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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情曲-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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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里首先发难的是梅贵妃,她为了改变皇上对她的坏印象,想法设法的讨皇上开心。她貌美如花,又嘴甜如蜜,这一番使劲浑身解数,颇见成效。一连数日,皇上都夜宿梅芳宫,对她的恩赏更是源源不断的送到。
梅贵妃得宠,最难过的就是皇后,新一波的暗潮涌动,已经在暗中秘密的进行了。
自文倾语走后,凌子枫嘴边经常挂起他的名字,总是不停诉说大皇子的好处,这让文倾澜烦不胜烦。
他恼怒之下,便找了点糊窗纸用的浆糊,整个把凌子枫的嘴给堵上,这才觉得耳边清净了许多。他不喜欢她的嘴里总是提除他之外的人,这让他浑身上下,连脚趾头都不舒服。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凌子枫气得眼泪都下来了,她嘴巴被糊,说话只能‘呜呜’的发出低鸣。对于有些碎嘴的她,简直是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殿下是个大坏蛋。她心里暗自咒骂着,偷偷的跑出兜芳宫,打算找个地方好好的发泄一下心中的怨气。
三皇子虽然对她也算不错,但总是欺负她的个性,却总让她心中不爽,这个长得还没她高的小个子,真是要多讨厌,有多讨厌。凌子枫心里痛骂着,脚狠狠的踢在道旁的一颗树上,仿佛那就是文倾澜的头,直踢的树皮都掉下一块,才觉得心里舒服了许多。
似乎踢的太重,脚都有点痛了,凌子枫弯腰揉了揉脚,想让自己好过一点。
正这时,忽然前面出现了两个人影,一前一后的在青石道上走过。前面的似乎是个太监,而后面那个看起来很像是文倾宏。
此时已是戌时,已到宵禁的时候了,他们这么晚了要去哪儿啊?凌子枫心中疑惑,她左右无事,便缀在后面。皇宫里生存的必然法则,听到当听不到,看到当看不到,她心情烦闷之下,早把文倾澜的教导抛在了脑后。
绕过花丛,穿过青石板道,向前走了许久,文倾宏的身影在一座宫殿之前消失不见了。凌子枫抬头一看,眼前的正是音韵宫。
这个音韵宫她是知道的,皇上新纳的惠贵人所住的地方。不过文倾宏这么晚来这里却是为了什么呢?难道他跟惠贵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嘿嘿,这下有好戏看了,凌子枫怀着看热闹的极高热情,偷偷摸摸的潜进了音韵宫。
虽天色已大晚,音韵宫里却还亮着灯光,透明的窗户纸上隐约可以看到映着两个人影,一个头上挂满珠翠的肯定是个女人,而另一个头戴王子冠的,很明显就是文倾宏了。凌子枫不敢靠的太近,就躲在墙根的暗处密切注视着里面。
她本来以为会看到文倾宏和贵人偷情的香艳一幕,没想到两个人只是说了几句话,文倾宏就从里面出来了。他出门时,满脸的愠怒,似乎谁惹着他了,气呼呼的迈出宫门,消失在黑夜之中。
这么快就完了?凌子枫满脸失望的从墙根角落里站了起来,打算回兜芳宫继续看文倾澜的脸色。也不知道这家伙会不会把她嘴上的浆糊给弄下来。
就在她刚一起身的功夫,忽然纸窗上出现了另一个身影,挂满珠翠女人的被那身影捂住嘴,头迅速往下一按,紧跟着一把刀捅在她的胸口。
第八十九章 音韵宫杀人事件
…
子枫听到耳边响起一声惨呼,声音凄厉已极,接着那的血就溅在窗纱之上,留下了一朵朵红色梅花的印记。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凌子枫还没等反应过来,屋里的女人就已经栽倒在地了。她想大叫,可惜嘴被糊住了,根本说不出话。
屋里似有人发现了异状,有宫女尖声叫了起来,“杀人了,杀人了,惠贵人被杀了。”
原来那个女人真的是惠贵人?可杀她的人究竟是谁呢?凌子枫脑子一闪的功夫,音韵宫就已经吵闹声一片,宫外巡夜的人听到呼声,迅速冲了进来。他们就像是提前埋伏好了似的,呼声刚落,他们的身影就已经到了音韵宫门口。
音韵宫里的人越聚越多,凌子枫心中害怕,不敢在这里多待,便翻墙跑了出去。她脚尖刚沾到宫墙外的地,墙里就开始了大肆的搜索,有人大声喊着,“快找找看,或许贼人还没走远。”
就这一句话,吓得凌子枫腿都发软,暗自侥幸亏了刚才自己跑的快,不然还不被人误认成贼人给拿了。
这种是非之地,她不敢久待,强壮着胆子奔回兜芳宫。这一路之上有不少巡查的侍卫经过,都似奔音韵宫的方向而去。音韵宫发生命案,像是把整个皇宫都被惊动了。
凌子枫躲避着来来去去的人潮,潜回了兜芳宫时,文倾澜还没入睡,书房里还亮着灯。
凌子枫一推门走了进去,也没跟文倾澜招呼,一**坐在椅子上,大喘着气。
“你怎么了?”文倾澜察觉到她的异状,抬起头有些奇怪的问道。
凌子枫一把抓住他的手,她的双手冰冷,浑身战栗,脸色极其苍白,嘴唇抖动的厉害,现出了一抹紫色。
文倾澜知道她要说话。便找来剪子去剪那粘着地浆糊。浆糊粘地太紧。撕了半天都没撕干净。凌子枫地嘴角已隐隐有血丝渗出。
“殿下。出。出……。”凌子枫没等浆糊剪完。就含糊不清地说道。
“出什么事了?”文倾澜惊问道。刚才外面地骚乱声他也听见了。不过宫里事多。隔三差五地都得乱一次。他也没怎么放在心上。不过看凌子枫吓成这样。想必今天这事出地绝不小。
凌子枫很想把自己今天所看到地描述一遍。但她受惊过甚。吭吭嗤嗤表达了半天。都没说明白到底怎么回事。文倾澜急得不得了。干脆吩咐内侍到外面去查探一下到底怎么了。
内侍去了没多久。进来禀报道:“回殿下。惠贵人被人暗杀了。”
“是谁杀地?”文倾澜一惊。暗想这事果然出地不小。惠贵人可是现在父皇跟前地红人呢。她这一死想必宫中惊动很大。
“回殿下,还在查,不过据说可能是宫里的人。”内侍小心的答道。
文倾澜又问了几句,便叫他出去了。他转回身看了眼凌子枫,她还坐在那儿发着抖,脸色依然苍白如纸。
难道人竟是她杀的吗?文倾澜心中一动,上前一步扭着她的肩膀,喝问道:“快说,到底是不是你杀的?”
“不是,不是。”凌子枫摇着头,拼命推开他的手,刚才那一捏,她骨头都要散架了。
看她摇头,文倾澜的心才算落下了一半,只要不是她杀的人,一切都好办。
凌子枫稳定一下情绪,说道:“不过,我看到了……,二皇子,他……。”
“难道是文倾宏干的?”文倾澜惊问。
凌子枫又摇了摇头,想说清那事跟文倾宏无关,还没等她开口,门外就传来内侍的声音,“殿下,皇后叫您赶快过去一趟。”
是皇后传召,文倾澜应了一声,转身向外走,刚走了两步忽又停住,回身对凌子枫道:“你待在这里,哪儿都不许去,等我回来。”看着凌子枫听话的点了点,他才放心的离开。
文倾澜去了许久,都没回来,凌子枫等的累了,便躺在书房的榻上睡了过去。等她醒来时,她已经睡在文倾澜的床上了。
据宫女说,殿下回来过一次,看她睡熟了,把她抱上床,便又出去了。至于去了哪儿,谁也不知道。
文倾澜不让她随便走动,凌子枫也不敢到处跑,吃过早膳,早学也没去上,就一直在兜芳宫里等着他回来。
到了晚上的时候,文倾澜才拖着一身的疲惫走了回来。他坐下慢慢的品着茶,一句话也不说,脸上的神情很是凝重。
“殿下,出什么事了?”凌子枫适时的出现在他面前,很是关切的问道。
“二皇子入狱了。”文倾澜轻声道。
本来二皇子入狱最应该开心的就是他,但他的声音里却并没有听出一丝的愉悦。
“为什么?”凌子枫问。
“因为杀了惠贵人。”文倾澜叹息一声道。他和文倾宏虽斗了这许多年,但到底是兄弟,一见到他出事,他的心情就没来由的觉得沉重,说什么也开心不起来。
“啊?可惠贵人不是他杀的。”凌子枫忽然开口道。
文倾澜脸色顿变,倏地抓住她的脖领,喝问道:“你,你说什么?”
“我,我,我说人不是文倾宏杀的。”凌子枫被他脸上恐怖的神情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
“我昨天说过啊,我看到了。”凌子枫把昨天看到的一切又重复了一遍。她这会儿已经不觉得害怕,口齿也伶俐了许多。
“这么说,是冤枉文倾宏了。”文倾澜摩挲着下巴,表情阴翳,那一张脸更是比茅坑里的石头还臭。
今天给文倾宏定罪的时候,他就觉得很奇怪,他二哥不像是那么残忍的人,怎么会杀人呢?尤其是所杀的还是皇上的嫔妃。但是据宫人所说,在惠贵人死之前,只有他一个曾出现在音韵宫。也有人看到他满脸怒气的从宫里出去。
至于深更半夜,他为什么忽然跑到音韵宫,他却说不出一个让人信服的合理理由,只说是惠贵人请他去的。对于这样的说辞,自然不会有人相信。尤其是皇上对他深夜出现在嫔妃寝宫的事,更是大为恼火,所以虽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确实是他杀的人,但他却是嫌疑最大的一个。
皇上在痛失爱妃之下,心情很是不佳,当即下旨把他打入刑监司大牢,命刑监司大臣连夜审问。而这些都是今天一整天所发生的事。
第九十章 软弱的内心
…
时的文倾澜脑子不断的转动着,暗想如果文倾宏所说真的,那一定是有人在设局,这个设局之人已经布好了一切,就等他上钩了。
他们按预定计划把文倾宏诓到音韵宫,等他前脚一走,埋伏在宫里的人突然杀死惠贵人,从他出门到惠贵人死,前后发生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无论是谁也不会想到这件事与他无关吧。还有那守在音韵宫的守卫,来的那么巧合,犹如提前计划好的一样,就猫在一边等着拿人了。
这个局确实设的很奇妙,也很有效,但谁才会是那个设局之人呢?
或许此时他应该庆幸,当时一时玩闹糊上了凌子枫的嘴,不然凭她的个性,见到哪有的惨事,一定会惊呼出声,大叫着喊杀人了。也是她命不该绝,不然现在的她,恐怕就会和文倾宏一起关在刑监司的大牢里,生死未卜了。
在脑中把凌子枫描述的场景,急速的过了一遍,对于这次杀人之事,文倾澜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是他实在不愿意承认,他心中所想的那个人会做这样的事。
不管是为了什么理由,他都不希望母后嫁祸文倾宏。可是事已至此,已经容不得他不照着母后的意思去做了,=。皇位之争从来都不是你死,就是我死,既然都做到了这一步,不管是他还是皇后都没有退路了。
这么严重的事既已做出,连皇后都自身难保,她若失势,他也会跟着失势。文倾宏若是能平反,那倒霉的那个除了他娘之外,捎带上的也是他。
生死关头,已容不得他犹豫了。文倾澜冷着一张脸,极其严厉的声音对凌子枫喝道:“那天所看到的一切全部忘记,不许跟任何人提起,一个字都不许说。”
“那文倾宏怎么办?他是无辜的。”凌子枫还没完全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还很义气的替他申诉着。
文倾澜眼神阴翳,冷哼道:“是他死还是你死,你挑一个吧。”
“我不想死啊。”凌子枫说着,眼圈红了起来,她进宫之前可是向娘亲保证过要活着出去,怎么也想不到会莫名的牵扯进了杀人案里。
“不想死。就什么都不要说。不然我也保不了你。”文倾澜冷声留下一句。就又出门了。他要去皇后那里问问清楚。事情到底怎么回事。
“殿下等等我啊。”凌子枫在后面追了几步。看他地身影消失在宫门外。才有些失落地转回来。深更半夜。他也不知要去哪里?可会有危险吗?
凌子枫担心他地同时。文倾澜也在担心她。他临出门前派人看着凌子枫。连房门都不允许她迈出一步。他深知这家伙一旦发起善心来。有时候连自己地命都不顾了。他可不能明知前面是火坑。还放任她区跳。
关于音韵宫地事。一旦她走漏一点消息。有地是人想要她地命。不过好在现在除了他。并没有人知道她看到了一切。所以只要她闭嘴。勉强还是能保住小命地。
此后一连三日。凌子枫都没去上早学。文倾澜担心她出事。根本不许她离开兜芳宫。
三皇子威胁她不能说。凌子枫也不敢乱多嘴。对文倾宏地事除了内疚之外。心里也暗自祈祷他能逢凶化吉。同时心中侥幸地认为。虽死地是皇上地嫔妃。但虎毒不食子。皇上也未必会杀了自己儿子。
就这样提心吊胆的过了三日,每日里吃饱了睡,睡饱了吃,人没见胖,反倒瘦了两三斤。
这一天,消失许久的文倾澜,忽然浑身疲惫的从外面走了进来,那一向明亮的大眼中,居然闪烁着可疑的泪光。
“你怎么了?出事了吗?”凌子枫急匆匆的从房里奔了出来,一见他这样,不由大惊失色。
文倾澜径直向她走过来,头轻轻靠在她的肩头,双手紧紧抱住她的腰,紧闭双目,一句话也不说。
到底是什么事使得异常强势的文倾澜变成这个样子?他根本不像是这么脆弱的人啊。凌子枫满心的疑惑,但心里已经预感到,那事情一定是极其严重的。
但文倾澜不肯说,她也问不出什么,只好轻拍着他的肩膀,以身体的语言安慰他。
文倾澜又抱了她许久,才推开她,走了出去。性格坚强的他,一直到最后都没吐出内心的事。他总是这样,无论什么事都埋藏在心中,即使再痛苦也不会向别人吐露半分。但是,或许在他眼中她还是与众不同的吧,至少他会把自己痛苦的一面向她展露。
一直到后来几日之后,凌子枫才知道那一天文倾澜的脆弱,是因为得知了二皇子文倾宏的死讯。
据宫中的内侍所说,文倾宏被关入狱后,每天都受到各种形式的审讯,一些获旨意审查此案的大臣,虽不敢对皇子用刑,却每过一个时辰就派一个人去讯问一番,大搞疲劳战术。但不管别人怎么问,文倾宏最后只说一句,“人不是我杀的。”
对于他是否杀人,几个奉旨大臣一时也找不到确实的证据,再加上梅贵妃的求情,皇上心中一软,对此事便有些犹豫不决了。也就在皇上想先释放文倾宏的时候,狱中却忽然传来他畏罪自杀的消息。
文倾宏的死对皇上打击甚大,他痛失儿子之下,大有迁怒旁人之意,当即下旨斩了几个问讯的大臣。
对于这件事,众说纷纭,有人说皇子根本就不是畏罪自杀,也有人说是几位大人的审讯让皇子受辱,所以才自杀;但也有人猜测他们只不过是替死鬼而已,真正害文倾宏自杀的原因却并非严酷的审讯。但这也只是传说而已,根本没有人知道文倾宏的自杀到底为何。
得知文倾宏自杀的消息,凌子枫才知道那一日文倾澜如此难过究竟为什么,毕竟是一奶同胞,他还没冷血到可以完全不顾兄弟的情分。
对于文倾宏的死,凌子枫觉得很内疚,二皇子虽然从未待她好过,但她明知道他不是杀人凶手,却没能讲实话说出去,是她对不起他。
如果她知道他会因此而自杀,不知会不会有勇气冲破文倾澜的阻碍,去向皇上澄清事实。但这些都已经是过去式了,再假设也没有任何意义。
第九十一章 捐的一件都不剩
…
倾宏死后没多久,梅贵妃就疯了,正值盛年的她,一,一生的寄托,全都破灭了,她又怎么可能承受的住这样的打击?梅贵妃痛哭了几日,精神便有些失常了。
宫中之人向来是捧高踩低,梅贵妃一疯,也没人再把她当主子看,她失势没过多久,也就被皇上逐渐淡忘了。宫里又进了一批新的美女,无论是死去的惠贵人,还是疯掉的梅贵妃都已成了昨日黄花,再也没被人提起过。
又过了一段时间,梅贵妃也不幸逝去了,据说是不慎落井而亡,那个曾经艳冠六宫,显赫一时的女人,就这样结束了她并不长久的一生。
梅芳宫很快就被新晋的嫔妃占据,被更名为万芳宫。曾属于她的东西也全被清理的一干二净,她所留下的,也只有凌子枫所捡到的那一株曾被扔过墙头的木花,繁茂的生长着,开着一年一度的花。
文倾宏和梅贵妃的逝世,宫中最高兴的莫过于皇后了,就在梅贵妃死的当天,她在宫中大摆宴席,延请各宫的宫妃,仿佛庆祝胜利般,着实大大的热闹了一场。
自古胜者为王,败者寇,宫中自有一套生存法则。无论采取了什么恶劣手段,谁笑到最后,谁就是真正的赢家。
三位皇子一个走,一个死,没有人再与文倾澜相争,他太子的地位也就理所当然的定了下来。
玄德二十六年,冬。
伴随着冬日的第一场大雪,文倾澜终于被立为太子。宫中连续庆贺了七日,国都燕云到处都在为新任太子欢呼着,每日送进兜芳宫的祝贺礼物,都摞成了一座小山,摆放的连兜芳宫里的仓库都快被挤的爆了。
面对这种表面的虚荣,文倾澜和凌子枫都没显出太大的喜悦,文倾语一走,文倾宏一死,他们想笑也笑不出来。不仅是他们,就连原本伺候两人的侍读,也都因主子不在,而被遣回了家。学堂里一时之间,变得空荡荡的,就只剩下文倾澜带着凌子枫和李虔惜三个了。
对着冷清的学堂,没有了欢笑,没有了别扭,连争吵都没有,三人都有些不适应,开始变得少言少语起来。就连平时喜欢聒噪的凌子枫都不肯多说了,上课时也比以往安静了许多。
两位夫子对于这种突变。却没有任何地反应。依然该教什么还教什么。经历过许多大事地他们。早就见惯了人世间地争斗。已经很少有什么事可以令他们心情激荡。自然也不会为了司空见惯地皇位之争。影响各自地心情。
还好孩子地时代总会忘却许多事。伤心也只是暂时地。时间会冲淡人心中地伤感。又过了一段时间。文倾澜和凌子枫地心情都平静了许多。彼此再没提到过有关另两位皇子地事。当然这也是因为他们正在为另一件事烦恼着。
玄德二十六年。冬。
春节刚过。伴随着节日远去地欢乐气氛。在大齐南方。发生了一场极大地地震。这场地震。在大齐百年历史中乃是空前绝后地。涉及灾区占了大齐将近一半地地域。当震灾消息传来之时。皇宫里所有地人都被惊呆了。
大齐连年征战。国库早就空虚。哪有什么震灾地银两。皇上心焦之下。肝火上升。竟一病不起。皇上一病。身为太子地文倾澜。也就过早地担起了监国地职责。
赈灾地事务繁多。文倾澜初经此大事。一时之间竟忙了个焦头烂额。他无瑕他管。便把兜芳宫地一些琐事交给了凌子枫处理。
对于大齐空虚的国库,目前压在文倾澜肩头最大的事,也就是如何筹备足够的灾银,运往灾区。前方战事连连,这个时侯是绝不能让百姓闹事的,灾银之事,是必须要解决的要务。
迫于形势所逼,文倾澜只好向皇上请旨,宫中各处节衣缩食,以各宫的主位妃嫔为首,捐献财物,运往灾区。
对于这样的事,宫里的嫔妃,包过皇后在内都不肯出血,但架不住皇上下了严旨,只好暂时从命了。
各宫捐的金银都兑换成散碎银子,一些贵重物品也在,也换成真金白银,迅速运往灾区,文倾澜对此事极为重视,亲自检验,督察,装车。
看文倾澜这么认真的态度,凌子枫自认也不是小气的人,当即很大方的把兜芳宫属于文倾澜的东西全给捐了。
等文倾澜抽空回到宫里时,兜芳宫已变得空空如也,那摆在案几上的昂贵玉器,那书房里的前朝古董,卧室里的纯金镂空屏风……,那一个个颇得他心意的宝贝,都消失的一无所剩了。
“我的宝贝呢,都运去哪儿了?”文倾澜对空大喊着,气得额头青筋都爆出来了,皇宫里守卫森严,他才不相信这里是出了贼了。
感受到太子殿下的怒气,所有宫人迅速如鸟兽散开,都躲得远远的,谁也不敢靠近半步。他们主子平时温文雅气,不怎么发脾气,不过一旦脾气上来,却是连皇后都不敢捋他的虎须的。
“人呢?所有人都给我出来?”瞧见大殿里连人影都没了,文倾澜吼的嗓门更大了,震得房顶上的琉璃瓦也跟着簌簌作响。
殿下开始唤人了,躲在四周的宫人这才一步一挨的挪了出来,对着他深施一礼,口中呼道:“拜见殿下。”
文倾澜连‘起来’两字都没说,任凭他们跪在地上,咬牙切齿吼道:“说,是谁把宫里的东西都搬走了?”
“是凌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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