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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尸界一哥的日常-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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哧溜一声,脚下踏空。
啊啊啊!
啪唧。
“诶?人呢?”保安疑惑的声音从头上方传来,“嘿!谁又把井盖给挪开了!”
我拖着一条摔断的腿,吭哧吭哧地爬进水里,躺平。
乌黑的水面刚刚淹过我的全身。
灯光就从上面照了下来。
保安来回扫了一圈见没人,又把井盖挪了回去。
幸好我刚刚直接吓没声了,没能叫出来,不然要糟。
下水道里一片寂静,伸手不见五指。
待上面彻底没声后,我才坐了起来,抖了抖防水防震的手机,打开手电往四周一照。
蛋蛋、湛清、戴亭霜都没不在。
没了?
心里瞬间就空了一块,跟漏风似的一个劲发颤。
“咯?”我不肯相信,又出声唤了唤他们。
“呜?”
“咯。”
有声!!!
我拿着手电四处乱照,慌乱中瞥见拐弯处探出了一个狗头!
是蛋蛋!
我的蛋蛋!
随后,湛清也探出了脑袋。
太好了,只有戴亭霜不在。
当然,我不是嫌弃她,就是她有点不……安全……诶?
她是怎么出去的?
我忽而想起刚才那两人震惊的语气,不像是他们自己发现了这个井盖,倒像是戴亭霜自己爬了出去!?
她爬出去干嘛?
霎时,我背上就像爬满了白蚁一样。
心惊肉跳。
当我再次回到大府井时,心仍旧悬了老高。
自戴亭霜消失的这一天起,我心里就再也没踏实过。
晚上十点。
四合院外面点上了两个黄灯泡。
我抬头看了眼那块歪歪扭扭的木匾额,上面刻着的“王贤圣故居遗址”几字已经被人划掉,改成了“医院”。
哎,作孽啊。
我拖着一条彻底残废的腿,顶着一身的污水蹦了进去。
惨白的月光拉长了我的影子。
我觉得自己就像个被生活压弯了腰的老父亲。
那群保镖看着我这样子,都没好意思开口要钱。
“粑粑,”卜凡叼着块鸡腿,站在三步远看我,吃得口齿不清道,“你肥来啦?”
是啊!
儿砸!
你爸爸我这么惨!你他妈还有心思砸吧嘴吃肉!
你个不孝子!
说好的饿一顿呢?
我用充满责备的目光瞪向保镖头子。
他心虚地移开眼,随即却惊得飞起!
“啊啊啊!有有有丧尸狗!”
哐哐哐几声,六个保镖纷纷掏出枪杆子对准了蛋蛋,上膛。
“呜!”蛋蛋狂吠了一声。
我走过去就是一锤子!
你什么时候跟进来的!不是说好了在外面等着吗!
“这,这狗?”保镖头子见我挡在前面,也不好开枪。
“这是我家的狗,”卜凡赶紧过来救场,“他不咬人的,它虽然变成了丧尸,但它仍然是一条好狗。当初,我粑粑断腿的时候,就是蛋蛋把他拉回来的,那天还下着雨,我们……”
卜凡撒谎都不带卡壳的,两分钟内就编出了一段人狗情未了的故事。
感天动地。
堪比洗脑。
保镖们纷纷动容。
“那就栓外面吧,”保镖头子挥挥手,“那边有个废弃的……”
“天啊啦——”一声尖叫打断了头子的话。
“不好!是吴大夫的声音!”头子嗖的一声就跑没了影。
我和卜凡对视了一眼——
赵四阳!
大哥!
手术室内。
吴大夫一手接着赵四阳,一手拿着手术刀,扎着马步的双腿不停晃悠。
“快……”他咬牙切齿道,“把人抱上去!”
“怎么回事?”保镖头子一脸迷茫。
“他丫的想要出去!老子还没缝线呢!”吴大夫憋得一脸通红,“快啊……重得要死……”
我赶忙拖着断腿蹦了过去,正想搭把手,赵四阳却自己坐了起来!
“咳!”他一动弹,身上的血就开始往外淌。
别动了大兄弟!
这里的血好贵啊,咱输不起啊!
“大哥,你这是想去哪儿?”卜凡过来扶住赵四阳,“你要好好休息。”
“刚刚那个人。”赵四阳极小声地说了一句。
我和卜凡立马把耳朵凑了过去,听他说,“抢你耳机那人,他肯定起了疑心,必须把他找出来杀了。”
不是吧?
人家就是见我耳朵少了块肉而已,能怎样啊?
“你们不去,就我去。”赵四阳说着就想往手术台下翻。
我操!
老子自己的事,我都不去,你去干嘛?
“我去,”卜凡沉思道,“我也觉得他刚刚那副表情不太对。”
什么!
难道只有我没发现吗!?
“吴哥,你说他们嘀嘀咕咕地在讨论些什么?”
“还能是什么,没钱付款呗!”
“那咋办?”
“老规矩。”
“得嘞!”
我正想发表一下自己“以和平共处为前提,灭绝杀人想法为主旨”的演讲,就被保镖头子拎着衣领给提走了。
“你做什么?”卜凡伸手来抓我,“放开如生哥哥!”
“哦?哥哥,不是爸爸了?”不晓得为什么,保镖头子忽然脑子灵光了。
卜凡一下就住了嘴,表情极臭。
“放开他。”赵四阳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就连语气也是平平淡淡的,但却很骇人。
我能感受到保镖头子的颤抖。
“你,你们没付钱还有理了!”吴大夫把手术刀一砸,“他必须去当苦力还债!不然你们谁都别想走!”
……苦力。
我低头瞅了眼自己的断腿。
你他妈还有没有人性了!!
第23章
当天晚上十二点。
夜黑风高。
我坐在去往广林市第三人民医院的车上。
万万没想到,所谓的苦力,竟然是去医院里面偷药。
更没想到,我还得冒充病人混进去。
思及此处,我不禁抿嘴微笑。
都他妈死透了,还去看什么病啊!
麻烦你们直接把我推进太平间!
“待会儿我带你去挂个急诊,你记得叫,叫得越疼越好。”保镖头子换了一身刷墙工人的蓝色套装,头上还带着墨镜。
我:“……”
“头儿,”有人提醒他说,“这人是个哑巴!”
“哦!”
哦你个头!
“那待会你就帮忙叫一下。”
“怎么个叫法?”
“还能怎么叫,就‘啊啊’两声。”
“会不会太假?啊~啊~啊!这样叫,如何?”
不如何!
你这样叫很危险啊兄弟!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然后一脚跺到他的脚趾上,使劲碾了碾!
“啊啊啊——”
“诶!这就对了!”保镖头子一脸朴实地拍了拍手下的背,颇感欣慰。
“好呜嗯呃的。”
片刻后。
车子停在了第三人民医院门口。
我瞄了一眼门外的监控器,又把帽檐往下拉了拉。
“兄弟们各就各位……勒次狗!”
头儿一声令下,推开车门,拖着我就往大厅里跑。
“让一让!大家让一让!这里有位重伤患者需要急症!”
旁边的跟班低头就是一顿惨叫:“啊啊痛啊——”
叫声停下后,空气凝固了一瞬。
医院大厅里。
担架四处横陈着无人看管,上面堆着遍体鳞伤,血流不止的伤患,他们齐刷刷地看过来,目露不屑,和他们一比,我的伤就像被蜜蜂蛰了一下。
“哪里有重伤患者!?”一个护士捧着血袋匆匆跑过,抽空问了一声。
“恩……这里?”头儿有些不好意思地放小音量。
护士过来一看,有些气了:“不就断了条腿吗!我们医院已经忙不过来了,你们要么转院,要么等着!”
“是是是。”头儿唯唯诺诺地应了一句,转头问旁边的人,“咋的了这是?”
“你不知道?今儿又炸了一家超市,就东方广场那儿的,伤了好多人。”
“啊?咋回事?”
头儿把我往旁边一放,就和那人聊上了。
然而他们在说什么,我一句都没听见。
我看着护士手里的那袋血,眼睛都快冒烟了。
好饿……
四周全是血肉的香味。
比我妈做的炖猪蹄还香。
但是不能下口。
我觉得有些头晕,可能是被肉香熏着了,但没想到越来越晕,到后来脑子都麻了。
再醒过神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竟然跟在护士身后走了一路!
艾玛,像个变态一样。
“今天也要送人过去?”
我刚停下脚步,就听门里有人说话,侧头一看,是科长办公室。
“对啊,哎,今天又新来了三个,有个都快满月了。”
“我操,必须送?这是做的什么孽啊!”
什么意思?
满月?
我皱了皱眉,本想着不要多管闲事,赶紧离开,但又忍不住好奇心,靠在门外听墙角。
“肯定得送啊,ZB研究所里的石老师下了令,我们只能照做。”
“那老女人就是个死变态!妈的!竟然拿孕妇做实验?你说她是不是脑子里进了浓硫酸?”
孕妇?实验?
我脑子里忽然闪过玫宁当时捂着肚子的画面。
难道玫宁也怀孕了?!
“嘘!傻逼!”另一人骂对方说,“你可小声点吧!人家头上有郑校长罩着,你头上呢?”
“老子头上自带天使光环!”
“那你怕是要升天了。”
郑校长。
石老师。
ZB研究所。
我压下心里的震惊和狰狞,在门内两人出来之前抓紧离开了,我一边走,一边整理思路。
要想尽快抓到姓郑的,最好的办法就是找ZB研究所的石老师,他们关系匪浅,一定有保持联系。
可怎么去研究所?
我看了眼楼层指示牌——三楼,妇产科。
啪搭啪嗒。
肮脏破旧的帆布鞋踩在楼梯上,发出些许声响。
而楼上也有人在下来,还不止一个。
我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
是三个女人。
三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
她们身边围着几个普通装扮的男人,若是平常,我肯定会以为那是她们的家属。
可现在……
我不着痕迹地放慢了脚步,与走在最前的那个孕妇对上了视线。
惊恐、无措、求救。
她死死盯着我,眼白上爬满了血丝,却连头都不敢扭一下。
我们的脚步一点点错开。
她垂下了眼。
一滴泪水悄无声息地落到地上。
我脚上一顿,继而换了个方向,跟在他们身后。
一开始,我还担心在大厅里碰上那些保镖,可我想多了,人家直接走后门上车。
后门的风有些凌乱,吹起了我的连帽衫。
我看着渐渐开远的两辆黑色小车,心里一片默然。
因为,我他妈没车啊!!
我操!我操!
再不追就来不急了!
我守在后门口,像只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
直到我看见了一辆角落里的自行车。
……很多时候,有总比没有好。
两分钟后。
我一歪一扭地骑着自行车飞奔过马路,四处寻早就没影的黑色小车。
然而。
还找得到个屁啊!
完了完了。
我失望一笑,经过一座铁栏门,眼角扫见了几个大字——ZB研究所。
这里怎么也有研究所?
ZB研究所?
啧,挺耳熟啊。
等等等等!!我操!!!
我赶紧捏紧刹车!然后并没有用!
啊!难怪这车没人锁!原来是没刹车的嘛?!
啊啊啊!
我伸腿去地上摩擦,想要来个jio刹!
可万万没想到!
因为老子的脚感觉不到疼痛,所以一下子用力过猛,自行车直接翻了过去!
呲——
脸刹之后,自行车终于停下了。
咳……
我趴在地上,一时没有起来。
因为我听见有车在后面不远处停下了。
如果这里真的就是ZB研究所,那我必须尽快离开,太危险了。
而且,谁他妈能想到!
这破地儿距离医院竟然只有两百米!
搞得那么神秘!
结果就在这儿明晃晃地挂牌营业呢!?
哒哒哒。
皮鞋的声音响起,我并没觉得有什么,可它却直直朝着我走了过来。
我眼角抽了抽,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去扶自行车。
我本想装作路过离开,可双腿却倏地一软,跪了下去!
我操!怎么不听使唤了?
太饿了?
“好久不见了。”
一个化成屎我都能认出的人停在了我面前,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他穿着西装,右臂自肩头切除,袖子空荡荡地垂在一边,脸上更是面目全非,毛细血管爆张,露出一条条恶心的红痕,像是爬满了蚯蚓。
我浑身瘫软地侧躺在地上,目眦尽裂地望着他,指甲在地上抠出了一道道黑痕。
“咯—咯——”
“阿光,这次对了,把他带进去,”他侧头对身边的人说了一句,“给石老师。”
我费尽全力地动了动头,看见了那个叫“阿光”的人。
我操是他?
刚刚运送孕妇的人里面好像就有他一个。
可他是怎么认出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橘子皮、洛秋hisoka的
第24章
“你们先进去拿报酬吧,我还有额外的奖励给你们。”
“谢谢郑总。”
郑校长。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恨一个人,恨到想让他生不如死时,再相见,反而平静了。
因为在我的眼里,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我要做的,只是实施这个过程而已。
可问题是……
我确定自己之前从没见过这个叫“阿光”的人。
而他能认出我,要么是看出了破绽,要么就是……我瞥了一眼郑校长。
他刚刚说“这次对了”。
意思是之前抓错过?
那么他一直找我,甚至有可能找人画过我的面部特征,才能让他的手下在看到我的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判断。
“郑总,那我们就先进去了。”
阿光把我从地上提起来时,我看见了他手里的长杆枪。
麻醉?
一般麻醉药应该没用,那是新型对丧尸药?
我的手脚虽然软得像坨泥巴,但头脑仍旧清醒。
可清醒归清醒,想不通的事情一箩筐,这脑子有跟没有一样啊!
特别是这个药,太他妈奇怪了,既然对丧尸这么管用,他们为什么不大规模使用?
ZB研究所到底是什么几把玩意儿?
我看着徐徐打开地铁栏门,心里逐渐平静。
想要知道答案,就必须进去。
虽然被他们抓住是意料之外,但结果一样就行。
反正我已经两天没有吃肉了。
再过一天,我的身体就会饿到极致,而后自动“复原”,到时候药效消失,想要逃出去也不是难事。
我心里的算盘打得乒乓响。
而身后的铁门也“嘭”地关上了。
“今天,就只有你们五个看见他了?”郑校长不经意间随口问了一句。
阿光他们一并应了一声“是”,也没多想。
“那行,”郑校长伸手提过我,“你们站在这里别动,我叫人把奖品给你们拿出来。”
“谢谢郑总!你看我孩子进国壁这事……”
“没问题,你等着。”
“好的好的!谢谢您,谢……”
嘭。
一声枪响,道谢声戛然而止。
“郑总!你做什么!阿光他……不!别开枪……”
惊呼声、惨叫声随着枪声一同消失。
我垂着四肢,连头也回不了。
心里的震惊更是转瞬即逝,渐而变成麻木。
不知道从哪天开始,自相残杀后,再踏过对方的尸骸,变成了不值一提的小事。
“哎,像你这样的傻子太多了。”郑校长突然对我说,“你们都不懂生存的法则,所以活不长久。在一个国家,一个权力毁灭和重建的时候,才是机遇和成功真正来临的时候。”
说着,他的头不自在地往后抽了抽,斜眼看着我:“你看见你妈被爆头的样子,有什么感受?”
我忽而抖了抖。
不是害怕,是狂怒。
比起当时更加的狂躁。
身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挣扎,想要摆脱这种禁锢,然后撕咬、绞杀。
把对方的血洒遍泥土,渗入地底。
“咯……咯……”我的牙齿开始恢复知觉,本能地敲击着。
“啧,其实我当时也不想这么做的,可谁让她要咬我呢,你看,我现在整条右手都没了。”他一边说,一边提着我往前走。
我这才想起我妈当时咬在嘴里的那块肉。
原来就是他的。
“哎,你看出来没有?”他又问我。
什么意思?
看出什么?
我他妈一点都不想听。
“我先是把她的腿打断了,然后踩着她的手,一遍又一遍地踹她,真是恶心,你相信吗,都这样了她还不肯松开嘴里的肉,直到最后我给她爆头,她竟然还回头看了一眼你那边,哈,这就是母爱吗,真恶……”
闭嘴!
你闭嘴!!!
我要杀了你!!!
杀了你!!!
杀了你!!!!!!
意识在顷刻间绷断了。
恍惚间。
我觉得自己还穿着初中校服,满头大汗地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捧着我妈刚买的西瓜,厨房里是噼里啪啦的炒菜声。
我妈那大嗓子就着铲菜声传出:“今天要番茄多一点,还是蛋多一点啊?”
“番……”我想说话,却听见自己喉间只剩“咯咯”声。
怎么了?
我怎么了?!
心里一片恐慌,我把西瓜一丢就往厨房跑!
“妈!我的声音……声……音……”
厨房里。
我妈脑浆四溅地瘫坐在地,没了声息。
……妈。
怎……怎么了?
对了。
我又在做梦了,最近中考压力太大,总是做噩梦。
醒了就没事了。
我愣愣地杵在原地,不停给自己扇耳光!
快点醒,快点!
快点啊!!!
我猛然绷紧全身,视线也重新找回了焦点。
“他清醒了,”一个略微耳熟的女声响起,“你确定没有其他人看见?”
“恩,该死的都死了。”郑校长说,“你动静小点,上面也在到处找他,别被发现了。”
“我知道。”女人满是不屑地说,“他们拿去又没用,这个课题一直是我们研究室的。”
“啧,你明白就好,尽快给我结果。”
交谈声消失,皮鞋声又“嗒嗒嗒”地离远了。
“把智尸和那个孕妇关在一起。”
“是,石老师。”
等我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
四周一片乌黑。
噩梦醒后,还是噩梦。
“你醒了吗?”一个怯生生的女音,抖得声调都变了。
我没有回应。
“你哭了吗?我听见你在呜咽。”她继续说到,“我认得你,昨天在医院楼梯口,我看见你了,你是来救我的吗?”
等等。
昨天?
昨天!
已经过了一天了?!
那现在是我没有进食的第三天。
我倏地站了起来,撞到天花板,咚的一声巨响!
老子的脖子都差点被褥进去一截!
我操。
这天花板是有多矮??
连一米八都没有吗?
我抬手摸索了一下。
啪。
白炽灯就在我脑门上打开了。
“你好,终于见面了,我是石丹筠。”三十来岁的女人,却有一头白发,她带着金丝边眼镜,刻薄的长相上挂着热诚的笑意。
“咯。”我双手顶着天花板,装成普通丧尸的样子歪了歪头。
“哈,你不用跟我玩这些小伎俩,那,”她指了指孕妇,“那是我给你准备的零食。”
“不……”女人惊惧地捂着肚子,往后缩了缩。
我呆着脸,没有动作。
“你会吃她的。”石丹筠又把灯关了,“黑暗可以安抚丧尸的情绪,也可以减少你的愧疚心,等你吃饱了,我们再谈。”
啪。
灯光又熄灭了。
狭小的空间里涌出了一股血香。
我猛地回头,看向了那个女人。
“咯——”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双眼变得猩红,因为我能在黑暗中看清对方了。
“求求你,不要吃我,我的孩子就快出世了。”女人跪扑在地上,哀声恳求,“孩子他爸已经死了,我不能再没有孩子,不然真的连一点念想都没了。”
女人说着说着,自己就住了嘴。
她似乎意识到自己也快死了,他们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地下地狱了,根本不需要再求我。
可下一刻,她又把手放到嘴里,狠狠地咬下了一块肉!
我操!
你他妈对自己是有多狠!
我看着就很痛啊!
“唔……”女人痛苦地捏住衣摆,几乎撕烂。
她急|促|地呼吸着,把自己掉了一半的肉用力扯下!
然后无声的尖叫。
我有些害怕地往后退了退。
一时间搞不明我们两个谁才是丧尸???
“够……吗……”女人近乎呢喃地问了一句。
我看着那拇指大小的肉块,疯狂地点头!
就算真的不够,我也不敢说啊!
你难道还要再咬一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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