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迷途_年终-第9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风滚草可能不清楚当权者之间明里暗里的规则,成长于贵族家族的伦纳德可清楚得很。
  地平线名声在外。可这要求分明是提防他们擅自插,伪造对风滚草有利的证据,或在得到结果后提出质疑。它称得上无理,但的确十分有效——
  若是戈德温恪守规章,那么他必然要在事后接受克莱门那边给出的一切结果。若是戈德温违反要求,真的事先对他们施放精神检查类魔法,这种违规行为也会将地平线置于百口莫辩之地。就算地平线发现他们没有接受任何形式的操纵,佣兵公会也不会采信地平线的证言。
  如果学院只是想要学生们平安无事,不会额外搞这些有的没的。气人的是,克莱门学院和佣兵公会的关系向来谈不上好,这要求虽然过分,但也算不得“异常”。
  “看来我们得跟风滚草一起走了。”伦纳德摇摇头。
  几个学生沉默不语,他们早已不是十来岁的少年。二十出头的年纪,不会有谁高兴被当棋子随意摆弄。如果仅仅要自保,立刻投去地平线是个正确的选择。然而……
  没人动弹。
  “你们过去吧。”尼莫有点看不下去了,“风滚草不会有事的,戈德温……嗯,应该知道分寸。现在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你们掺和进来很可能会被牵连。我们——”
  伦纳德看了他一眼,眼神里还带着僵硬和尴尬。小贵族摇摇头,没等尼莫说完便再次驱动扩音咒:“那么很抱歉,我们有我们的考虑。洛佩兹先生,我们要随风滚草一起走。”
  他瞄了眼玛丽琳,继续道:“而且我们这里有位女士,她现在身体十分不适。需要和缓点的环境。”地平线准能听懂他的弦外之音。
  玛丽琳翻了个白眼,冲伦纳德比了个指。然后“娇软无力”地滑坐到地上,做出一副马上就要晕过去的样子。
  尼莫:“……”
  场面一时间陷入僵持。
  在弄清风滚草的实力前,对面有这么几个胡闹的年轻人,没人敢硬来。扣押风滚草成员也只是为了防止他们直接找别的出口逃跑,也没人真的敢用前任审判骑士长的安全来威胁谁。戈德温站在石台央,奥利弗停在石台边缘。两个人互相打量,都在飞快地考虑最为合适的处理方式。
  就在此刻,风滚草最后一位成员归队了。
  安看起来不对劲,一向干劲十足的女战士看上去苍白得像石灰,脸上半点笑容都没有。
  “你们在做什么?”她皱着眉,声音有些沙哑。“这几个小家伙是怎么回事?”
  见奥利弗还在凝视戈德温,尼莫将安扯到一边,简单解释了下目前状况。
  “哦。”安并没有露出任何类似于惊讶的表情,她将灰鹦鹉往尼莫那边一丢,大踏步走到奥利弗身边。
  “团长,我有个请求。”女战士的语调严肃得可怕。“我希望我们能快点离开这里。”
  奥利弗扭过头,扬起眉毛。他刚刚还在考虑持久战的可能性。
  “我听尼莫说了,克莱门封锁了学院。结合我知道的信息,我想我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她十分干脆地说道。“风滚草和地平线都被利用了。”
  “只要我们还在这里,学院就能继续封闭下去。校长是索尔特吧?他算准了地平线能拖住我们。如果我没猜错,迷宫心的传送阵已经不能使用。看地平线到达心的速度,他们绝对是拿到了许可,利用皇族专用通道进来的——那许可只能用一次,他们八成也指望着用传送阵撤退。”
  “假设传送阵不能使用,就算强如地平线,从这里撤退出去至少也要半个多月。考虑到护卫学生和押送我们,这个时间很可能会被延长到一个月以上。那么在这一个月,克莱门都有理由维持完全的封闭状态……一个月可以发生很多事情。”
  “彻底得罪地平线,就为了封闭这个学院?”
  “得罪不了,到时他们借口说传送阵出问题就行。洛佩兹毕竟不是那种没事找事执着于报复的人。至于封闭学院……你知道这里有多少大贵族的后代吗?克莱门皇家军事学院,战斗专业的学生们家里或多或少都和军队有关。如果外面‘恰巧’出了什么事,这里可是扣住了一群完美的人质。而那群贵族们真要发火,我们准要背这个锅。”
  说这话的安不太像安。
  女战士一向豪爽而豁达,尽管奥利弗知道安考虑事情从来都很周全。但她偶尔也会冲动一下,或者开开下流玩笑。她是他们的战友,一向如此,平和而亲近。
  现在的女战士却略显阴郁,隐隐带着点让他看不懂的上位者气息。
  “安……”
  “戈德温·洛佩兹。”女战士一脚踏上石台,“让你的人试试传送阵,看它还能不能用。身为黛丽娅的未婚夫,你应该察觉到了一些事情才对。”
  戈德温·洛佩兹没有挪动,只是冷冷地看向这边。他随意挥了挥,不远处的一个地平线成员会意地向传送阵跑去。
  没过几分钟,那个成员便面色惨白地跑了回来,低声报告了些什么。
  “看来果然不能用了。”安疲惫地笑笑,一只搭上奥利弗的肩膀。“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第一,不管不顾地肃清我们,耗损自己的兵力,顺便牵连到那几个可爱的年轻人。最后筋疲力尽地往外突围;第二,我们合作,一起尽快离开这里。”
  戈德温沉默了很久。
  “不。”他说,眼睛盯着奥利弗。“您说的对,我的确知道一些不怎么好的情报。可我同样有必须确认的事情。所以我想选‘’。奥利弗·拉蒙,跟我打一场。一对一的那种。”
  “如果你想知道我的事情,我可以直接告诉你。”奥利弗退了一步,“我不认为我们必须打这么一场,洛佩……戈德温。”
  “凋零城堡是你毁掉的吗?”
  “……是,如果你一定要知道这个。”如果他们要一起撤退,为了掩饰尼莫的真实战力,他不可能不出,戈德温早晚会察觉这件事。奥利弗深吸一口气,安抚地看了眼尼莫,一个人走上前去,最终在戈德温对面停下脚步。“现在我们可以——”
  “那么我更有必要和你打一场了。”戈德温喃喃说道,抬起眼睛。
  如果那份让人绝望的力量真的属于奥利弗·拉蒙……
  “为什么?”奥利弗举起双,示意自己没有拿剑的打算。
  “证明你自己。”戈德温弯弯嘴角,眼底有什么在静静燃烧。“我从不和实力不明的危险人物合作——这关乎我们从迷宫出去后,地平线的战斗计划制定。”
  如果拉蒙比身为地平线团长的自己还要强……
  “……点到为止的话,可以。说实话,我不想伤到你。”见对方态度坚决,奥利弗叹了口气。
  “没必要你死我活。按照章程,我也是要把你活着押送到佣兵公会的。”戈德温冷淡地说道,举起破晓。“拔剑吧。”
  奥利弗顺去抽腰间的安息之剑,可他的还没有碰到剑柄,戈德温便再次开口。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用你面前这把。”戈德温用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说,“用你父亲的剑。”
  奥利弗沉默了很久,他凝视着两人之间那把陌生黑剑,视线扫过剑刃上跃动的火光。最终他伸出,缓缓握住剑柄,将它从石台之拔出。
  奥利弗·拉蒙脸上的表情没有出现一丝波动。


第174章 残火之末
  残火之剑并未被什么法阵固定在地上;只是被插在结实的石砖。残火的剑刃锋利依旧,如果无视那个能够造成剧痛的魔咒,力量稍强的战士都能够将它拔出。
  黑色的剑身和剑柄浑然一体,剑柄上镶有一块暗沉的深色宝石。它的金属镶边精巧美丽;又不至于太过脆弱;使用起来没有任何硌的感觉。赤红的火焰在黑色的剑身之上盘绕,不时有橘红的火星从剑刃落下——奥利弗能感受到剑身内部搏动的力量;这称得上一把绕满煞气的好剑。
  除了某一点……
  奥利弗将残火的剑刃横在身前,眉头皱起:“为什么?”
  “你腰间那把骨剑没有任何力量。”戈德温沉默许久;攥紧剑柄。“而我会使用破晓,这对你来说不公平。”
  戈德温说不清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
  就算他不认同教皇给这把剑附加的意义;打心底不相信区区一把剑能作为勇者的筛选制。但是为什么?为什么奥利弗·拉蒙和他的父亲都可以自如地使用它?
  他力图成为传说完美的英雄;那个真正能将苦难的人们拉出水火的人。为此他可以牺牲一切;压抑一切。他会把自己的需要放在世间众人之后——戈德温早就做好觉悟;如今他能熟练地无视那些委屈和悲苦。并非为了名誉、金钱或力量。他只是想要做“正确”的事情,戈德温如此坚信。
  因为他注定要承担拯救世人的命运。
  为此他丢弃欲望;丢弃软弱,甚至刃至亲。日复一日地艰苦练习和舍命涉险,自己从一个人一把剑开始,将地平线发展成如今模样。
  他为什么不如一个几个月前还籍籍无名;窝在偏远小镇开旅店的奥利弗·拉蒙?
  明明他们的父亲是亲生兄弟;是他们的血有差别吗?还是他做得还不够好?
  为什么?
  如果;只是如果……像父亲曾经祈愿的那样;奥利弗·拉蒙才是那个“最后的勇者”。那他到目前为止的人生都是为了什么?他背负的一切又该怎么算?
  戈德温握紧剑柄的第一次有点颤抖。
  “封锁场地。”他沙哑地说道;“别波及到其他人——”
  而地平线的佣兵刚打算退下,就被那个面庞与自家团长肖似的年轻人叫住了。
  “不用你们来,先生。我们这边有人可以胜任。”奥利弗挥舞了几下残火,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熟悉感。“杰西·狄伦,封锁场地。”
  “为什么是我!让您的小甜心来不好吗?”正往地平线帐篷那边溜的杰西惨叫一声。
  奥利弗和尼莫的脸色同时青了,不约而同露出个接近反胃的表情。而戈德温难以置信地看向安,后者的面部肌肉抽搐了几下。四个学生面无表情,小贵族甚至尝试着向戈德温投去一个同情的眼神。
  “你往哪儿看呢,洛佩兹?我可不会随便和你们家的人搞上,一晚都不会!”女战士使劲揉了揉太阳穴,脸色难看得吓人。
  “我会认真地和戈德温打一场。认真地,打一场。”奥利弗则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冲杰西说道。“可能要求非常强力的封锁,伟大的狄伦先生。”
  杰西翻了个白眼。他随一挥,乳白色的光晕绕着石台边缘升起,直通云霄。场内的两人仿佛被一层雾隔开,但还依稀看得清动作。
  “哪个?”戈德温的脸色同样不好看。
  “尼莫。”奥利弗举起剑,“现在不是介绍的时候,我们一会儿再聊这个。”
  “那是个恶魔信徒!你疯了。”戈德温咬紧牙关,挥剑而上。
  “我可能比你想象的疯得厉害。”奥利弗干笑一声,稳稳接下这一剑。
  灰色的烟雾猛地铺开,巨浪似的压迫感直冲地平线团长泼去。后者毫不惊慌,破晓之剑的剑锋流过华彩,半月形的橙红光晕被剑刃甩下,干脆利落地切开那些灰雾。两人的动作快得惊人,除了少数几位,没人能看清他们如何攻击与避退。剑锋相撞的声音大得异常,两个身影在地面相撞,而后是半空。
  那个身着披风的明亮身影属于戈德温·洛佩兹,漆黑的那个则是风滚草的团长,大部分人只能分得清这些。地平线的佣兵们大多只能在两人被冲击力推着后退,靴底与石台划出一阵烟尘时确认两人的伤势,好勉强分出是哪边占优——假如他们还没有被战斗扬起的暴风吹飞的话。
  两位团长看起来势均力敌。
  双方都没有下死,眼下两人只是皮肤上新添了数道不深不浅的切口。鲜血顺着被汗湿透的皮肤滑下,随即被再次动作的身躯甩出。
  但戈德温心里清楚,现况离势均力敌差得远。
  奥利弗·拉蒙起初用的还是拉德教审判骑士们的惯用剑法和步法,可在短暂的战斗之后,他的剑变了——
  比起变化,倒不如说拉蒙在飞快习惯这个战斗节奏,并计算着最适合对付自己的招式。他的气息不再是初见时的笨拙青涩,随着剑刃一次次相撞,某种近似于黑暗的东西从奥利弗·拉蒙的招式流淌出来。他的攻势被完全压制了,甚至到后期只能防重于攻。
  那是只有绝望才能催生的饿狼般的压迫感,以及垂死挣扎似的进攻。
  如果不是拉蒙没有任何杀意,戈德温将很乐意把这场战斗变成一场真正的生死战。对方身上透出的血腥气息让他警惕,他之前只在战场残兵身上见过这种战斗情绪。
  还有那些灰雾。
  它们一开始只是在拉蒙身周翻腾,并没有一拥而上。拉蒙有时会用它们吞噬掉自己袭击而去的法术,可从未指挥它们主动进攻。戈德温不小心擦过了它们,接触黑雾的盔甲被瞬间腐蚀。
  随着他们的战斗升级,灰雾的涌动越发规律,可它们依旧留在原地。
  对方在留力,这想法让他毛骨悚然。除了那些在宫廷或教廷就任高职的战士无法交,不知深浅,戈德温·洛佩兹在自由佣兵鲜有敌。他已经好久没有感受过这种看不清对方实力的感觉了。
  不行。
  戈德温舍弃防御,攻势愈发狠厉。
  他不能输。
  圣剑破晓发出一阵嘶鸣,整个剑刃已经被强光包裹。就算隔着一层半透明光屏,那亮光也能刺得人眼睛发痛。
  如果他输了,他的人生会彻头彻尾地沦为悲惨的笑话。
  有什么情绪啃噬着他的心脏,剧痛无法停息。戈德温举起破晓,靴子蹬碎石板,向奥利弗的残火全力劈去——
  而他的对悲伤地看着他,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与此同时,台下。
  “不解释一下吗?”尼莫眼睛紧盯着台上的战斗,顺便伸扯住杰西的领子——确定防御阵力道刚好,金发青年又打算往地平线那边溜了。
  “解释什么,难道您和拉蒙先生打算低调交往?我才不信呢。”杰西委屈兮兮地哼唧。“您告诉拉蒙先生我的身份了吧,哎呀,刚刚他那小表情……总之,您卖下我,我卖下您。这就叫友谊,我亲爱的朋友。现在快放开我,我要去把艾德叫来看热闹。”
  “……”尼莫嘴角抽了抽,终于向杰西扭过脸去。杰西倒是找对了突破口——尽管作为团长,奥利弗有权知道杰西的身份。但对方这么正大光明一提,他还真有点心里过不去。
  “这个迷宫是怎么回事?”尼莫决定换个问题,“你干的还是我干的?这个力量等级,不会有别人……我猜是你干的。”
  再一次试图溜走的杰西停住步子:“您想知道?”
  “考虑到一会儿我们得从这里逃跑,奥利又暂时无法直视你。我的确想知道。”
  “好吧,是我做的。直接破坏就好。”杰西耸耸肩,“我一点儿都不在乎,反正它已经没用啦。”
  “我知道了。”尼莫犹豫片刻,还是继续问了下去。“介意解释下这里,呃,特殊的生物情况吗?不过这只是我个人的疑问,如果你不想……”
  “我当然不介意!可就算我现在告诉您,您也未必能理解。”杰西像是兴上来了,他转过身,把玩着金灿灿的发梢。
  “试试看。”
  “唔。”杰西半笑不笑地挑高眉毛,“那我给您讲个故事吧。”
  “从前有位可爱的吟游诗人,他游荡在外,饥寒交迫。这样可怜的人路过一扇大门,闻到门缝里钻出的食物香气,您猜他会怎么做?”
  “讨口饭吃?”
  “您一定要说得这么难听吗?唉,别说的人家不劳而获似的。是,这位可怜人撬开大门,进入房间,发现主人正在孤独地享用晚宴——”
  “我觉得‘闯入’这个词可能更恰当……”
  “那样满满一大桌食物,一个人根本吃不完。多浪费啊。”杰西从鼻孔里喷了喷气,没有理会尼莫的评价。“发现打不过那位主人,孱弱的吟游诗人有了个主意。他向主人提出交易——‘我提供给您您想要的,作为交换,您可以分我一点食物。那些离桌子最远的,您最不爱吃的就好’,多聪明,对吧?”
  “寂寞而无聊的主人答应了这个交易,但他有点洁癖,不喜欢和人同吃一盘菜肴。于是他提出要求——可爱的吟游诗人得自己找个盘子,从桌上选自己想要的菜肴挑出一点。主人希望仔细审视下盘的菜品样本,再决定是否要给出去。”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紧盯尼莫,带着一丝莫名的戏谑。而尼莫能感觉到自己的躯体在一点点变得僵硬,他隐约猜到了什么。
  “他们的交易很顺利,两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吟游诗人有了自己的桌子,自己的食物。他只不过有个小小的疏忽,忘记去洗最初用来装样品的盘子。直到现在,样品还被装在盘子里,味道都混在一起啦。”
  “够了。”尼莫的声音有些干涩。
  “您不问问我那位‘主人’究竟想要得到什么?”
  “不是现在。”尼莫做了个深呼吸,“我还没有……准备好。”
  “明智的决定。”杰西撇撇嘴,“怎么说呢,您瞧,您现在勉强还算个人吧。我曾告诉过别的人类‘真相’,您猜他们后来怎样了?”
  尼莫定定地注视着对方。
  “他们都疯啦。”漂亮的金发青年笑着摇摇头,露出洁白的牙齿,像是讲到什么好笑的笑话。“现在您满足了吧?我要去找我亲爱的艾德啦!……您说他最后能不能撑住呢?”
  他没有等待尼莫给出答案,便愉快地向地平线那边冲去。
  “我什么都没听见!”尼莫还没出声,被他提在里的灰鹦鹉就尖叫出声,还带着点破音。“我什么都不知道——”
  尼莫勉强笑笑,揉了揉鹦鹉的脑袋,再度望向场地央。
  戈德温拿剑的右臂垂下,鲜血不住地滴在地上。奥利弗的左额有道深深的伤口,左半张脸被鲜血染满。在粘稠的血液下,他的左眼只得闭着。
  “结束吧。”奥利弗再次叹了口气。
  “还没有结束。”戈德温的声音十分嘶哑,带着点悲怆的意思。“我……还没有结束。”
  奥利弗难过地看着对方。戈德温没有胜算,此刻他很清楚这一点。
  戈德温·洛佩兹看上去无比痛苦。奥利弗能猜得到原因,正因为猜得到原因,他才无法在这场战斗掉以轻心。可他真的不想一下子用尽全力,那对于戈德温来说或许太过残酷。
  异常而冰冷的力量在他体内涌动,冲击血肉,带来如同被浸入强酸的痛楚。这场战斗继续下去,只会变成纯粹的消耗和折磨。
  另一方面,他该感谢戈德温,奥利弗心想。对方操纵圣剑破晓的方式很值得参考。对于这份诡异的力量,他或许有了些头绪。
  是时候结束了。
  奥利弗挥下残火。
  灰雾在他身后集结,互相冲击。灰色之闪现寒光——数个冰锥从诞生,直指戈德温的方向。
  而戈德温已经无力再撑起护盾。
  地平线的团长倔强地站着,背挺得直。圣剑破晓依旧散发着温暖的光芒,可它的主人看起来像是雪砌得那样苍白冰冷。
  “拉德教的教皇,道恩·奎因曾这样说过。”戈德温的语调同样冰冷,其却夹杂了一丝从未有过的脆弱。“真正的勇者会被残火认同,没有愧意和迷茫,不会被上面的魔咒灼痛。你的父亲如此,拉蒙,你也是这样。你或许……”
  “如果这就是你从刚才开始一直在意的事情。”奥利弗走近戈德温,用胡乱抹了把脸上的血,苦笑爬上了他的脸。“呃,我想你大概被骗了。”
  “像握着烧红的铁,或者不小心把按上烧肉用的平底锅,油还是热的。”奥利弗望向剑刃燃烧的残火之剑。“非常痛,不是吗?不过我习惯了,所以还好。”
  戈德温第一次有些茫然地望向他。
  “弗林特·洛佩兹本人是否说过‘只有毫无迷茫和愧疚的人才能用这把剑’?”
  “不,他应该没提过。他只提到过这把剑宿有灾祸之力。这是克莱门在他失踪后,从剑上成功解析出的魔咒——它会烧灼心有愧的人,而弗林特一直在用它,大家都以为……”
  戈德温说不下去了。
  就在刚刚,奥利弗·拉蒙也在平静地使用这把剑。一个荒谬至极的猜想冲进他的脑海。
  “那就对了。父亲……老爸心里懊悔的事情,至少我就知道一件,他甚至还拿它出来教育我。他不是那么了不得的人。至于‘灾祸之力’——”
  奥利弗垂下头,将剑横起。
  残火在崩碎。它正从剑刃开始一点点碎成粉末,犹如燃尽的木炭。剑柄上镶嵌的宝石落在粉末之上,闪着晦暗的光。
  “‘灾祸之力’恐怕也是不存在的。就老爸那个性格,他可能只是想让大家离这把剑远点。”奥利弗望向的粉末,颤抖着呼了口气。“残火是把好剑,但它只是一把普通的好剑而已。”
  “有个傻瓜给它附上咒语,好为犯下的错误惩罚自己。我不知道你们对我的父亲有什么误会,他只是个……充满悔恨的普通人。”
  “只是这样。”


第175章 英雄的幻影
  曾经让�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