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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一个做好人的机会-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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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不会更坏了,如果他让商时景去死,那就得死两个人。
如果他去,说不准只要死一个。
无论是什么选择,易剑寒知道他到底是要死的,不想让任何人打开锁的最佳办法就是毁掉钥匙,而成为钥匙,他也就不复存在。
从一开始,他就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
既然结果已是如此,何必多拉一个人垫背,还是让老乡好好浪费空气吧。
“有点意思。”恶体蹭了蹭脸颊,他松快了下筋骨,饶有兴趣的看着空中的溟水玉,正要伸手顺便拦截下虞忘归等人。
道尊却皱了皱眉,挥袖阻绝开结界,冷冷道:“他才是真正的溟水玉……不要浪费时间。”
“知道你宝贝你那儿子。”恶体悻悻道,“你现在是不是特别高兴?”
“道尊。”易剑寒不知道剧情改动了多少,不过他很清楚,即便是作为溟水玉,他也没有任何能力以一敌二,天尊是长生天下最为强大的修士,只差一步就可以成为长生者,然而这一刻他除了赌博,毫无任何办法,“你也想打开长生天吗?”
他的声音空灵而寒冷,缓缓降落于世,每踏一步,土地几乎都凝结成冰,冰雪以他为中心,不断的向四面延伸开来,整个世界都好像变成冰蓝色,众人越退越急,却尽数被冰雪封结成了雕像,应不夜犹豫再三,仍是飞向去接詹知息尸身的南霁雪身边,强行带着她一同撤离开战场。
詹知息的尸身被南霁雪的灵力托了托,安静无声的落在冰面上,连同他的剑一道被冰封了起来。
天地都在此刻为之变色,像是时间停止了流动,毒龙殿彻底变成了死寂无比的废墟,所有人都被封入冰中。
岳无常与锦眉退让不及,更要为虞忘归开道,便慢了半步,夫妻俩只好紧紧搂在一起,可冰霜却绕过他们一家三口,往外蔓延而去。
小蛇探出头来好奇的吐着信子,探身看向家的方向。
道尊一脸平静,伸手道:“溟水玉,我的目的只为了毁灭你,避免打开长生天,其他与我无干。”
“那么,我们的目的相同。”易剑寒缓缓道,“我也不想长生天开启。”
这话并非虚言,因而易剑寒说得坦坦荡荡,道尊并不疑心他,换句话说,这世上值得他疑心的事情并不多,即便易剑寒撒谎,结局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既是如此。”
道尊忽然转过身,目光落在了恶体身上。
“哟哟哟,怎么就冲着我来了。”恶体龇牙咧嘴的笑了笑,他脸上带着笑,眼睛里却一点笑意都没有,轻轻拍了拍手,轻描淡写道,“道尊,你这变心的速度也太快了,刚刚还带着我,这会儿就转头投向溟水玉那边去了,看来你是真的很不想跟琅华儿动手了,行,反正我做这个恶人也习惯了,既然溟水玉现身了,那是到我们俩了。”
道尊缓缓道:“你知道他不是溟水玉?”
“我不知道,只不过觉得,他要真是的话,那未免也太废物了。”恶体轻飘飘道,“我可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人。”
他话是这么说,心里头多少是有点惊讶的,暗道那小子还真没说错。
对商时景的身份起疑,并不只有南霁雪一人,曾性命与他相连的尚时镜事后也回忆过许多次,当初秘法导致的结果太过惊人,然而恰巧正是因为过于惊人,才使得尚时镜起疑。惊人而不是难以阻止,不曾出现过未必代表就不存在,尚时镜起疑的一点正巧就在于当初商时景失控却没造成任何损失。
从未有人体内包容如此多的寒气,也并不意味就不存在这个人。
更别提,他既能与溟水玉魂魄相连,为何域外天魔对他丝毫不感兴趣。
假相跟谎言总是符合人的猜疑与所考虑的事情,死里逃生已是庆幸,鲜少人会跳开这一层去思考。
若商时景当真是溟水玉,当初尊主那般不慎重甚至堪称鲁莽的举动,理应造成可怕的后果。
之后域外天魔的分散,隐隐约约看似是奔着商时景去的,然而也可以反过来思考,与商时景亲密无间的人,真正知道长生的人,四海烟涛真正的主人……
易剑寒。
所以恶体才没有在道尊炼化那一刻展露獠牙。
他在等,若商时景真是溟水玉,大不了最后一刻抢夺下来;若不是,也没必要浪费自己的力气,任由道尊先帮忙排查。
尚时镜猜对了。
作者有话要说:duang~
第一百三十四章
神仙打架; 总归是凡人遭殃。
纵然天尊将自己一分为二,这天底下能抵挡住道尊甚至于恶体的人也寥寥无几; 易剑寒并没有其他选择,这世上除了他们彼此,根本没有任何人能阻止其中哪怕一人; 更别提两人联手了。
“易剑寒。”北一泓的声音在神识之中响起; 轻柔而平静,“我一直在这里。”
若你需要我。
易剑寒当然知道北一泓是什么意思,他们二人早早就说定; 若是当真需要,北一泓愿意为此赴死,他早已是一抹幽魂,本该得到的结局便是行进幽冥后被土伯吞噬; 自然不惧怕任何魂飞魄散; 这次新生; 的确有惊有喜; 可他到底是个逝去的人了; 比起想活下去的易剑寒; 自然更不畏惧生死。
北一泓说得清楚明白:若你需要我,此刻我便能彻底兵解。
可那本该是建立在易剑寒没有变成溟水玉的前提上。
换句话说; 此刻易剑寒已没有任何活下去的可能,而对于道尊而言,死两把钥匙无异于更为安全,而至于恶体; 打开长生天的事情一旦落空,也不知道他出于泄愤会做出什么行为来,北一泓的牺牲并无任何必要,趁着他未曾被发现,倒不如将他保下来。
并无人在意易剑寒想做什么,原因很简单,道尊不在乎,而恶体被缠住也一时半刻的没办法在乎。
“不需要你。”易剑寒淡淡道,随即仰头看了看。
毒龙殿的大阵缺了人手,并未能开启,倒是道尊与恶体两人毫不吝惜灵力的开启大阵,易剑寒不愿意多留,心想无论如何也得让北一泓活下去,便高声道:“二位,我便在毒龙殿外等候,无论二位谁输谁赢,我都静候佳音。”
自己的死讯,却要说成佳音。
易剑寒讽刺的笑了笑,神情略变得凝重,若想保下北一泓,他只能把息天木托付虞忘归。
而远在沼泽之外众人则心有余悸,溟水玉的寒气不过释出寥寥无几,便彻底将毒龙殿全然冰封住,甚至蔓延数千里,本该郁郁葱葱的群山此刻都凝成雪山群,这一退,就彻底退到了边界,岳无常夫妇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仍是带着宝贝儿子追随虞忘归等人的脚步,一同离开。
正道损失不少人手,能逃出来的几乎都是大能,此刻也是心有余悸,不觉萌生几分退意,对长生天的贪婪之心也少了许多,加上此次损失惨重,因此稍一安全,便陷入了彻底的恐慌与内乱之中,幽冥鬼狱损失最少,因此也最惹人愤恨,尚时镜指派人手去寻找商时景等人,自己则上前与众人谈判。
溟水玉已经现世,土伯不成问题,赤明朱火若不在锦眉手中,便在兄长手里;待到四样宝物共同打开长生天,息天木自然会现身。
而且观其情况,只怕息天木,也在四海烟涛或是毒龙殿手中。
“放我下来。”
巫琅五脏六腑碎了大半,被虞忘归扛在肩上,颠得浑身难受,忍不住喷出一口血来,还夹杂着些碎末,虞忘归虽不赞同,但仍是听话的将人放下,连同商时景也一块儿搁置在了地上,他们已经离开冰封的地域很远了,可此刻抬头看去,仍能看到那壮丽无比的巍峨一幕,他心中隐隐约约有些忧虑起来。
不知道易剑寒跟詹知息怎么样了。
虞忘归跑得太快,还未来得及得知詹知息的死讯,他对那人的记忆仍是冷冽又猖狂的,便不觉得会轻易死去,多少带着点少年气的无忧无虑,比起詹知息,倒是更担心些易剑寒。不过无论怎么说,那两人没见着面,总归不必要伤心挂怀,倒是眼前这两个,更叫人操心些。
商时景自然没有化成水,不过也相去不远了,他体内的封印短时间内再度被强行打开,寒气近乎全部散逸光了,若非还有些灵力支撑,此刻只怕早已经衰竭而亡了。巫琅咳嗽了两声,血止在掌间,神情疲惫无比,将商时景搂在怀中,一下子倒分不出来谁的脸色更苍白些。
“好孩子。”巫琅垂着脸,疲惫无比的说道,“你逃命去吧。”
“巫前辈,你说什么?”虞忘归眨了眨眼,不太明白道。
巫琅又是一阵咳嗽,猩红溅在地上,他急忙掩住了,像是怕弄脏了商时景的衣裳,恹恹的说道:“阿景与易剑寒待你这般不同,难道你当真以为只是一时好心?无论你是什么东西,又或者是他们想在你身上得到什么,此刻都已经不重要了,走吧。你不就想知道当年的真相吗?你父母是一对散修,有个伯伯叫万长空,他被我三弟设计杀了,因为这场阻杀,你父母才死的,你大伯死前托我跟霁雪去救你爹娘,可惜我们去得太晚,便只好把你送到玄天门。”
“什么……”
虞忘归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呆呆的看着巫琅,不敢置信自己寻求多年的身世像是潦草苍白的话本一样,在此刻被随意吐露出来,事态紧急,倒也容不得他过多沉浸在自己的情绪当中,于是沉默了半晌仍是说道:“我若走了,那你怎么办?”
“我会跟阿景在一起……”巫琅疲惫无比,他紧紧抱住商时景,柔情万种的凝视着怀中人,低声道,“你要是不走,就可能来不及了,尚时镜这人我很了解,他要不了多久就会追过来,若是今早之前,我尚有抵挡的能力,可是如今便不成了,我连自己都未必护得住,更别提你了。”
其实巫琅并不知道虞忘归到底是什么存在,不似息天木的化身,除了的确在修为上突飞猛进之外,看不出什么其他大的特点,当然拥有这种天赋已足够值得骄傲,也值得易剑寒跟商时景花大功夫拉拢他,可巫琅观察这么许久,也不觉得易剑寒跟商时景对虞忘归只是单纯的欣赏,反倒是其他不同的情感。
虞忘归未必是息天木,却定然是个重要人物。
“可是……”
既然是商时景想保下的人,无论他到底是什么来头,又怎样的过往,那么都是巫琅同样要保下的人。
因此巫琅烦躁之余又难免多了几分耐心,他近乎是有些温婉的笑了笑,柔声道:“没有什么可是,你何必与我们一同呢?无论易剑寒怎么说,你都已经做得足够好了,不必再为此搭上自己的性命了,走吧。”
虞忘归迟疑了片刻,又道:“那我去找易剑寒跟詹知息。”
“不必了。”巫琅好似忽然的垮了下去,他沾满血的手落在了尘埃里,像是借此支撑什么一样,疲惫无比道,“知息他……他已经不在了。”
恰好易剑寒在此刻姗姗来迟,听到了巫琅的最后一句话,他心中一颤,不知道怀中息天木内的北一泓是否听见了,即便只是前男友,好歹也曾生死相许过,乍听见死讯,难免心里会有悲伤,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北一泓却并没有说什么,也不知道他是没有听见,亦或者是不在意。
“天哥现在怎么样?”
由于商时景的名字实在别扭,除了个别场合,绝大多数时候易剑寒还是更习惯这个在网络上的称呼,他的形貌已经与之前有极大的变化,虞忘归失了剑,险些运起灵力来戒备他,听出声音方才茫然无措的看了看易剑寒。
他到底还是年轻,纵然自己在这世间行走了一段时间,仍旧有些依赖易剑寒等人。
“不太好。”依照巫琅此刻的状态,他自己都是自身难保,目光却未曾从商时景脸颊上离开片刻,他忍住锥心之痛,沉沉道,“很不好。”
易剑寒便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明白,他稍稍绕开了途径,没有刻意去刺激巫琅,而是在另外一头缓缓单膝跪下,将如同冰雕般的指头落在了商时景的手腕上,在神识之中呼唤北一泓:“北道友,请助我一臂之力。”
道尊所施展的光茧,事实上是一种封印,也可以说是一种攻击的手段,最早创来是为了精粹且提取灵力,后来就变成了“净化”。商时景在里面还能保住一口气,已经是不容易了,还得庆幸他多少算是勤加修行,易剑寒抚了抚商时景的额头,他能收住商时景往外散逸的灵气,可是不能让对方彻底好转起来,这点只能靠北一泓。
“嗯。”
北一泓这会儿倒是有了反应,青翠的真元自易剑寒的指尖泛起,冰蓝的寒意与草木的生机混合在一起进入商时景的眉心。巫琅揽着他又咳嗽了两声,易剑寒不由多看了他一眼,问道:“你的伤势怎么样?”
“不妨事,还能再撑一会儿,先救阿景。”巫琅摇摇头,示意不要紧。
易剑寒便只好点了点头,专心在商时景一人身上。
待到商时景眉眼舒展,似有清醒过来的模样时,忽然一阵地动山摇,易剑寒急忙收势,张开结界将众人庇佑其中,疑道:“是什么东西?”
地脉彻底龟裂开来,熔浆喷发,泥土寸寸裂开缝隙,好似被什么东西顶了上来,从地底下忽然涌出大片阴气,如同凝成实体的黑雾,疯狂往四处奔涌,但凡过处,寸草不生,春草成枯,树木生机尽绝。
易剑寒忽觉肺腑生寒,茫茫张口道:“……土伯?”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有事请假一天。
结局绝对是HE请放心吧
第一百三十五章
“土伯?”
虞忘归一脸茫然; 像是玩游戏缺个人开不了怪于是被抓来强刷副本的路人,易剑寒也没多余的时间跟他解释; 他的灵力散出越多,身体便冰寒化的越明显,结界层层加厚; 到最后简直像是个小冰屋; 然而阴气还在啃噬寒气,将它层层消磨。
“我来为这位巫道友疗伤吧。”
北一泓的声音温柔而坚定,易剑寒巴不得他帮把手; 就点了点头。
虞忘归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土伯的出现会带来什么,不过仍是输入灵力张开一个略小的结界,不赞成道:“易剑寒; 你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快了。”他又不瞎; 现在商时景状态极差; 巫琅又几乎半残; 连带易剑寒连正常形态都快维持不住; 他左右看了看; 还是决定关心下现在这个情况。
“我丑我的,关你什么事。”易剑寒哪有闲空理会他一个小孩子; 随便找了个借口打发他,从怀中掏出息天木,见北一泓幻化出身影来,忙道; “北道友,拜托你了。”
而巫琅似乎对万事都不放在心上,只是痴痴的看着商时景,缓缓闭上了眼睛,方才易剑寒与北一泓治疗商时景时已经查探过他的身体,恶体半点没对自己这个儿子留手,把巫琅打得差不多只剩一口气,好在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然这口气未必能拖这么久。
虞忘归却没那么好打发,他不管不顾的抓住易剑寒的手,皱眉道:“继续下去你会死的。”他跟易剑寒交手数年,对方到底有多少能耐,就算不能说心知肚明,好歹也摸出个十之八九来,纵然易剑寒再强大,这样磅礴而可怖的灵力也绝非是他应当有的。
这一握,就叫虞忘归冻得瑟瑟发抖,只觉得一股阴寒之力瞬间窜入身体之中,血几乎都沸腾了起来,灵力猛然运转,用以抵抗这股寒意。
超越极限所获得的强大力量向来需要极为惨烈的代价。
他虽然嫌詹知息有时候神神经经的,但并不希望那人死,更别提是易剑寒了。
“别碍事。”易剑寒甩开手,静静瞧着虞忘归,眉头微蹙,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还是耐着性子缓缓说道,“我左右是要死的,倒不如此刻多护着你们,也算是物尽其用。”他说得轻描淡写,目光却移了开来,落在了混沌的远方。
虞忘归冷哼一声,刚要说话,结果一张嘴就冻得牙齿打架,结结巴巴的说道:“怎……怎……嘶,好……好冷……冷啊……”
“傻小子。”易剑寒几乎被逗笑了,将手急忙从他手心里抽了出来,他灵力流失极大,用以抵抗阴气的多,就越发虚弱,再开口时已经有些中气不足,便微微喘着气道,“你可闭嘴吧,倒不嫌烦……长生天要是真的开了,你记得,自己快些走,否则死在里面,我也顾不上你。”
他们正说着话,商时景已恢复过元气来,缓缓睁开眼睛,巫琅像是雕塑一般僵硬着,北一泓纵然有心想为他疗伤,也无奈于伤者并不配合,又不想叫易剑寒分心,正是手足无措,见商时景醒来,便忙道:“商道友,还请你劝一劝巫道友,他伤势太重了。”
“怎么了?”商时景的声音轻而柔,宛如梦境之中的回响,他从永夜之中醒来,连带着巫琅的魂魄一同归来,情爱向来害人,北一泓见着巫琅的眼睛都宛如恢复了光彩,一时之间五味陈杂,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他太熟悉了,正因为熟悉,方才觉得悲伤。
巫琅伸出手来,迷恋的抚摸着商时景的脸颊,直到看到自己手上的鲜血,才回过味来,受惊似的收了回去,商时景将他擒住了,缓缓道:“你受伤了?为什么不老实些。”
这话说得过分了,巫琅面上流露出愤愤不平的表情来,刚要为自己辩解几句,忽感五内俱焚,忍不住又吐出一大口血来,脸上的精神气顿时消了,面若金纸,整个人软趴趴的倒在了商时景的肩膀上,险些两个人都一块儿往地上砸去。
他一直靠商时景支撑着自己,见此刻情人已经醒来,心中一松,自然无限伤痛苦楚都涌了上来,便软软的靠在商时景肩头,低声道:“阿景,我好疼啊。”
“现在知道疼了。”商时景头疼欲裂,下意识将他搂着,又道,“你有没有想过,你若不好起来,我反倒好起来了怎么办?”
巫琅眨着眼睛想了想,他的眼睫毛又长又密,扫在商时景脖颈上有一丝丝的发痒,又柔声道:“怎么会呢,我若是要死了,一定先杀了你。”
听罢,虞忘归与易剑寒都格外惊悚的低头看了过来。
“美得你。”商时景咳嗽了两声,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人推正起来,好叫北一泓方便疗伤,他们俩活像此刻活像两只胖过头的蛇缠在一起,就差打个结了,又道,“我生平最是怕死,绝不会随便死的。”
巫琅见着他就乖得像是只小猫,自然说什么是什么,要做什么就做什么,便点了点头,乖乖道:“那我也不要死。”
口吻倒像个孩子。
易剑寒觉得有点恶心,他想原来看人家谈恋爱是这个样子的,不由得头皮发麻,坚定了作为单身狗的未来;虞忘归倒是没他心思多,只是挠了挠头,觉得巫前辈真是人不可貌相,因着阅历关系说不上来别的话,只能把此归结为令人新奇的新发现,尽管他并不是很想了解巫琅私底下的那一面。
其实商时景多多少少也有点受不了,加上男朋友光环都吃不消,不过他坚定的把这种反常归类到巫琅被他亲爹打坏了脑子,因此接受起来还是很心安理得的。
安慰完巫琅,商时景连片刻功夫都未停,直接站起身来看了看易剑寒,对方的人形越发朦胧,简直像是冰蓝色的鬼魂,心中隐隐约约的像是明白了什么,不由得有些难受,便温声道:“情况怎么样了?”
他绝口不提易剑寒的身体如何,只因他也没有什么办法,多提了,也没有用处。
虞忘归年纪还轻,又是性情中人,便不太理解依照两人的关系,怎么商先生会这般冷淡平静,竟关心眼下局势多过易剑寒本身,纵然是他,也瞧得出来如今的易剑寒大大的不好,商时景却好似视若无睹。
巫琅“久病成良医”,他被恶体吊打了上百年,什么苦没有尝过,纵然是这种要命的伤势也习以为常,半分不见痛苦之色,目光只是追寻着商时景的身影。北一泓与他正坐着对面,自然看得一清二楚,心中不由得暗叹了一声,忽然想起詹知息来,他意识到自己并无自己所想得那么悲伤,也许是心已枯槁,便干涸的流不出一滴泪来。
“咦——”
北一泓与易剑寒二人忽然一道发出疑声来,有一道火焰天柱直冲云霄,此刻众人离得极近,四周好似彻底爆炸开来一样,陷入无尽的火海,赤色的火焰熊熊燃烧着,横冲直撞的将阴气焚烧殆尽,溟水玉正好与它属性相克,因而还能抵挡,然而过路一切植被树木,即便没有毁在阴气之下,也在这样的火浪下彻底被焚化成灰烬。
“是赤明朱火……”商时景心念一动,转头看向了易剑寒,神情有些凝重,“岳无常夫妇出事了。”
易剑寒神情复杂的看着商时景,然后又看了看虞忘归,苦笑片刻,叹了口气道:“不光是他们出事,我跟北一泓也出事了。”
这话说得太过“深奥”,商时景没有听懂,不过他很快就看懂了,滚滚热浪忽然止歇,大地焚为焦土,北一泓的虚影与易剑寒的身体上都爆发出惊人的灵光,一青一蓝,直冲入漩涡般的云端。
他二人都有神识与理智,不似小蛇那般,吃了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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