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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香玉:弃妃难宠-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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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轩,小心些为妙,我见那德三民这两日连发快报回京,我怕他对你不利。”讨论完第二日的战局部署,待其他人都告退之后,努歌玄提醒段世轩。
彼时的镇南王眼中并没有那般复杂的东西,在他的眼里便只有输和赢,他只知道只能赢不能输,而且,他也不可能会输。
“歌玄,本王看你的书生毛病又犯了,我多年征战,此番又连赢十场,这不正是皇上所希望的么,而且明日便是最后一战。”
努歌玄还想说些什么,但段世轩已经埋头于书案前:“早些歇息,等我明日凯旋的消息。战事一结束,你可以回去找你的苏瑾如,我便可回去找我的花蛮儿了。”
想起他也征前,花蛮儿温柔眷恋的目光和轻声细语的叮嘱,段世轩的心头便涌起一丝甜蜜,蛮儿到了二十岁,已经出落的越发美丽了。
努歌玄见段世轩胸有成竹的样子也略去了心中的那一丝不安,想着,明日便是最后一战,不会出什么问题的,应该是他多想了,便也回营帐去歇息了。
然而,伴君如伴虎,自古最难猜的心思便是女人和帝王的心思,段世轩打了胜战,皇帝可以在京城地监督避暑山庄修建的进展,而当他打得胜战太多的时候他心里便开始盘算,段世轩是不是有可能趁着边疆战事取而代之。况且他们大理段家人有先帝御赐的免死金牌,还有最让皇帝李正龙心中不平的是,段世轩见了他不必跪拜,这很早就让他心中不舒服了,但却也无可奈何。
“皇上,现在边疆的百姓,把镇南王当成了神,甚至有人大呼万岁,以微臣看,他有了逆反的心了。”德三民之所以受到重任便是因为他极善于揣测圣意,此刻,他知道皇帝想除了段世轩,但苦于找不到合理的借口,便顺着皇帝的意思献计献策。
李正龙一听,心中大喜,谋反的罪名即使杀不了他也可以将段家大大小小赶回大理,永远不得入京为官了。
自信满满、意气风发、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镇南王段世轩彼时断然是没有料到他的胜利已成了皇帝心中的一根刺,一根急于拔掉的刺。因此,天明之时,便穿了那黄金甲准备迎战最后一局,待今日战事一结束,便可回京了。从此,他段世轩的名号便留在边疆每一个人心中。
他绝不会想到,事情在一夜之间发生了什么变化。当他的人马被逼到山崖并损失大半时,他才发现事情并没有按照他的预想发展了。
“歌玄,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何我军中的将士今日均头昏脑胀手脚无力。”话说着,段世轩也感到了一阵眩晕,一只箭从敌方射杀过来,他身子一歪,巧妙地躲过了,但险些从马上落下。
他绝不能落马,否则,将士们的气势一定会降落。
“世轩,我想我们是中了什么毒了,今日的饭菜必定有问题。”努歌玄想着眩晕产生的最可能的原因。
“我军把守严密,敌军如何能进入,还在我们管理最严格的食物上做手脚。”又是一箭射来,箭箭要他的命。
努歌玄看了另一边并无异常的德三民一眼,尽量忽略了心中的想法,不,不可能的。
战争几乎艰难的进行着,镇南王短时间内损兵折将,三万大军几乎全军覆没。最后,眩晕的他没能射过敌方首领的那一箭,他高大的身躯从马上轰然倒地。而努歌玄已经昏迷了过去,倒在地上。段世轩持剑,那敌方的首领已经领了一队人马赶过来,此番,段世轩便是以一敌数百了。
“段世轩,还不束手就擒?!”说话的是萧国首领厉王萧厉寒。
段世轩将剑刺入沙中支撑着自己的身躯,望向萧厉寒:“本王从不知什么叫束手就擒!”段世轩面对数百精兵依然凌厉的眼神让萧厉寒不觉有些愕然。
“镇南王,此番你来了,本王便也就不客气了!”他竟然在身有重伤的时候还如此的目中无人。
“谁让你客气了?”不屑的冷哼,腰间的短剑刺出,一名试图靠近他的将士立即鲜血直流倒地而亡,他如鹰般的眼扫视了面前密密麻麻的人马一眼,他已经被包围在中间了,“你们是要一个一个来,还是全部一起,不如一块上吧,省了本王的事!”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长时间,适才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动作发出那剑不过是因为自身对危险的一种反射性动作。
“好!段世轩不愧为火云邪神,本王今日便以一对一与你一战,省得让人说本王欺负你镇南王。”
萧厉寒对段世轩的傲慢和狂妄不羁早就有微词了,想不到他如今这重伤在身竟然还能这般不把人放在眼里,今日他萧厉寒便要挫一挫他的锐气。
“哼,谅你也能欺负本王?”不待萧厉寒出手,段世轩已经飞身上前,朝着他袭出一掌,而萧厉寒看准段世轩此刻中了毒,体力支撑不了多久,在段世轩袭出那一掌的时候,他只是侧身虚应,目的便是拖垮段世轩的体力。而段世轩何等精明,一眼便看穿他的诡计,于是使唤出全身的力气将那剑刺了出去。
只闻“簌”的一声,萧厉寒的头发被段世轩一刀过去,散了开来。只是稍作停顿,两人又再一次缠打起来,若在平时,萧厉寒必定不是段世轩的对手,但在此般情况之下,他们你来我往,不分上下。
段世轩发觉这萧厉寒武功不是很高,但是他很耐打,这似乎是箫国人明显的特征。而自己意识已经混沌,身体已经不能再伤了,否则必死于萧厉寒刀下,这样想着,手上出的招也就越发的快了,不留出任何的空门。
萧厉寒把剑以对。
沙漠中狂风自封卢,黄沙漫天扬起,尘尘屑屑,此起彼落。
头,越来越沉重了,段世轩脚下步子已经微乱,意识不允许他再战了,眼前已经出现了重影,他看了一眼手中的长剑,他如今只有以此来保持清醒了,猛地咬牙将剑刺入自己的胸口。顿时,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清醒了他的大脑,血汩汩的流出,很痛,可他却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反倒是保持清醒的继续进攻,即便是在如此虚弱的时候,他也是这般的强硬!
看准空当,他将剑向萧厉寒刺去。萧厉寒没想到段世轩为了保持清醒竟然对自己下了狠手,镇南王果然是一名好汉,只是李家的皇帝并不知道珍惜。想着,对段世轩的尊重多了几分,但他的手下并没有打算留情,身子朝一侧飞出,不想却中了段世轩的计,刚转过的身子便被他一脚狠狠地踢在胸口上。
段世轩笑了,笑得狂妄,笑得舍我其谁,他紧追而上,连着几脚将萧厉寒踢得连连后退。此刻,那些士兵们见了如此善战的镇南王不禁连连落汗,如不是他被下了毒,此刻厉王恐怕早已命丧他的剑下了。
但是不待他们上前,他的一个飞身,长剑直指萧厉寒喉咙,剑尖抵住他的喉结,冷冷的环视一周:“你们谁敢上前,本王就要了他的命。”
说话间,手上的剑往前一推,硬生生的刺入几分。
“镇南王,你快看看这是谁?”正要将萧厉寒一剑毙命,却听到一个高扬的声音。
段世轩看过去,被一名侍卫首领挟持在剑下的,竟然是花蛮儿。
“镇南王赶紧放了王爷,不然我等让你的王妃碎尸万段!”箫国的将士决计没有想到镇南王竟这般耐打,虽然有些小人,但此刻要救厉王也只有搬出镇南王王妃了。
段世轩眼见花蛮儿被挟持住,大惊,这是怎么回事,蛮儿不是在京城么,此刻怎么在此,还在敌方的手中?
慢慢的,他的心里终于将一切理出了头绪,是自己人出卖了他。
“镇南王,看在你是一条汉子的份上,实话告诉你,你今日没有胜算,因为是你们的皇帝出卖了你,在你军中食物里下毒,还将你的王妃抓了送给我们做人质。皇帝的用意很明显,就是要置你于死地!”
“蛮儿。。。”
“世轩。。。不要管我,快走快走。。。”花蛮儿的身体已经受了侮辱,即便活着,她也无言以对段世轩了。
“萧厉寒,本王没有想到你竟如此小人,两军交战利用一个女人来挟制本王!放了本王王妃,本王随你们处置!”
“段世轩,此刻,你还有什么讲条件的筹码!”萧厉寒吐出一口血,说道。
“是吗?”
话音刚落,段世轩用长剑一刺,黄沙飞起,迷了众人的眼,数百人的部队顿时一片混乱。待黄沙散去,那挟制花蛮儿的将士首领已经身首异处,而萧厉寒的脸上已被刺了一刀,毁了容。
而段世轩已抱着花蛮儿驾赤兔马狂奔而去,奔了半日,才停了下来,段世轩顺着马背摔了下来。
“世轩。。。世轩。。。”花蛮儿奔至他的身边。
“。。。究竟。。。怎么回事?”
“世轩,我对不起你。。。我。。。”
“。。。蛮儿。。。”
“我无意间听到皇上和德三民商量怎么灭你,便前去求情,谁知不但没有帮到你,反而被皇上抓了,他还。。。”
“他。。。还怎么样?”
“他还。。。”花蛮儿咬着嘴唇,无法继续说下去。
段世轩一听,气血上涌,一口鲜血吐出,昏了过去,花蛮儿急得手足无措大哭不已,这时蓝禄带着救兵赶到了,将镇南王一行带回皇宫。
此次战争,镇南王段世轩领兵不利,导致损兵折将,朝廷损失重大,皇帝收回段世轩兵权,实权连将三级,段家所有的人都因此受到了牵连。
三个月后,镇南王王妃传出有喜,有人说,镇南王的儿子是皇帝的种。
平南,此生,本王绝不会爱上你,绝不会!
“绝不会!”
段世轩从马上跳下来,拔出马背上的剑,在雪地里乱舞,那漫天的雪花化作力气,狠狠砸向四周的枯树和石头,那枯树竟然被雪攻击地轰然倒地。
刚刚止血的伤口又流出了血,那白布条被红色渗透,那血里,其实也有她的血液。
这纠缠的一年,这风雨飘零的一年里,究竟谁入了谁的梦?谁乱了谁的心?人,已离去,而留在他身上的那属于她的味道,萦绕在他的鼻息间,埋入他的体内,久久的不能消散,仿佛只要一呼吸,她的气息便隐隐传来。
猗房,我们成婚吧
段世轩带着伤回到了镇南王府,老王妃见了他流血的样子吓得头昏了一下,而后立即喊了大夫来替他止血包扎。
而段世轩大手一挥拒绝了,单膝跪于地上:“爹娘,世轩不孝!”要两个老人随同他奔波,确实是大大的不孝了,但是为了完成自己曾经立下的誓言,他必定要如此了。
老王爷和老王妃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段世轩从来不曾如此。
“孩子快起来,发生了什么事?”
“请爹娘立即收拾行李,搬离这王府,儿子,要揭旗造反了。”
段沂南趴在老王妃的怀里刚刚睡过去,并没有看到段世轩胸口的血液,若是见了怕是要哭泣一回。段世轩看着他沉睡的容颜,这是蛮儿的骨肉,也是。。。也是她的弟弟,这个秘密除了他不曾有任何人知道了,包括努歌玄和段衍轩。
他们将那谣言当成是当年落井下石之人对镇南王和王妃的重伤,而只有他自己知道,婚前他还不曾和花蛮儿有肌肤之亲,而大婚当日他就策马边疆打战了,根本来不及和花蛮儿洞房,而段沂南便是在他边疆打战之时怀上的。
他当时恨得咬牙切齿,若由着他的心,他便要将蛮儿肚子里的骨肉想尽办法打下来的,但是在面对蛮儿那祈求的眼神时,他便狠不下心来了。
烟雨楼中,猗房仍旧握着那柄带血的短剑,那红一点一点顺着她的手腕流入袖口之内,眼眸所及之处是那被他断成两截的长剑以及被他狠狠撕下的那一截白色衣袖,冷冷地躺在地上,提醒她适才发生的一切。
“平南,你听着,此后你我,形同此剑!”
他冷酷淡漠的话语依然在她耳畔响起,是的,结束了,终于结束了一切的梦魇了吧,从此以后,她不必再面对他嗜血的残酷,也不必再活在他和父皇的仇恨之中,因为,是他主动说放弃了呢。他曾经说过要掌控她的一生,而此刻却不再如此了。
凭他,若他不开口,她是无法真正离开的,而如今,他开了口了,她便能自由了。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不是么?她笑了,笑得如同一朵枯萎的曼珠沙华。。。
“大嫂。。。”段衍轩还不曾离开,适才,他着实被大哥对自己的狠吓坏了,他也从大哥的脸上看到他从未见过的神情,伤痛?愤怒?不,都不是,又仿佛都是的。
猗房抬起头,看了看他,这个当日为她在镇南王面前求情,处处顾及着她的感受的二王爷段衍轩,如今脸上的稚气仿佛都已经脱去了。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时光的流逝,究竟是一种救赎还是一种残酷?
“大嫂,事到如今,你有何打算?”
“。。。”
猗房无言,眼睛里能看到的依然是那片红。
“大嫂,我知道,如今再说些什么话似乎也没什么用了,但我想,我大哥决计不是你想象的那般狠到如同禽兽的人,即便他是禽兽,而这禽兽似乎正慢慢为了你而变成人。你手中的这一柄短剑,便是当日我偷拿给你,你送给沂南的那柄,大哥断是不会将我的东西随身携带的,可能他把它想象成真的是你的东西了吧。。。”
猗房听着,但依然面无表情。
他离开时的决绝似乎比他对她的种种残忍更让人痛。
萧逝之走了过来,适才镇南王看到他的时候竟然没有就他毁了盟约的事情多做追究,此番,该即刻离开才是,否则必会生出事端来。
“猗房。。。起来吧。。。我们走。。。”萧逝之俯身将地上的人儿抱起,猗房任他抱着,走出了烟雨楼的大门。
段衍轩看着她垂下来的手依然紧握那柄短剑没有要松开的迹象,她白色的袍子迎风飘起,若有似无地亲吻着虚无缥缈的空气。
萧逝之将猗房抱上等候在外的马车上,若奴和清乐也都上了马车,各人都一言不发地看着窗外,生怕打扰了猗房,她们也没有想到她会拿剑对镇南王,而更没有想到的是镇南王不但没有躲开,反而是自己朝那剑上刺了去。
“猗房,将这剑扔了吧,我帮你擦一擦手。”
萧逝之将她安置在马车的软榻上,然后蹲在她的面前将她紧握在手中的短剑抽走,而后拿过若奴递来的帕子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她手心的鲜血,生怕一不小心就弄痛了她的手,或者她的心。
将她的手擦干净了再放回袖子中,手一扬,那剑从马车的车窗口掉了出去,在雪地里也打了几个滚,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这衣服被撕破了,若奴你且准备些新的衣裳,多拿些颜色的。”从见她的第一眼起,她就是浑身的白色,本以为是她的偏爱,后来才得知,那不过是段世轩对她的一种羞辱,大婚当日便命她为原来的王妃穿丧服三年。
现在好了,段世轩放了手,也意味着猗房不必再听从他的吩咐,可以脱下那毫无喜气过于萧瑟的素白了。猗房本是公主,本该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该享受那灿烂的旖旎才是,她的生命和生活都该是多姿多彩的。曾经她失去的,宠爱以及地位,就让他一一让她拥有吧,让她做一个快乐的脸上常常带着笑意的真正的公主。他说过,白日点起烟花夜里挑起灯笼,铺满天绚丽,都只为博她嫣然一笑。
从此,他可以用尽全身的力气去好好爱一个心仪的女子了。
想着这般,萧逝之握住了她的手。
“猗房,此生,本王决不负你。”
他宣誓般的话让猗房浑身瑟缩了一下。“公主,别害怕,没事了,终于离开暴虐的镇南王了,高兴一些吧。”见猗房只是闭着双眸,从烟雨楼出来后不曾说过一句话,清乐过来,拍着她的肩膀。
猗房转身,将头埋入清乐的怀中,清乐的手顿了一下,看了看萧逝之,而后用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背脊,她的身体是冰冷的,比起平时要更加冰冷。
过了一会,清乐感觉到自己的襟前被什么打湿了。
萧逝之握着猗房柔胰的手握得更紧了。
马车一路向南,朝箫国的地界行去,离京城的方向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熟悉的景物变成了陌生的。。。
在萧逝之一行人离开后不久,一队官兵赶至烟雨楼,进去便将里边的东西一顿乱砸,不消片刻,那京城第一青楼——烟雨楼,便被砸了个千疮百孔,姑娘们个个吓得花容失色,拼命喊着鸨母救命,这烟雨楼向来一片祥和,此刻却突然遭受了如此重创,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谁将平南公主掳至这污秽之地的,说!”
那老鸨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掳回的那个原本要培养成摇钱树的姑娘竟然给她的烟雨楼带来了如此大的灾难。“饶命啊,差大哥,帮我求求情,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的身份呀。”老鸨看着自己经营数十年的烟雨楼顷刻间就要毁于一旦,带着姑娘们跪地求饶。
但不论老鸨如何求情,官兵的手下依然没有留情,像是奉了谁的死命令般。
“我拿,我拿,我拿解药出来,公主中了毒,三个月内若不治疗会眼瞎,饶了我。。。饶了我。。。”老鸨匆匆从怀里拿出一副解药呈上,这便是解那瞎眼病的药,以期能换回自己的一条命。
“拿来!”
老鸨颤颤巍巍将药呈上,狼狈的不似往日的风光。
“上头命令,此后烟雨楼三字不得在京城内出现。”
“好好好。。。遵命遵命。”老鸨连连磕头,现在却也不知道这队人马究竟是谁派来的。
看了看那药,一挥手,即刻收队,留下那满目疮痍的烟雨楼和痛哭流涕的老鸨。
“公主,此后去了箫国,若奴就贴身伺候你了。”
猗房真正醒了来,已经是两日之后了,萧逝之不在马车内,而是和南神一起驾马,独留三个女眷在内,也方便一些,这也是萧逝之的温柔体贴之处,他是绝不会让猗房感到丝毫或片刻的不自在的。
“到了哪里了。”猗房起了身,问道。
“已到了箫国境内了,王这两日日夜兼和,就怕那镇南王反悔追上来。”
“哦。”淡淡的一声,眼睛便望着窗外陌生的景致,却也看不出任何情愫。
人,生来该置于何处,想来早就已经安排好了的事,所以,她已不会再去多想些什么,她犹记得,刚出宫的那会,她曾经在心里悄悄向她的母妃祈祷过,但是,一切的一切,总归逃不过一个命字。
所以,这辈子,她不会再有任何的幻想或是抗争了,就像流水般,流到哪就算哪吧。
但是,她能随萧逝之走么?想想洛昇,现在是何下场?
“说也奇了,这镇南王竟真的没有派兵追上来,公主,我看这次他是真的知了趣了,知道公主在他的身边是不会开心的。公主,我们到了箫国,把洛将军也接来,您看可好?”
清乐显得很高兴,她也一直惧怕镇南王,曾经她还对他动过心的,甚至因着私心还不想让猗房与他靠近。但也被他的残暴吓跑了,想来,镇南王是有足够的资本让女人为他动心的,但是,若要长久地与他相守,怕是需要那不一般的勇气。
而清乐的这一句话提醒了猗房,是了,从前的事是因为他不愿放手,要囚禁她要折磨她,要她为了他而痛苦。但此刻的情况已经变了,她是自由的了,她想去哪便能去哪。呵,之所以又想到他,都是这一年来已经习惯他的霸道和毫无道理的囚禁了吧。
萧逝之和南神并排坐在马车上手持缰绳赶车,但他的耳朵一直留意着里面的动静,一直听到猗房醒了过来才放下心来。
箫国位于南边的位置,萧十三太子萧逝之其实是庶出,按理是没有资格继承王位的,但是因为萧国的老国王对十三太子的母后珍妃格外宠爱,再加上萧逝之确实是众兄弟中最有才华最适合王的人选的人,老国王便不顾祖宗的规定,弥留之际硬是将王位传于十三太子。这样的结局自然引来众多兄弟的不满,其中厉王萧厉寒尤为甚,萧逝之花了好几年的时间才在政权上稳固下来。
萧逝之带着敌国的公主、镇南王王妃归来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朝野上下,众臣议论纷纷,均是一片反对之声,认为萧王如此举动明显是引火烧身,得罪皇帝李正龙还好,但若得罪了镇南王,那萧国怕是永无安宁之日了。
对于这些风吹草动,南神在第一时间向萧逝之报备了。萧逝之不置可否,只命若奴将猗房安置在琴箫宫内,并派了大批宫女前来伺候。上回告别了猗房,回到萧国后依然念念不忘她,便命人打造了这琴箫宫,以期待有一日能抱得佳人归,没想到这梦想真的实现了,他便像一个孩子般高兴,暂时也忘了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而猗房,从琴箫宫中宫女和太监们戒备的眼神便能看出一些端倪来,但是她并未放在心上,她似乎到了哪里便会不得安宁,她像一只梅花,无意争春,却惹得百花侧目。
“王,微臣认为,当及早将那大郦国公主【皇帝李正龙的国叫大郦】遣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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