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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族之浪荡子-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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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一回事?我一早上起来,这里就成了这副样子。”
“先生,很抱歉我忘记告诉你,今天正式莫里桑一年一度的针叶草节,今天大家都会疯狂欢庆。”布玛举起酒瓶像席天示意,“今天,大家都要换上绿衣服,放弃前嫌,在今天重归于好。这是我们星球的特色,无论老少,一起走上街头听歌跳舞,晚上还有大型灯展,一起吃莫里桑特色食物,喝加冰的酒。”
“这里每年都有大量单身青年,没艳遇的可以在这里找寻自己的另一半呦。”布玛眨了眨眼睛,“有了伴侣,也可以参加祈愿活动,据说有情人将发尾剪下,放进针叶草荷包中,交给彼此佩戴,就能长长久久。”
布玛突然向他身后喊了人的名字,随后便跑开了,走之前还不往回头,叫他千万不要错过针叶草节。
席天原本不感兴趣,听到布玛说的情人祈愿长久的部分,忍不住心动。
经人指点,席天买了两套绿色的上衣,礼帽和小丑裤子实在不能忍。
回到家中,艾利斯依然睡在床上,但很接近他往日醒来的时间。
等到他们二人完全走出来,当地中学的乐团已经走上了中央大街。
清一色着绿衣的未成年雄子,戴着白色手套,有的吹奏风笛,有的拉小提琴,有的敲打莫里桑手鼓,看起来搭配很奇怪,声音却十分和谐。
后面跟着由各色鲜花装饰的主题花车,花车上方是六七个体操队员,排着花样体操,游行的人不停有人为他们鼓掌叫好,将手中的艳丽的鲜花扔到车上。
受到周围人的欢乐气氛感染,他们情不自禁地跟着游行队伍前行。
走到一半,席天猛然想起了他最初的目的,拉着艾利斯从游行队伍里跑出来,跑到被人群围满的小摊子上,摊子上方竖了根旗帜,上面写着“针叶荷包”,下方注视着荷包用途,与布玛描述的相同。
小小的摊子被围堵得水泄不通。
席天某地摊子上选了好久,拿了相对精致的贴着松针的绿色荷包,荷包很小,只有一个银币大小,看起来很是可爱。
艾利斯早已选好了贴着三叶草的荷包,借摊主提供的剪刀剪下一绺头发,仔细地放进荷包中。
席天头发太短,他碰不到,还是艾利斯帮他才剪下一缕,塞进了松针荷包中。
交换荷包,为彼此戴上。
愿你我未来,如同此刻,长长久久。
第66章 第 66 章
没向前走几步; 背后就传来了安吉的声音。
“嗨,艾利斯!”
循着声音回头,正是安吉与欧文一对; 他们穿着墨绿色上衣,腰上却围了一条裙子,长到脚踝,在前行间从裙摆之下才能看到黑色皮鞋。
“安吉!欧文!”
艾利斯欣然与他们拥抱; 席天则与他们挥手算是打了招呼。
“你们求完荷包了?!”安吉惊叹道,转身对着欧文; “快快; 我们也去选两个!”
欧文一脸无奈,“为什么你们要信这东西; 长长久久不该是亲身实践出来的吗?要是这东西有用; 那么大家都去求这东西了。”
“图一个好兆头嘛!我最初知道莫里桑节日上有这个,就想求来了。”安吉排在队伍后面,他的腿脚还不太灵便,欧文小心翼翼地在一旁扶住他。
安吉的兴致十分高昂; 他向艾利斯的方向大声道; “等我们买完,再一起去玩啊!”
随即; 安吉高高举起的手就被旁边的欧文压了下去。
“要等他们吗?”艾利斯的唇角都扬了起来。
“等吧,反正我们还有一天的时间。”席天温和道。
安吉显然不安好心; 他特意选择了一个颜色火红的荷包,上面是枫叶图案; 挂在了欧文胸前,刚刚好压住了他上衣的针叶草图案。
欧文一脸‘随他去吧’,他给安吉选择的是中规中矩的针叶草荷包。
“你们怎么穿了裙子?” 席天艾利斯好奇道。
“是安吉,他的腿刚好,小丑裤子小腿收紧,勒得他喊痛,然后他就直接找出了两条裙子。 ”欧文怨念不已。
安吉忽而挤到艾利斯和欧文之间,提起裙摆,笑道,“你不觉得我们很漂亮吗?”
“如果我是亚雌,绝对会赞美你,但是我是个雌性!”
“我不是也穿了吗?”安吉笑嘻嘻,一手搂着欧文,一手搂住艾利斯。
“你向来不算个雌性。”欧文语调平平,把安吉的手拽下去。
安吉腿上的伤未好,站立不稳,一只手还勾着艾利斯脖颈,另一只手急于寻找什么作为支撑。情急之下,他的手向艾利斯上衣抓去,但是却拽到了那枚小小的荷包,荷包线绳一下子断裂,安吉抓住荷包扑倒在地上。
一切发生的太过迅速,其他三人都没反应过来。
欧文连忙扶起了安吉。
安吉一脸歉意,向艾利斯道歉,“是在抱歉,艾利斯,我扯断了你的荷包。”
艾利斯有点失落,他的脖子上还因为线绳勒了浅浅的红色。
席天接过来,绳子断成了两截,垂落在手掌之下。
“没关系,换条绳子就好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荷包上的图案看起来竟然和他印象里的有点差异。
他们并没有跟随游行队伍,反而是在路边随着稀稀落落的绿色人群漫无目的地行走。
在路上,他们聊起了母星最近发生的事情。
在他们到达莫里桑星球这段时间里,母星正面临着下一届新任总统的选举。母星上的总统每隔四年一换届,总统选举采取民主选举制度。候选人由众议院改革派与保守派各推举出一名候选人。上一次换届恰好是艾利斯大学毕业那一年。
“现任的总统我记得是保守派?”艾利斯道,他还记得就是因为当年总统推行的政策他才会在部队停留三年才上了战场。
“嗯,星内现在两派闹得很凶,改革派这次推出来的候选人是最年轻的雄子了,今年才四十二岁,他就像个暴发户,一切都不按照常理出牌。”安吉道。
“四十二岁?这个年纪太年轻了。”席天感慨。
“可不是,以前每逢换届,总是保守派的当选居多,这么多年了,两派都熟悉彼此的套路,应对自如。这次的年轻雄子,一上来就直接曝光了保守派候选人往昔当政客时的丑闻。你们又关注热点论坛吗?”
安吉道。
“没有,怎么了?”艾利斯没有关注时政的习惯,席天则在离开母星以后就没有再关注。
“改革派和保守派现在互相撕扯的特别厉害,热点论坛上的报道,每一次都能在热搜话题榜单里见到。在母星上,日常生活里总是能听得到关于两派候选人的话题,简直烦不胜烦。”
“这就是你要出母星的原因?”欧文在一旁瞪眼。
“不就是出来得急,没告诉你吗。”安吉直接亲上他的脸颊,欧文当即想推开他,但又怕他再次摔倒,手臂僵硬地继续扶着他。
艾利斯倒是第一次看到他们二人在他面前亲昵,感觉有点怪异,还有点新奇。
“既然是民主选举,你们是站在哪一边的?”席天有点无聊,拿出艾利斯的荷包,将断绳系好,放在掌心里又翻来覆去地看。
“安吉和我都站在改革派,虽然保守派推出的候选人是雌子,但是显然还是改革派提出来的方案对我们这些普通人更有利。”欧文道。
“艾利斯,你呢?”
“我毕业那年投的是改革派的,这一次还不太了解情况,雄主呢?”
“以前没关注过派别的事情,就直接弃投了。”
眼前出现了一个酒吧,莫里桑的酒吧开业时间从中午到凌晨,除了酒类饮料,还提供简便餐点。
或许是由于聊得太久了,看到酒吧的食物招牌才觉得饿了起来。
针叶草节日,酒吧特供当地美食,卷心菜咸牛肉,苏打面包,香肠土豆泥,马铃薯馅饼,饮品有莫里桑生啤,口味清淡的当地特供的苏打水,酒精度数低的果味气泡酒。
四个人各要了些菜,酒倒直接上了半打,艾利斯本来也要拿一瓶酒,在席天的注视下改要了果酒。席天就着他的杯子尝了两口,皱着眉改叫了苏打水。
“你们要在这里待多久?”艾利斯道。
“已经定了明天下午的机票,来这里就是为了过节的。”欧文尝了一口土豆泥,不大爱吃。
“走得那么匆忙?”艾利斯道。
“他就是过来陪我的,”安吉伤了腿,但手上速度不减,一小会就将自己的碟子里堆满了食物,“如果你们还要继续待在莫里桑的话,有句忠告,一定要提前买好耳塞,接下来的日子注意关好门窗。”
“这是为什么?”艾利斯道。
“母星上的选举很快就会波及到在星外的虫星人们,只要你还有虫星的星籍,就有一票选举权。选举一定是全星人民参与的事情,谁也逃不掉。”安吉耸了耸肩。
第67章 第 67 章
夜晚; 告别了安吉欧文,他们在这个狂欢过后的街上走着,走过一条街道才能看到那么几个人。白日的狂欢并未给这个地方添加多少垃圾; 街道上干干净净,只残余着部分绿色油漆,泼洒在街道上。在路灯下显现出发灰又发暗的颜色。
一天下来并未吃多少东西,他们交谈着一些话题; 就谈论到了艾利斯听过的童谣上面。
“这个童谣,第一次听就觉得不对; 里面透着一股诡异; 哪里有正常的童谣会说‘滚落到地上,拼不成完整的模样’”席天道。
“大晚上说起这个; 还真感觉有点冷呢。”艾利斯打了个寒颤。
“很冷吗?”席天照例穿得很厚; 但实际上,他自己这段日子感觉不到太冷太热的。
席天解开大衣扣子,解下来,把艾利斯搂进来。
艾利斯喊着冷; 体温却依然高于席天。
“童谣第一句是什么?”
“是‘我的朋友哈桑·宋’; 怎么了?”
“哈桑·宋,听起来不觉得奇怪吗?只有雄子才会采取单个象形字的姓氏; 雌性才会有‘哈桑’这类名字。”
“这么一说起来,听着真的奇怪; ‘哈桑·宋’,是雌子名字格式与雄子的姓氏杂合而成的拼法。据说第一个和他交朋友的幼崽就称呼他为‘哈桑·宋’; 随着童话书的发行,就在莫里桑叫开了。”
“哈桑,哈斯,赫桑”席天喃喃自语,手指在空中比划,时不时摇摇头。
“雄主,怎么了?”艾利斯问道。
“我觉得哈桑·宋,应该是个雄子,哈桑只是他名字的拼音文字念法。”
“为什么不能是个雌子?”
“如果这个人是雌子,那么‘宋’就应该是能找出对应的拼音文字,但是‘宋’只在象形文字中才有。象形文字转化为拼音会有好几种念法,我在试着把读音相近的都写出来。”
艾利斯对拼音不够熟练,道,“雄主有什么发现吗?”
“能转译出来的太多了,暂时还无法确定到底是哪个。”席天摇摇头,“明天陪我去问问当地的人吧,嗯?”
“好。”艾利斯点头道。
第二天,天气大好。
席天自称是作家,为了书写一本新书,来这里主要是找灵感,而当下对于山上的废弃建筑产生了兴趣。
布玛并不在意自己的客人是什么职业,不过听了他们的话,倒也理解了为什么雄子会对那些奇奇怪怪的地方以及事件产生兴趣。听说他们想要了解废弃建筑的事,便带他们来到当地一家摄影师的家中。
摄影师由塔今年56岁了,当年他还是跟在著名摄影师身后跑来跑去的小助理,靠省吃俭用攒的第一笔钱买回了人生中第一台照相机,在回家探亲时恰好遇到了塔斯卡山上发生火灾,出于职业习惯他将现场用相机拍下。后来将照片送去参赛,不成想一举成名。
后来在大城市待得腻了,就回到了家乡里。
由塔听说了席天来采风的事,热情地邀请他们进来参观。
由塔是个细心的人,他将自己每一次获奖的相片都记录下时间,还有简短的笔记,挂在屋子里长廊里。
席天有耐心听他讲到了最近获得的大奖项,直到走到最里面的屋子,正中央正挂着那副从塔斯卡拍下的情形,由于有了念头,照片像素不甚清晰。
照片的整体各由黑红黄三色分割,下面是一条看不清晰的黑色,那是夜间的草地。中间的大楼燃烧着熊熊烈火,火焰冲天,染红天际,本是暮色的夜空染上了淡淡一亮橘色。
旁边是手写笔记,这样写道:“2300年1月1日,人们本该在家中看电视节目,与家人一起欢庆新世纪到来。然而在塔斯卡的半山上,却燃起了熊熊大火,消防员紧急出动扑灭了火焰,所幸没有人员伤亡。”
2300年,席天一个皱眉,这个年份正好是剪报最后一部分集中报道的关键时间。
不会这样凑巧吧?
导师科斯蒂失去的亲人正是在研究所工作,塔斯卡山上那栋建筑没有任何文字信息,根据布玛说出的猜测之一,以及尽管日久年深,但依然能从研究所特有的仪器摆设存留下的痕迹判断出,那栋建筑正是用于科研作用。
难道这里正是导师的家乡?
席天道,“烦请问一下,莫里桑星球的编号是什么?”
“编号,你问的是哪一种?有国际站命名的,TY8…1,还有天文命名,绿文星……”
“是一个字母加上一组数字的组合,比如C197。”
“哎,这可是是二十年前就已经已经废弃的虎克坐标,你们这些年轻人应该不知道它才对,只有我们上了年纪的还记得一些。你看我给你推算啊。”
说着,由塔竟然真的掐着手指开始推算起来,他来回算了两次,说道:“虎克坐标虽然早就废弃了,但是我记得以前住过的大星球,是A72,而莫里桑在它之后,正好是C197。”
C197。
这里居然真的就是导师的家乡!
剪报上的资料飞速组合而成清晰的时间线。
2300年1月1日,二级星球莫里桑上的塔斯卡山腰,一家用途神秘的研究所发生爆炸,带走了导师的亲人。
可是,席天脑海中的疑问瞬间又多了起来。
导师今年60岁,35年前的灾难发生时他正值青年25岁,可是导师却和他说是在少年时期失去了血脉亲人,随着他的养父移居到虫星上,而且从不肯称呼虫星为“母星”。
可是,这是导师的家乡,导师的过去,这些与他又有什么联系呢?
诡异的歌谣,格式怪异的人名,神秘研究院的爆炸,一切仿佛一团乱麻,纠缠在一起。
这时,窗外突然闯入喧嚣的广播声,是选举车在游|行播放,“真正的计划,为了真正的人民!”“我们要成为更加文明,更加优雅的国度!”“你满意现在的生活吗?”
等到选举车驶过,另一辆很快就又响了起来,“人人平等,每个人都可以工作!”“是的,我们可以!”“我们可以做得更好!”
怪不得昨天安吉提醒他们要买耳塞,这种吵闹的声音着实堪比一种灾难。
席天不由得苦笑。
第68章 第 68 章
席天登上时政论坛; 就看到了铺天盖地的关于两派候选人的信息。
保守派的人群组成通常是虫星皇族时期的贵族,科技飞速发展,一部分贵族沦落到平民; 但是依然有一部分凭借科技潮流的优势,一跃而起,财势双收,并借上流社会地位长期占据着虫星政坛。
随着新近五十多年政策改革; 平民之中一部分人脱颖而出,财富使得他们一跃成为中产阶级; 对于现行政策上的不满; 使他们开始寻求政治上的地位,由此组成了改革派的中坚力量。
大概是由于总统选举正式进入了白热化; 时政论坛几乎是每小时报道一次; 而热点论坛里的相关猜测更是议论纷纷。
席天看了一眼,实在不大感兴趣,就直接丢到了一边。
他在搜索引擎里搜索着“哈桑·宋”,跳出来的都是那一首童谣。
席天想了一下; 删掉了‘宋’字; 跳出来的是拼音与象形的转译界面。
哈桑,象形意义为辉。
宋辉。
这是个典型的雄子名字。
席天一拍脑袋; 怎么之前没有想到这一茬。
然而当他将宋辉放入引擎,又搜到了上万条结果。
这种双字名; 实在太普遍了。
窗外又响起了选举车的声音,惹得他烦躁得很。
布玛今天一天照例是他的向导; 吃过了午饭,他就又来到席天家中,同他介绍说可以带他们去往本地另一位老人那里。
选举车在外面走来走去,声音也吵来吵去。
由于那些疑问一直盘踞心头,席天改了主意,打算再去塔斯卡山上去查看一遍那里的建筑。
到达建筑之时,席天没有去观看楼宇内部,这里面太干净,没有什么可以查看的。
他又去了楼后那口枯井处。
梦里就是这口井,雄性幼崽坐在井底,念着歌谣,对他说,等你来找我。
井中被厚厚的砂石覆盖,井口距离石块沙硕还不到一臂距离。
席天解开外套,挽起袖子,直接跳入井中,用手指在里面一捧一捧地刨出沙子。
艾利斯想要阻止,却被席天呵止,他只得站在一旁替雄子抱着衣服,看平日注重形象的雄子,沾染上灰尘,沙粒。
不知过了多久,脚下的沙被他刨去了一大块,他的额头上布满汗水,手变得脏兮兮,指甲里都嵌入了沙粒。
直到他在松散的沙子中触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他飞速地拢走周围的沙子,露出了一小块带着尖锐边缘的白色。
竟然是一小块碎骨片!
席天小心地将它拾起来,捧在手中,跳出井,道,“我们回去。”
席天想快一点回去,找导师去检验一下骨片的成分。
上一次,布玛所讲的故事在他的梦里整合,再次来到这口井,那种隐隐的猜测才浮上心头。他怀疑那栋研究所里曾经利用雄子幼崽进行过惨无人道的实验,而布玛所说的,他爷爷看到的景象,正是研究人员将试验过的幼崽丢入井中,倾倒强酸或强碱,来毁尸灭迹。
他的头脑发热,眼前尽是那个雄子幼崽,他晃着脚,唱着歌,说的话变成了“我等你来让我重见天日。”
不知前行了多久,他的头脑渐渐冷静下来,步伐也慢了下来。
挖出来的碎骨片,真的就是幼崽的骨片吗?
三十五年前,那里就已经废弃了,如果有证据,又真的会只等着他来发现吗?
他只挖了浅浅一层沙土,怎么能证明骨片不是其它野生动物的尸骨?
他为什么不继续往下再挖呢?至少挖出头骨之类,才更有说服力吧?
这些疑问,使他的心冷却下来。
他停住,身旁的艾利斯也停住。
布玛走在最前头,听见身后没了响动,很快就跑回来,询问他们怎么了。
“没什么,继续走吧。”想了想,席天还是决定继续前行,先返回家,找到导师再说。
熟悉的景象再度出现,他们终于走出了这座山。
布玛的家距离这座山更近,他们老远就看到了一个高大的雌子站在院子里,布玛欢呼着向他跑过去。
雌子却朝他嘘声,原来他的怀中还抱着一个小的,他在院子里一边来回走动一边摇晃幼崽,让他早点进入梦乡。
他们本应该在此处分别。
只是,经过那名雌子时,席天的耳朵捕捉到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得旋律。
他猛然冲进院子,跑到雌子跟前,把哄孩子的雌子差点吓了一跳。
“先生,您有什么事情吗?”雌子小声而又礼貌地问道。
“你,你刚刚哼的调子,”席天喘着气,“能不能,再哼一遍?”
“啊?好的。”雌子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他将哄孩子的小调哼了完整的一遍,怀抱中的小幼崽也哼唧着嗯了一声。
“高潮部分,再哼一次!”席天道。
雌子又给他哼了两次。
“这个调子,是你在哪里听过的?”席天道。
从席天很小的时候开始,他的记忆里就有这样的一个旋律。他寻找过很多年,音乐老师,乐谱书籍,同学们老师们院长们,他都找过问过。甚至是论坛里他都上传过,这么多年来都是相同的答案。
席天一直觉得,只要找到这个旋律的来源,他就能够找到自己原生家庭的线索。
没有人听过哪首歌有这样的旋律,没有人知道这样的旋律来自哪里。
但是就在这个普通的他曾经看不上的二级星球上,他竟然听到了记忆中的旋律,这叫他如何不激动?
布玛走上前来接过已经入睡的弟弟,“席天先生,这个调子是我雌父家乡里给幼崽唱的催眠曲,我的兄弟们都会哼这支曲子。”
布玛又向雌父道:“我先抱塔塔回屋去,雌父,你知道什么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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