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戈-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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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的这具身体，在这里，会被加速衰竭”，眼角捕道攻击而来刀影，引霆阻挡住持刀的少年，再转过头，笑得有些莫名，“当然，我不会告诉沉醉。”
　　话毕，引霆的身影便迅速消失的尘埃之中。
　　罗伊及时扶起荣雍，道：“大人，为何不让我杀了他？”
　　荣雍咳嗽一声，道：“杀了他，谁来给我们带路！”
　　尘埃退散，仔细看去，一条荧光粉末的小线出现了两人面前，原是荣雍此前洒在石花“引信”上的觅踪粉，这种光线下微闪的粉末虽不易被人眼察觉，但对以此为食的蛊虫来说，甚足矣。
　　太阳还未落下，耳边尽是熙攘一片，叫卖声、嬉语声、器物敲击之声不绝于耳，要是街道两边卖的不是些蛆虫泥巴，迎来送往的人群不是缺胳膊少腿，沉醉还当真会以为自己步入了一繁华的城都。
　　这些诡异模样的“人”，在这个时间点，除却模样，确与常人无异。沉醉曾问及这其间一人道路方向，那“人”还很热情好心的指给了他。还别说，他指的确实一条近道。
　　引雩解释道：“他们，曾是暗夜之城的百姓，对这里的熟识，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沉醉好奇问道：“他们是如何成为此番模样的？”
　　人死之后，魂灵会由引渡者引入地府，即便暗夜之城存在特例，但如此规模的人群未被引导入冥府，冥界掌权者应该早已发现了才是。
　　引雩的手出现一丝颤抖，“因为他们并未觉察已死的事实。”
　　死去的鬼魂若不愿进入地府，一般都会尝试在身死之后的七天内，不断进入原本的身体，而再次其间，尸身发出非活人能查收的信号会让这些鬼魂真正意识到已死的事实。但暗夜之城的这些“人”，他们的尸身却如常人一般有温度、呼吸、流血，并且永远都不会腐烂。
　　魂魄贪恋原本的肉身，本就不想离去，但他们被就不容与世，但是，到了晚上，就原形毕露。白日里，这群人若无其事的混迹其间，到了晚上，就被怨气的支离，戕害旁人。时间一久，便形成现在这幅模样。
　　至于为何冥府之人对此束手无策的原因，一方面是因为他们“进不来”此方面的界。另一方面，冥府的掌权人曾有在很长时间失去踪迹，这里，遂成了又一遗忘之都。
　　沉醉站定，看着的这“熙攘”街道上创伤遍布的“人”，道：“引雩，为何？”
　　这些“人”，尽是残虐至死之人，他们的直指身旁的故人。
　　引雩偏首，看着那双同样清澈眸子，道：“你可知战神‘银霆’！”
　　战神…银霆，旧时战场上的杀戮黑甲之神，传闻此人百无禁忌，恋上了生身之父，为此，屠尽了一城百姓。
　　沉醉注意道友人松散的围帛间白皙皮肤中的痕迹，引霆与引雩只差一字，再加上引雩脖子上的伤疤，难道……
　　在引雩脸上浮现出残酷的色彩：“你猜得没错。”
　　“他便是在报复，报复这暗夜之城的百姓。”
　　“报复他们，曾经，杀了我。”所以，他让他们“虽死犹生”。
　　引信，古时，是为禁忌之存在，积怨已久的敌者早已不满战神的所作所为，却苦无“证据”，但却在“无意”中发现战神其父，触碰了禁忌，虽事实证明，引信确对战场上的伤残者有奇效，但，这又当如何！
　　暗夜之城的奸细终在战斗白热化之时，煽动百姓将将战神最珍视的之物拖出了象牙塔。
　　沉醉抖了抖唇，道：“现在，还恨他们？”
　　引雩立门前，推开门，里面便就是祭坛：“我不知道。”
　　太阳落下了最后一丝光，朱红油漆的门前，引雩转过身，认真道：“沉醉，跟我去桃源吧！”
　　“桃源里面，有我们想要的一切。”
　　那是一个四季长春的地方，到处盛开满着花，再也不会有任何束缚。
　　身后的大门应声而开天，昏黄的光晕间，引雩的眼微微张大，沉醉看着面前的两人，双唇张张合合：
　　“要是真有那样的地方，请一定带上我。”
　　引霆，不，应该说是银霆，将引雩搂入怀中，道：“父亲，您终于来了！”
　　接下来，引雩便彻底人事不知。
　　沉醉在进入暗月之城遇到这对父子伊始，银霆便表示会些将血灵珠给他。条件便是沉醉要为其达成三件事情。
　　“你就那么相信这三件事情，我都能办到？”
　　“你是这个世间选上的‘异子’，那个世界的‘规则’曾亲口让我‘照顾’于你。”银霆暗道，就凭在“规则”曾说你会让欺骗他们父子两人的“神明”付出代价一样，现下，他要求的这三件事情哪有对方做不到的道理。
　　而事实证明，银霆未看错，沉醉成功将引雩带出了“城”，已达成了第一件事情。
　　银霆与沉醉约定的第二件事情便是，化去“引信”中那丝邪念。
　　引雩本早已身死，他们残忍地，割断了他的脖子、剜去了他的心脏。是引雩，将“引信”作为其心脏方使其复活，但因着“引信”中存有的邪念，他的父亲，在复活之后，忘记了一些东西的，他一直相信是亲子在□□之中救下了奄奄一息的他，最后，他将“引信”未被成功练化的原因潜意识全部归结为己身，所以，他又坚信，只要重新炼就此物，他便能再次回到异世。
　　但再次练就的“引信”中央，依旧残留着恶念，而第一朵“引信”，业已面临枯竭。
　　将昏睡的引雩放与祭台之上，银霆取出怀中的绿色花朵，递与沉醉：
　　“这花，很好看是吧。”
　　“第一次，父亲用十万善念加上他一丝恨练就了他，而这次，我却用了十万恶欲练就了他。”
　　沉醉转动的这绿色花朵，见着这花蕊中隐约散发出的金光，这中间，镶嵌着银霆一丝真情。
　　沉醉将花置放于引雩的心脏处，红色的丝线的从缓缓缠绕其间，盘根错节。
　　忽而，他的脸色变得古怪开来，再伸手，散发着白光的绿色花朵开始在手中成形，接着，便迅速消融与空气之中。
　　“再陪我演一场吧“，沉醉说，“届时我将有份‘大礼’送与两位。”
　　银霆修复了“门”，但要清理完晃荡在这城中的亡灵，短时间内确实是一件艰巨的事情。
　　沉醉的手接住落下的樱花，在感叹这城中气候变化无常的同时，他也在暗中吐槽：说好的桃源之乡，为何却尽是樱花。
　　这日，银霆又清理一波走尸之后，便早早回到临时搭建的小棚与引雩腻歪，早已对被狗粮喂吐的沉醉，装过头，熟练将的手中温度尚可的烤肉递与身后的低矮灌木之中。那里，有一只小小的黑猫。
　　待将手中劲道十足烤肉，费力地咀嚼消化得差不多时，那厢的动静终于消停来下，引雩满脸通红，任由那高大的男子将自己抱出。
　　将最后一口肉吞下，沉醉道：“给你们讲个故事吧！”
　　两人：哈，什么故事？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个庙，庙里有个小和尚……”
　　银霆多少身受中国广大众人民影响，也知道这个故事的下问，但是却不明所以。于是，不明所以的两人继续听得沉醉碎碎念：
　　“银霆将军，你们知道，小和尚偷吃掉匙里的花生仁之后，发生了什么？”
　　听得沉醉的话语，银霆莫名道：“睡觉。”
　　沉醉的眼角都透出了鄙夷，道：“如此便甚好了。”
　　“他被撑死了。”
　　哈？
　　连着引雩都有些目瞪，问出了沉醉如此说的缘由，看着的故友的满是期盼的双眼，沉醉道：“花生仁，名为狗粮牌。”
　　叫你们秀恩爱。
　　引雩两个更加开心了，沉醉头上的度数更高了。
　　当然，沉醉当电灯泡的时间并未持续多久，因为银霆问道：“你，知道“钥匙”在哪里？”


第四十九章　
　　沉醉不解：“钥匙？”
　　“‘祭奠’之所的钥匙。”亦可说是真正桃花源的钥匙。
　　沉醉还是不解，引雩的手微微紧握，但瞬间便放开了，冲着银霆摇了摇头：
　　“他确实不知。”
　　引雩不日前亲自将沉醉带入了这田园中，他能证明沉醉身上确实没有那把钥匙。而沉醉同样扫了一眼引雩，并未再说话。
　　“那就是在那个人的手里了。”银霆道，据他了解，入这城中的，总共三人，不，严格俩说，只有两个人，在他们入城的时候，他便明显感受的钥匙的气息，但却不知他们用了什么方法将这气息隐藏的天衣无缝。
　　而现下，也只有，先确认另一人是否在另一人身上，了吧。。
　　“血灵珠就在祭台的第二层结界内，没有‘钥匙’，我们进不去。”银霆解释道。
　　“那‘钥匙’真是一把普通的‘钥匙’？”
　　银霆摇了摇：“传闻是一块青玉。”
　　血灵珠落入暗夜之城后不久，便有人前来将其封印，银霆知道的便是，封印之人其实并未完全设立结界，结界缺陷使得对方不得不用古玉填上，后来，这块遗失的青玉便别称为如这城中心的“钥匙”。
　　沉醉心中一动，他想起荣雍入这城之前给到他的东西。
　　“钥匙的事情我会再想办法”，银霆看了眼沉醉，道，“这事急也急不来。”
　　天色渐暗，引雩的头点着点着便垂在了银霆的肩头。
　　沉醉道：“你还未告诉我，第三件事情是什么？”
　　“这个，也不急。”
　　？？
　　“对了，你是想得到开往祭台的钥匙？”银霆转换话题道。待沉醉给出了肯定的答案后，“那就留下陪陪他吧。”
　　沉醉可是他好不容易才遇到的乡音，能拖得了那个人一时便拖一时吧。
　　“我答应你，待你将他带出这个界之时，我便将你真正想要的东西交给你”，银霆道，“届时你就清楚我要你办的第三件事是什么。”
　　“值得吗？”
　　“无所谓值不值得，这个界已经开始溃败，这里并不是他应该驻留的地方。”
　　夜晚，沉醉躺在自己的小棚中，把玩着手中的青玉，对身后靠上来的人道：
　　“你说，这里的结界还能支持多久。”
　　腰上一沉，那人环住沉醉的腰，身体一丝不剩下贴上，沉醉依稀闻到对方身上带有的露水气息。
　　“最多，十天。”
　　零星加起来，他们来到这里也就四五天。
　　“想回去了？”
　　沉醉摇头：“只是在想，我那位执着的乡音，会不会和我走。”
　　“你的故乡，在何处？”
　　“呵呵，你不是很清楚得很么。”
　　……
　　沉醉和他的故友度过了几天轻松的日子，这桃源中的各处设施景致均是的故处异世而来，他们在搀着手逛街，同不存在的店员讲价，烧出各种不得下咽的菜点等，不得不承认，这是从菱荇离开后，他的神经，真正松散的时间。
　　樱花开得更盛了，似乎极力想要将这世间最为精致之处展现与人前，但艳极则衰。
　　“沉醉，你说，这里像不像是桃花源？”漫天飞扬的花中，引雩微笑道。
　　霜雪染上了头顶，是花瓣堆积的过。沉醉毫不客气否认道：“桃花源中哪来得这样多的樱花。”
　　“哈哈，说得也是”他替眼前的少年煽掉头顶、肩膀上的落花，“不过，不都是一样的么。”
　　沉醉也笑道：“说得也是。”只要开心，那儿不都是“桃花源”？
　　“沉醉，留下来吧。”引雩对沉醉说，“将这里当成我们最终的归属。”
　　永远不要想着外面的世界，就这样，在清风明月之间的度过朝暮，只要有一个真正知道自己的人，即便心中的秘密永不现世，但也永远不会孤独。
　　沉醉并未直接回答，道“这样，真的是好的么。”
　　引雩的眼给出了答案：这样就很好。。
　　但是真的是这样么？
　　看着的眼前蝶翼的樱花，背对对方的方向，沉醉眼神拢上了丝丝的悲哀，樱花，恰是在最为艳丽的时候用最惨厉方式消逝。
　　是嘛！
　　“这样，便好。”
　　眼前再美，但只不过是只存在自己梦幻之境而已，他们，都是在骗人、骗己。
　　“我的故友，你相信爱情么？”沉醉忽而转换了话题，问出另一个话题。
　　樱花随风而扬，不知带走了谁的几分愁、几分绪。
　　银霆紧握着引雩的手告诉了沉醉的答案，见此，沉醉微微笑了起来，清风明月之间，不知道是谁伤了心。
　　“那我们来打赌吧。”
　　如果你赢了，我将拼尽全力助你们得到你想要的东西，要是你输了，……
　　引雩对沉醉说：“要是我输了？”
　　“弃了这虚无的桃花源，与我一道去看看看外面的世界吧！”
　　银霆对沉醉道：“但是，你怎知道我想要什么？”
　　微醺的风之间，只见沉醉道：“我当然知道……”
　　画面倒转，银霆捂住伤口，他狠狠的看着沉醉，以及身旁的另一人。引雩牢牢扶住身旁的人。
　　“你们，居然合起伙来欺骗我们。”
　　沉醉只看着引雩，道：“这个赌约，是你输了。”
　　但虽赢了赌约，但是在他的脸上，丝毫找不到丝毫窃喜的情感。
　　那日，这死亡之地又来一位不速之客，而看着沉醉的神情，似乎与来这颇有些渊源，沉醉笑而不答，也不否认此点，只是同样嘱咐银霆在这人的面前一定要称呼他的另外一个名字。
　　而看着沉醉费尽心力将自己改变成另外一个样子，引雩的心中也颇有些不解。
　　当沉醉的手插入对方的心脏，破开虚假的幻影之后，他终于有些明白沉醉为什么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他并不是他。”沉醉一甩手，那张带两只兔耳的脸彻底消散于空气中。
　　“所以，我也并不是我。”
　　“现在的他，知道么？”
　　“真正的他，心里明白得紧。”对于引雩的疑问，沉醉只是这样回复，他一点儿都不想对着这个人撒谎。
　　他不知道的是，背对着沉醉的引雩，眼神中出现的满满担忧。
　　人，往往总是身在此山不知云深，现在，与他、与沉醉，都是这样的名字。
　　看着漫山的黄泉之花，引雩甚觉不祥。这种不祥，原超与对自身命运的悲哀。
　　“沉醉，我想他可以帮到你。”引雩从怀中拿出一菱花之镜，这巴掌大的镜子在他的手上迅速膨胀，他捧着这面镜子，将对方的身影纳入其间，“现在你和当初我，真像。”
　　所以，才将自己弄得很累很累。
　　白光闪耀，沉醉的身形迅速变化，直到恢复原本的模样，与此同时，他的身边，出现了的另一熟悉模样。
　　沉醉打量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最终，将并不合身的牡丹红袍的披与对方身上。
　　“你现在，需要赐予它灵魂。”引雩道，“这幻象，一次最多能供你驱使半个时辰。”
　　他将菱花递与沉醉：“镜象收到的伤害会直接转移到这面镜子身上，当然，每驱使一次，这镜面也便会多上一道裂痕。”
　　沉醉点了点头。
　　“那，吾之挚友哟，请陪我演上一场戏吧~”
　　呵呵，这会是很有意思的发展！
　　当荣雍终于摆脱纠缠自己不放的是妖物之后，只见无数的黄泉之花在为自己引路，而路的尽头，正是依靠着樱花树的沉醉，而他的身边，正站一个一个活死人。
　　那人的身体，有些奇怪，似乎是靠着某一奇特的东西不断维持的身体，类似于酒泉的活眼，但是那活眼，正在枯竭，他活不了多久了。
　　“找到了吗？”沉醉问道。
　　荣雍摇了摇头，深入这座死城的中心后，他这才发现，血灵珠并不是被人封印，而是早就被人取走，但是奇怪的事，供奉着灵珠的阵法却没有丝毫被破坏的痕迹，而能解释这种迹象，便是，盗取血灵珠的人现在还在这座死亡之城，还未离开。
　　看着镜月身边的人，荣雍微微眯起了眼睛，不，准确的来说，是不能离开。
　　因为，被城困住了。所以，现在才会迫切地寻找脱身之方。
　　于此，沉醉也只有无奈。
　　三日之前，银霆便寻荣雍，但却不成想荣雍正是隐藏在离他最近的地方，在得无所获的情况下，沉醉故意将手中的青玉暴露出来，原本只是试探，却没想到，此物正是他一直寻觅的“钥匙”。后来，顺势，沉醉故意中计让对方将青玉套了过去。
　　然后，按照计划，荣雍跟踪银霆，想找到进入城中心的方法，但未料到的银霆似有察觉，反将一计。
　　但幸好，虽血灵珠已被取走，沉醉身边这位所谓的乡音却未能逃脱。随即，便出现了先前银霆受伤的那一幕。
　　沉醉道：“你想要你的亲子复生。”
　　但早已“死去”的活死人怎会复生。
　　“若有‘异子’的心脏，便可。”
　　引雩道：“你想与我赌什么？”
　　沉醉笑道：“他，即将背离而去。”
　　引雩自昏沉中苏醒，他最心爱的孩子还是背离了他，尽管他并未觉得心痛。但当荣雍扫过的目光似乎带着尖刺，却扎得引雩一阵疼痛，他心中直冒冷气：眼前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他，知道了这座城的真相。


第五十章　
　　“沉醉，你先带他去祭台。”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既然这暗月之城是为一人铸造，就不怕带走的血灵珠的人不回来，“我解决这中间的走尸。”
　　沉醉点了点头。
　　引雩的脑袋依旧昏沉，模糊之间，只觉自己被什么托着不断前行，警钟不不断在脑海中响起：“沉醉，你骗了我。”
　　沉醉也不否认：“是你太蠢。”
　　“我们，一定是还在演戏。”不然，为何骗取“钥匙”的戏码会变成此时场景。
　　沉醉的脚步，转头，他望着黑猫背上的引雩，看得对方业已清明的双目。道：“引雩，故事还没有结束。”
　　“也请谨记，你们故事一定会有完美的结局。”
　　“我会送你们去真正的桃源之乡。”
　　有些话，沉醉不能说出口。
　　城外的亡灵不断蜂拥而至，荣雍抬头，太阳依旧高悬，这些东西，感知到了赖以生存的城崩溃在即，以至违背本能以死相搏，它们还不能被真正的烈日炙烤得魂飞魄散。
　　这些早已死去亡者，本不成对荣雍构成威胁，但麻烦的是，数量太多！
　　罗伊费力的拽起大刀，将围困住荣雍的走尸放倒，待看清荣雍所结之阵后，高声唤道：“大人，不可！”
　　黑金色的法阵若影若现，荣雍现在的身体，不能如此大规模耗用灵力。
　　会崩坏！
　　罗伊想要阻止，但却被交织在对方身周边的罡风挡回，急退之后跌倒与地。
　　四周的亡灵颤抖开来，巨大威压让其纷纷跪俯与地，荣雍睁开黑金双色之眼，与此同时，却是五窍俱血。
　　“大人！”
　　眼睁睁的看着不远处的主人身体开始加速衰败，罗伊却无能为力。
　　饕餮之阵肆虐地扫荡着黑压压的亡灵，忽而，在这疾风骤雨之中，一道熟悉身影出现。
　　玉石之音忽而响起，罗伊沉重的眼皮中出现一抹红，紧接着便是牡丹摇曳的裾角，他听得对方道：“不行哟！”
　　“殿下，现在还不到时候！”
　　镜月的手指点荣雍唇上，黑金的光芒消失无迹。与此同时，沉醉手中的菱镜，斑驳交织裂痕爬满整个镜面。
　　荣雍缓缓闭上眼睛，再次睁开，双眼恢复了原本的色彩，他冷冷的看着镜月，任由对方擦拭着眼角鲜血。
　　镜月嗤笑一声，收回手，将手中的巾帕丢开，银铃的敲击之声在空气中响起，退却三两步，看着复又聚集且躁动的亡灵，双手结阵。以此两人站立的为中心，黑色的漩涡成形。
　　“殿下，接下来，要劳您重新跑一遭了。”
　　罗伊还未来及反应，暮然扩大的漩涡彻底吞没四周的亡灵，两人的身影也凭空消失。
　　移转之阵！
　　挥手，镜月驱散围上来亡灵，将手中的枝桠扔出，将最后的钉住，随后，赶上荣雍的步伐。
　　粗砺尖锐的石尖划破他□□的脚，还不待血流出，这小小的伤口便迅速愈合。
　　荣雍道：“你身上，有血灵珠的气息。”
　　镜月眨了眨眼，他的真身，现正在这城中心的祭台中，那里，血灵珠的死气侵地三尺，他身上现自有灵珠的气息不假，也并不瞒与对方。
　　“但是，殿下，现在还不是取珠的最好时候。”
　　荣雍望着镜月的眼神中多了一丝不善，这个人，应该早就知道这城中之谜，而且他身上还残留着血灵珠的气息，想必也是接触过那两人。那么，依照其本事，早就应取得血灵珠，为何，现在还要费这些功夫在此纠缠。
　　镜月只有些无奈，荣雍并不相信方才之言。
　　“好吧，他亦是我的挚友。”
　　“殿下，对待挚友，取珠的方式还需‘温柔’。”
　　荣雍的嘴边擒起一线冷笑，这个人，一向都是无利不起早，嘴上虽这样说，难道还真的将对方当成了所谓的“挚友”“，他才不相信。
　　至少，挚友，这两个字，永远都不会出现在他们的身上。荣雍也曾有过“挚友”，但当他知道，所谓的挚友只是用来背叛这一道理后，这两个字便从他的世界彻底消失了，现在他的世界里，就只有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罢了。与沉醉，他欣赏，与镜月，他是互为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