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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鬼话桑麻[系统]-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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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想就有些喜感。
  遂摇摇头,敛起乱七八糟的想法,反正一时没心思修炼,不如起身罢。
  万一桢哥又在等他……
  鬼王大人漫步走在花园里。
  孟冬将至,只有各色菊花竞相绽放。
  远远听到仲兄的声音,凝神细听,是在跟琴女说着什么。
  便是八卦心起。
  这是真打算演一出杨过与小龙女的爱情故事?
  就颜值而言,倒是挺配的。
  转头问悄无声息出现在身后的男人:“桢哥您说呢,仲兄和琴女……”
  宿桢只道:“仲兄有一任未婚妻。”
  傅藏舟:“……”
  这倒是没料到。
  “这都过去三十年了快,那位……成亲了没?”
  宿桢轻轻颔首:“其年满二十岁时,家严主动解除了婚约,保媒为其择了佳婿。”微顿,“前些日子,仲兄还相询过严夫人的现况。”
  严夫人便是仲兄曾经的未婚妻吧?
  不知该说什么好,唯有一声叹息:命运作弄,物是人非,但愿仲兄能想开吧?
  不想继续这个不太愉快的话题,话锋遂一转:“明天便是十月了,桢哥打算在泰平府待多久?”
  趁着他们离去前,得走一趟西河。
  宿桢回:“此地事毕,随时可以返回大昱。”
  傅藏舟后知后觉:“桢哥就这么大喇喇跑到敌国,不怕被人发现?”
  好歹对方被显国养了十六年,总有人认识他这张脸吧?
  男人轻描淡写地回:“有大昱棋子作遮掩,不妨事。”
  好罢,是他多嘴。
  站在桢哥立场,总觉得昱国是个小可怜,被显国欺负得惨兮兮的。
  然而……
  国家之间,利益相争,其实不见得谁比谁白。
  懒得纠结阳世的纷争,傅藏舟对男人道:“便请桢哥等我一两日,我去西河走一趟。”
  宿桢点头:“便是多待数日也无妨,小舟无需着急。”
  习惯性嘱咐了一句注意安全。
  鬼王大人不爱拖拖拉拉,没再废话,当即准备好家伙,直奔西河而去。
  ‘
  呜呜咽咽,粗哑的嗓音,哭得很难听。
  弥漫的薄雾几不可见地凝滞了一瞬。
  西河河底,女鬼拿着狼牙棒,恶狠狠地打着一个……牛头人身的“男人”屁股。


第77章 
  家暴现场?
  为什么认为是“家暴”呢;你听纤细瘦弱的女鬼,柳眉横起、娇声厉喝——
  “嘱咐你多次了,不要靠近魔潭;偏偏不听,你自己作死也罢了,干啥子带上娃娃?娃娃那是什么情况;你还不知道?他要是哪里磕着碰着;老娘唯你是问!”
  好一个河东狮吼……不,应该是河底狮吼了。
  牛头怪不敢辩驳,哭得好不可怜。
  不明所以。傅藏舟是十分的囧。
  没办法,牛头男看着高大魁梧、肌肉虬结,被“家暴”至此,只会呜呜嘤嘤,实在辣眼睛。
  尤其看到女鬼的样子,气色苍白、似有病态;说话时娇喘微微;实在弱不禁风。
  竟凶残地举着一根狼牙大棒!
  教训牛头怪的姿态,好比林黛玉棒打牛魔王,谁看谁都绷不住好嘛!
  绷不住也得绷,他来这里可不是八卦看热闹的,是有正经事。
  念头一转;薄雾蔓延;在水流的遮掩下;越发不惹眼。
  化雾后的鬼王大人;视野广阔,方圆十里的动静尽数纳入眼底。
  嗯??
  所以,“西河大王”何在?
  目力所及,除了家暴的女鬼与牛头怪,只在距他们不足半里的地方,发现一群女鬼,多是溺死鬼,混入其中有两个水怪,边嬉笑说闹,边织着河水为衣。
  颇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女鬼们魂体虽是凝固,鬼力不俗,但也绝对没厉害到让桃妖忌惮的地步。
  不由得将注意力转回“家暴现场”。
  目光落在了牛头怪身上。
  整一片水域,他有些摸不准实力的,唯有这个哭唧唧的怂包了。
  难不成,他就是“西河大王”?
  看牛头怪被娇弱女鬼教训的,身形颤抖的怂样,傅藏舟一时哑然无语。
  “青姨,”细细的嗓音,尚带着些许稚嫩,“您莫要怪牛哥哥,是我好奇跑到潭子那,牛哥哥是去寻我的……”
  是些许讶异。
  傅藏舟循声看向忽然冒出的孩童,六七岁的模样……毫无存在感,竟瞒过他的感知?
  女鬼将信将疑:“娃娃你说的是真的?你牛哥哥调皮捣蛋惯了,可别帮着他说好话糊弄青姨。”
  娃娃摇头,很是乖巧的样子,抱着女鬼大腿,撒娇地蹭了蹭:“青姨别生气了,都是娃娃的错。”
  “青姨”叹了一声:“魔潭凶险可怕,能食人魂灵,早跟你们耳提面命了好多回,怎么就是不听话!”
  娃娃态度良好,承认着错误:“娃娃不敢了,”悄悄使着小动作,扯了扯呜呜咽咽的牛头怪,“牛哥哥也不会再靠近魔潭了,对不对,牛哥哥?”
  牛头怪哽咽着点头附和,瓮声瓮气道:“不敢了,阿娘别打我。”
  女鬼没好气道:“就知道哄我,转头就把老娘的话当成耳边风给忘了。”
  娃娃嘴巴甜,讨好着其实已经不生气的女鬼。
  傅藏舟有些懵。
  看女鬼与牛头怪的面相,以为是一对夫妻……居然是母子?
  儿子调皮捣蛋,母亲打屁股,倒是挺正常的。
  虽然狼牙棒着实凶残,可一看牛头怪,皮糙肉厚,用什么柳条啊竹丝,教训起来不痛不痒肯定没效果。
  观察着一家三口的互动,跟寻常人家没什么二样。
  那么,问题来了。
  牛头怪到底是不是“西河大王”?
  窥视半晌,从“青姨”言辞间,数次捕捉到“魔潭”的字眼,直觉有什么隐情。
  思考了几秒,鬼王大人果断决定不猜谜了……偷窥什么的,有失地官的哔格。
  被仲兄天天洗脑,慢慢真的以地官身份自持了。
  地官嘛,亮相得有排场……等下也好唬弄人。
  西河之水,自发分出一条道路。
  摄魂铃响起,铃音若隐若现、忽远忽近。
  “什么人?”女鬼警惕呵斥。
  牛头怪闻声猛地一跺脚,顿时波流翻滚、水浪滔天。
  这“兴风作浪”的架势跟桃妖说的倒是一模一样。
  傅藏舟眉头微动,哼了一声,周身萦绕着鬼力,轻而易举将波浪化解。
  察觉到牛头怪没下狠手,理所当然没做出多余的挑衅之举。
  清冷的嗓音透着些许缥缈:“吾乃司掌生死簿的……”
  好吧,实在没那么大脸,自我介绍是“地官”。
  女鬼一愣,一把拉着又要施法的牛头怪:“牛儿莫急躁。”
  转而朝鬼王大人略施一礼。
  戒备稍有缓和,仍是存着几分试探:“不知……大人来此有何贵干?”
  傅藏舟不擅长弯弯绕绕,维持着一脸高冷的姿态,道:“听闻有‘西河大王’在西河作怪,荼害生灵,本……本官路经此地,理当查明情况。”
  “西河大王?”女鬼喃喃。
  牛头怪粗声粗气道:“没听过什么西河大王,你是什么人啊,快从我家离开,否则别怪老……”
  啪的一声,女鬼恶狠狠地拍了牛头怪一巴掌。
  转头对鬼王大人歉意道:“犬子顽劣,让大人见笑了。”
  傅藏舟思维发散,瞅着牛头怪,心道哪里是“犬子”,应该叫“牛子”。
  不过……
  人类亡魂有个牛妖儿子,这组合略微奇怪了。
  趁着谈话的功夫,他近距离接触牛头怪,才发现是一头牛犊子。
  牛犊子化了人,看着五大三粗的,实际年龄也不过七八岁。
  难怪被女鬼打得嗷嗷直哭。
  还是个孩子啊。
  敛起乱七八糟的想法,鬼王大人面上严肃:“事关沿岸百姓的安危,这位……夫人若耳闻过西河大王,还望不吝告知。”
  女鬼轻叹:“哪里有什么西河大王,愚民自以为是。”
  傅藏舟若有所思,继续问:“听说每年七月中,沿岸百姓不得不生祭一名少女,否则西河必发水患。”顿了顿,“夫人的意思,不是西河大王作怪?”
  女鬼道:“西河大王的说法,一初便是沿岸百姓编造的,没根没据。”
  鬼王大人闻言在心里皱眉。
  女鬼又说:“生祭,呵。”她笑得嘲讽,“我哪能不了解,我便是第一个被生祭的怨鬼。”
  傅藏舟虽早有猜测,得到女鬼的确认,还是有几分小惊讶的。
  忽而想到什么:“冒昧询问一下,夫人生前是何方人士?”
  毕竟西河流经好些个州县。
  “可认识一位赵十一娘?”
  女鬼眼神一亮:“大人认识十一娘?她现在过得可好?是不是如愿嫁给了阮郎,如今早已儿女满堂?”
  赵十一娘是荒宅众女之一,正是告知傅藏舟她有一姐妹被生祭的那个女鬼。
  傅藏舟默然,少刻回:“她如今与你一般。”
  “与我一……一般?”女鬼一脸不敢相信,“怎么会?”
  傅藏舟也不清楚赵十一娘的事:“是病故的。”是些许狡猾,道,“她死后被好心的桃妖收留,今长住在七十里外的泰平城郊……夫人既惦记故人,何不亲自见一面?”
  女鬼摇头:“见不了。”
  嗯?怎么说?
  女鬼道:“我等被生祭的冤魂,皆被束缚在方圆一里,上不得岸。”
  西河是显国最大的河流之一,正处河道拐弯的地方,水面极是宽阔,两岸相隔约莫有小两里的距离。
  便听女鬼说起她的遭遇。
  也算解答关于“西河大王”的疑问。
  女鬼姓展,乳名青青,是个父母早亡的孤女。
  大约在二十年前吧,曾经平静、少有水灾的西河,突然惊起滔天骇浪,水势暴涨、河床抬高,引发沿河堤坝决口数次。
  自此以后,连年七月,雨水量远比不得昱国的西河沿岸,常常暴雨数日。
  女鬼语气愤懑:“然而朝官不作为,常以治水之名,中饱私囊,堤防修缮了一年又一年而不得加固,每每七月中,西河水患成灾。”
  慢慢的沿岸百姓流传了个说法,说西河突然之间水患连连,是有水怪在作祟。
  于是各种请人作法,却始终不得好转。
  一些地方,比如女鬼所在的村子,就想出了生祭的“妙法”。
  女鬼无父无母,算命先生说她生辰八字相合,便成了“西河大王”的第一任新娘。
  傅藏舟听了心生腻歪,不得不说很多时候,人的心比妖魔鬼怪更凶恶。
  “也是巧了。”女鬼苦笑,“其实西河的水患在逐年好转,愚昧的人笃信不疑,认为是‘西河大王’对送来的‘新娘’满意才手下留情。”
  于是悲剧一年一年重演。
  每年一个少女,无辜枉死在西河,哪怕最近五六年里,西河几乎没了水患。
  之前看到的那群女鬼,皆是这些年葬送在西河的“新娘”。
  傅藏舟沉默了片刻,问起他疑惑的地方:“既如此,为什么桃妖他们近不得这里?”
  女鬼轻道:“是我让牛儿弄出来的。”
  鬼王大人有些意外。
  女鬼说,当年她死在河底,亡魂差点被“魔潭”吞噬了。
  本就死得憋屈,一时悲愤拼尽了全力,才从魔潭逃出。
  “魔潭?”
  女鬼指了一个方向:“往东一里,跌水险滩有两丈高的瀑布,便是魔潭。”解释了一句,“魔潭是我瞎取的称呼,只因那里实在太可怕了。”
  傅藏舟细想,适才他以雾形态感知,没注意到瀑布那有什么异样啊?
  “虽千难万险逃出魔潭,”女鬼道,“然而我无法脱离此地。”
  适才说,方圆一里,指的其实是以魔潭为中心,他们只能在一里内活动。
  “牛儿失足跌落魔潭附近,哪怕他化妖本领高强,同样离不得。”
  彼时牛犊子刚开启灵智,直把女鬼认作老娘;
  女鬼屡次纠正不过来,干脆便认了这个牛儿子。
  女鬼表示:“其后我发现,无论妖魔鬼怪,甚至行船路过的活人,一旦在魔潭附近落水,再也无法脱身。”
  故此,女鬼见牛头怪有“兴风作浪”的本事,干脆每每在有人靠近时,以浪头将人吓走。
  傅藏舟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暗想,这情况跟桃花源很相似啊?
  仲兄不也是被困二十年……
  唔,二十年前西河忽发水患?太巧合了。
  女鬼说完了,面露迟疑,犹豫了半晌,到底忍不住提醒:“大人贸然来此,万一也被困不得离开……”
  傅藏舟感知了一下下,十分自信:“我心里有数。”
  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魔潭的情况你知道多少?后来……又发生过什么很凶险的状况?”
  女鬼轻声道:“我被吓坏了,后来陆续有其他的‘新娘’化作亡魂,被困在这一处,我便一一嘱咐。有个别不信邪的,跑去了魔潭……至今杳无消息。”
  傅藏舟陷入沉思。
  就听对方继续说:“不过,魔潭也算是对我等有恩。”
  众多冤魂,大多数在死后阴神羸弱,要不了多久便会消散,魔潭隐约散发的气,滋补着他们的魂体,渐渐的大家鬼体越发凝实,实力也日渐增长。
  “当初我逃出来时真以为马上得魂飞魄散,没想到苟延残喘了十几年,如今倒渐渐健壮了起来。”
  这样吗?
  傅藏舟沉吟了片刻,道:“如此我有意一探魔潭。”
  “大人不可。”女鬼惊呼,“我没有虚夸,魔潭真的太危险了!”
  鬼王大人轻道:“我只在附近看看……”安抚着好心的女鬼,“看有没有法子,让你们至少能脱离这方寸之地。夫人难道不想与赵十一娘再见一面吗?”
  哎!他本不是这么好管闲事的。
  然而有心想当好地官,统一阴界神马的,理当先做些实际功绩才行。
  何况,他确实对魔潭很好奇。
  跟桃花源相似又不太一样,不由得暗想,是不是也有个钥匙碎片?
  尽管不知钥匙开启的是什么门,有一种直觉,跟他的真正身世不无联系。
  无论如何,得走一遭。
  女鬼劝阻不了,无奈看着鬼王大人以身涉险。
  傅藏舟没有立刻奔赴魔潭,而是以鬼形态在河底走了一圈。
  囧了。
  女鬼没说错,人一旦来了便是想走也走不了。
  包括他自己也被困住了。
  明明感知不到危险,然而每每走至超过魔潭一里的距离,就像步入迷阵一般,兜兜转转走了半天,发现就在原地打圈。
  扶额。这可如何是好?
  纵然没觉得有生命危险,一直被困在河底不得离开,也不是事啊。关键是……桢哥不得担心死了?万一对方也跑来了,可就乐大发了!
  等等。
  傅藏舟脑子难得机灵了一回。
  他记着刚来,看到“家暴现场”的时候,薄雾形态还能绵延十里呢!
  当即一个化雾技能。
  几秒后,西河岸边突兀多了一个黑发玄衣的青年。
  青年抚着胸膛,长舒了一口气。
  好险好险!
  差点以为回不来了呢,神鬼手段莫测,果然不能稍有轻忽。
  于是鬼王大人不免犹豫了。
  说好的,探一探魔潭,还信誓旦旦表示救出一众女鬼与牛头怪。
  适才的状况有点点吓人,他到底要不要践行诺言?
  对了,差点忘了他有玲珑百纳奁,既然自己能离开西河,回头让女鬼等进入奁盒,然后他化雾将一众人带走岂不万无一失?
  至于魔潭……
  人贵自知之明,凡事讲究量力而行,咳。
  拿定主意的下一秒,就被自家系统“打脸”了。
  叮咚一声提示系统悬赏任务来啦。
  要求他探索魔潭的秘密。
  傅藏舟:“……”
  怀疑系统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坑他。
  犹豫了片刻,到底是好奇心,与那么一点点不甘心占上风。
  心道我就去看一下。
  连魔潭什么样子都没见到,直接被吓跑了也太怂比了!
  再说系统坑归坑,但也不会发布必死的任务。
  一番心理建设,鬼王大人抛开了顾忌,雄赳赳、气昂昂重新遁入西河。
  直奔险滩瀑布口。
  打起精神,提高警惕,为防止万一,始终维持着薄雾形态。
  一旦发现不对,跑路为先。
  哪料计划赶不上变化。
  他才到魔潭边边呢,按展青青的说法,不进入潭中并无被“吞噬”的风险的……
  明明是雾气形态,陡然感到一个失重。
  天旋地转。
  身体重重地摔到地面。
  胸中发闷,喉际翻涌,满口铁锈味,便是“哇”地一下吐了一地血。
  傅藏舟一脸懵逼。
  什么个情况?
  等等,血,热气腾腾的?
  “这里是哪里?”他嘀咕着,“我不是在打游戏吗,啊……咳咳,”又是一口血,“被雷劈了,我居然没死?”
  傅藏舟:“……”
  惊了,为什么他嘴巴不受控制,说这一套一套的?
  然后发现,何止是嘴巴不受控制,除了保有独立的思想,一举一动皆没法自主控制。
  或者说身体被另一个“自己”掌控。
  他本尊就好比附身在别人体内的鬼魂。
  茫然无措。
  到底是怎么回事?
  入目山水秀丽,孟冬时节,略有苍凉。
  这里是……钦州?
  不等他搞清楚是怎么个状况,忽闻一阵马蹄声靠近。
  听他“自己”低语:“哪儿来的马声?”
  忍不住一阵咳嗽,咳着血,是微微惶恐的语气:“我是怎么了?不会要死了吧?”
  马蹄声近在眼前。
  “吁”地一声,粗犷的嗓音响起:“那儿有个人,穿得奇离古怪的,头发怎么那么短?和尚?长得很漂亮啊,大当家要不带回去?您老不是最好这口吗?”
  傅藏舟惊疑不定,抬头看到了一群……山匪?
  “大当家”眼神贪婪,将他整个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露出狰狞的笑容:“果然是个漂亮小子,像是那些贵族家养的兔儿爷。”
  匪徒们起哄:“大当家的要不体验一把当贵族的滋味?”
  “大当家”的哈哈大笑,跳下马就将柔弱的少年抱起。
  傅藏舟恼怒不已,想给这野蛮的家伙一个厉害瞧瞧。
  敢如此轻薄他鬼王大人……
  然而身体无法自控。
  “自己”虚弱到站都站不起来。
  大当家的一点儿不讲究,根本不顾及少年嘴巴的血色,当着匪徒们的面,一张臭嘴就要落下。
  鬼王大人又惊又急。
  好在,这时“自己”同样气急攻心,一口血喷出,人直接昏死了。
  大当家的骂了一声:“扫兴。居然是个痨病鬼。”
  一开始说话的那人问:“痨病恐怕会传染,不如丢了他?”
  大当家的闻言犹疑了片刻,瞅着少年隽丽的面容,有些舍不得:“先带回寨子,回头养不活再丢也不迟。”
  身体的意识昏迷了。
  傅藏舟本尊是清醒的,尽管什么也不能做,依旧提着一百二十颗心,时刻警惕被桢哥之外的人占便宜。
  一时连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也顾不得深究了。
  是夜。
  昏迷的少年醒了过来。
  许是被吓狠了,一时跟惊弓之鸟一样,抱紧被子,神经兮兮地环顾着四周。
  傅藏舟莫名有些囧。
  这时,外面忽是一阵喧闹,当即神经绷紧了。
  “自己”同样紧张极了,突然从运动鞋底下摸索到一片刀片。
  鬼王大人恍惚了片刻,陡地想起自己做过的二逼事情。
  学小说里的刺客,在鞋底藏刀神马。
  无力吐槽。
  也不是吐槽的时候。
  紧锁的门忽而被人打开。
  缓步走近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
  男人带着一张恶鬼面具,在烛光的投影中,好似凶神恶煞。
  少年傅藏舟警惕到了极致。
  然而鬼王大人惊喜地在心里唤了一声——
  “桢哥!”


第78章 
  看到自家男人;哪怕如今的状态十分诡异,鬼王大人瞬时松懈了紧绷的神经。
  瞅着宿桢的面具,还有心情吐槽;桢哥这是神马中二的打扮?
  “自己”则没那么轻松,同样是晕晕乎乎搞不懂发生了什么,可实在有些被吓狠了;浑身上下每一颗细胞叫嚣着警惕与害怕。
  很怂比。
  不过回想一下自己穿越后的状态……
  螺蛳不笑蚌壳;大哥也别笑二哥啦。
  况比起“自己”,他走运多了,有系统金手指在,且体质变化,为鬼王之躯,心里有底气。
  傅藏舟算是明白现在的时间点,是另一个“自己”刚刚穿越的时候。
  平行时空?
  抑或逼近真实,真实到足以欺瞒鬼王感知的幻境?
  不得而知。
  反正无法控制身躯;别无选择;唯有顺其自然,做个观众旁观“剧情”的发展。
  谜底迟早会揭晓。
  唯一忧虑的是,希望别在这魔潭耽搁太久了,平白让桢哥他们担心。
  哪怕眼前出现了一个桢哥让他心感安慰,却是心思清明;知道他真正牵挂思慕的人还在等着他回归。
  回到眼下。
  光影交错。
  男人步步逼近;脚步无声;气势强盛极了;甚是迫人。
  居高临下,俯视着紧张兮兮的少年,不发一语。
  傅藏舟忍不住腹诽,桢哥这一副堪比反派大boss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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