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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途_年终-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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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我闻到了一股很好闻的香气,天啊,那真是难以形容的奇妙香味。一个盲眼老婆婆在帐篷里售卖香料袋,我就过去瞧了瞧。我一直都很喜欢这些东西,弗林特知道,我们的陛下……应该也知道。其实现在想想挺可疑的,那个老太太一直坚称要卖给‘有缘分的人’,赶跑了好几个顾客。而我一去,她就热情地将我拉进帐篷。”
  “就像怕我跑掉似的。”她无奈地笑笑。
  “克罗伊登血树的香味。”梅德思干巴巴地猜测道。
  “她拉住我,我一下子就被那味道吸引了。像所有香料商人一样,她在帐篷里把香料袋拆开,展示里面的内容物。”
  “里面有个涂着金粉的干瘪果实,我从未看到过。于是我仔细看了会儿——期间她还抓住我的,用指一直点着我心的果实。我猜是为了保证我的注视时间足够吧。”
  弗林特抱紧了心爱的妻子,一言不发。
  “然后我的眼睛开始疼痛,开始我还以为是进了灰尘——可到家之后,那疼痛还在。我经常在外闯荡,正常的眼痛我还是清楚的。哪里有点不对劲,我立刻联系了弗林特。”
  “而我发现了深渊诅咒的气息。”弗林特的情绪终于平复了些。
  “可是陛下……陛下应该没有克罗伊登血树的果实。”梅德思的声音颤抖得愈发厉害。
  “在和阿巴斯偶尔聊到这件事之前,我也这么认为。”弗林特的声音里终于开始出现愤怒。“阿巴斯挺久之前说过,自己趁所有人不注意溜进过宫廷实验室仓,发现了早该消失的致病源。当时他年纪不大,仗着有防护,在果实底部刻了个笑脸。”
  “索尼娅不对劲,我第一反应是向宫廷医师求助,他们很快确诊了特伦特枯萎症。皇帝告诉我那老太婆是威拉德那边派来的奸细,本来想借此害死我,并在奥尔本引发瘟疫。顺便让我节哀顺变——听上去多么合理啊。”
  “‘这是谮尼的安排,我可怜的孩子。你还远远不到退隐的年纪,是时候回到战场了。’……他是这么说的。”
  “可是在那之后,索尼娅跟我形容过那果子。果实底部有个笑脸,巴尔萨泽。”弗林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或许只是巧合……”梅德思挣扎着说道。
  “笑脸的嘴巴上有两道竖线,有点眼熟,我还因为这个还多看了几眼。”索尼娅叹息着补充。
  阿巴斯的惯用标记,一个嘴巴上带有两道竖线的笑脸。只有阿巴斯的朋友们才知道的暗号——眼下的一切已经不是巧合能够解释的了。
  一时间整个房间陷入沉默。
  “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弗林特?”索尼娅率先出声。
  “哪个?”
  “你在求婚之后说的那个——如果身为佣兵的你死在孩子不记事的时候,让我不要向孩子提太多你的事情。你不希望自己的后代对这个职业有太幼稚的憧憬。”
  “嗯。”
  “现在是我的请求,如果我们的孩子能活下来,你不要向他提任何关于我的事情。虽说我不认为你会做什么傻事,我也不希望他在仇恨长大。答应我,弗林特。”
  “我……”
  “求你了。”
  “……好。”锡兵佣兵团的团长双目通红,看起来马上就要落泪。
  “现在我真的累啦,或许你们两位也需要一点交流时间。”索尼娅攥紧被子,努力向两人露出一个微笑。“去聊会儿吧,小伙子们。我需要睡个半小时。”
  可当他们走出房间,关上门,还是能听到房间里绝望而压抑的哭声。
  弗林特的眼泪一下子涌出眼眶。他紧咬牙关,不敢发出分毫声音。直到走得足够远,他才敢允许自己发出大声的抽噎。
  “弗林特……”梅德思退了一步。
  “接下来需要我做什么?”好不容易平复了情绪,这位地表最强大的男人终于能再次开口说话。
  “你们的孩子能活下来,也仅仅是理论上有那么一点希望。”梅德思痛苦地闭上眼睛。“作为你的朋友,我劝你放弃。”
  “告诉我要怎么做。”弗林特喃喃道,“这是她的愿望。”
  “五个月的胎儿……你需要用你自己的血肉和力量维持这个孩子的存活。这还是不考虑特伦特枯萎症的情况。如果你真的要救那孩子,必须用力量压住诅咒,将它封在那颗心脏里。”
  “如果只是封住……”
  “不是封住那么简单。”一连串绝望的冲击下,梅德思终于崩溃地大叫。“诅咒被压制在心脏里,心脏虽然还会生长,但它无法跳动了!听着,它无法跳动!你必须另外再注入足够的力量,用你的力量支撑着它跳——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弗林特,它会把你掏空!”
  梅德思用力扯着自己的头发。
  “我必须告诉你,哪怕是你这样做了,这孩子能活下来的几率也就是可怜的百分之几。但你的力量一旦被榨干到极限,它不会再恢复了!你……你再也不能带着我们……”
  “如果可以,我想当个好父亲。”弗林特狠狠地抹了把脸上的泪水,从牙缝里挤着句子。“那绝对很难,我知道,但那不需要颠覆世界的力量。”
  “你会一无所有的。”梅德思掌心被抓破的伤口还在渗血,“如果这孩子也……你真的会一无所有的。求你了弗林特,你一直是我们之最理性的那个。是,我也为索尼娅感到遗憾,但你会走出来,大家总能走出来。你的未来还很长,而你现在很不清醒……”
  “我不会走出来的。”弗林特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索尼娅·拉蒙,也只有一个弗林特·洛佩兹。不会有两份完全相同的感情,我很确定,我走不出来。”
  “很多人都有过这种经历,你不可能这么软弱!”
  “你不明白,巴尔萨泽。我马上就要没有家了。”
  “你会再有一个家,弗林特……团长!”
  “不,再也不会有了。属于我的那个家,再也不会有了。”
  奥利弗的眼圈发红,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在这压抑的幻境保持呼吸。他用抓住胸口,他的心脏正在胸膛充满活力地跳动着。
  “就像你们看到的那样。索尼娅清醒了两天,然后……我把你从你母亲的身体里取了出来,奥利弗·拉蒙。团长就像事先约定好的那样开始救你,可力量的过度注入非常痛苦,就像生生剥下皮肤。我以为到了这个地步,团长会知难而退。但他没有。”
  “他真的疯了。从拉蒙小姐去世的那一刻起,他就疯了。至少我当时那样认为。他疯了似的救你。我在旁边喊过无数遍,喊得嗓子都哑了——‘这孩子连个完整的人都算不上,索尼娅已经去世了,她不会知道——你该为自己打算。’”
  “然后他揍了我。”亡灵法师摸着早已没有皮肉的面颊。
  “我没有看到结果就离开了那里,或许我不想看到心目最强悍的男人的绝望惨状。当时你父亲不让任何人接近,他守着你母亲的尸体,一只抓着残火,一只倾尽全部力量救治着你。那个时候,你看起来像具不成形的尸体,而他看起来甚至……不太像个人。”
  “这听上去不像是多么过分的错误。”奥利弗的声音有点颤抖,“或许你过于自责。”
  “不。”
  亡灵法师站在一片迷雾之,没有呼唤出更多的影像。
  “作为一个懦夫,我在那之后一直在远方打听他的消息。一个月后,我听说他带着残火之剑回到了奥尔本首都附近,没有带着孩子,只是背着一具棺材。我以为……”
  “你以为他要去找桑普森复仇?”尼莫的声音平板,他有了个相当不好的猜测。
  “当时正处于战争的关键时期。”那具枯骨轻声说道,“如果那个时候他杀了奥尔本的国王,奥尔本就完了。”
  奥利弗难以置信地扭过头,注视着身边的亡灵法师。
  梅德思用满是符的骨握住锡兵的徽章。
  “我挣扎了很久。”
  “团长是我这个世界上最钦佩的人,但我见过他最疯狂,最不理性的一面……我问我自己,我真的有权把整个国家的人的性命,押在一个绝望者的品性上吗?”
  尼莫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告诉了桑普森。我背叛了团长的信任,我告诉了桑普森。”骷髅的双眼有血泪流下。
  “我告诉他……弗林特知道了你做的事情,你要小心,不要见他。”
  “既然我还活着,也就是说,父亲当初并不是为复仇而去的首都。”奥利弗将目光从梅德思身上移开。
  “是的。他终究还是那个弗林特·洛佩兹。”梅德思的声音充满痛苦和悔恨。“但是桑普森·阿拉斯泰尔也终究是桑普森·阿拉斯泰尔。他知道这样一来,自己算是彻底得罪了弗林特这个强者……他趁弗林特还虚弱,对弗林特下了追杀令。”
  “我跪着求国王过无数次,向他保证,弗林特不再是之前那个强悍到异常的男人……可他不信。”
  “因为你是锡兵的一员。”安的语气里满是嘲讽,“他不会相信的,他就是那样的人——将一切危险扼杀在萌芽期的冷酷王者。”
  “然后又一个月,桑普森收到了一份礼物。一份来自弗林特·洛佩兹的礼物。”
  “……礼物?”艾德里安皱起眉头。
  “弗林特自己的右臂。”梅德思眼洞的亮光暗了下去,“只附了一张字条,‘我们之间从此两清。’”
  “那是用复杂的深渊魔法切断的,无法通过治愈术恢复。团长同样了解桑普森……现在想来,他应该是在保护你,奥利弗。他想消除自己的‘威胁’,保护你远离奥尔本的追杀。”
  “可是拉蒙叔叔……不,我们认识的弗林特的右臂是完整的。”
  “这就是我要告诉你们的,故事的最后。”梅德思看了眼沉默的奥利弗,声音十分虚弱。他颤抖着伸出指,召出了最后的幻象。
  年轻的梅德思正站在房间间。
  一条绞索悬在屋内,而梅德思正站在它面前,双目无神地看着来回摆动的绳索。他伸出一只,轻轻拨弄着它。
  他刮过胡子,将自己打理得干净利落,锡兵的徽章在他胸口闪闪发光。
  几分钟后,他微微叹息一声,站上了椅子。可刻有锡兵徽记的通讯水晶却在此时此刻开始闪烁。梅德思直接摔下木椅,他甚至来不及站起来,直接爬到水晶旁边——
  “我们见个面吧,巴尔萨泽。”弗林特的声音从水晶传来,“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第195章 英雄与女巫
  “……那个时期;我记得吟游诗人间非常流行一个童话式的叙述诗。”尼莫长长叹了口气;小声嘟囔道。“《英雄与女巫》;别告诉我那是在说……”
  “是的。”梅德思的声音如同垂死的老者;“除去皇家‘弗林特是个沽名钓誉的骗子’的传闻,那就是民众眼‘真相’的另一种样子。”
  尼莫听过无数次那首歌——
  【从前有一位英雄,他骁勇善战,立下累累战功。他带来无数奇迹,让他所守护的国民十分幸福。】
  【可这引得敌人十分不满,他们将蛊惑人心的女巫送到他的身边。被迷惑的英雄放弃了本应属于他的公主,与邪恶的女巫坠入爱河。】
  面前的幻境;直到在弗林特对面坐下;梅德思还是恍惚的。
  他曾经的团长一身朴素的平民打扮,脸上没有半分笑容。弗林特只是淡淡地扫了眼梅德思干净整洁的形象;轻飘飘地开了口。
  “别做傻事;你的死改变不了任何事情;巴尔萨泽。”他垂下目光;看起来仍是那副苍白枯瘦的样子。
  出乎梅德思意料的是,弗林特本应送给国王的右臂非常完整;活动自如。
  但他的团长确实失去了什么。梅德思苦涩地望向桌子对面的男人——弗林特双眼黯淡,脸上带着麻木的痛苦,气息和失去故乡的流民有着诡异的相似。
  他们没有在酒馆相见,弗林特选了首都附近一间废弃的破屋——他甚至还带了两瓶布满灰尘的劣酒;并随将一瓶丢给坐在对面的梅德思。
  “谈谈吧。”曾经的锡兵团长冷淡地说道。
  “……”梅德思抿抿干裂的嘴唇;他想要开口;可无数话语全都卡在了喉咙里,他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如果你不愿意说,我可以先来起个头。”弗林特利落地弄开瓶塞,合着灰尘给自己灌了几口。“是你把我的情况告诉了国王,我想我们都清楚这一点。”
  梅德思咬紧牙齿,极为缓慢地点点头。
  “我早该想到。”弗林特声音平板,“我记得挺久之前你提过,你的家人因为桑普森国王的革新脱离了贫苦,你很敬佩他。说实话,梅德思,在逻辑上我能够理解你的想法……可我不能发自内心地懂得它。”
  “团……弗林特,我知道这种程度说抱歉也没有用。作为朋友,我不仅无法分担你的痛苦,还将你推下深渊。”梅德思闭上双眼,“可如果时间重来无数次,我想我仍然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并为此悔恨到死。我无法承担那个万一,弗林特,我承担不起。”
  年轻的梅德思抖得太过厉害,差点把里的酒瓶摔到地上:“是我辜负了你的信任,也没能从心底信任你……你怎么报复我都可以,用最残忍的方式也可以,那是我应得的惩罚。”
  “桑普森怎么跟你说的?”弗林特像是没有听到那样,用一种可以称得上吓人的谈天口吻发问。
  “他从一开始就不喜欢拉蒙小姐。但是他认定你不会认真,所以——”梅德思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所以赏了我一段靠消遣底层女人转移注意力的‘休息时间’,是这样吗?”
  “是的,你知道,你们两人的地位实在是……”梅德思痛苦地喘了几口气,“国王他……”
  “‘弗林特就像我另一个孩子,他本应是个知道轻重的男人。我很清楚面临私情和大义,他会选什么。但他变了,你是的他的朋友,你看得出。他被那个女人施了咒,她瓦解了他的斗志——在奥尔本急需一位英雄的时候,她诱惑他抛弃民众,前去隐居。’陛下,不,桑普森是这么说的。”
  弗林特极轻地苦笑两声,攥紧了酒瓶的瓶颈。
  “‘远征结束已经快过去半年,弗林特该收收心了。他还不到十,正值力量巅峰。就这么在奥尔本最需要他的时候抛弃民众隐退?出身不明的流民本来就已经足够可疑,现在她的做法与叛国无异。’”梅德思木然地重复着那些带着利刃的话语。
  【她磨光了他的意志。强大的英雄还能战斗,却再也无心战斗。他背弃了相信他的民众,漠视正在发生的惨烈战争,忽略因为硝烟而痛苦的人民。】
  【贤明的国王不能任凭自己的勇士被带走,他想要拯救被迷惑的英雄。他杀死了女巫。】
  “看来他上次召见我,是想确认我‘被迷惑’的状态。”弗林特的声音开始有些颤抖,“这真是……哈。”
  痛失妻子的勇者发出一声比哭还难听的笑。
  “我承认他是个好皇帝,梅德思。从来没有任何一位国王像他那样从根本上振兴奥尔本。我也懂你的顾虑,如果我现在杀了他,年轻的王子们根本抵挡不了威拉德的攻势——如果这就是你所恐惧的。我明白,但是……”
  “……”
  “但是你太过崇拜国王,就像受过他恩惠的所有人。桑普森·阿拉斯泰尔是个了不起的王,这和他是不是一个‘可以信任’的人毫无关系。不,正因为他太过成功,所以才可怕——温和仁善的人是不适合坐上王座的,阿巴斯早就看破了这一点。”
  “我本以为以你们的交情……是我的判断失误。”梅德思揪着自己的头发。
  “你本以为他看在阿巴斯的面子上,不会把我逼到这一步?”
  弗林特将几乎空掉的酒瓶搁到一边,盯着地上因为干燥而崩裂的碎土块:“阿巴斯曾告诉过我,有时纯粹做计算的法阵得到的谋略会比贤者更为有效,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梅德思说了谎。他知道,但那早该被看透的答案使他的心脏整个绞在一起。
  “因为计算不需要感情,而人会被‘人心’左右。桑普森·阿拉斯泰尔比起人类,更像是一台精密的器——如果你把所有威胁尽数预测,并全部扼杀在初始状态,你当然能够成功。他是理性的极致,零件之间没有任何空隙留给人性了。现在的我对他来说不是‘弗林特·洛佩兹’,只是‘奥尔本的灾祸’。”
  “说到底,是我一开始没有看透,被他的热情骗了过去。”
  弗林特的悲痛终于找到了出口。
  “在他看来,我的身体没有残缺,就能再战斗……不,或许在你和他看来都是这样,是吗?”
  “……是。”梅德思不打算再隐瞒自己的想法,“因为你是我见过的最强大的人,弗林特,你总有办法振作起来。”
  “我一点儿也不强大!”弗林特吼道,“你们根本不知道我在深渊之底——”
  他古怪地停住了。
  “有时精神的伤口比肉体更难愈合。”几秒后,弗林特疲惫地转移了话题。“但大家永远不愿意认同自己看不到的东西。索尼娅……索尼娅她知道我有多么脆弱,我只有在她身边才能够正常呼吸,肆意崩溃。不用担心被认作懦夫或疯子。”
  真正的勇者在说完这句话后陷入了茫然,似乎一时间还无法接受妻子已经离去的事实。
  “你在深渊之底知道了什么?”梅德思小心翼翼地问道,“或许我可以……”
  “不,我不会告诉你,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巴尔萨泽,这是作为曾经的同伴,我最后的情分。”弗林特虚弱地摇摇头,眼圈发红。“但我真的……非常软弱,只有她能看到那样的我。不,她可以接受所有人软弱的那一面。”
  “你们一直在强调阶层,强调力量。是啊,我从来没有跟你们说过,我是如何爱上她的。”
  弗林特看起来像极了一个已经死去的人,他用幽灵似的口吻继续。
  “那天我早到了些,听到了她的同伴和她的交谈。她的朋友同样担忧我们之间的差异,劝她不要真的动心。‘弗林特·洛佩兹是目前地表第一的强者,他不会真的看上我们这种低贱角色。’——她的朋友这样说。”
  “‘战斗技术的第一而已。是的,他的战斗技巧比我强很多,可和我比起来,他的舞蹈烂透啦。他只是个笨笨脚的漂亮男孩,而我喜欢他的笑。’——她这样说。”
  “那个瞬间我明白,就是她了。巴尔萨泽,这段时间来我能感觉得到,我的精神远不及她强悍。你不是好奇我为什么不肯重组锡兵?我已经无法再战斗了。”
  “我没有继续战斗的力气——并非出于恐惧,只是因为当我再看向面前的世界时,打心底觉得疲惫。如果没有索尼娅,我可能早就找个安静的地方自我了断了吧。她不是诱惑我背弃奥尔本,她只是在救我的命……用一个温暖的家,救我的命。”
  可一切已然化为泡影。
  “弗林特。”梅德思的眼泪终于从双眼涌出。
  “对我失望了,对吗?”
  “不,我……我不知道。对不起。”
  “既然确定了国王的想法,现在我没有任何疑问了。”弗林特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土。
  “等等,弗林特!你的右臂——”
  “哦,这个。”弗林特活动了下看上去无比正常的右臂,“因为它无法正常恢复,我拜托了‘肉铺’的人,这是用恶魔血肉做的。”
  “……可它会腐蚀你的身体!”
  “足够我活到我的孩子长大成人,如果他能活下来的话。他还在呼吸,我还能继续。”
  “就算失去力量,你的剑术也应该足够……”
  “你知道那孩子的身体状况。我的老师教授过我不少深渊魔法理论,有了这条臂,我终于有会用上它们了。必要的话,我会使用深渊魔法治疗他……而且。”弗林特的声音低了下去。
  “而且?”
  “如果他能活下来,我希望能像其他父亲那样——在他骑在我脖子上看烟花的时候,能双扶住他。”
  幻象之外,奥利弗闭上双眼。早已变为枯骨的梅德思低下头,双目的红光微弱到看不见。
  “再见,巴尔萨泽·梅德思。感谢你给了我的孩子活下去的会。虽然非常难过,但我理解你守护国王的选择。我永远无法原谅你的只有一点——在我的孩子无法独自存活时,你就让他被国王的追杀令波及。就这样吧,我想这是我们见的最后一面了。”
  弗林特抓着空瓶,艰难地咧嘴笑了笑。又重复了一遍。“……再见。”
  【可女巫的咒语太过强大,英雄在那之后迅速衰弱,离开人世。只留下被战火烧焦的土地。】
  尼莫握紧拳头,他能感受到奥利弗抓着自己的在颤抖。
  “然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记忆消失,梅德思在翻滚的白雾低语道。“这就是我所知道的全部,奥利弗。”
  白雾缓缓散去,又涌回了头盖骨,变回了莹白的光源。
  “怪不得父亲一直讨厌吟游诗人。”过了很久,奥利弗终于出声。“梅德思先生,你是怎么变成这副样子的?”
  “做出了这样的事情,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我都无法再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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