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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读者他哭声沙哑-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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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音被敖昇伸出来的手给打断,随后榔牙惊讶的看向了敖昇,只见敖昇回来了之后,就变成了从前在门派中时的那种态度,谦逊有礼的低头说道,“师叔,我师傅有伤在身,现在修为全无,怕是当不起这一拳。”
榔牙顿时没音了。
随后他眼中刚消下去的红色又涌现了出来,就在他准备说话的时候,沈青竹却觉得自己突然被一个怀抱拥住,属于褚怀照的那股只有祖师祠堂才会有的香灰的气息顿时萦满了他的鼻尖。
“青之……”褚怀照颤抖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随后沈青竹觉得褚怀照好像做了几个吞咽的动作,他脑海中浮现的居然是自己以前很想哭,却只能强行压回去的时候那种喉咙极速吞咽的状态,一时之间还有点不太能确定,于是只能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褚怀照的后背,说道,“师兄?”
陆陆陆突然抱住了沈青竹的小腿,四腿并用的往上爬,尾巴夹在腿间好像受惊挺严重。
褚怀照被这么一打断,好像终于克制住了一些,他松开了沈青竹之后,直接让开了地方,沈青竹这才看到在他背后只是慢了一点赶过来的左含药和右含丹。
……这是咋的了?
左含药二话不说,上来就钳制住了他的脉门,满面沉重,沈青竹一头雾水,就看着左含药把完脉之后脸色更加沉重的走到了一边。
右含丹和敖昇交换了一个视线,倒也没有往沈青竹身边再凑,而是惯例走到了左含药那,和他侧头说着些什么东西。
“你能平安回来……”褚怀照先是说了一句,随后单手握拳轻轻的敲击了一下自己的眉心,之后才又再睁开眼睛说,“回主峰议事堂再说。”
于是这个混乱的场面终于被打破,沈青竹这才松了口气,刚打算走,小腿却被陆陆陆又用后腿蹬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就见陆陆陆可怜巴巴的抱着他的腿,浑身哆嗦的好像得了帕金森似的,见他终于低头看过去,陆陆陆终于在沈青竹脑海中哽咽的说,“宿主,我告诉你个事儿。”
……他那那股不详的预感更加的深重了。
“遥天派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陆陆陆眨巴眨巴眼,就在沈青竹松了口气,刚想说这事儿他已经猜到了之后,陆陆陆又补了一句,“然后褚怀照刚才抱了你长达十四秒七三。”
沈青竹:“……”
“然后敖昇很生气!!!”陆陆陆摆出了一个十分生气的表情,重重的点了几下头,说完之后如释重负一样的松口气,松开沈青竹的腿就撒丫子跑了。
沈青竹往台阶上正在走的腿立马就是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可马上就被后面伸出的手搀扶住了。
他回头看,摆出了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对十分‘善解人意’的褚怀照强行笑了笑,“多谢褚师兄。”
褚怀照满脸的担忧和心疼,随后看沈青竹好像腿很软的样子,干脆另外一手搂过了他整个肩膀,一手还搀扶着他的胳膊,用自己的气道撑着沈青竹走路。
沈青竹:“……”他更想哭了。
第106章
议事堂还是沈青竹最初离开时候的模样,只是和之前相比起来,四下都多出了很多的白帆悬挂在每个房子的上方,而且随处都可以看到身上穿着白色丧服的弟子,沈青竹抽抽嘴角,忽视了他一路过来所有仿佛是看到了鬼一样的弟子们的表情,低着头迈进了议事堂里面。 首发哦亲
等到所有人走坐稳了之后,沈青竹左右看了一圈,发现少了一个碧蓝色的身影,于是开口问道,“碧波不在?”
这也不应该,按照此时的这种情形,遥天派虽然在内陆中央,属于魔族即便是真正派兵进攻也绝对是最后才能到达的地方,但就算是遥天要派出外援,也不应该是碧波一个人前去。
左含药和右含丹向来是负责后方火力支援的,包括靛蓝峰和苍绿峰所有的弟子都是医修,就算是碧波实力强悍,但是褚怀照也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排她离开门派——碧波和赤练是同门姐妹,只有她才能克制住赤练身上的火毒。
听他这么问,在场的所有人都默不作声的互相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
沈青竹一愣,随后又看向了堂内挂着的白帆,手不自主的捏住了把手,说道,“难不成……?”
褚怀照哭笑不得的摆了摆手,也看出了沈青竹的意思,于是赶忙说道,“碧波自愿请命去看守水牢了。”
水牢那个区域算得上是遥天派最深处的地方,那里也算是遥天后门——遥天派悬浮于空中,中央主峰反过来看就是一座巨大的小山,旁边各竖立着六个小峰,从沈青竹的落阳峰一直排到榔牙的黄戟峰,峰峰之间都有天桥和碎石作为链接,方便人出行,也算得上是遥天界的一大奇观。
而想要到达主峰的,还有两条‘天梯’,分别位于两侧,后来就以此作为前门和后门。
沈青竹心念一转就知道碧波要请命去看守水牢的原因是什么了——沈青青是受到寒毒侵蚀的,而所有人都以为水牢之中的水则是罪魁祸首,现在看这个情况,碧波没有出事,那这些白帆所要悼念的人,势必就是他无疑了。
想到这里,沈青竹看了一眼身侧站着的敖昇,敖昇看着沈青竹的双眼,两人之间明明没有任何交流,敖昇却已经知道了沈青竹想要说的是什么。
只见敖昇单手在空中轻轻画了几个印记,随后出现了一只金灿灿的纸鹤,拍着翅膀往门外飞去了。
看到这一幕,褚怀照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堂内再一次重新归于了安静。
左含药这个时候才终于整理了一下袖子,随后他看向了沈青竹,轻轻地垂着头,好像是在研究袖子上那繁琐复杂的花纹,沈青竹只能听到声音,却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听左含药道,“沈师兄的身子怕是废掉了。掌门,你先前说感受到师兄已经陨落,究竟是怎么回事?”
沈青竹这一下才真正的惊讶了。
他的修为确实是因为复活葵姬的时候消耗殆尽,加上之后一路奔波的确是很累,最近也一直都有透支的感觉,但是既然陆陆陆没有示警,加上这种情况以前也曾经出现过,对于沈青竹来说并不算是稀奇,因此这事儿就没有放在心上。
让他在意的,反而是褚怀照说他死了?
这又是从何说起的?
褚怀照闻言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他抬起头后,视线在赤练和榔牙中间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了敖昇脸上。
于是敖昇会意低头先行离开这里,榔牙和赤练跟着一起走了出去。只是没过一会儿,沈青竹就觉得自己肩膀上面好像多出了一只手。
沈青竹:“……”他就知道敖昇这熊孩子绝对没那么大的肚子。
室内除了谁都看不见的敖昇,此刻就只剩下了沈青竹和褚怀照,左含药,右含丹四个人。
右含丹一如既往的沉默寡言,端着茶杯的手怎么都没有放下,手中还捻着一株草药在看,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居然还慢悠悠的开出了一朵花来。
一阵沉默过后,还是褚怀照先行打破了沉默。
他给人一贯的印象便是儒雅的长者,温润如玉,更有统领一方的本事,而在沈青竹心里,从《最后的龙族》开始,他给褚怀照的定义就是一个愚昧的老好人。
他能为了沈青青这么个人渣甘愿去死,不论他做了什么都可以原谅,从这件事情上来看,褚怀照这人,要么就是愚善,要么就是被沈青青给掌控玩的团团转。
但是看起来,明显不应该是后者——褚怀照的脑子很聪明,聪明到好像很多事情不说他自己都是明了的。
“这些事情,你不记得了……也好。”褚怀照十分艰涩的开了口,随后他从主坐上站起,步伐十分缓慢的走到了沈青竹面前,脸上的表情全然是内疚,眉心皱的死紧,他像是想要伸手去摸一摸沈青竹的脸,最后却又不知道因为什么而放弃了。
到现在仍然是一头雾水的沈青竹:“???”
“还是我来说吧。”左含药叹了口气,摇头一边感叹‘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嘟囔完后一边说道,“掌门师自大族嫡子,自小天资过人聪明绝顶,而且运势极佳,不论是什么样的艰难险关,都可以毫发无伤的冲出来,一次次的和老天争修为。这才被后来的遥天派掌门一眼相中,加上家族出力,便成为了嫡传弟子。”
沈青竹点点头,这事儿他知道,没毛病啊。
左含药又看了他一眼,抿抿唇才说,“沈师兄,你可知道,这世上有种东西,叫做传情?”
传情?
他是晓得的。
这个传情并不是眉目传情的传情,而是和鬼修一族惯常会使用的共情相似,实力十分弱小的鬼修,通常会附着在身体不知怎么样的凡人身上,或是造梦,或是影响凡人的魂魄,最后会让那个凡人慢慢的忘却生前过往,把自己当成那个鬼。
而当他觉得自己成为了别人的时候,共情也就生效了。
鬼修会占据掉凡人的壳子,重新以另一种意义活过来。
传情则是另一种类似的手法,但是相比较共情来说反而更加的恶毒——有的时候,死了反而是一种解脱,可传情不然。
一旦两人之中被结下了传情的结,其中一方就会承受来自于另外一方的所有悲伤痛苦,另外一方受过的伤,会原封不动的全部被返还到被种下种子的一方身上,至死方休。
然而播种的人却并不会受到这种影响,但是他可以感受到种子的死亡,从而及时选择换一个人继续撒种。
沈青竹终于想到了这一层,没来由的,手就抽了一下。
左含药又是低低的叹了口气,“你离开遥天派一次便是数年,期间音讯全无。妖族封锁领土,所有在内的人族全数被驱逐出境,所有派出去寻找你的弟子无一所获,直到最近才有人打探到,你们去了魔族。就在掌门打算亲自去找你的时候,第二天,他突然说你已经陨落了。”
沈青竹闻言抿抿唇。
共情是一种功法,传情却更像是一种用药达到了某种不平等的共生,所以左含药和右含丹会留在这里,怕是褚怀照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选择了一五一十的把一切都告诉他们。
“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他们在海底并没有待多久,满攻算起来也就小半年的时间,如果再往前推一段日子,可能还要更久。只是海底虽然说是和外界没有什么时间上面的明显变化,但是那里处于一个看上去比较虚拟的空间,在那个空间内的时间就不太能说的准了。
所以时间的差距上来说,沈青竹也拿不太准。
而沈青竹的死讯也全凭借着褚怀照一个人说,其余的人都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因此一直都没有承认,直到从魔族的方向突然传来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地陷一样的动静,他们才不得不相信了。
如果不是有人在魔族争斗,甚至是自爆了修为,否则以魔族的地势来看,是绝对不可能发生地陷的。
“也就是大半年前。”左含药说,“只是那段时间谁都不肯相信你是死了——传情虽然恶毒,但却并不是不死不休,可我们派出去的人却谁都没有带回一点有用的消息,加上魔族前些日子突然收兵,再联系起你的事情……这才举办了这么场葬礼。”
沈青竹摸摸鼻子,觉得他们可能是把自己误会成了一个为了民族大义而舍身赴死的英雄了……
“所以,”沈青竹抬起头,目光直直的看向了在他面前满脸哀伤的褚怀照,看着他明显疲惫不堪的面容说道,“师兄,我就是你的种子?”
在他肩膀上的手突然开始用力,沈青竹冷不丁的被弄的疼的撕了一声,下意识的缩起了脖子。
褚怀照立刻色变,飞身上去拦住了沈青竹,“青之!”
沈青竹泪眼蒙蒙的装作是看自己脖子一样的往后扭去,只见敖昇的脸在他面前出现,而其他人好像啥都没看见一样的自己忙活自己的,欲哭无泪的沈青竹撇撇嘴,把头又默默的扭了回去。
怪不得都说背后灵可怕,原来是真的很可怕。
褚怀照的声音打断了沈青竹的哭唧唧,只见褚怀照的眼眶渐渐变红,小心翼翼的让左含药挑开了一点他的衣襟,在看到沈青竹肩膀上面那一个敖昇故意弄出来,却并不是特别疼的红印之后,终于捂住了脸,“是兄长对不住你……”
等等,他刚才听到啥?兄长?
沈青竹默默低下了头看着自己胸前的两块平原。
第107章
哦好像不对。
沈青竹眨眨眼把视线又挪向了褚怀照,随后脑子终于把兄长那两个字给过滤了一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这词是什么意思了。
现代叫兄弟,哥哥和弟弟的那种兄长。
他差点以为是胸上的手掌,还当敖昇暴露了呢。
被吓得不轻的沈青竹暗自舒口气,随后想了想,笑着说,“师兄不必担心。这个传情的咒术……大概是已经解除了。”
哪知道褚怀照听到了这话之后好像是更加的内疚和不安,他双眼泛红,眼眶之中满目的血丝,紧紧的顶着沈青竹的脸丝毫不动,“那是因为,你的身体已经到了那个临界点……再也承受不了任何的打击了。”
沈青竹:“?”
可是他觉得自己挺好的啊。
这个自以为的感觉显然并不被左含药和右含丹所认同,左含药看着沈青竹的表情也多带有些哀伤和难过,沈青竹觉得他这个状态十分的熟悉,就好像是自己曾经在医院看到过的那些病人家属,明明和亲人就近在咫尺,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亲人死去而毫无办法。
这个认知突然让他有点开始慌了起来。
他开始试图在脑海中联系陆陆陆,然而好像就在突然之间,陆陆陆似乎整个人都从他的世界之中消失了一样。
明明刚才在山门前的时候,陆陆陆还抱着他的腿各种撒娇,走前还冲着他挥手说等到解决了敖昇之后它会再回来……怎么突然就联系不上了?
所有人好像都察觉出了沈青竹的异常,沈青竹突然觉得面前被一片黑暗笼罩,敖昇随后就现了形,完全遮挡住了他面前所有的光。
此刻他的身材显得十分的高大,因为逆着光的缘故沈青竹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究竟是什么样子,只知道一定十分的不好看。
沈青竹张张嘴,想说点什么,可是嘴巴一张开眼泪就掉下来了——那是一种突然涌起的无措和慌张。
然而在场的人除了褚怀照之外,好像谁都对于敖昇的存在都没有惊讶,敖昇神色淡定的将沈青竹捞了起来,也没有抱起,只是扶住了他的肩膀,像是搀扶着一样。
对于褚怀照所说的什么传情,什么种子的……沈青竹一点都不在意,他更在意的,是陪了他这么久的陆陆陆突然消失。
那样的一个鲜活的小生命,会和他打闹说笑,会一边嫌弃他一边在他撑不住的时候强行给他金手指,不开心了就充当活宝,开心了还会给他递瓜子……怎么就突然没了?
周围一片沉默,沈青竹突然之间好像觉得一阵阵的疲惫在上涌,他有些无力的靠到了敖昇的身上,觉得自己好像下一秒就要睡过去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脑海之中突然又多出了一个人的声音,那声线很清冷,带着一如既往的沉稳和淡漠,“别睡。睡了就再也起不来了。”
于是沈青竹又挣扎着睁开了眼睛,将视线从右含丹的身上转移到了桌子上已经冷却的茶杯,他抿了抿唇,像是在用力挣扎着,最后,他终于用尽了力气,端起了桌子上面的茶杯往自己脸上尽数浇下。
这一次,他才算是真的清醒过来了。
“青之!”褚怀照一声惊呼就要将沈青竹扶住,然而比他更快的,是敖昇的手。
敖昇和沈青竹的面前同时张开了一片带着及其强烈的侵略气息的护盾,那护盾甚至已经在空气之中隐隐约约的出现了雷电一般的色泽,可想而知,护盾主人的心情有多么的激动。
褚怀照的视线在沈青竹和敖昇的脸上来回转了几次,最后看着沈青竹倒在敖昇怀里的样子,脸色变了几变,最后说道,“你们……”
“掌门还是自重些。”敖昇淡淡的说道,虽然叫着褚怀照掌门,却一点恭敬地意思都没有,他的脸色及其冷淡,已经进行到了这种情况之下,他干脆也不再维持什么表面的平和。敖昇左手升起了一团金黄色的光晕,随后光晕渐渐地扩大笼罩住了沈青竹的整个背面,沈青竹只觉得背后有一阵十分柔和的力道在托着他,于是就十分放松的顺着那股力道躺了下去。
左含药尝试着凑近了一些,在发现敖昇没有抗拒的意思之后给他了一瓶药,随后小声的说道,“这个药可以让他清醒一些,并且暂时失去痛觉。”
他本以为是敖昇和沈青竹机缘巧合之下解开了传情的咒法,可看现在的情况,沈青竹的身体反而好像是已经冲破了某个临界点,传情便以为沈青竹死亡所以自动解除。但是沈青竹的身体又确实是在一点点的濒临崩坏,而且……显然一副濒死之相,无药可救。
敖昇半天没有什么动作,左含药可怜兮兮的左右看了看,最后速度极快的在沈青竹的太阳穴轻轻地擦了一下,随后就把瓶子丢到了沈青竹怀里。
突然觉得好像有股清新的草木气息涌入自己鼻尖,沈青竹清醒了一点,对着左含药露出了一个笑容,说道,“多谢。”
于是左含药也害羞的露出了一个笑容,低着头缩回到右含丹身后去了。
敖昇拖着沈青竹在前面走着,左含药和右含丹在身后一左一右的跟着,像是在给他们两人保驾护航一样。过路的弟子很多,可谁都没有勇气上前询问什么东西,只能亦步亦趋的跟在他们身后张望,走两步又互相看看,最后自觉散去。
他们一路回了落阳峰,刚进入山门之后,敖昇就回过头在落阳峰上下布下了结界,随后斩断了链桥。
链桥即便是不在,想来的人依然是有办法来的。可链桥一旦斩断,从主峰源源不断传来供着落阳峰升起的灵力也会随着一起消失,可此刻落阳峰不仅没有落下,反而还隐约上升了一些,正稳稳的居于空中,一丝晃动也无。
沈青竹一路上抬头看着天,脑子里面在这么短短的时间内好像想了很多,但是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
死亡这种东西,他是经历过的。但是其实他自己亲身经历到的死亡并没有什么痛苦,按照陆陆陆说的,他是在作图睡着的时候突然猝死,可他一点难受的感觉都没有,算起来,在现代来说,也能称得上是“好走”了。
比起自己死亡,他更在意的,是他在乎的人离开自己。
沈青竹不知道别人如何,但是他自己的话,会觉得留下的人一定会比离开的人更痛苦,正因为如此,沈青竹才更加的担心,他如果真的走了,敖昇怎么办呢?
他一开始并没有把褚怀照说的他已经死亡的事情放在心上,就是因为陆陆陆还在,而他却并没有从陆陆陆的口中得知任何关于他会死的信息,因此,对比之下,沈青竹自然而然的选择了相信陆陆陆。
可现在连陆陆陆都走了。就在陆陆陆走的那一刻,他的身体好像也一起开始崩溃起来,站不稳,就连举起个杯子这样简单的动作都要做半天准备,还不一定能够成功完成这么高难度的动作。
这一路上都一直沉默着,直到他们到了山顶的小屋子前,敖昇才在树荫下化出了一个贵妃榻,将沈青竹背后的光晕撤下,让沈青竹躺在了上面晒太阳。
沈青竹微微侧了一下头,发现左含药给他的药很好用,起码从刚才那种感觉自己下一秒要睡死过去的感觉中已经成功到了现在可以动一动自己的身体,譬如翻个身什么的。
然而他才刚气喘吁吁的完成了翻身这个动作,就见敖昇用几乎从未出鞘过的龙啸缓缓地在他自己的手臂上面剜下了一块肉。
沈青竹的眼睛立刻瞪大,看着敖昇那条已经龙化了的手臂。
他手臂上的鳞片因为疼痛的缘故全数炸开来,无一不在诉说着究竟有多么的疼,可敖昇的手握的很紧,俨然是痛到了极致,却偏偏面上一丁点都没有表现出来。
好一会儿,像是已经习惯了那种疼痛,敖昇手臂上龙化的鳞片渐渐又服帖了起来,随后,他用龙啸的剑尖挑着他的那块皮肉,递给了右含丹。
“我只需要一点就足够了。”右含丹看了一眼,像是有些心疼这么珍贵的东西被敖昇这么不珍惜的对待,龙肉已经被削下,他就算是不收下,也只能被敖昇随意丢走,于是他也没有多推辞就接了过去。
“总要对得起你方才给我师傅用的那瓶药。”敖昇淡淡的说道,随后将龙啸收回了剑鞘。
他是背对着沈青竹的,收剑的时候沈青竹看到剑上一丝血迹都没有,显然是被龙啸这个贪吃的货给吃了个干净。
敖昇话说到这里,左含药顿时就缩了缩脖子。右含丹整理东西的动作一顿,但却好像并没有什么吃惊的样子,只是点头说,“我知道了。”
说罢,他便拉着左含药的手朝着山下走去。敖昇刚才设立的那道结界在他们出去的时候自动出现了一个洞口,并没有阻拦。
第108章
洛阳峰从来都是所有山脉之中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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