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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迷-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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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地下的形式却发生了逆转; 鹿昂守军总是能找到地道的位置——或者烟熏,把对方呛死;或者灌水; 把对方淹死;或者烧掉支撑地道的木梁,把对方活埋……
此时,地道下两军交战; 鹿昂向英国工兵投掷希腊火; 沾上这种液体火焰的工兵只能被活活烧死……从挖掘的洞口内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仿佛这个地道的尽头是地狱。
至此,卡洛斯找来的矿工已经死光。尽管矿工的命并不值钱; 但英军已经在地道战上处于劣势; 没有任何成效的牺牲最能打击士气。
卡洛斯不得不放弃挖掘地道。
好在炮击已经取得新的进展; 城墙一段出现松动,卡洛斯下达命令加大火力。而英法彼此都清楚; 一旦城墙倒塌; 一场激战在所难免!
双方展开作战会议——
苏试道:“八十年前的克雷斯战役,七十年前的普瓦提埃战役; 一直到八年前的晨光之战……”
卡洛斯:“近百年来,法国军队已经从我们优秀的士兵手中饮尽苦酒; 法国骑士甚至害怕和英国士兵正面交战,骑士精神早已荡然无存……”
苏试道:“法国士兵闻英军色变,未战先怯……”
卡洛斯:“这对我们来说是优势之一。”
苏试道:“这对我们来说是优势之一。”
卡洛斯:“先驱部队连日来的突袭已经让鹿昂守军疲惫不堪; 这是优势之二。”
苏试道:“鹿昂守军人数本来就不多; 日夜轮岗; 又要抵抗英军不时发动的突袭,已经十分疲惫,这一点英军必然清楚,这是优势之二。”
卡洛斯道:“眼下已经到了我们出动精锐部队,一举拿下鹿昂的最好时机!”
苏试道:“机会只有一次,现在就是我们重创英军的最好时机。”
卡洛斯冷锐的金眸扫视下属,各位指挥一向对他马首是瞻,索尔伯爵也一向崇拜这位兄长,无人有异议。
鹿昂临时举行军事会议的塔楼内却一阵寂静。
如果不是苏试已经是个炮兵指挥,勉强有发言资格,恐怕会有大汉起来拎起他扔出去。
裴鲁瓦却早已习惯他的出人意料,思索片刻,实在琢磨不透苏试的想法,便出声问道:
“弱点也可以成为优势吗?”
苏试微微一笑:“正因为是明显不过、绝无可疑之处的弱点,所以,如果我军在英军攻城时败退,会让英军生疑吗?”
“……”
大家心说这不是废话吗,这次主攻的将会是黑太子带领的强将猛兵。
守城虽然占据优势,但这几天英方人海战术加疲劳战术下来,守军伤亡颇大,很多人都已是强弩之末;对方却是积蓄已久的一轮猛攻。
他们难道还能碾压英军吗?
这次即使能够守住外墙,只怕也会牺牲惨重。
裴鲁瓦道:“黑太子武斗勇猛,但心思却极为敏锐。”
“但这一次他却绝不会生疑,”苏试道,“如果我们的士兵能将英军集中引入,并向两边‘溃散’,我就可以用大炮解决他们。”
苏试拿出一张纸铺开,那是内外墙俯视平面图,他在靠近内墙的地方画上炮筒摆放位置。
“在内城台开炮,你疯了,40码的距离,那会把外墙轰穿!”
“……”苏试微微一笑,只是反问道,“预料不到是吗?”
……
午后时分,城墙倒塌。
在一天最温暖的时光消散后,号角声响起。
由黑太子带领的一支队伍突破城墙缺口,而索尔伯爵和其他几位爵士在弓箭手的掩护下,带领军队携带云梯和攻城锤突破低矮的土墙和城门。
很快,双方在外墙口处展开厮杀;城墙上狭窄的平台上亦爆发了肉搏战,士兵们近距离地互相冲撞、砍杀,不时还能听到跌下墙头者的惨叫声。
裴鲁瓦力抗卡洛斯,其他鹿昂指挥官去牵制索尔伯爵部队。
但很快,鹿昂就处于下风,节节败退。
黑太子攻进内城台,而索尔伯爵也突破了土墙上的防御。
为了这次重要的进攻,索尔伯爵在铠甲外套上了一件有神力的外套,上面绣着《圣书》上的片段和战斗神使,十分的昂贵耀眼,能够保护他躲避厄运,并能激发相信统帅为神庇佑的士兵们的信心。
在他身后,零散的队伍逐渐整合,拧成更为强大的一股力量。
随着黑太子的猛冲,越来越多的英军进入到内城台,并汇合形成更为强大的列阵。
战争的酣美令英军更加疯狂进攻,鹿昂守军勉力支撑,但隐隐有了退缩之意。
“砰——!”
一位鹿昂指挥官提剑迎战索尔伯爵,与他激战起来。
“索尔,听说你喜欢当你哥哥的跟屁虫?”
“放狗屁!”
索尔伯爵疯狂地用剑猛击对方,却悉数被用盾牌挡下。
铿锵之声,不绝于耳。
“看你穿得跟个娘们似的花枝招展……”
一旁的英军爵士跳出来一个战锤锤在那指挥官的头上,发出黏腻的闷响。
索尔伯爵朝那软倒的尸体啐了一口:“话多。”
指挥官的战死让鹿昂守军四散开,转而试图包围英军,从侧面寻找机会发动进攻。但这在索尔伯爵看来简直愚蠢,他毫不犹豫地向薄弱处攻去,当眼前的包围圈被突破时,只听得一声——
“轰——!”
另一边……
一名骑士挥舞大剑向卡洛斯砍去,但他的剑还未落下,卡洛斯的长刀已从身侧的新鲜尸体中抽出,带着超然的冷漠神情,用刀尖刺穿他的喉咙。
在他和内墙之间,已经没有多少法国士兵阻挡视线。
但看着内墙前竖立的纸糊的框架,卡洛斯的眉心闪过一丝疑惑。他的视线随之扫掠四方,虽然并没有猜出这些屏风般的纸框到底有何作用,但直觉地感到有什么异常……
他的视线转向内墙墙头,只见一个金发的少年站在城垛上,向外伸着一面百合旗,向下挥舞了三下,然后转眸对上他的目光。
苏试冷然地注视着,对他微微一笑。
卡洛斯瞳孔猛缩,本能地要下达撤退命令,但来不及开口便听见“轰——!”的一声巨响,眼前的纸框被携带着浓烟的火焰烧穿,与此同时,炮弹像冰雹一样狂乱的扑头盖脸地打来!
纸框后的东西露出了真容——都是些早已填充好的,蓄势待发的炮筒!
卡洛斯挥刀疾劈,银光流舞,被一切为二的铅弹纷纷落下,死气沉沉的掉在地上,失去了最初的威力。
但他的面色却因为凝重而显得更加冰冷。
这些铅弹每颗鸡蛋大小,每门炮至少能装上五十颗……
卡洛斯的周围,几乎被清空了一片。
而他的脚下,全是尸体。
射石炮因为炮弹笨重,搬运、填充麻烦至极,一门炮连续打上一天,也不过打二三十发而已。
谁能想到这落后的射石炮,还能改成霰弹炮用?
卡洛斯的金眸淬出寒光。
这一切都发生在转瞬之间,但在战场上,局势本来就是瞬息万变的。负责保护伯爵的爵士正压在索尔伯爵背上,正是他在千钧一发的时刻,扑倒了伯爵。穿着铠甲的大汉沉如死猪,索尔伯爵勉强抬起头来,才看清周围的情况——
被铅弹打穿身体的士兵们倒在一起,其中不乏穿戴着整套铠甲的人,有些密集的地方甚至叠出了一小堆尸山。
在火/药被点燃的一瞬间,这些杀伤力极大的铅弹,带着雷霆之怒,直接打穿士兵的盾牌,再打穿他的铠甲,穿透他的身体,并继续击穿他身后的人,直到打进第三个人的身体里。
一门炮,直接打死了近百个人!
索尔伯爵在摔倒前,只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头皮上擦过……他的头盔上破了个洞,如果爵士的动作再慢一点,那么他将会被削去一块脑子。
他的心中不禁骇然!
接连几炮,直接打出了英军眼中的人间地狱。
一时间,英军像多米诺骨牌般纷纷跌倒在地。鲜血流得像淤泥一样泥泞。
看似散乱的守军这时却一涌而上,围向索尔伯爵等主要目标,猩红的血雨在刀剑之间迸溅。
卡洛斯救出索尔伯爵,但已无力召集军队进攻。
尽管他注意到炮筒只有六门,一旦发射过一次,这些炮筒将会有很长的冷却期,根本不可能再进行第二次炮轰。尽管场面惨烈,但两三百个人,并不算太惨重的损失。如果后续部队突进,反而可以拿下此时从内墙里出动,又不成阵型的守军。
但英军的士气已经荡然无存。
一共不过打了四炮,最后两炮几乎没打中多少英军,但是英国熊,已经被打成了英国怂。前方的部队不肯进,后面的推进不上来。其他胡乱分散的英军,则被鹿昂守军如收割麦地般片片收割,或者围起来砍成肉酱。
卡洛斯深吸一口气,命令掌旗官挥动旗帜,下令撤退。
他最后抬起头,看了一眼墙头:
很好,他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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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绒毛儿的地雷,我不禁想要赋诗一首:
如果我是蒲公英,你就像是一阵风,你把我轻轻地吹,让我慢慢地飞;
如果我是一朵花,你就是一只大黄蜂,你把我轻轻地吸,酿我成甜蜜;
如果我是怕黑的月,你就是只大灰狼(?),你对月长长的嗷,让我亮亮地眠。
……
讲一点点军事小知识,大家看古代战争的时候有么有奇怪过,不明白为什么“偷袭侧翼”就算是奇袭有没有?不明白为什么少数人攻击大部队的侧翼(侧方)就能把整支队伍打乱丧失战斗力有没有?
原因很简单,比方说我们用一千骑兵突袭敌方步兵万人方阵,这些步兵本来接收的指令是向前进。突然被攻击侧翼,侧翼的士兵会不知道怎么反应——有的可能去攻击骑兵,但更多的可能是逃跑,而且还是四面八方的乱逃,还可能和自己的队友撞在一起,这样一来,骑兵收割这些人的人头就很容易了,因为就是一团散沙,没有任何战斗力的。
这个时候,统帅(假设只有一个)也没法临时下达很细致的指令。
当然,你可以把一万部队分成更细致的单位,比如英国的军队会分成左、中、右三支,前面再列弓兵。但是细致分也有一个问题,比如法国国王带着底下的一帮贵族去打仗,这些贵族不一定爱听他指挥。叫他们停,他们说不行我要冲冲冲……
其实军队很讲究机动性的。拿破仑提拔了很多优秀的元帅,并能保证自己的军事指令会由这些元帅准确落实。所以拿破仑军队的机动性就很强。
当然我对军事没有什么研究,只是看了一点点常识,就跟大家说这么一点点,然后用自己的话解释了一遍,也不一定表达得很精准。
第二十五章 :搓背
昂列道:“我看鹿昂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您打算做什么呢?如果您参与进去; 克拉翁大人会生气的,我们实在是耽搁的够久了。”
炮击、袭击、抵抗、修补城墙……
机械重复得他都快数不清时日了,感觉今天早已过过了一般。
他对于观看这场战役已经失去了热情; 大多数战争都打得平凡无奇; 没有什么惊心动魄之处。哪怕是守城的士兵; 听惯了炮声之后,也变得波澜不惊起来。
主仆二人走上白马旅店的楼梯。
“……少爷; 你为什么要帮他?”
“我一看到他; 就感到血液发烫; 心脏扑通扑通狂跳……”吉尔斯摸摸下巴道; “这大概就是杀戮的激情吧?”
吉尔斯看到客房内亮着灯光,便随手推开……
桌上放着一个铜盆,苏试正坐在桌边搓背。
他习惯了淋浴,搓背非常考验他的柔韧性。
他既要继续帮神庙干活,又要参与守城,入夜时分帮守军监督城墙的修补; 此时回到旅店; 已经是十分的疲惫。
他一只手肘搁在桌上; 撑着脸; 打着哈欠; 另一只手捏着毛巾反到背后擦着。
水本来是温的; 擦到身上时又冷了。
客房内的“吊灯”亮着——那是一种由黏土制成的盛油容器; 点着纸莎草做的灯芯; 是由一根灯绳吊着拉上去的——光线从上方洒落下来,熏照在他脊背上,是一种接近白皙的甜蜜的淡金色,无暇的一片,边缘闪着一点竖起来的金绒绒的微微的小汗毛。
“碰——!”
猛然关上的房门将苏试惊醒,瞌睡虫为之一散,他看向门口的吉尔斯:
“回来了。”
他只是随意地打声招呼,吉尔斯也没说什么,只是走到他身后接过毛巾,在热水里重新拧了一遍,帮他擦背。
苏试伸出两手,把金发一抓,金发就像两只小翅膀张开来,露出中间一截白洁的颈项。
吉尔斯就从他的脖颈开始往下擦,等他擦到背上,苏试就抱着胳膊趴在桌上,享受着搓背服务,顺便打起瞌睡来。
吉尔斯一直擦到腰际,又拉他的胳膊顺便给擦了。
苏试配合着转了个身,让他擦正面。
他仰身靠在桌上,一只手插进额边的金发中,翘着二郎腿,一副睡眯眯的样子;而吉尔斯蹲在一旁仔细地给他从肚子开始擦起。
看起来很有大明星和洗脚小妹的画面感。
吉尔斯往上擦到他的锁骨,苏试仰头让他擦了脖颈,等吉尔斯要擦他脸,他就捉住了吉尔斯的手,一手撑着额头,眯缝着的眼睛稍微睁大,斜睨着的眼神像含着的一抹水光:
“擦身体的怎么能擦脸呢?”
“啧,”吉尔斯不耐烦地把毛巾扔挂在脸盆上,“比女人还讲究。”
嘴上虽然这么说,吉怼怼的身体却很诚实,下楼给苏试端了盆新的热水来。
铜盆虽然不是新的,但看得出来刷洗得很干净。
苏试一挺身坐直,低下头将双手捂到额前,然后向后一甩头,将金发往后甩,双手顺势向上推,将刘海撩向后方。
“顺着面部肌肉纹理擦洗,先从额头开始好了,”苏试闭着眼睛抬起眉毛,指挥道,“看到我的抬头纹没?顺着抬头纹的线条方向进行擦拭……”
“啧。”
吉尔斯把毛巾摁在他脸上一通直男式揉搓。
咔,精致boy和粗糙boy的友情似乎闪现出了一丝裂痕。
“呸。”
苏试朝一边吐了一口掉到嘴里的毛巾纤维。
被这么一顿搓,苏试清醒了很多,他站起来开始对着吉尔斯脱裤子。
吉尔斯大退三步:
“喂,我可不帮你擦……那啥!”
他朝苏试扔了一下毛巾,苏试接住毛巾放到桌上,顺势转过了身,把脱下的裤子放到椅子上。
然后走到挨着桌子的窗口,推开窗户爬上去,两条腿荡在外面,屁股还往外移了移,尽可能坐在窗外沿。
吉尔斯惊呆了:
大半夜的,光着身子坐在窗口是什么怪癖?!
他走到苏试背后,看外面有没有人。下方的巷道黑乎乎的,对面的窗户从蒙着的亚麻布中隐约透出一点灯光。
苏试道:“帮我拿一下脸盆。”
“你到底干什么?”
吉尔斯无法理解地把脸盆递给他。
苏试接过后开始往自己身上倒水,然后开始搓洗淋到的地方,水从他的大腿上流下去,流下窗台,顺着墙壁往下淌,淅淅沥沥地落在底下的泥地上。
吉尔斯站在他背后,只看到窗框中一个白皙的背影,映着火光的肩胛骨随着动作微微耸动,偶然闪过一道金蜜色的流光。
一阵风吹过,窗口的人瑟缩颤抖了一阵。
吉尔斯上前一步,想着要不要抱住他,但随即又觉得实在怪异。他纠结了一下,便翻出自己的貂皮围脖,一脸迟疑地给苏试戴上。
“谢了。”
苏试微微扭脸道,愉快地晃了一下腿,用脚跟敲了一下墙面。
……
如果那晚黑暗中有人从那面窗户下的街巷中路过,也许会在金橘色的光芒中抬起头,那么他就会看到一个美丽的少年,颈上围一条貂皮,光着身子坐在窗台上淋唧唧。
*
训练馆。
“嗖——”
苏试端着十字弓进行射击,锥箭扎入草垛之中。
十字弓上手并不难,和弓箭不同,它不需要花费大力气开弓,而且自带瞄准器。不过苏试希望能够不用瞄准也能射击精准。
他一共只有四支箭,四支箭的箭头各不相同——尖的是锥箭,用来穿透骑士的铠甲;宽头的呈“V”型,专门用来射马;其他两支都是通用箭,只大小不同,威力有所差异。
苏试支付了一块黑麦面包,得到了在这里使用十字弓一小时的机会。
一只矮叽叽的黑脸小绵羊迈着小短腿在他脚边蹦跶,那是神庙里的小羊,因为苏试有时也会帮羊倌照顾一下,这只小羊变得很黏苏试了,今天一个不注意,被它跟了出来,苏试过会儿还要送回神庙里去。
苏试取下草垛上的几支箭,重新走到一百码开外,将箭插在一边的草垛块上,重新给十字弓上箭。
吉尔斯不知何时依靠在廊柱旁,此时走出来,站在这一处被围墙包围的院地上。
苏试专注于瞄准,调节弩弦。
吉尔斯颇为嫌弃地看着他:“你学什么弓箭啊?”
在这个时代,兵种也是分贵贱的,骑士眼中的弓兵十分低贱。在战场上,如果他们觉得前方的十字弓兵妨碍了冲锋,他们会毫不怜惜地把这些属于己方阵营的弓兵用马蹄踩死。
不要说是贵族了,稍微讲究体面的人都以学箭术为耻。
苏试不习惯一心二用,他做了个手势,让吉尔斯不要跟他讲话,继续射箭练习。
吉尔斯站了一会儿,见他果然不再搭理自己,便无聊地走来走去,去摸一摸墙上挂着的十字弓。
“少爷……”
吉尔斯想离开的,但他又看了两眼弓,觉得玩玩也没什么,就踢了一脚昂列:
“给我拿箭来。”
吉尔斯捣鼓一番,站到苏试身后,端着十字弓,一箭从他肩头射出,射中草垛圆心。
他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射就这么精准,正有些得意,却见苏试对此并没有什么反应。
吉尔就端着十字弓走开,走到更远的地方,以更刁钻的角度射向草垛,仍然是正中圆心。
吉尔斯射了几箭,专注于微调的苏试都没有注意他。
吉尔斯便觉得兴致缺缺,索然无味了,接过昂列递给他的最后一支箭,上了十字弓后,便瞄天瞄地,最后瞄中那只啃了两口草垛后,又开始胡乱蹦跶的小绵羊。
吉尔斯看了昂列一眼,昂列会意地捡起一块石头走上前,在手中抛了抛,然后一下子扔出去,打在小羊身上。
小羊咩咩叫着向远处奔逃,苏试被这阵叫声惊动,当他看向小羊时,一支箭飞速射出,正中后颈,箭头从它毛绒绒的胸膛上透出。小黑鼻羊无声地抽动两下就死了。
吉尔斯看到苏试转脸看向他,便咧嘴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苏试走过来,走到近前,将十字弓横起来一把抡在他脸上。
吉尔斯捂着脸:“我操?!”
苏试一脚把他蹬翻在地,扑上去,骑在他身上压住他,往他脸上揍。
吉尔斯终于反应过来,抓住苏试的胳膊:
“你发疯了?!”
他满面怒容。
苏试低头看着他,一双眼睛里好像燃烧着冰冷的火焰。
吉尔斯愣了一下,下意识想逃避眼神,苏试一拳打在他脸上,很快拳头又抡起来,连续地打下去。
吉尔斯抬起胳膊阻挡:“你怎么专打脸?!”
骑士会专门在皮衣里穿抗揍的棉服,不打脸打哪儿?
“……”
苏试抿着唇不说话。
昂列在一边着急搓手,不知道自己是该去踹苏试一脚呢,还是拉架呢,还是就袖手旁观呢……按理说,作为一个合格的随从,他应当护主,但也正因为他是跟随莱斯多年的随从,才更清楚莱斯少爷的怪力,即使来四个身穿铠甲的高大骑士也未必压得住他。
莱斯少爷愿意乖乖挨打,他上去帮忙怎么都像是多此一举……
帮,还是不帮,这是一个难题。
昂列:……做人真难!
不知道揍了多久,苏试突然站起来,抱起地上的小羊就走了。
吉尔斯爬起来,擦了把一边流下来的鼻血。他挨得最厉害的还是一开始那一下,一边脸靠近下颚那一片青到发黑。
“达克少爷下手也太狠了……”
“啧,”吉尔斯鼻青脸肿地道,“饭吃那么少,打人都没力气。”
武士一向随身会带些药,昂列拿出油膏给吉尔斯擦脸。
过了一会儿,吉尔斯满不在乎的问道:“他到底生什么气?”
昂列想了想道:“少爷,女孩子好像都喜欢毛绒绒的小动物……”
吉尔斯一脚踹在昂列身上:“滚,他又不是女孩!”
昂列道:“但是你射死了他的羊……”
吉尔斯生气了:“不就是头畜生吗?”
难道他是因为一头小畜生才挨打的?!
吉尔斯气汹汹地朝前走去,昂列跟着他,快步走了几步,见他的脚步慢下来,就听莱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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