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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族之浪荡子-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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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雄性之所以珍贵,因为他们头脑的价值远远高于只会使用蛮力的雌性。

  这种论调持续了两个世纪; 连席天自己也觉得,虫星发展至今与那些在科研界贡献出力量的雄子密不可分。

  他们身体脆弱,感性,控制不好脾气,控制不好欲望,热爱享乐,热爱性生活。

  这些都没问题,这些都可以被谅解。

  人人尊重雄子,仰慕雄子,敬畏雄子,因为他们的头脑具有无限价值。

  雄子,是现代社会活着的神话。

  可是呢。

  可是,

  这一切都不过是一场大梦,一场人为制造的春秋大梦。

  最初,还在四百余年前,塔塔尔人还留在虫星之上,还没有所谓的双子星塔塔尔时,来自星外的星盟科技敲开了虫星的大门,虫族人第一次知晓了在他们星球之外还有生命存在。

  塔塔尔虽然依然是君主立宪制,却对星盟科技表示欢迎,对其先进科技表现出了热枕之情,学习热情高涨。

  虫星却对当时的火炮钢铁科技不屑一顾,依然沉迷在自己的民主体制中,做着科学与民主的大梦。

  直到三百年前,塔塔尔国全体移民双子星,宣布更名“塔塔尔星”。

  沉醉在自负梦中的虫星人才如当头棒喝,奋起直追。

  二百年以前,军雌从与塔塔尔战场上携带了生化武器归来,这种武器对于雌性是完全无效的,对雄性却有致命弱点,大大降低了成年雄性的精|子成活率,导致生育率暴跌。

  恰逢二百年前,是虫星迈向星外开拓地盘,攫取利益的开始,对于虫族人数量需求巨大,无论是对外战争还是移民占领殖民地,开掘新的资源能源,每一处每一个地方都需要人手。

  尽管可以将无主星球在星盟登记注册为国家殖民地,却不能奴役原住民的劳动力,这是所有星盟成员都遵守的规则,若有所违背,不仅进出口贸易会受到联合法庭的制裁,还会受到更为严厉的处罚。

  当时的上层社会由资本巨鳄把持,巨鳄精英们需要中下层的劳动力雌性为他们去心甘情愿地劳动,去探索,去发掘,甚至是贡献出自己的生命。

  而雄性,正好是他们可以牢牢把握在手中把柄。

  他们挑选了四个年轻貌美的雄子,包装出来“四圣士”,借由新发明的广播频道推到大众面前,传播着“雄性主宰虫星命运”的故事。

  当年的人们,就真的有那么傻,就听信了政府讲的故事?

  是的,当然。

  能保证独立思考清醒的人太过万中无一,更多的人只是普通民众,他们被相同的声音洗脑,孩童在学校受到有性别优待的教育,社会上提供了优待雄子的环境。

  久而久之,人们就相信了他们所听到的,所看到的。

  律法借着保护雄子生命安全之名,限制了他们的工作类型,将“体弱”的雄子排除在外;鼓励雄子享乐,传播雄子成年就该结婚的观念。

  上层社会一边强化雄子救世的形象,一边强调雄性任性的观念,连雄性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应该表现出什么样子。

  他们任性、娇气、肆意妄为,身无长技,只能依靠雌子供养。

  而雌子,则被教育以婚姻为主,家庭为大,多生育虫蛋,顺服雄子。

  只要雄性在虫星安家,雌性必然要养家。

  雌性征服世界,雄性征服雌性。

  实际上,却是上层社会通过控制雄性得以控制住雌性。

  社会何止是在优待雄虫,而是圈养雄虫,让中低层的雌虫为之而卖命。

  雄虫,不是目的,而是手段。

  只是,人始终有思想有情感,是活生生的人。

  最早,宋辉单凭借敏锐的政治嗅觉,觉察到了上层社会的诡计。

  他凭借在政坛之上的特殊地位,开始崭露头角,四处游说,锋芒毕露。

  上层社会发现了不受控制的棋子,立即派人刺杀了他。

  在消息只能通过报纸、电报、广播传播的年代,这简直不能更容易。

  科学家认为宋的头脑十分有价值,但限制于科技环境,便将其先行冷冻。

  历史迅速抹除了宋辉单的痕迹,让他借着“容貌艳丽的四圣士之首”的形象继续存留至今。

  与保守派由上层社会人群组成,寻求政策改革的新兴中产阶级,以及在保守派家庭轻视雄性环境中长大而不满的人,成为了改革派的中坚力量,与此同时踏上了政治舞台。

  五十年前,克|隆技术有所成就,上层社会迅速重启了针对与宋辉单的大脑研究计划,渴望一探当年宋辉单控制人心的秘密所在,用以控制越发不安分的中下阶层群众。

  只是,由于指导理论错误,研究计划长达十五年之久,毫无成效。反而白白浪费了巨额资金和大量技术顶尖的研究人员的生命。

  整件事情,最后在一个代号为“猎豹”的调查记者对真相孜孜不倦的探索,走访数年才探索而出。

  他将此篇报道投稿于虫星各大报社,却纷纷被拒回,无一家胆敢发布。

  终于,有一家报社社长听凭良心,秘密同意发布。却在报纸发行的当天早上,报社被以传播谣言之名禁止发布,社长被关押,调查记者绳之以法,冤死狱中。

  但是,依然有一部分报纸流传了出去,随即被政府辟谣为阴谋论,现在手中的报纸就是当年流传之一。

  在小镇时,有人以高价索求他的毛发,血液,就是为了探明他与宋辉单的克|隆品,席漆寺,是否有血缘关系,进一步了解是否继承了他控制人心的本领。

  成也科技,败也科技。

  这么多年他在虫星一隅能够安然生长,还是感谢了覆盖整个虫星的智脑网络,在二十年前才与个人身份基因信息绑定,而没有录入二十年前的死者的基因信息,这才使得他平安长大。

  真是,真是可笑啊。

  无一处不荒唐。

  无一处不可笑。

  多么希望这只是个荒唐的故事,只写在话本上,科幻小说上。

  可是,这实实在在就是那个抚养他长大的母星!

  不,是虫星。

  席天嗤笑。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写得好痛苦

第79章 第 79 章 

  席天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回了爷爷为他们准备的客房。

  本以为艾利斯已经睡了; 他却依然坐在床头,披着衣服,头一点一点; 忍不住地打瞌睡,手上的终端还在播放视频。

  那些荒唐的历史,那些冰冷的事实,似乎一瞬间潮水般退去。

  满心满眼; 只有眼前之人。

  他走上前去,握住了艾利斯露在外面的手。

  对温度的感知仿佛重新回到了身上。

  柔软; 微冷。

  “啊; 我打了个瞌睡。”艾利斯惊醒,发现时席天; 松了一口气道。

  “这么晚了; 你怎么不先睡?”席天钻入被中,带着艾利斯一起。

  “你不在,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儿。”艾利斯的胳膊松松搂在席天身上。

  雌子带了点睡意,身体柔软; 任由席天随意摆布。

  席天回抱住他; 给了他一个轻吻。

  “睡吧。晚安。”

  历史都是过去的事,现在还是珍惜当下。

  席天告别了这里的家人; 将保险箱内的笔记做了电子扫描,返回到莫里桑星球。

  导师一直在指引他; 他还有些问题要找导师问清楚。

  然而,拨不通导师的通讯; 他的家里没有人,房门紧锁。

  席天又去问过了导师的研究室,他的助手说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科斯蒂了,时间正好从席天离开的那天开始。

  又想起了那栋房子里的可能有的监控设备,难道导师是出了什么事情?

  席天想了些方法,进入房中。

  房子里没有打斗过的痕迹,一切物品整齐有序。

  席天在书房中每一个角落都找了一遍,最后在墙壁上的挂画之后找到了一个极小的电子设备。看起来像是远程录音所用,席天拆下来,粗暴地踩碎。

  导师目前所研究的通过行为影响受众的心理及其选择,相当于在世的“控制人心”的能力,在现在这个关头,如果说谁最需要导师,那么必然就是为竞选总统的两派候选人,需要借由导师对其行为进行指导、纠正,从而获得更多选民选票。

  “亲爱的,我们要回虫星了。”

  从虫星刚刚下了飞船,他们就收到了强硬的不容拒绝的黑衣人的接送。

  席天为了防止资料外泄,在返程途中特意断开了终端与智脑的网络连接。

  下了飞行器,眼前是一座装修豪华,占地面积广大的宅邸。

  席天原本已经做好了最坏准备,艾利斯在他身边寸步不离,时刻警惕身边的那些黑衣保镖。

  迈进大门,却见到了他的导师,穿着舒适居家服的科斯蒂,在给一株大型盆景浇水,一旁还放置着小铲子,剪刀,手套等工具。

  “你们来得比我想像的要快啊。”科斯蒂抬头,看到是他们,放下了喷壶,交给了一旁等候的仆人。

  “导师?!”

  另一个仆人递上投好的湿毛巾,科斯蒂擦了擦手。

  “打开过箱子了?”科斯蒂慢悠悠问道。

  “里面的东西我都看过了,你让我知道的,我也知道了。导师,我想问,你为什么要指引我看这些东西?”

  “因为你是席漆寺的孩子,自然有权利知道你生身父亲的所经历过的事件真相。”科斯蒂道,拿起了桌上早已准备好的电子板,“我原本以为你和席漆寺长相相似只是个巧合,毕竟当年他自缢时确实是没有留下子嗣。

  可世间哪有那么多巧合呢,这是你决定去木塔星那一天我收到的文件。”

  这是一份亲子鉴定文件,略过大段看不懂的文字,直奔结论,“依据DNA鉴定结果,1号检材所属人为2号检材所属人生物学雄父。”

  “这,这是……”

  “是我让鉴定科做的。”

  席天全身在发抖,不知是愤怒还是震惊,“导师,在垦农星时难道就是你雇人要拿我的头发?”

  艾利斯听到事情有涉及私密的方向,找了个借口,把空间让给他们两个。

  “嗯?”科斯蒂疑惑,解释道“你出虫星时我正在研究院帮忙,完全不知道你去了哪里。更别提雇人了。

  我这份是从改革派的高级军官那拿到手的,他当时让我将其与基因库里的74号的基因作比对。

  我的实验室里有你的基因样本,稍作比对就知道那个是来自于你的。”

  科斯蒂补充道,“从高级军官拿到手的那天我正在做实验,因为前一天莫里桑特别喧闹,人的心情特别浮躁,完全没办法静下心来。”

  席天稍微一想,就明白了。

  那天,正是莫里桑的针叶草节日,艾利斯的朋友扯下了他的荷包,估计就是那时被人拿到手的,很可能是委托当地佣兵公会送过去的。

  科斯蒂继续道。“不过,听你的意思,是同样有人盯上了你,你给我讲讲。”

  席天将看过疑似保守派总统候选人,以及雇人偷窃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听起来,这个候选人很可能也是当年‘智脑计划’的知情者啊,不过显然对你不太重视啊。以前参加过‘智脑计划’的可都是疯狂的相信能通过大脑解剖,来得到控制的秘诀。”

  “导师,你说过,当年你也不过十五岁,为什么知道这么多?还刻意收集了当年的报纸?”

  “因为我的雌父也死在了里面。”科斯蒂笑笑,“我一直不相信武装如铁桶一般的实验楼的失火是一场意外,拼命地搜寻与之相关的蛛丝马迹。

  当时,他忙着去查看实验记录,让我别烦他,自己出去玩。

  我就偷偷带走你雄父,他比我小两岁,又长得好看,带着他偷溜出去的事情发生过好几次了。

  偏偏就那一次,实验楼就失火了,由于在半山腰上,消防车无路可以进入,消防飞机到了以后楼已经烧得破败不堪。后来听说,是由于实验人员的实验失误,造成了楼内起火,点燃了可燃物到处蔓延。

  我很奇怪为何楼里无一人生还,着火的话,距离门近还是会来得及逃生。

  收集了各种证据,都指向了我雌父。是他关闭了门窗阀门,并将所有人员集合到高层以后,放火。

  我一直不解,后来才在舅舅口中得知,雌父虽然表面上为保守派服务,其实他早已经成为了改革派的成员,为改革派暗中效力。”

  “……这场大火烧死了所有实验员和被试,只有我父亲却活了下来?”席天喃喃道。

  “你雄父,他活得比任何一个人都要真实。他渴望活着,渴望见到新一天的太阳。”科斯蒂拍了拍席天的肩膀。

  “导师,你支持改革派,但你是出身于上层社会家庭吧。”

  科斯蒂点点头,“是的。”

  这座房子所在地,不是有钱就能买得起的,都是祖上的贵族父辈流传下来的。

  “导师,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你要引导我一步步知道事情的真相,就算我知道了,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席天知道,在他人眼中,自己的唯一用处就是当年“智脑计划”的唯一后代,可能掌握有‘控制人心’的能力。

  可是,他的导师自己就是这方面的专家,又怎么需要他这个人知道那些历史旧事呢?

  “这并不需要理由。我认为你有权利知道真相,而且,你的雄父曾是我少年时的伙伴,真论起来责任来,还是我雌父对不起他。

  我知道你是个敏感的孩子,但是没有人知道未来确切会发生什么,有些事不需要列出计划,更不需要去钻研目的、探索意义,知晓下一步怎么走,结局会怎么样。

  时机到了,所有的条件都酝酿成熟了,只等待一个□□,让它‘哄’地一声原地爆炸,然后,等它以崭新的面貌呈现在眼前。

  在这个时候,你需要做的事,只是轻轻地推它一把,给它向前的动力。”

  科斯蒂眼中精光大现,完全不像那个温文尔雅的学者。

  “导师……”

  席天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导师,即像是运筹帷幄的将士,又像是随时准备好为理想而献身的理想家。

  “这二百年来,上层统治者一手缔造了今天的社会。保守派的老家伙们,只会想继续愚弄人民,为他们自己制造利益。

  他们不会体谅那些脆弱的情绪,可怜的玻璃心。

  那些律法,那些舆论,对雌性的婚姻限制,对雄性人身自由限制,我每次看到它们,能感受到腐朽味道扑面而来。

  现实,远比想像更糟糕。

  席天,你真的不想亲眼见证它的改变吗?亲手将它从陈旧腐朽改成焕然一新?”

  科斯蒂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席天。

  席天沉默。

  良久,开口道,“导师,煽情对我没用。站在道德高地对对方教化,这招还是我教给你的。”

  科斯蒂哈哈大笑,“我都忘了,这是你辩论课上的理论内容”。

  “我还是开门见山地说吧,今年的总统选举两派的候选人势均力敌,必须要有所动作才能使得改革派成功精选。”

  “就是‘智脑计划’吧,这对于保守派可以说是致命一击。”

  “是,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忙。”科斯蒂向席天发出邀请。

  “因为我是这个计划的唯一知情者的后代?”

  “由你来说,会更有信服力度。”

  “不行,我拒绝。”席天摇头,“我不想出现在公众眼睛底下,受人关注也许有人会喜欢,可是在我看来,就是被人当成猴子围观。”

  科斯蒂叹气道,“果然和我想得一样,你这小子,性格怎么就和宋辉单一点也不一样呢?他可是很喜欢被人关注的感觉。行了,东西给我吧。”

  “啊?”

  “临走前,我不是让你帮我取回寄存的箱子?”

  “没带回来,”席天摇头,“导师要将我雄父的日记公之于众吗?”

  “那就给我扫描版,有调查记者新闻的那面就行,”科斯蒂知道,席天答应了别人的事必然会做到,实体物件没带自然就是扫描备份了。

  “那本日记是你的东西,我不用。再者说,我手中还有其他证据,足够了。”

  “导师,想问你一个问题,为什么你要帮助改革派上位?”席天开始将数据传输给导师。

  “刚才和你说,并不只是煽情。保守派那么多年政策都是修修补补,没有大变化。倒不如让改革派上位,且看看他能做到什么程度。

  有生之年,是真想看到这个星球能变得更平等一些,更美好一些。”

  科斯蒂叹息道。


第80章 完结 

  当初离开虫星有多沸沸扬扬; 回来时就有多悄无声息。

  虫星上人们的眼睛都盯着总统选举的事,没人关心一个四个月之前出走闹出一点绯闻的小人物。

  家政公司很负责,每个房间; 每个角落都干净整洁,防尘布一拉下来,四个月前的陈设完好如新。

  席天却怎么看怎么觉得陌生。

  在外面的生活临时而随意,面对阔别已久的家里却有一点不大适应了。

  艾利斯显然也有点不适应; 家里干净过头,没有一点人气。他的洁癖依然在; 不过早就在和雄子朝夕相处的日子里磨得柔和了许多; 将“干净”的标准从“样板房”降低到了适宜居家的舒适环境。

  临走前,许多小物件都收进了柜子或是纸箱里; 两人忙里忙外; 终于把家布置的和走之前差不多了。

  这其中,因为四个月来生活习惯有些许改变,就又清理出了一堆现在用不到的,分类堆放在箱子里; 或丢或收拾起来。

  席天力气不行; 摊在沙发上歇着。艾利斯则在各个房间出来进去,统计要购买的生活用品清单。

  席天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一件事; 却又怎么都想不起来。

  “艾利斯,我们好像忘了一件事。”席天趴在沙发背上; 和书房里的艾利斯说话。

  “什么事?倒垃圾吗?”

  在垦农,艾利斯习惯了用笔和纸; 现在的他忙得很,满脑子里都是需要买的东西,手底下的超市清单上已经写了一大长串,对雄子的话就有点敷衍。

  “我就是不记得了才和你说,结果你又反问回来。”席天吐槽,“记完了清单就出去超市吧,在路上我顺便想想我那件事。”

  超市里人来人往,每逢周五,正好是一周一次的大采购,一次买回一周要用的用品,这是斯明人的习惯。

  来的路上,席天的眼睛目不暇接,看尽了斯明在他不在的时间里发生的变化。

  有的地方已经拆迁,有生意不好的饭店改换门面,做起服装生意。看不到了街边摆摊的人,路上干净而整洁。分类垃圾箱又多出了个粉红颜色分类。街边的树上还是光秃秃的枝干,却长出了粉白小花,黑麦草已经绿油油的。

  斯明的天气比他雄父的家要冷上一些,毕竟那里的花开得繁茂多了。

  天高云淡,风中微冷。

  席天看了看自己的外套,就像往年穿的一样,比一般人都要厚。

  他本来对温度变化敏感,离开虫星后,却突然失去了对温度的感知,冷热不觉,刚到垦农时,当地是春季,夜里身体感受不到寒冷,把自己冻伤了。还是艾利斯发觉,之后就监督着他的保暖工作。

  而现在,都不用艾利斯监督,他又能凭借身体对温度的感知,自己增减衣物了。

  手放在衣兜,摸到一个圆圆的东西。

  掏出一看,竟然是圆形纽扣,是导师给他的储存身份信息的小玩意。

  席天一直都好奇,导师究竟是怎样帮他摆平基因鉴定,身份信息这件事的。

  习惯性将导师的名字放进搜索引擎,跳出来的是导师两个月以前的被报道的新闻。

  近年来,在虫星各地出现了后生长期的雄虫人群中,有极低机率导致基因信息在短时间内发生改变,在此阶段中,DNA序列与受收到生化危机感染的雄虫高度相似。因此会出现在种族身份检测中,将人错误归类到塔塔尔星人的情况。不过,这种改变会随着后生长期的结束而恢复原状。

  下面再配上几个真实案例,席天自己也赫然在列。

  因此,基因库修正了这个错误,他自然也就重新恢复了虫星身份。

  导师,真是厉害。

  席天感慨道。

  为了他的身份的事,直接提了新的研究出来。

  等他们再次拎着超市东西回家,席天这才一拍脑袋,叹道,“不是说好回来就去结婚登记的吗?!”

  艾利斯在一旁哭笑不得,结果一回到家就不停地收拾房子,“明天再去吧。”

  “明天是周末,再去登记就要再等两天了,”席天一看终端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他们才下班,咱们赶快去!”

  两个人匆匆拾掇一番,拿起证件就跑去了结婚局,比起上一次结婚的精心打扮可谓是一个地上,一个天上。

  临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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