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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一个做好人的机会-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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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变成温泉的寒潭水尊严尽丧,这会儿又成了一池药汤,于长策吃饱了躺在婴儿车里睡得正香,婴儿车上的灵力罩子厚得像是龟壳。
  盈月歪过了头,声音清甜而柔润:“寒大哥,刚刚那个人是谁啊,他怎么带着尚先生走了?”
  “他是尚时镜的兄长。”易剑寒漫不经心的说道,“你小心一些,不要跟他们太接近了,那个人已经不是你的尚先生了。”他将商时景放进了寒潭之中,长舒开一口气,老乡的身体里的确没有任何灵根,也谈不上什么资质,还好自己留了一手。
  于长策也是个奇葩,连重塑灵根这种方法都研究得出来,却因为什么相思病要投胎转世体验。
  想起来好像还是我设定的。
  易剑寒无奈的摇了摇头,没太注意到盈月不以为然的神色,少女垂下头仔细看了看商时景的面容,疑惑道:“咦,寒大哥,你是怎么找到这样一个人的,他分明都这么大了,居然连先天之气都没有散。”盈月好奇的戳了戳商时景的肩膀,又道,“他体内好冷啊,是寒魄成精吗?”
  易剑寒温声道:“盈月,你之前与我说过,小策儿曾经研究过如何让一个没有灵根的凡人变成有灵根的修士对吗?而且还成功了。”
  “是啊。”盈月乖乖点了点头,“虽然主人非常厉害,但是这个条件也的确很苛刻,要对方先天之气不散,能做到这点的只有小婴儿了,可是小婴儿却吃不消那么庞大的力量,只有天尊带来的一个人做到了,寒大哥,你也有这种材料,跟天尊一样厉害。这个人身体里阴寒之气这么重,大概可以生成水灵根。”
  这种材料……易剑寒对这种称呼有点怪不喜欢的,不过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易剑寒又道:“你想不想,将你主人做到的事情也做成功?等你主人长大了,想起往事,定然会觉得你做得很好,对不对?”
  这句话一出,盈月顿时就蠢蠢欲动了起来,她犹豫的看了看躺在婴儿车里的小孩子,又有些疑虑道:“可是这样好的材料,如果主人没看到,他会不会觉得很难过,很遗憾?”
  易剑寒平静道:“如果这个材料就这么死掉,那你主人岂不是更伤心,更生气?”
  盈月点了点头道:“说得也是。”
  离开火岩之前,易剑寒忽然又转过身来看了看盈月,迟疑了片刻才道:“小月,这个人对我非常重要,如果你不能做到的话,起码保证他能平平安安的活下来,好吗?我唯一的请求就是以他的性命为重,其他的都不重要。”
  “唔?”盈月歪了过头,好似有些迷惑不解的模样,询问道,“他是你很重要的人吗,就像主人跟天尊,你跟尚先生那样的好朋友嘛?”
  “我说过了,小月,尚……唉,算了,是差不多吧。”易剑寒揉了揉眉头,有些无奈道,“他比尚先生还要更重要一些,总之,就是一时半会儿的也说不清楚,小月,我把他托付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他。”
  盈月似乎想偏了,疑惑道:“寒大哥,你跟尚先生生气,就是因为他吗?是因为你有了更好的朋友,所以不想要尚先生这个朋友了。”
  易剑寒听得简直一头挂面,恨不得排列成一排黑线表达自己的无语,他有点难以面对盈月这个脑洞,最终只是无力的败退道:“不是你想的那样,事情说起来是很复杂的,就……没有表面看起来的这么简单。”
  “嗯,主人说,有些人做错了事,想要找借口的时候,都会这么说话的。”盈月点了点头,深有体会道,“我现在明白了。”
  等天哥醒来,我就该给他发一面锦旗,感谢他在当初那样的情况下居然能跟盈月这个非人类思维的小姑娘沟通成功。
  易剑寒疲惫的挥了挥手,象征性的说了两句:“我不是,我没有。”然后就落荒而逃。
  所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短暂的好运之后就会迎来更深刻的噩梦,商时景好整以暇的陷入自己无忧无虑的深眠,清醒的易剑寒却还要继续走下去,他刚到前厅,就听到下人来报,说是虞忘归又来了,少年这次在海上漂泊的太久,还晒了一波小鱼干当见面礼。
  下人们没怎么见过这么新奇的礼物,多少有点憋不住笑,小丫鬟嫌弃的提着草绳,试图窥探易剑寒的表情。四海烟涛的城主高深莫测的看着这一串腥臭的小鱼干,目光像是能透过它把虞忘归钉在地板上。
  他想:沙包终于来了。
  冲着这堆小鱼干,他就要让虞忘归对《杀谱》再精进三个层次!
  作者有话要说:琅哥:离去的背影仿佛还有一丝小悲伤。
  巫琅下线是为了下次谈恋爱的上线【X】终于要走起恋爱线了【抹眼泪】
  脑洞放在以后说。


第七十四章 
  今年的雪尤为大; 结界连开了好几日,结果冻死了不少植物。
  气得栽种的那一批人跟出来采买的老管家大发牢骚; 说是再这么下雪下去,明年开春都吃不到什么新鲜果子了。老管家暗想你这果子本来也就要到秋天才能吃着,开春能吃个什么; 冻坏了松松土不就是了; 于是虚情假意的安慰了下他们,等到晚饭才想起这事儿,跟易剑寒提了提。
  易剑寒捧着饭碗暗暗发牢骚:我是个城主还是个管后勤的。
  虞忘归带来的小鱼干上了餐桌; 大厨把那腥臭的鱼干做出了花样,不知感恩的白眼狼吃着饭,冰冷剔透的像两颗水晶球一样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易剑寒,像是在衡量着怎么能让易剑寒死得更快。
  易剑寒懒得理他。
  不过时间也的确差不多了; 城民不能上岸; 永久的待在这座烟涛城之中; 易剑寒开启结界让他们玩雪也只是想给这乏味的生活带来点新鲜感; 可是雪如果下得太久; 难免会妨碍到一些人的研究。
  所以大概过了两天左右; 易剑寒就把结界重新开了起来。
  四海烟涛本来也是有许多守卫的,只不过人家欠易家的情; 却不欠易剑寒的情,人往高处走本就是天经地义的常理,四海烟涛也并非是到了易剑寒这边就直接没落,他父亲那一辈已然式微; 不过是在苦苦守着旧业,勉强挣扎罢了。
  易剑寒有时候也会想,自己也许直至最后,也只是困守一座空城。
  四海烟涛从建立那一刻开始就是一个悖论,它本是任何人都可以随心所欲发展所长的自由之地;然而到了最后,追求自由的人被禁锢在这座城池之中。
  和平所象征的东西,从来都不仅仅只是美好。
  还有潜藏其中的暴/力跟牺牲。
  易剑寒深呼吸了一口,决定去看看商时景,起码在这位老乡面前,他还是一只快乐码字的肥鲸多过于易剑寒。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
  商时景醒在雪下得最大的那一日,结界上都蒙着层白雾,整座烟涛城好似变成了深海之中的水晶宫,展目只见得珠宫贝阙光彩天垂,五色交辉,而高空冰寒茫茫,雾气层生,却隐约可见光明,倘若没有迷雾阵,这座烟涛城就如同茫茫大海上的巨型夜明珠一般夺目。
  天很冷,冷得叫修士都有些受不了,更别提凡间寻常人了。
  可商时景却并未感觉到冷意,他从温暖之中醒来,发现自己靠在一块琉璃石上,水算不上清澈,不过底下是烧红的铁精,已经龟裂开来,像是被火焰烧绽的泥土,隐约可见流动的岩浆在缝隙之中穿梭,染得这一池水都像是血,他低头看见了自己的赤足隔着琉璃石踩在了那块火岩上,却并没有被焚毁。
  热意源源不断的传来,商时景疲惫的眨了眨眼睛,面前忽然掉下来一个人头,连带着遮天蔽日的黑暗效果,他吓得差点一脚滑进水里,好半晌才发现是盈月倒过来的脸。
  少女慢腾腾的直起了身体,并不算太友善的打量着商时景,鼓着脸问道:“你叫什么?多大年纪了?为什么你还是童子?你体内到底是怎么有先天之气的?你跟寒大哥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尚先生离开了?你到底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商时景听得头昏脑涨,虚弱道:“盈月姑娘,我们一句一句话,慢慢说好吗?”
  盈月眨了眨眼睛,不知道是听懂了没有,好半晌才坐在了石边,捧着脸道:“好吧,那我问你一个最重要的问题。”
  “好。”商时景十分感激的点了点头。
  “寒大哥为什么不管尚先生了?”
  易剑寒不管尚时镜?那就是说他的确跟尚时镜分离了开来,而且听盈月的口吻,尚时镜不是被抓起来就是离开了。奇怪,他居然真的这么老实,什么都没有做?简直不符合尚时镜的性格。
  并非是商时景不知感恩,他跟尚时镜能回到各自的身体里固然不错,然而按照对方的性格,他是怕之后会有什么更可怕的后手。
  商时景沉思了片刻,缓缓道:“你为什么觉得易城主不管尚先生了?又为什么要问我?”
  “你跟尚先生说话的样子也好像啊。”盈月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好奇的打量着商时景的脸,她歪了歪头疑惑道,“因为你出现了之后,寒大哥就跟我说,尚先生再也不是那个尚先生了,他还说很多事一时半会儿的讲不清楚,我知道人们要是做了错事,都是这样的。”
  商时景不由得苦笑道:“这件事,的确不是那么简单能说清楚的,他没有做错,尚时镜他……他已经不是那个尚时镜了,盈月姑娘,下次见面,也许我们之间就是仇敌了。”
  “谁跟你是我们!”盈月气恼的拍了拍水,把商时景从自己身边推进了开来,恼恨道,“我最讨厌背后说人家坏话的人了!”
  商时景一下子漂到了水中央,他无可奈何的看着盈月,一下子竟觉得有点啼笑皆非,这件事荒谬无比,真相一时之间难以说清。在盈月眼中,自己无疑是个在背后说人坏话的小人,他无奈的甩了甩头发,才发现脑袋沉甸甸的,伸手一握,摸到了一大把长长的青丝。
  他下意识拽了拽,头皮疼得差点叫出声,于是立刻松了手。
  盈月气呼呼的推着婴儿车走了,商时景若有所思的看向自己的双手,乌黑的长发垂落下来散在水面上,长得几乎有些不可思议。
  他很确定这绝对不是尚时镜的身体,可是这些头发也不属于他。
  易剑寒得到消息赶来的时候,商时景背对着他,衣服刚刚穿好,那头湿漉漉的黑发几乎要垂到膝头,正在艰难的适应着脑袋上突如其来的重量。
  “重获新生的滋味怎么样?”易剑寒笑道。
  “嗯,高处的空气果然要好闻一些。”商时景长吁一口气道,“只可惜尚时镜不在这里,不能当面对他说这句话。”
  易剑寒愣了愣,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商时景是在讽刺尚时镜个子矮,随即捧腹大笑了起来:“兄弟,你很嚣张啊!”
  他感觉到了一阵轻松。
  “这头发是怎么回事?”商时景不紧不慢的梳理着那些浓厚的头发,从温泉的雾气之中走了出来,神色略有些不善,“我们是失败了还是成功了?”
  “成功了。”易剑寒机敏道,“你刚出来跟个番僧似的,我怕大家等会把你当成出家人,误了你的姻缘,就给你抹了点生发液,别这么看我,城里有爱漂亮的姑娘想养长发,就调和了这种东西,我只是不小心倒多了。”
  商时景叹了口气道:“我是不是该感谢你没全扣我脑门上。”
  “我们俩谁跟谁,不用这么客气。”
  易剑寒暗道:我没扣,我只是全倒在你脑门上了……
  商时景开始了不知道第多少次更换队友的想法,他之前就已经确定过,自己的体内空空荡荡,已没有任何真元,询问也只不过是为了确定,知道平安无事之后,就干脆让易剑寒将前因后果全部告诉自己。
  这没什么可隐瞒的,更何况也是该商时景知道,易剑寒不光说了巫琅跟尚时镜的事,把灵根的事也同样告诉了商时景。
  商时景一时间哑了声,不知道怎么应对这种大喜,最终沉默了半晌,他本来听到易剑寒说自己没有资质的时候,心犹如坠入了无底深渊;可听对方又说到为自己重塑灵根的时候,便又茫茫然的,竟一下子不知道到底是喜还是悲了。
  “你到底是想哭还是想笑啊。”易剑寒谨慎的打量着商时景的面孔,小声道,“天哥,你可别疯了。”
  商时景的嘴唇动了动,半晌没有说出话来,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把重点放在了另一件事上:“你是说,巫琅压制了尚时镜救了我?他曾说过……答应我的事,一定会做到。”
  “没错!”易剑寒一拍手,义愤填膺道,“这下好了,詹知息要是得到了生死苦海的消息,铁定回去揍尚时镜了,春云六绝一出事,尚时镜这混球是暂时顾不上我们了,我们可以先猥琐发育一波,等他再出现的时候……等他再出现估计我们就要联手一起揍他了。”
  易剑寒没有正面撞见过尚时镜,换句话说,他没有跟尚时镜亲自交过手。
  所以他不知道尚时镜到底是什么人。
  可商时景不同,他很清楚尚时镜绝不会如此简单,有易剑寒这个不稳定因素在,尚时镜不可能考虑不到自己换魂失败的可能性。当初认为生死苦海的事是他一手安排,是建立在尚时镜移魂成功,推锅的前提下;如果将失败也考虑进来,那么引起詹知息的仇恨,到底对他有什么好处……
  还是说,这真的只是一桩巧合?
  巫琅既然说出那句话,那就意味着他一定早就知道尚时镜的身体里存在两个魂魄,当初自己被困在身体之中听到的谈话声,必然是巫琅跟尚时镜两人的。也许从春云山那次意外开始,巫琅对自己的友善跟温柔就都是伪装的,只是为了让自己不要轻举妄动,然而他与尚时镜为何又会在最后的紧要关头产生分歧?
  是因为詹知息吗?
  生死苦海的真相因为意外泄露,得知实情的巫琅为了惩戒尚时镜,所以才阻拦他的行为?
  商时景觉得脑袋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巫琅坚定许诺的神色,一会儿又是他看着尚时镜体贴柔情的模样,还有那面镜子里倒映出来的,含着微笑的巫琅。
  他突然发现,比起尚时镜,巫琅藏得要更深,对方好似什么都知情,却又什么都不曾吐露。
  其实商时景也不知道他们俩哪个会更恐怖一些,也许是尚时镜,又或者是巫琅,大概是刚出现就结下了冤仇的缘故,其实商时景反倒不怎么恐惧尚时镜本人,他知道这个男人对自己毫无善意,自己也是同样,两个人坐在一起吃饭没把筷子捅到对方心脏里都已称得上是有教养。
  他们俩是注定了的不死不休,自己要是落在尚时镜手里,了断自我倒来得快一些。
  但巫琅……巫琅不是……
  巫琅难以捉摸的像是一团雾,商时景遇见过不少人,也拿捏过与自己打交道的那些角色们的情绪,可是他不知道巫琅是什么样的,本来他以为自己多少有些了解这个男人。可忽然,事实告诉他那也许是巫琅想要展现出来的模样,而并非是真正的心思。
  他是善意的,亦或者是恶意的?
  巫琅的行为与举动叫人捉摸不透,商时景揉了揉眉心,觉得这一切简直是一团糟,却听得易剑寒又道:“你的灵根是后天得来的,要说长生大道,是不太可能,不过好歹也能修炼到元婴,反正盈月说上个人就修炼到了元婴,你到了元婴就能活很多年了,也有自保的能力了,你在烟涛城先打好基础,过些日子我送你去一个地方,便于你修炼,同时也安全些,烟涛城终究是目标太大了,你我待在一起,我说句难听的,团灭就不好了。”
  后天的资质再是如何优秀,到底有些缺陷,这是很正常的事,商时景并不以为意。
  而易剑寒要送自己离开烟涛城,商时景也能理解,这也是合情合理的安排。跟尚时镜真正有仇的是他,而不是易剑寒,换而言之,尚时镜要对付他很容易,对付四海烟涛却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如果他们两个人分开,显然到时候损失也会小一些,起码权衡利弊,尚时镜不可能疯到去攻击四海烟涛来逼出商时景。
  两个人走出了火岩,在庭院之中无言的闲逛了一会儿,易剑寒忽然又道:“你身上这套衣服是贴合着尚时镜的身量做的,姑且忍耐一下,等绣娘们再给你重新量过,再做一身。”易剑寒看着大大咧咧,在这方面却心细如发,不想商时景穿尚时镜的旧衣,哪怕没穿过的。
  又不缺钱,何苦大家找这种膈应。
  商时景对这种小事倒是不太在乎,因此随便点了点头,他如今大概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可是还有一个疑虑未曾消停,想了许久,还是问了出来:“肥鲸,你对我这么好,是为什么?”
  “你叫我什么?”易剑寒转过头来。
  商时景略有些迟疑:“肥鲸?”
  “对啊。”易剑寒规规矩矩的站着,他停在了路中间,那张俊秀的面孔上浮现出一个平静的微笑来,“你是世界上唯一一个会这么喊我的人,也是唯一一个明白这个昵称对我意义的人,我不单单是在帮你,我是在帮自己。”
  帮自己?
  商时景还没有回过神来,他想起自己之前所说的那些恪守住底线的话,却又觉得没有那么大的威力,能够撼动肥鲸的心,让对方这么不嫌麻烦的为自己奔波操劳。
  而后就听易剑寒又道:“我想起双生果之后,其实也蠢蠢欲动过,我在想,也许我跟你一样,易剑寒并没有死,我也只是占据了身体,也许有一日,他也会重新醒过来。”他轻轻笑了笑,平静无波的说道,“其实不是那样的,易剑寒彻底死了,杀人之后我就开始得到易剑寒的记忆,他撑不下去,他觉得很痛苦。”
  易剑寒忽然伸出手来,袖子被拉了起来,商时景看到好几处丑陋如蜈蚣爬行的疤痕,对方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说道:“易剑寒负荷不了整个烟涛城,他以伤害自己来宣泄跟逃避这种压力,就像俄罗斯转盘,打空了就继续活下去,可成了,就解脱了。终于有一天,他逃避成功了,他彻底自由了,将这一城人抛下,再没有反悔的机会。”
  那些疤痕很深,甚至隐隐约约可以看出已经有些年头了,按照易剑寒的修为没能恢复如初,只有一个可能,伤得太重亦或者是什么神兵利器留下的伤口,以至于无法恢复原貌。
  “可我不能。”易剑寒慢慢把袖子放了下来,轻声道,“他已经死了,如果我也吃下双生果,他们就什么都没有了。”
  商时景不知怎的,觉得有点难过。
  “他们需要一个易剑寒。”易剑寒轻声道,“而我现在是了,可是我也需要一个人,他需要的是肥鲸,而不是易剑寒。我可以替他活着,可是我不能让自己死去。”
  这个场景几乎是有些讽刺的,他在这一刻毋庸置疑是肥鲸本人,却展现出了易剑寒应有的风采。
  商时景没法安慰他,甚至找不到任何措辞,如果没有四海烟涛,那么最开始肥鲸会得到什么命运谁都不清楚,他与四海烟涛之中的人无疑建立了感情,即使他永远都只是“易剑寒”这个人的代替品。
  四海烟涛并没有错,肥鲸选择做易剑寒也没有错,他想要自己还活着,更没有错。
  最终商时景只是笑了一笑,伸手拍了拍易剑寒的肩膀,缓缓道:“我会努力当个祸害的,这样说不准能活久一点。”
  易剑寒立刻就明白了这句话底下潜藏的安慰,于是哈哈大笑起来,吐槽商时景道:“那可就完了,尚时镜能活成老妖怪了。”
  他们俩在庭院里逛了逛,老管家正举着花洒在侍弄花草,打扮的像个老农,佝偻着腰,乐呵呵的模样。商时景想起了这位老管家对易剑寒的关爱,又想到了方才两人谈论的话题,顿时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易剑寒却不以为意的上前道:“种了新花?”
  老管家听到熟悉的声音,乐呵呵的转过身来,看到商时景时愣了愣,古怪道:“城主,这位是?”
  “啊,他是……”易剑寒怔了怔,也有些稀罕的说道,“对了,认识这么久了,我一直天哥天哥的叫你,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天哥?那不是尚先生的称呼吗?
  老管家疑惑的歪了歪头,想起盈月抱着小娃娃跟自己气呼呼说得那些话,忽然福至心灵,暗道莫非那些气话都是真的不成?!到底吃过的米多些,老管家不像是盈月那么只是局限于友情这个范围,思想飞到了更为广阔的境界去。
  话本题材多年总有革新,可是从古至今也离不开爱恨情仇的话题。
  莫不是尚先生只是此人的替身,城主与他结识,只是因为他与这人有几分相似……难怪人家大哥来将人带走,难怪城主不闻不问……
  “我叫商时景。”
  一锤定音!
  老管家如遭雷击,万万没想到自家文武双全的城主突然青春期变异成了渣男,手忽然就颤抖了起来,手中水壶咕噜落地,老人家颤颤巍巍的往外走去,一时有点不能接受易剑寒这个突如其来的新人设。
  “我知道你叫尚时镜,可是你现在不……等等。”易剑寒震惊道,“你说你叫什么?”
  “我叫商时景,商人的商,景色的景。”
  易剑寒崩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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