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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戈-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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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对,传闻,现任梁帝对的瓜分自己权利的幼弟恨之入骨,皇室之间那还有亲情可言,所以,沉醉的死活,他怎还能管。
  盯着手中白净的玉瓶,荣雍又想起了那晚沉醉的模样,额头传来的一阵的疼痛。
  他原本,也只是想将这回心丹送沉醉而已,别无他想。
  他并不想伤他!他没想过,蛊惑之术会在沉醉身上失效。
  自打见到沉醉的第一眼起,荣雍便知,对方识得他,不是的不信沉醉的那一番说辞,但心底还是隐约觉着不对。
  朝暮一事,他假装没看得沉醉的那双眼,那双透过他见得其他人影子的眼,他不想承认,那一刻,他是嫉妒的。
  但坏就坏在,沉醉直接戳穿了他,南楚确实会在的短时间内对梁国用兵,但他,还是不想对上他。
  如果可以,他想用最为和平的方式征服这片土地,但沉醉眼告诉他,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他才有了上面的一番疯狂之举。
  握了握手中的玉瓶,最终,荣雍吩咐道:“去春城。”
  老妖拨弄一支七彩并蒂,引得花身一阵颤动。身后,一双手牢箍他腰,肩上一沉,他的少年头枕着他的肩道:“近来你身体好多了。”
  “恩。”他应道。
  “是沉醉吧。”帝王再问。
  荆斐笑笑,点了点头,并不否认。
  “你说,他究竟在计划什么”,心爱的人在身边,帝王眯着眼,惬意喃喃低语,“我都有些看不懂他了。”
  锦瓶彩莲微动,老妖并未回答,只拂了拂他的少年,宛如当年。
  “觞儿,想不想夺回你的东西?”
  帝王睁开眼,不解看着的他。
  “时机很快就会到了。”
  帝王斟酌道:“到时候,他会怎样?”
  梁国的帝权现形成一分为二的界面,表面上,国师依旧是权利的主宰,但经五年经营,帝君确有实力与之一较高下,但此事绝不可贸然。何况,梁能勉强维持现五足鼎立之势,客观来说 ,沉醉确是占了大功。
  何况,权利的争斗,历练是便随这血流成河,对于血亲,他心中始终残存一丝不忍。
  一双的手缓缓揽住他的妖,梁觞望进了一七彩的海洋中,随后便听得一声叹息。
  “不会怎样。”
  “能杀死的沉醉的,只有他自己。”


第三十五章 
  悠悠的丝竹之声传来,伴随着的悦耳的银铃翠响,玉白的手掀开绯红的轻纱,随后苍白的面孔映入眼帘。
  “这几日,身体可好些?”荣雍问道。
  镜月点了点头,前些日子,他身体抱恙,吃了好些药都不见好转,还是荣雍带过来的药师给诊治几番后,这才能下床。
  “大人,这次寻我是为何事?”镜月捂嘴低咳几声,直接开门见山问道。这几日,心口的疼痛依旧时有时无,身上的低烧不断在折磨着他,精神实在是不济。
  荣雍打量镜月眼底的青黑,因着病痛,对方颧骨微微高耸,白皙皮肤上似乎拢上了淡淡的青色。
  “我来问一个人的行踪。”他道。
  “他?”镜月微微疑惑道,“这个点,他应在甘棠殿中才对。”
  再而解释:“皇城中,隐匿着一仙妖,大人想必也是知道。”
  将的沏好的茶推到的荣雍的面前,镜月毫不掩饰脸上的嘲讽,但嘲讽之余,似乎多了点旁人看不清的东西。就像谁人的都不会料到,那半只脚一已踏入仙门的妖五年来却用沉醉的心头血吊着命。
  “他每月末会因着这仙妖变得虚脱,哪里都去不得。”
  说完,镜月并要起身,一只手如铁箍一般牢牢抓上他的手,只见荣雍微蹙起了眉:“你怎知如此秘辛?”
  镜月敛了淡笑,看着抓住自己的那只手,低垂了眉眼,“大人,镜月自有镜月的方法,且,这不是您一直期待的答案么。”
  荣雍的眼,似乎萃上了一丝红,转瞬即逝,他放来了的对方。
  缭绕的红云落了下来,青年单薄的背影逐渐消失于云海之间,只余淡声回响耳际:
  “大人也不必多想,这权就当是还您替‘镜月’一家找了墓地的恩情罢。”
  春城的镜月,历来便不喜欢的欠他人恩情,既然现在占用了此人的名,该善了恩情还是需及时了清。
  微风拂过,雨后泥泞夹杂着落花的气息扑面而来,铺陈的黑发就着洁白的纱羽翩翩而舞,晨曦的光泽打在那人黑长的睫毛上,为之涂上一层浅淡的金色。
  微醺的风温柔地缭绕着的那人并不安详的睡颜,像是顽皮的孩子,随着肩上滑动的锦织,凉微的风钻了进来,这点成功惊扰了对方,那人的颤巍巍地,睁开了。
  沉醉睁开眼,入目便是的一片金色,飞扬的白色花瓣就着血红飘零而尽。
  昨夜下了的大雨,前些日子移植过来的花被这暴风雨打得七零八落的。拢了拢的衣服,他赤脚起身,打开了窗,无意料,风雨之后果见是一个好天气,即使是以满院的狼藉为代价。
  稍作片刻,沉醉的手指微动,侍奴将洗漱用具呈进后便鱼贯而出。拾辍间,他瞧见水中终不再青白的脸色,心头稍松。待太阳完全升起之时,沉醉去寻了老妖。待归来之际,不出意外,他见到这段时间一直寻觅他的人。
  “你的脸色很不好”,荣雍道,“那天,我只是想去将这个送于你。”
  眉头微隆,沉醉只扫了扫眼前的玉瓶,抬不继续向前走去。
  “沉醉!”他唤道。可对方现下连一个眼神都吝啬与他,情急之下,他抓住了他的衣袖。
  “放手!”
  “不放!”
  僵持之下,只听得“嘶啦”一声,沉醉毫不犹豫斩断的繁复的衣袖,欲走。
  这下,荣雍急了,也不顾这四周往来的人群,直接的扑了上去。可,不成想的是,因沉醉的身单力薄,再加之自己用力过猛这下,便直接其撞到在青石道上。
  待再一阵鸡飞狗跳之后,沉醉捂着流血的额头,狠狠地瞪着他,恨不能在他身上开上几个窟窿才解气。
  最终,还是厚脸皮的荣雍凑上去,趁着沉醉犹还在生气的功夫,在众人诡异的目光中,直接的挟夹其对方,宛如是夹着轻飘飘的货物一般,逐渐成为了天边的一道剪影。
  直觉一道风驰电频,还未反过来,沉醉目光便的开始倒转,紧接着,嘴中便被塞入一粒丹药,入口即化,然后,他便被蒙上了眼睛。当这只温热的手终于挪开时,望着眼前的场景,他有些呆了。
  纤细的美人竹亭亭玉立,数十熟悉的野鸽“咕噜噜”地站与他梢尖竹节之上,扑领着翅膀,而早上离开之时还光秃寂寞的草坪被人悉数种伤了大片百合,微风中不断与熬夜着婀娜多姿的身体,顺带带了的撩人清香。
  而趁着他发呆的功夫,荣雍掏出手巾,替他擦拭的额间的鲜血,拭尽之后,尽是白皙完好的皮肉。但不成想,正对面的沉醉得忽而连打了几个喷嚏。
  “哈切,哈切……”顺手将鼻涕抹在的眼前手巾上。
  被喷了个正着的荣雍:……
  没人告诉过他,沉醉对百合花粉有些过敏。
  这乌龙一般的结尾便是,沉醉躲入了内殿,关紧窗门,而荣雍,侥幸而入。
  “回灵丹,给你。”将玉瓶不容拒绝塞入沉醉手中,“稍候我再差人再送过来些其他东西。”说完便要离去,却不成想,被沉醉拉住了袖子。
  “还是洗漱一番再去吧。”毕竟,对方是大名鼎鼎的王,穿着这一身斑驳血迹的衣裳也不是个事,但沉醉也绝不承认他是故意将血弄得对方显眼衣襟之处的,恩,这绝不是报复。
  荣雍弯了弯眉脚,应道:“好。”
  水濺之声传出,一只手出现在荣雍眼底,手上,正是一套素白的锦衣,云集的针脚舒展着云纹,浅淡花纹缱绻其间,凑近看时,原是盛开的黄泉之花。出水着衣,正见好处。
  “真好奇这国师殿内是否还曾留有他人。”荣雍心道。
  想必是福灵所至,沉醉淡淡的看了眼对方,道:“这是我的衣服,不过是有人比照着我成年之后的模样做的。”
  既如此,再多的好奇心也被压在了心底,现下并不是与沉醉探讨往事的好时机。
  沉醉沏上一壶好茶,邀荣雍一同下棋。静谧之间,只余棋玉敲击之声。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在棋子的对弈之间,虽是自个儿提议的下棋,但沉醉完全没有这心思,几局下来,输多赢少。
  荣雍将最后一子立于棋盘之上,全局已定,白子也彻底被围困。
  “你有心事。”他道。
  “嘁”,沉醉啐道,“那还不手下留情。”
  荣雍:……
  “这完全是两码事。”顿了顿,他答道,“下局,让你可好?”
  沉醉将手中棋子抛与棋盒间中,定定的看着对面端坐之人,现下,他却不想在玩了。
  “你的筹码不够。”沉醉忽而从嘴中冒出一句。
  荣雍同样回视沉醉黑沉的双眼,半响,回道:“你不是也愿意么。”
  沉醉露出了迷之微笑。当对方的告辞之时,他道:“很多时候,世人大多都不是为自己而活,你相信么?”
  “当然。”荣雍眯了眯眼,笑着回答道。
  当余室寂寥,沉醉之气手边早已冷却的清茶,啜饮一口,低视着满盘届输得棋局,终是苦笑开来。
  沉醉并非是怒行于心之人,即使在面对的是那只活泼的兔子,他也是很久之后才学会以坦诚相对。
  他喜静,所以也一向不喜喧哗热闹的场合,甘棠殿被留与所需之人后,他原没想到将栖居之所选在这荒凉的国师殿中,但却没有多的选择。而恰逢月末,苗白不再自己的身边,当利刃再次剖心后,这次,也是他的疏忽,却让南楚的帝君撞见了他虚弱的模样。
  再次从频死的境地中重生后,当发现身边是荣雍的,他是心存感动的,但现实却给予他沉重一击。他的兔子终是不记得他了,只有他,独留与过往的云烟中。
  是啊,都已经到这个时候了,再多的爱恨别离,均是成了过眼云烟。
  再,无可奈何。
  可是,不甘心啊。
  真的,好不甘心!
  沉醉一把将满盘皆输的棋局挥落于地。
  所以,不论如何,他都想要将他一同拖下水来,不得只放他一人解脱。
  所以,沉醉冷笑,他还是放不下,尽管他他知道这只是迁怒。
  不,就是迁怒。
  谁叫,他的“好”兔子、他的好“菱荇”,独留他一人在这人间地狱!
  所以,上一次在这殿中,荣雍自身因何“恰好”坏了他设下的结界,因何恰逢出现与此地,这一切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都不重要了。
  很快,他们双方,均会得偿所愿。
  很快,地狱中就不止他一人了!


第三十六章 
  但第二日,梦别周公后,见着均被齐齐剪去花蕊的百合花,沉醉的嘴角抽了抽,昨晚的怨气,便在的各种情绪的夹抄包围之下,早如天边之云彩。
  耳边传来细微的清响,荣雍躇首聆听,他知道,这是银铃的芯敲击壁墙发出的悦愉,随无章律,却很是动听,很是令人舒服,是从那人身上传来的。
  “大人,昨日可是没睡好?”如水般的眉眼映入眼帘,与沉醉阴郁不同,镜月的脸上是明亮的,即使对方眼中挂着假意的担忧,“您脸色看上去有些不好。”
  抬起头,荣雍更加细致的打量起他,脑中浮现的,却是沉醉的模样。
  直到,银铃的脆响再次传来,他才醒过神。
  心下摇了摇头,他想,这一定是自己的错觉,虽时人以色侍君者通常才会佩戴铃铛,但沉醉身份高贵,怎可自降身份;而眼前这人,更是万不可能了。
  他们,远不是自如此不堪之人,但觉着眼前这人与沉醉极为相似,但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荣雍定了定神,这一定只他的错觉而已。
  是的,错觉而已。
  比起仿若冰霜的沉醉,荣雍更喜欢与眼前的镜月相处,不知为何,与这人相处起来,便是最为舒服的时候,这种体验,是从来没有人给过他的。
  荣雍迄今为止的人生中,从来都是万人敬仰的存在,所谓高处不胜寒,他见过很多的人、很多的事,他们都敬畏于他,唯独镜月。
  其实,说起来,镜月与荣雍只不是一时的新奇而已。镜月算不上什么良师益友,但比起的唾手可得的东西,人就是的那么犯贱,总是喜欢追寻那些高高在上的、看似美好的事物,虽结果很可能是,自掘坟墓。但谁让,这种过程总是令人很愉悦勒。
  荣雍也是是懂得的,所以他也颇为享受这种新鲜的体验。偏首,他摸了摸镜月的脸。
  而此时镜月已将前几日荣雍送出的额饰佩戴与在了头上,绯红的茶蘼之花,无端给对方脸上填上了一层魅意,直叫人挪不开眼。而伴随着镜月晃动的双脚,对方脚上的足铃更是叮铃作响,肆意招炫着本人的存在。
  眼见着荣雍的动作,镜月弯着眉眼,真像是待着久归的爱人一般看着荣雍,也毫不意外,荣雍在那双清澈的眼眸中看见自己的影子,不慎之下,他便陷入了进去,便这样看着。
  不知过了多久,镜月撇了撇嘴,留给对方一惊心动魄的弧度后,便退后毫无端庄坐下,抚弄着着玉盘上的棋子,只留纤巧的脖颈及温润的远山颧骨。
  荣雍咳了声,不动声色的收回手,执起桌上的茶,将内心的诡异之感压下。
  “大人”,忽而,镜月转头,如雉子一般看着荣雍,“上次的医师,多谢了。”
  “恩。”荣雍回道。
  “殿下怎不去寻想要的东西?”反倒是在他这里打发时间。
  荣雍斜睥了他一眼,淡淡道,“他不愿意。”
  额,他不愿意啊,镜月将这句话在心中重复,拨弄棋子的手转而托起下巴,颇有些深意的笑笑。
  他的这番动作,并不应出现的成年男子身上,但却不会让人生出不和谐之感,于荣雍看来,反倒是觉着可爱。
  荣雍心想,要是沉醉能做出的此番动作,那想必是真真正正的小狐狸一只。
  沉醉!
  荣雍似有所想,他望向镜月,若有所思。
  镜月低垂着眉眼,此番表情模样,远远看去,像极了沉醉,但却不是沉醉。
  “你,和他真是相像。”似是感慨模样的声音传入耳际,镜月一怔,目光转向荣雍:
  “大人说的是谁?”
  荣雍摇了摇头,并不回答。镜月思索歪着头,试探道:
  “我怎可与当今的国师大人相比。”
  这话,果引得荣雍怂道:“当然不像。”
  “哦~”,恶质的笑意的在嘴角上扬,“我倒是想知道,我们,哪里不像了!”
  其实,镜月更应该问:他们,哪里想像了。
  荣雍并无纠结这其间的深意,道:“哼!”
  镜月,一混迹风尘数十年的男子,虽不知此人一直的不肯离开春城的原因,但此人着实大胆了,如在荣雍面前,沉醉是恭谦,那此人便说得上是轻佻了,虽是同样的胆大包天。
  是的,镜月在荣雍的面前自称“我”,沉醉也就罢了,这人却也如此,这也是荣雍想不透的一点之一。虽知晓此人是在试探,但敢如此的撩拨虎须的人,当今世人业已屈指可数。
  话归正题,荣雍收回一身的闲适,道:“可有发现?”
  镜月正了身子,点了点头。
  当今南地五国,虽都面临着北地暗鬼侵袭的危机,但相较之下,位于最南边的南楚因着地势并未正面对上北地暗鬼,再加上现任帝君蓬勃野心,自南地两国成为其附属后,南楚一直蓬勃向余下的两国,也是是梁国和越国进军。
  越国自现任帝君上位之后,国力强健,南楚短时间内啃不下这块硬骨头,转之,将目标放在了梁上。
  而这春城中的镜月,便是南楚安放在打梁的秘探。区别于其他密探,镜月出身于巫族世家,他是特殊的。
  巫,这片土地上孕育出的特殊人群,灵力强大的巫者,传言可以参详命运之河的轨迹。
  但即便是这样,当今能在他荣雍面前如此自若的人,却还真是屈指可数。
  与荣雍,镜月的全身都是谜,要不是现局势不明朗,荣雍也不愿动用这颗看不透的棋子。要知道,摸不透棋子的掌棋人,往往下场都是很悲伤的。
  “那位大人,现在正为一事忧心”,顿了顿,“殿下要是能成为其助力,想必那位那人必定会回应与您。”
  茶水中的金针倒立浮起,荣雍用茶杯拨弄开来,神色莫测。
  “镜月,你知我所求之物。”
  似是感受不到面前的杀气一般,镜月勾起了魅惑的微笑,道:
  “大人所寻乃六卜之花。”接着,继续补充道,“巫自有探听消息来路。您也不勿需介怀。”镜月话中有话,也不知他说的是六卜之花还是其他,“镜月的主人,从始至终都只是大人。”
  荣雍的眉脚微动,这丝浅小的迹象也就是瞬间便消失无影。
  “那你倒是说说,他现今是为何事忧心。”
  镜月的笑意更深了。
  当今梁国国师重情,这可不好,成大事者,便要像面前这位帝君一般冷酷无情,可终究这位国师心软,囚困与所谓的亲情中,不得而出。而现下他所寻之物,便正是因着所谓的亲人。镜月精致的眉眼染上讽刺,可真是,重情重义。
  “血灵珠。”
  荣雍的眼中终于露出了饶有兴致的笑意。
  相传梁之先祖屠尽上代先国数十城后,方取而代之。而靠着这数十城中妇孺百姓尸身怨气,才催生了血灵珠。相传,此物出世之际,梁便连旱三年,死伤遍野,后此物被数名术士封印与彼世。
  梁国祖训,此物为禁忌。
  但没想到这阴毒之物最终还是回到这梁国,可真是讽刺。
  现看来,现世流说梁世即将到来的大乱之兆,也并非是空穴来风!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寻此物又是为何”荣雍问道。
  这下,镜月沉默,方后,才道:“殿下,您可见过长生不死之人?”


第三十七章 
  长生不死,荣雍咀嚼这四字,古往,即便是南海长生长寿的鲛人一族,也勘透不了不死之局,更何况是庸碌孱弱的凡人,不然,哪来地那么多求道问药的传说。
  但有一种情况是为例外,便是躲过冥府追截的活死人。
  这类人,半生,半死,要是一直能躲过冥府的追截,他们便是的活人,反正,便是死人了。但今来,理论虽是如此,现世却并未有此先例。
  荣雍的眼皮掀了掀,正待回答,却见镜月饶有深意的微笑映入眼帘:“大人要是见到了黄泉之境的撑船人便不会如此想了。”
  “撑船人?”
  镜月看着荣雍,道:“寻求解脱的禁忌之人。”
  端正了身体,镜月继续道:“大人,您与沉醉虐缘匪浅。”巫者并不能过多泄露机缘,“当您见着那长生不死的禁忌之人时,您便明白沉醉寻血灵珠的真正目的。”
  心中一动,荣雍想起了,离国时巫者的预言,心中微微抽搐开来。
  “殿下,您与梁氏的国师有缘,不过,却不是什么好事。”
  对于预言一类的东西,荣雍向来便是嗤之以鼻,但琢磨着现今的情形,还是有一证的必要。
  昏黄的光晕中,扭曲的身影映照与窗上,爪牙舞爪,甚是狰狞。
  一人道:“沉醉,我们来做笔交易吧。”
  沉醉摇了摇头:“与你的交易向来是亏本的买卖。”
  “呵呵”,那人转过身,暗鸦般的声音传出,“即使是,六卜之花?”
  翡翠般的绿眸闪过,沉醉从梦中惊醒,偏了偏头,眼见着清晨的光线穿透层层阻碍射了进来,照得周遭的一切越发的不真实。待吐出心中的浊气,他张了张嘴,唤了声“苗白”。
  待周遭静默一片,这才想起,苗白也不在身边的事实。
  又是一月末,这具身体便无用,真是累赘。
  胸前又是血迹斑斑,沉醉放弃挣扎,遂又躺了回去。伤口的愈合速度又减慢了。看着云织的帐顶,他闭上眼。想着快点将一切结束。
  花了半柱香的时间,沉醉这才收拾打点好自己,似一木偶般履行着每日的一切。
  荣雍近来的往春城去了次数多了起来,但奈何此举并不为镜月待见。镜月又“隐居”了起来,经久不愈的陈年积伤再次复发了。可即便如此,荣雍还是持续单方面的“骚扰”。于此,镜月也只保持沉默,直到,对方说出下面这番话。
  这天,依旧是风和日丽,镜月透过半掩的窗户,看着远处的碧空,而荣雍隔着珠帘看着他。暖风扬起镜月瀑布般的长发,岁月静好中,他的嘴角终于扬起了一丝真正的微笑,浅薄易逝。
  “跟我走吧。”荣雍牵起对方的长发,光滑乌黑的发丝滑过手心,他听到自己说道,连着荣雍自己都不知道为何要说出这番话,只是觉得,要是现在不说,自己便永远没有机会将这话说出口了。
  眼前的青年,突兀出现在自己的世界里,尽管现在还不知道是好是坏,但要是自己一个不留神,对方便真会如指尖落花般逝去。至少,现在的荣雍还不想此成为现实。
  “呵,你的心明明不这样说。”镜月笑了起来,可笑意并没有到达眼底,行云流水一般将对面一脸真诚的男子揽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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