的说出这句话来,嘴唇动了动,多少有些犹豫。尚时镜的确可恶,讨人嫌,然而从一开始占据他身体引发两人之间矛盾的却是自己。
老实说,按照尚时镜的性格,肥鲸必然会受他的牵连,自己做决定没有问题,可是肥鲸却还有一个烟涛城。
商时景可以为了良心上过得去,拒绝杀尚时镜,他知道自己承担起后果;但不可以妨碍易剑寒的选择,让他陪着自己一起承担。
易剑寒看着沉默下来的商时景,心中大概也知道对方是在想什么了,理智告诉他们两人杀掉尚时镜是最好的选择,然而那真的是最好的选择吗?在不作为易剑寒的时候,肥鲸有时候也会扪心自问,怎么样做更好,怎么样选择更完美……
在尚时镜还没出手之前就杀死他,跟滥杀无辜有什么区别。
可要是放走了尚时镜……接下来必然会发生的罪孽,又该由谁来承担。
商时景摇了摇头,决定放过这个话题,接下来还不知道能不能成功,还是不要先烦恼这个问题了,于是又说道:“我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虞忘归,他好像打算回烟涛城来,把福鼠送给你当偿还恩情。”
“给就给呗。”易剑寒对这件事倒无所谓,他撩了撩指尖上缠绕的头发,平静道,“他把烟涛城当藏宝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要打不过我,始终还是要回来的,也正好省得麻烦了,祝诚的手已经好了,宋舞鹤还在治疗,等他们俩一愈合,就让他们俩跟福鼠组成小队,出去负责寻宝算了。”
“反正祝诚这个骗吃骗喝只看戏不出力的家伙也就干这种事最拿手了。”
商时景听他言语之中似乎对祝诚充满了抱怨,不由得想起了那日在回廊上听到对方与宋舞鹤的谈话,忍不住笑出了声,颇是意味深长的说道:“祝诚倒没有什么大问题,你只要拿捏住宋舞鹤,他自然就会乖乖投降了。”
“你刚刚的脸好像反派哦。”易剑寒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说道。
商时景:…………
如果,商时景只是说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是有什么狗屁的穿越者联盟,他强烈要求换一个不这么精分的老乡,他强忍住暴打易剑寒一顿的冲动——毕竟打不过,若无其事的继续下一个话题:“你对玄天门怎么看?”
易剑寒满不在乎道:“虞忘归要打脸的门派呗,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盈月很可能是玄天门的弟子推过来的。”商时景镇定道。
易剑寒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怒斥道:“我就知道玄天门这般龟孙不怀好意!”商时景把他从椅子上扯了下来,然后默不吭声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易剑寒懵逼道,“天哥,你这是干什么,我头不疼?”
“我在帮你把脑子里的水打出来。”商时景异常平静,假惺惺的关怀道,“好好的年轻人怎么突然就傻了。玄天门让盈月来四海烟涛代表着什么?”
“代表他们对我不怀好意?”易剑寒迟疑道,“毕竟我都被盈月打成这样了。”
商时景深呼吸了一口气,缓缓道:“代表玄天门知道是四海烟涛带走了于长策,而他们决定放弃于长策这个优秀的苗子还有盈月这么个可以挂名的客卿长老,我觉得玄天门是在对你示好。”
易剑寒十分诚恳:“他们虽然对我有善意,但是虞忘归对他们有恶意啊,这就叫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就算这碗粥想给我们喝,我们也喝不下去啊。”
商时景想了想觉得也是。
其余的旁枝末节就不必多说了,赶路是件累人的事情,商时景就没有再多开口,而是跟易剑寒道别之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去。倒是易剑寒欲言又止,似乎是想跟他说些什么,于是商时景离开之前又多问了一句:“你是不是想跟我说些什么?”
“没有,你去休息吧。”易剑寒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他叹气道,“还是不要生事了,总之不是对你有害的,你好好休息吧,过不久你就知道了,如果一切平平安安的话,那……那应该。”
商时景若有所思,他有心追问到底,不过看易剑寒并不想开口的样子,心知自己追问下去也许并不会得到什么结果,既然不是对他有害的,那么必然是对尚时镜有害。易剑寒不说出来,想来还是担心尚时镜会知道,他略微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之后在四海烟涛之中,商时景很是无忧无虑的过了一段日子,天气渐冷,四海烟涛居然下起雪来,易剑寒难得打开了结界,不过一夜就积了满地雪花,惹得不少城民清早一起就挨上一记雪球。
商时景却有些好奇虞忘归怎么没来,后来一想倒也了然,虞忘归跟自己不同,他只知道一条来去四海烟涛的道路,因此两人虽然在破庙外重聚,但是到今日却也不见那少年的身影,大概还在鲛人海那边消磨光阴。
城内众人都已经换上了冬装,商时景有些挂念虞忘归,他想起之前见面时那孩子似乎还穿着从四海烟涛穿走的那套新衣服,心中微微一动,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去问了问绣娘,能不能给虞忘归准备几套新衣,结果才知道易剑寒早就准备下了。
到底是亲儿子。
绣娘也不知道脑补出了什么东西,鉴于她们在盈月那件事上表现出比天还要大的脑洞,商时景下意识退了两步,而后就听她揶揄道:“尚先生,你跟城主都那么体贴关心那小子,可不要因此闹出什么不和来啊。”
商时景一个激灵,看着绣娘的笑容只觉得橘里橘气,尴尬道:“并非是你所说的那样。”
“哎,我明白。”绣娘挽起了袖口,笑盈盈道,“只不过是儿女情长,英雄气短,奴家只是想提个醒而已。”
商时景想:哦,越抹越黑了。
无奈的商时景揉了揉眉头,见着绣娘咯咯笑个没完,她挥了挥手,娇声道:“好啦,不取笑您了,只是那孩子怪可怜了,城主对他总是很严苛,我瞧着觉得心里有些难受,尚先生要是能说上话,还是叫城主多关切他一些吧。”
“嗯。”商时景点了点头。
大概是沉浸在生死危险之中太久,这种琐碎的家长里短都显得弥足珍贵,绣娘正在缝衣服的袖子,她穿针引线的手段熟稔非常,因此动作也飞快的有些惊人。商时景又坐着与她闲谈了一会儿,忽然听见城内传来巨大的声响,绣娘抬起头疑惑道:“怎么会有客人了吗?”
客人?!
商时景心下一紧,立刻起身往城主府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琅哥终于要上线了……
大家有没有很想他2333
第七十二章
能让烟涛城开门的没有几个人。
当初春云六绝是赶巧遇上听雨眠在外帮忙; 而自她死后,四海烟涛就一直关闭着城门; 加上有迷雾阵的阻挠,几乎没什么人会上来,除了打上门来的盈月是个例外; 就连虞忘归也要在大海上茫茫漂泊许久才能通过定位石撞上四海烟涛。
至于商时景; 他手中的纸鹤本就有相应的功能。
来人是巫琅。
等商时景到时,易剑寒跟巫琅已经走过了那套虚伪无比的寒暄流程,正在笑呵呵的喝茶; 老管家以打量自家城主未来可发展对象的目光打量着巫琅,神情微妙,说不出满意还是不满意,直到商时景走了进来; 巫琅微笑着抬起头看他:“三弟。”
巫琅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稳定而柔和。
分别并没有多久; 不知怎的; 商时景竟觉得恍如隔世; 他不由得想到了自己之前所见过的那一切; 对巫琅面容上表露的关切与温柔下意识反感了起来。
相比较于许多令人惊艳的面容; 巫琅的样貌要更接近完美,他并不是那种会让人一见就失魂落魄的类型; 而是艺术家蓄意修整过的作品,并无任何缺陷,也没有什么令人遗憾的地方,他今日穿了件青色的大氅; 显得身形更加挺拔,气质温雅从容,濯濯犹如春月柳。
这时商时景忽然看向了易剑寒,对方毫无察觉的喝着茶,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造出了多么可怕的存在。
这种美貌要是落在别有用心——尤其是尚时镜的手里,简直不堪设想。
巫琅并不是不知察言观色的蠢汉,他的确察觉到了商时景看向自己时不经意流露出的一丝厌恶与排斥,尽管不明所以,然而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对于陌生的恶意,巫琅早已习惯,他只是不明白为何对方的态度会突然有所转变。
“兄长。”商时景冷冰冰的说道,他走到了易剑寒的下手处坐了下来,对方挥了挥手,丫鬟就体贴的送上一杯新茶,他其实并不是厌恶巫琅本人,而是想到巫琅与尚时镜之间的关系,难免觉得像是一张白纸上溅起了污渍,纵然知道白纸无辜,可那抹脏处却怎么也难以忽略。
巫琅点了点头,算是听见了,他心中虽然有些介怀商时景的态度,但到底清楚大事为重,便开口道:“近来生死苦海有些要事,知息已经赶过去了,临行前托我将此物送到三弟手中,我曾去过春云山,见你不在,便来四海烟涛看看情况。”
送来的自然是双生果,被巫琅放在乌木盒子之中,商时景怔了怔,他肖想许久的东西忽然近在咫尺,心中不知为何茫茫然发胀起来,既不是欢喜,也不是悲伤,只是好似十分平淡,没什么真实感的模样。
“天……时镜?”易剑寒差点说漏嘴,见他发呆,不由得提醒道。
商时景这才回过神来,察觉到自己在这样的大事上走神,不由得有些汗颜,伸手接过巫琅递来的盒子,微微笑道:“叫兄长与五弟费心了。”他的手捏着盒子紧了又松,不知道自己接下去的命运是就此摆脱噩梦,亦或者是……
巫琅对此事很是关心,不由得问道:“三弟,你受伤了吗?”他漆黑的眼睛泛着光彩,柔情的仿佛春波,商时景的手指紧了紧,他从那倒映的瞳孔之中看见一张全然陌生的面孔,那是尚时镜的脸。
带着书生气的,俊秀儒雅的容貌。
巫琅在看着“尚时镜”。
商时景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兄长还记得曾经许诺过我什么吗?”这问题没头没脑的很,他们两人这许多时日来说过不少话,虽然商时景从未要求过他什么,但一下子要想起来也是件难事。
出乎意料的是,巫琅几乎立刻反应了过来。
“……我答应过你。”巫琅瞧着对方冷淡了许多的模样,暗道他难道是为此事烦恼,于是缓缓点了点头,重又说道,“自然是会做到的。”
这张保命符,到底会落在自己头上,还是尚时镜的头上呢。
商时景不由得苦笑,他觉得手中的盒子简直像是一张催命符,要么选择孤注一掷九死一生,要么就战战兢兢,寄居他人身躯等着丧命那一日。
双生果是詹知息复活北一泓的另一个可能,他没有亲自前往,甚至于借此威胁自己,可见生死苦海那边发生了多大的事情。詹知息对生死苦海可全无任何眷恋,他所眷恋的只有北一泓,也就意味着生死苦海必然是用北一泓相关的消息引诱。
这种手段,除了尚时镜不可能会有另一个人了。
作为一个被压制在身体里的人,尚时镜还可以设下这么多布局,倘若叫他脱困,要面对一个自由自在的尚时镜,光是想象就让人想上吊自杀,可是按照尚时镜的情况来看,离不离开躯体都是迟早的事,躲避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有那么一瞬间,商时景几乎想脱口而出让巫琅庇佑一下四海烟涛,可是易剑寒严肃的面孔忽然闯入眼中,他张了张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他实在不想把这事整得像是遗言,好像拿自己的命去做最后的筹码,尽管时至如今,情况也已经差不了多少了。
“倘若可以,但愿没有那一日。”商时景苦笑着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他很快就丢开这些无用的思绪,转而答道,“此物我自有用处,兄长不必担忧。”
巫琅心中暗道:你有甚么可担忧的,倘若要坑害阿镜,也不必等到今日了,我是怕阿镜心中气恼,对你不利。
“双生果此物确有奇效,不过需得留在极阴之地方可发挥用处。”巫琅缓缓道,“更何况,服下此物也需他人护法,为兄并不是信不过你,而是多个帮手,总归是要好些的。”
易剑寒知道是时候轮到自己说话了,便立刻接口道:“巫道友不必挂心,我四海烟涛虽非什么大门大派,但应有的东西却还是不少的。更何况有我在此,道友难道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么?”他这话刻意说得倨傲了些,倘若巫琅应是,难免要得罪他,如果说不是,自然也有借口拒绝。
哪知巫琅不吃他这套,避而不答,只是微微笑道:“易城主自是剑术绝妙,不过我乃是时镜的兄长,总不至于害他,多我一个护法,总胜过易城主一人独木难支,倘使一帆风顺还好,可到时四海烟涛若出意外,只怕是分身乏术。”他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说得易剑寒哑口无言,只能认命。
“恐怕兄长会等不住。”商时景决定以退为进。
“易城主既已早早备下极阴之物,想来,总不过在这几日之内了;即便不是,三弟与我是结义兄弟,我又岂会在乎光阴,我不明白,三弟为何这般推三阻四?”巫琅微微皱了皱眉,似乎不太明白商时景跟易剑寒的反应,他这话接得滴水不漏,纵然是傻子也看出来他一定是要留下了。
商时景跟易剑寒惊出一身冷汗,看着若有所思的巫琅,忙道:“只是怕耽误兄长的时间。”他跟易剑寒对视一眼,不敢再多说下去了,生怕之前伪装得好好的,双生果到手后反而功亏一篑,要是这会儿叫巫琅起了疑心,那可就是真的划不来了。
其实巫琅说得没错,留他护法的确更好,双生果的具体情况谁也不知道,四海烟涛的安危不能寄托在盈月身上,而祝诚跟宋舞鹤还不能太过光明正大的见人。
只不过……
对巫琅来讲是好心考虑的提议,对商时景与易剑寒二人来讲却是未必,最终易剑寒只是吩咐老管家请巫琅住下。
商时景想起巫琅离开时疑惑的眼神,仍觉得心有余悸,知道是他们二人反应太过,表现的过分明显,抬眼看去,却见易剑寒表现的比他还要夸张,正在提袖子擦汗,然后大口将那杯茶喝下去,跟之前浅品慢尝的模样大有区别,与牛饮也无异了。
“至于吗?”商时景难以置信的问道。
易剑寒冲他翻了个白眼,鄙夷答道:“你是压根不知道陵光君多恐怖,他要是突然动手,整个烟涛城都是送菜不说,怕是老龟都要被打成王八汤。我刚刚背上一直在流冷汗,你还不准我喝点茶补补水了?”
关于这句话,商时景其实是不太信的,他觉得易剑寒铁定是有夸张的成分,不过这个紧要关头,只怕是夸张,也不会夸张到哪里去。
想起巫琅平日里对自己的关切爱护,商时景觉得好像喉咙里被强塞进了一颗苦胆一样,又苦又腥,逼得他头脑发晕。如果巫琅真是陵光君,按照易剑寒的描述,他应是个冷酷无情的屠夫,也足以证明,在他心中,尚时镜到底有多么与众不同。
倘若换个时间,商时景自然会选择拖字诀,让巫琅等到不耐烦离开为止,可如今局势大有不同,詹知息前往生死苦海,接下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倘若他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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