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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途_年终-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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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现在该怎么做?”艾德里安声音平板; 他笨拙地抬抬双手; 但最终还是放下了它们。
  “您什么都不用做。”杰西哼笑道。他倚上前去; 将脸贴上对方的面颊; 顺势舔了下对方的耳廓——然后满意地感受到肌肤相贴的那具躯体刹那间紧绷起来。
  艾德里安下意识后退一步; 直接撞上身后的桌子; 脸上多了几分讶异。“我以为……”
  “看来您真的误会了不少。”杰西舔舔嘴唇,将领子拉得更开了些。冰蓝色的眸子在火光下清澈得如同宝石,视线却像带了勾子,粘稠而灼热。“我绝对不可能当下面那个,亲爱的。”
  骑士长垂下目光,片刻之后,他冷淡地妥协:“那么请吧。”
  “我就是喜欢您这样的反应。”杰西欺身向前,轻轻咬了一口对方的耳垂,将耳珠含进口腔,缓慢地舔舐。“多么正直……您没有被这样对待过吧,嗯?您可是答应过我不说谎的。”
  金发青年的声音越发柔软含混,尾音上挑,仿佛在撒娇。
  “没有……”艾德里安咬牙说道,身体微微颤抖。他背靠着桌子,双手向后撑住桌沿,倔强地试图挺直身体。
  “我也很喜欢您的这一点。”湿润的水声后,杰西微微退开了些。他用鼻尖顶住对方的鼻子,亲昵地蹭了蹭。“诚实是不错的品质。”
  随后他毫不留情地吻了下去。
  他人体温的侵袭让艾德里安愣在当场。他并非对这类事情一无所知——游走在人性边缘,面对罪人们各式各样的扭曲欲求,审判骑士长处理过无数耽于情。欲导致灭亡的案例。他甚至见过最疯狂而扭曲的,并亲手用笔写下报告。可他从来都是旁观者,没有人亲吻过他。
  倒不如说,根本没人有那个胆量亲吻他。
  艾德里安很清楚自己在职时的样子,浑身鲜血,理性而冷漠,从不动摇。若是说自己和戈德温·洛佩兹有什么区别——比起对黏在纸面上的规章全盘接受,艾德里安更愿意恪守自身所认定的道义。
  枢机主教墨瑟曾对此这么评价:“这是你最接近‘人’的地方了,我的孩子。千万不要连这点都丢掉。就算有朝一日……我们站在了敌对的阵营,出于私心,我还是希望你能坚守你的立场。”
  “珍惜你打心底相信的东西,那是只属于你的守则。”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老师看起来有点悲伤,“艾德,尽管我知道这不太可能,我还是希望你能……”
  当时他等了很久,却没能等到句子的结束——那是艾德里安至今没能弄懂的感情。他不觉得自己缺乏了什么。他的心脏早已被信仰和克制的锁链缠绕,尽管生活充满尸臭和血腥气,他依旧能够向着那一点光明前行。
  事实上,艾德里安不认为路边的风景哪里值得驻足欣赏。他能看到自己人生的终点,他必定会死在追逐信仰的路上。在登上审判骑士长位置的那一刻,他便清楚自己此生再也无法脱离脚下染血的荆棘,但这世界要继续运转,总要有人担任这样的角色。
  余生皆是苦痛,可那又如何?
  缺氧的眩晕扯散了他的思绪,将艾德里安拉回现实——杰西并没有见好就收,而是继续了那个令人窒息的长吻。
  他所预料的疼痛或者羞辱并没有出现,只有纯粹到让他恐惧的热情。柔软的舌头探入口腔,划过上颚,让他的后背一个激灵。就算没有过实际的恋爱经验,身为一个阅历足够的人,这点事情不至于让他羞耻,然而……
  后脑被牢牢禁锢住,那条舌头灵巧地掠夺着,几乎要绕遍整个口腔。它残忍地搅动骑士长的舌头,发出响亮的啧啧声。不可抵抗的热意从脑内炸开,艾德里安的手脚有些发麻。陌生的感觉让他第一次起了明确的反抗意识。然而杰西·狄伦却像被焊在原地,分毫不动。
  席卷而来的陌生感觉几乎让他窒息,艾德里安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哼。
  像是得到了满意的反馈,杰西终于中止了这个亲吻,并发出一阵低笑。两人胸膛相贴,艾德里安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胸腔的震动。
  桌子发出被推开的刺耳声响,回过神时,艾德里安发现自己正躺在祈祷室厚实的地毯上面、自己被褪下的修士服之间。他微微喘息,大脑因为缺氧而有些昏沉。而杰西双手撑在他的耳侧,带有侵略性的俯视从上方投下来,微凉的金色长发散在骑士长赤。裸的胸膛上。
  “首先是一个印记。”杰西轻声说道,瞥了眼陈旧的修士服。“别惦记你们臆想的那个啦,我给你一个真正的印记。”
  说罢杰西俯下身,吸吮他颈侧的皮肤,意外的没有激起任何痛感。随后是指尖,对方肯定用了什么咒术,艾德里安想道。那双四处游走的手仿佛带有电弧,掀起一阵阵酥麻和热度。种种陌生的快感一拥而上,艾德里安头皮发麻,第一次有点无措——他强行吞下几乎要从喉咙里溢出的喘息,一声未出,只是眉头皱得更紧。
  没有恶劣的戏弄,没有羞辱的疼痛。杰西·狄伦的表现温柔得诡异,仿佛他们是发自内心相爱的情人。他的动作体贴而温存,没有任何半点勉强或急迫的意思,甚至给人一种被珍惜的错觉。
  这只是交易,艾德里安坚定地心想。自己不能被欲。望支配,否则这就如同……
  如同在单纯地享乐。
  “您不喜欢吗?”杰西抬眼望向他,右手顺着肌肉线条分明的左臂向上滑动,缠绵地摩挲着骑士长的手腕。
  艾德里安头一回移开视线。
  “不想看到我?”杰西声音轻柔地问道,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艾德里安没有回答,这会儿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了。
  “没关系。”杰西扯下束住长发的宽绸带,语调甜蜜。“我尊重您的意思——如果您不想看到我,那么不看就是了。”
  冰冷顺滑的触感附上他的眼皮。杰西轻轻将艾德里安的头抬起一点,用绸带蒙住了那双深棕色的眼睛。艾德里安的视野瞬间沉入黑暗——身为战士的本能再次醒转,骑士长全身上下的肌肉立刻绷紧。
  “嘘——”杰西低下头,更多金发垂了下来,声音带着笑意。“没关系,艾德。这不是酷刑,也不是什么肮脏的事。你的谮尼不会介意的。”
  失去了视野,身体的触感顿时被放大数倍。柔软温热的嘴唇,火热的舌尖,四处游走的湿润手指,以及肌肤间暧昧的厮磨——艾德里安微微张开嘴,试图多吸入些夜间浸有凉意的空气,以此让自己的头脑保持冷静。
  可他刚无声地吸了几口气,两根修长的手指便挤入口中,逗弄了会儿他的舌头。
  “为什么要忍着?”杰西在他耳边低语,舌头更加肆无忌惮地舔舐他的耳廓。“你终究是个人类,接受这一点不好吗?绝对的理性可不存在,亲爱的。”
  他拿出手指,缱绻地抚弄对方略显红肿的嘴唇。
  艾德里安有些狼狈,在无法控制的快感之下,他几乎使不出任何力气。虽然他不认为状态绝佳的自己能敌得过杰西·狄伦,可是彻底丧失战斗能力这种事……
  他经历过无数严酷的训练,非常清楚怎样控制自己的每一份感受。通过痛楚判断伤势,无视剧痛继续行动。无论受到多重的伤,他总能自如地支配自己的躯体。
  可眼下的状况失去了控制。支配者换作他人,他对此感到恐慌,而那恐慌中却夹杂着某种奇异的解脱感。脑髓似乎在燃烧,无法顺畅地思考。艾德里安用力咬了咬下唇,在接近麻木的口腔里尝到了血腥味。
  他依旧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小打小闹就到这里吧。”杰西吻了吻对方渗出一层薄汗的额头,“看您的样子,像是准备好啦。”
  随后的记忆是破碎的。
  他本应该被层层叠加的快感逼晕,可被战场打磨十数年的意志却不允许他这么做。艾德里安不记得自己究竟坚持到了什么时候——他紧紧抓住身下散乱的修士服,几乎要将那结实的布料抓破。修长的双腿因为陌生的欲。望颤抖,而视野仍然漆黑一片。
  不仅仅是对这些情感,他甚至对此刻的自己陌生起来。
  生时应是绝情的审判官,而死后必定成为染血的指南。艾德里安一直能够准确地将他人眼中的自己彻底解读,可眼下他第一次迷惑了。
  明明之前无论如何都……
  无数嘈杂的声音从他愈发昏沉的脑海中浮出。
  “克洛斯先生失去了力量?”
  “谮尼在上……这么久都没有恢复,或许他真的和恶魔有了什么……”
  无所谓,他想。
  “你听到那个传言了吗?那场战争……本来威拉德打算用死囚军团做诱饵,直接将龙息石矿脉引爆,将克洛斯先生连带他的骑士团一起炸死。结果克洛斯先生突然失去力量,导致他们临时改变计划。”
  “神呐,他是不是从哪里得到了消息?找了这么个借口顺势退下——”
  “威拉德那边可是异教!我不信克洛斯先生会和穆尼教的高层勾结……”
  没关系,他想。
  他的内心没有迷惑,精神一如既往。艾德里安自认没有痛苦和罪恶感能够击倒他,而相对的,死亡也仅仅是一段灰暗旅途的结束。他已经忘记自己上次真正地感到“快乐”是什么时候了,但这样很好,保持这样就好。没有留恋就没有私欲,没有私欲就不会从前行的道路上偏离。
  他的确曾拥有可靠的部下,值得信赖的友人。可他同样清楚他们的想法,他们终将葬于战场——那几乎是注定的,只是时间问题。
  所以如果哪天他的生命真的结束,那将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他的尸体前或许会有悲伤,但绝不会有遗憾和懊悔。他们将尊重他的死,将之视为某种闪烁金光的荣耀。他们将平和而自然地接受它,如同接受深秋时从枝头坠下的枯叶。
  本该是这样的。
  审判骑士长试图从接近空白的大脑中找到几句祈祷词,可他半个词儿都想不起。全身的血液在沸腾,让他的嗓子干得发痒,头晕目眩。生平头一回,他的世界被另一个人作弄得整个震颤起来,并且没有停息的意思。
  某种可怕的渴望在他胸口炸开,迅速渗入四肢百骸。艾德里安艰难地抬起手臂,试着触碰对方光滑滚烫的肌肤。贴着眼皮的绸缎被汗水和些微泪水湿润,压在身下的衣服则被蹭得透湿,他终于喘息出声,在似乎永不停息的颠簸中发出极低的呜咽。
  ……
  哪怕是到了最后一刻,艾德里安也没能成功晕过去。他彻底失去站起身或者开口说话的力气。杰西穿好里衣,利索地对整个房间来了个清洁咒——黏腻的液体尽数消失,散落一地的衣物也变得干净清爽。但他没有半点消除对方皮肤上痕迹的意思,看起来也没有离开祈祷室的打算。
  散着头发的金发青年将散落一地的衣服整齐叠好,塞到艾德里安脑袋下面。随后他拎起自己的长外套,轻轻盖在骑士长身上。蜡烛即将燃尽,杰西就那么斜靠着桌子,嘴角带着微小的弧度。
  艾德里安发出一声长长的轻叹,闭上双眼。
  “艾德里安·克洛斯。”杰西突然唤道,“我想好我第三个要求了。”
  “嗯。”艾德里安没有睁眼,只是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沙哑的回应。
  “答应我,不要轻易死掉。”杰西的声音很轻,但少见的认真。
  艾德里安沉默了很久,在压下心底猛然泛起的酸涩感后,他终于能够再次发出声音。
  “……嗯。”带着对那种未知感情的警惕,筋疲力尽的骑士长翻了个身,迅速沉入睡梦之中。
  “就算这样也没有闪烁,我的星星。”确定对方睡熟后,将里衣的扣子扣好,意味不明地感叹道。“您还真是……傻得可爱。就那么爱‘我’吗?”
  他瞥了眼桌角的谮尼神像——不大的石像正面朝墙壁,摆出一张深沉而悲悯的脸孔。杰西摇摇头,嗤笑一声,随手点了点那尊雕像。
  它在瞬间崩裂破碎,连粉末都没能留下。
  第二天醒来,艾德里安率先察觉的是身下柔软的枕头和薄被。
  太阳刚刚升起,溜进窗户的光芒还带着橘红。艾德里安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而当他试图撑起身体时,从未体验过的酸痛感将他猛地扯回床上,使他动弹不得。更糟的是,那不是骑士长起身的唯一阻碍——一条胳膊正搭在他的腰间,隐隐透出将他拉回被子的意思。
  “狄伦先生。”艾德里安忍不住又捏起眉心,“请放开我。”
  “叫我杰西,好吗?”杰西不满地哼哼着。他用一只手撑住头侧,手肘埋进柔软的枕头。“唉,您昨晚可比现在热情多啦。”
  艾德里安咬紧牙关,忍住倒抽冷气的冲动——绵绵不断的酸痛从腰间袭来,一夜荒唐的后遗症比他预想中的更要命。骑士长抿紧嘴唇,抓起搁在床头的干净里衣,利落地穿上。白色布料将他胸口和脖颈上暧昧红痕盖住了大部分,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故意为之,有些痕迹在修士服高领的遮挡范围外。
  “计划?”飞快地穿好外套后,艾德里安在床边言简意赅地发问。
  杰西伸了个懒腰,被子从胸口滑下。他大大咧咧地露着上身,蹭到骑士长跟前:“很简单,我们去把残火之剑上的法石偷出来。别,先别急着皱眉——我想你大概察觉到了,我们亲爱的教皇大人在试探我呢。”
  “我知道。”艾德里安点点头,将视线从对方灿烂的金色长发上挪开。
  “如果我没猜错,他们很可能正对着莱特先生的法杖焦头烂额。”杰西露出一个标准的坏笑,“强大而神秘的法杖,无法探知的谜,多完美。他们摸不清那根法杖的底细,先确定我的能力显然更合理。”
  “你想向他证明你的眼界狭隘?”艾德里安摸出了对方的意思。
  “是啊。”杰西耸耸肩,一缕金发从肩膀上滑下。“没什么比纯粹逐利的人更好控制了。残火之剑不是谁都能用的东西,但上面的法石价值连城。如果我们真的把它弄到手,成功逃出去——归根结底,我们只会是‘能力强大的毛贼’,而不是什么‘危险的火种’。”
  手握力量,却没有与之匹配的眼界,手中也没有实权。如果从这个角度上来说……
  “正好也能解释莱特先生那根法杖的来路。”艾德里安习惯性地用手摩挲下巴,压低声音。“明面上做着不起眼的小任务,暗地里瞄着强力的武器和道具。的确,如果是这个定位,一切都说得通。”
  “没有明确证据,拉德教不能平白无故地没收法杖。以那根法杖和虚张声势出的实力为饵,堂堂正正进入迷宫挑战,偷走宝贵的法石——等他们发现法石消失,我们早就拿回法杖,跑得影子都不见啦。”杰西摊开双手,笑弯眼睛。“您瞧,如果要从‘胆大包天的蟊贼’和‘祸乱人间的恶魔’间选一个,我个人更喜欢前者呢。”
  “我有一个疑问。”艾德里安沉吟片刻,“如果是价值连城的法石,那么一定存在二次武器化的可能性。拉德教不会那么容易罢手。”
  “不用担心。”杰西笑得更开心了,“相信我,那根法杖可不是第一把‘名不副实’的武器。咱们团长的老爹可比团长本人狡猾多了。”
  艾德里安心下了然。他刚打算转身走开,袖子却被杰西一把扯住——
  “艾德。”金发青年没正形地坐在柔软的床铺上,语调轻松随意。“今天如何,您有没有一点儿喜欢我?”
  骑士长伸出尚自由的那只手,将一根长长的金发从修士服上捻了下来。他垂眼望向那张漂亮过头的脸,嘴角浮出一个几不可察的苦笑。
  随后他轻轻摇了摇头。




第162章 焦糖苹果挞
  凌晨四时。
  克莱门城中心最大的旅店内; 戈德温·洛佩兹一如往日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
  地平线的团长没有去管木架上安置好的盔甲,仅穿着睡衣; 赤脚踏在柔软舒适的地毯上。随后他皱皱眉; 将地毯掀起卷好; 露出其下光滑的木头地面。做好准备后,戈德温快速换好训练专用的简单布衣; 将床边的破晓之剑连带剑鞘一同抓进手中。
  练习的时间到了。
  破晓之剑刚到手时; 他几乎无法驾驭那份熊熊燃烧的庞大力量。在日复一日的疯狂战斗中; 戈德温终于掌握了一点儿诀窍; 勉强能将其中超过五成的力量握在手里,并在必要时化为己用。天还没亮,旅店房间的空间有限——没有四处移动的夸张动作,破晓的剑身一次又一次枯燥地劈开空气,力量波动被其主人死死压制在房间内部。
  戈德温没有半分懈怠; 这只是十几年来无比普通的一天。他紧盯手中的剑,任凭汗水渗入眉毛,滑过鼻梁。时间过得很快,六点的钟声响起那一瞬; 剑身恰到好处地滑入剑鞘最深处。
  练习准时结束; 戈德温整个人如同被从水里捞出。他用手帕随意地擦擦汗; 迅速冲了个澡; 这才换上和铠甲配套的紧身上衣。清理干净地板上的汗渍; 将地毯再次铺好; 门口分秒不差地响起敲门声。
  是来送早餐的女仆。
  早餐的内容也一如既往——粗面包,洒了盐和胡椒的水煮蔬菜配煎蘑菇片,蛋杯里搁着煮的恰到好处的蛋,以及一杯牛奶。按照他的要求,面前的食物和昨天的没有分毫差异。
  本应如此。
  戈德温挑起眉毛,望向托盘角落的碟子。一块诱人的棕黄色甜点正躺在上面,散发出阵阵甜蜜的香气——苹果被切成极薄的片,玫瑰般绽开在点心表层,糖衣闪着晶莹的光泽。点心不算大,就外观来讲,它甚至称得上艺术品。
  “本店的特色,焦糖苹果挞。”女仆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这是附赠的,我们的厨师十分仰慕您,他想以此来表达对您的敬意。”
  戈德温微微眯起眼睛,沉默几秒。
  “十分感谢。”片刻后,他的用开朗的声音答道。“它看上去非常棒。可惜我最近牙齿有些痛,实在是不方便吃甜的东西。”
  “呃……您有没有喜欢甜食的队友呢?”女仆眨眨眼,“如果现在端回厨房,它会凉透的。这东西热着吃比较好——”
  “送给您了,可爱的女士。”戈德温比了个“嘘”的动作,“关于我的牙痛,还请您帮我保密,如何?”
  戈德温接过托盘,全程保持着礼貌的距离,可年轻女仆的脸还是腾地红了。她端起那个小碟子,看起来有点手足无措。而她面前那位英俊的大人物露出一个十分和气的微笑,冲她挤挤眼,随后塞给她几个银币的小费。
  女仆捧好那碟价格不菲的点心,带着由衷的谢意点点头。
  可惜她无法看到——在那扇门关上之后,戈德温·洛佩兹脸上温暖的笑意瞬间消失。地平线的年轻团长在桌子前坐好,望着面前热气腾腾的早餐,突然丧失了大部分食欲。
  该吃的还是得吃。戈德温将叉子插入柔软的蘑菇,机械地将它塞进口中,仔细咀嚼。可眼下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食物的味道之上。
  焦糖苹果挞,这简直是讽刺。咽下口中的食物后,他从嘴唇间漏出一声叹息。
  整个地平线都知道戈德温·洛佩兹从不碰甜食,他倒不会像苦修士那般特地吃些难以下咽的食物。状况艰苦时他和其他人没什么不同,对食物毫不挑剔。只不过在任务结束,大家尽情大酒大肉地狂欢时,他们的团长依旧数年如一日地只吃那几样东西。
  强者们多多少少都有点怪癖,地平线的成员们早就见怪不怪。毕竟他们的团长又没有绝食自虐,吃得清淡点反而健康,久而久之也就没人再去在意。
  酒精、烟草、糖分、过量的香料和油脂,戈德温一概沾都不沾。
  如果换做其他甜点,他并不会因此动摇半秒。讽刺的是,他的确知道焦糖苹果挞是什么味道——戈德温迅速吃完早餐,从码得整整齐齐的资料堆中拿出一叠,开始认真地翻看。
  那是路标镇相关的记录。
  接下风滚草的调查任务之前,知道奥利弗·拉蒙的真实身份后,他就已经透彻地研究过这个边陲小镇。但他与它的接触并不限于纸面和文字。
  他多年前便去过路标镇附近的边境森林。
  戈德温翻看纸张的动作慢了下来,他垂下视线,望向羊皮纸上端正的字迹。在他六岁左右的时候,他的父亲曾带他去边境森林进行生存训练。那份回忆至今仍旧鲜明得恼人。
  “那是离深渊最近的森林。”记忆中的父亲向来面无表情,“你将拥有一把剑,然后得在那里独自生存一周。除非你真的垂死,否则我不会出手。不要抱有侥幸心理随便求救,记住了吗?”
  “是,父亲。”
  “不要和任何人提起你的身份。”
  “是,父亲。”
  “你只需要知道一点。你注定不会死在那种地方,戈德温。”他的父亲紧盯他的眼睛,视线里塞满了他看不懂的情绪。“或许这个任务将会给你带来巨大的痛苦,但你要记住——人拥有力量,自然也拥有对应强度的责任。你注定要拯救地表,维护人类的福祉。听清楚了吗?”
  “……是,父亲。”这句话他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但说实话,年幼的戈德温无法真正理解这一席话的意思。
  他并非没有憎恨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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