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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戈-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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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雍的瞳孔有一瞬间的锁紧、放大,他略带些许困惑道:“是的,你,是镜月。”
沉醉嘴角勾起一丝狡诈的笑意,继续道:“是的,我是镜月。”
“那么,殿下“,顿了断,道,“你为何又会选择镜月!”
而这次,任由沉醉如何蛊惑,荣雍再不吐露出半字,答案之于沉醉,已并不重要。
荣雍,身为一个合格的帝王,终是选择了那个“温柔而又善良”的镜月,与沉醉,尽管心中还存在有些许恋慕之意,但,这些在现实面前,终究是被抛到脑后。
忽而,就在两人放松心神之时,此前被撂倒的领头祭师挥动深手中遍布的祭语的冠扇冲着沉醉而去,即便荣雍及时阻止、挥刀劈向祭师,但祭纹仍铺天盖地包裹住沉醉。
祭师的身体不断黑金色烟雾吞并,直到最后,仍不怀好意的盯着两人。
沉醉不停的后退着,荣雍上前,试图将祭纹抽离,但对方的声音传入耳际:“走开,不要看我!”。
“镜月,不要怕,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介意的!”
呵呵,听到对方的答案,沉醉嗤笑出声,不管他是谁,顶着谁的模样,身后之人都不会介意,这可真是令人感动的誓约啊。但是,现实终是现实。
于是,沉醉放下了挡住脸的手,月光倾泻而下,祭纹将沉沉醉身上的伪装洗尽,荣雍终于看清了眼起之人。
沉醉!
脑中的弓弦终于断开,荣雍在听到了自己的叹息:原来,沉醉真是镜月,镜月便是沉醉。忽而,荣雍脸色巨变,问道:“沉醉,在这岛上,被杀死的是谁?”
镜月说:“你可以送我一朵卜花么?”
沉醉道:“我们没有卜花,只得自我祭奠。”
脑海中似乎刮过了一阵旋风,荣雍倒退一步,看着眼前之人:“镜月,死了?”
沉醉道:“是的,镜月已死。”
“我们还曾奢求你送上一朵卜花”,沉醉望着荣雍,眼一眨不眨,“但是,你拒绝了!”
荣雍的嘴皮抖了抖,道:“你非是镜月!”只有如此,眼前的沉醉才意为真实。
“那我是谁?!”
“你只是,沉醉!”
沉醉冷笑道:“看来,你很是介意!”
沉醉起身,一步步逼近帝王,迫使对方不由自主向后:“还是说,镜月的那张脸,不符你意!”
沉醉一把将拍向对面的岩石,迫使荣雍彻底暴露在沉醉的目光之下,荣雍首次感受到了威胁。这个人的实力,和自己不相上下,原是,一直在扮猪吃老虎!
“荣雍,我即镜月,但镜月非即是我”,沉醉望进荣雍的眼里,道,“但是,镜月确实是死了,以我失去某些东西为代价。”
“你失去了什么?”
沉醉的眼蒙上了瞬间的波光淋漓,荣雍再看及时,恢复了原本讥诮之样:“就不告诉你。”
“所以,你一直利用‘镜月’玩弄与我?”
沉醉不言,某种似有波涛汹涌。
“沉醉,我们相互冷静下吧”,荣雍道,“出了这秘岛再说。”
第七十八章
荣雍不愧有着世上最冷静的头脑,即使面对此境地,但还是有条不紊指挥着岛上的“人”做船,他将这岛屿上的尸体全部做成了尸傀。
木船很一日不到便做好,待到船终于出发之前,两人均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与荣雍来说,沉醉似是将自己当成了猴耍,除非对方给出合理的解释。
“为什么你觉得愤怒,你最初心动的便是我,他,充其量,只不过是我的影子而已。”
自打沉醉恢复了原有的身份,便如同尖冰一样,随时随地的攻击着周遭的一切,而被攻击的对象,自是荣雍。
荣雍:难道他就不该愤怒么!!!
“你明明,什么都知道……”
尸傀抬着船只步入海域之中,在沉醉巫阵之下,纷纷化为此方秘境的“祭品”,静止的木船开始起航。但好久不长,约莫走了半日之后,船被困在的大雾之间,而此方,正是来时的暗海,而这次,并未有海中的异兽相助。
看着波涛汹涌的海面,荣雍黑金色的瞳孔闪过一丝挣扎,这具躯壳内在的灵力业已枯竭,若在驱使使用本体的力量,这躯壳,想必支撑不过的月余,但,荣雍扫了一眼船舱,再次驱动力量,待到海面变得风平浪静后。任由身体甩向甲板。
沉醉的身影急速略过,接住了向下倒去的荣雍,避免对方的头部与地面来一次亲密的大接触。看着怀中的人,沉醉抿了抿唇。
沉醉的身体已开始变得枯糜,连带着,他的精神也开始枯萎。他,很是惶恐。
惶恐的这几天,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着什么,只想用着一切方式攻击着周围的一切,用一切方式妄图拨开自己的无力。
荣雍,想必也是知晓!
“镜月”本是因着沉醉的“情”而生,而现在,他的逝去不止重创了沉醉本身额神魂,也一并带走沉醉的“情”,失去了“情”,沉醉注定是残缺的,若任其发展,沉醉终将变成一块真正冰冷的“石头”。而这一切,他并不会告诉荣雍。
但,沉醉不说,并不代表着荣雍的不知情,镜月身体中的“伺心”会适时传递出某些信息它的主人。
沉醉取下了六卜之花的一片花瓣。
隐约之间,荣雍只觉有人轻轻的擦拭着自己身体,将温热的米粥喂入自己嘴中。
恍然之间,他唤出了一个人的名字,连着自己都未听清。
他怎么忘了,那个人,已不在了。
“镜月。”
“我在。”
一声叹息在耳边响起,如同一声惊雷,而像是为了证实一般,那声音再次响起:“我一直都在。”
似有水滴落了下来,荣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对方的话语一直浮现在耳边。
“我最亲爱的人,快点醒了来吧。”
“要是你醒来了,我们便真正重新开始。”
烟灰色的余光射了进来,荣雍似乎做着一场永不醒来的梦。接下来的日子,意外的风平浪尽,当船递到某处港湾后,他们见到了等候多时罗伊。最后,乘着来时的船,连着沉醉都有些意外,他们,居然漂流到了弘都。
“既然到了这里,就陪我去见一个人吧。”
“恩,是谁?”
“算是我的友人。”
尽管弘都的洪水已退,但街上仍是一副名不聊生之景,男女老少的脸上均一副惨淡荒年之景,失去父母的乞儿一撂堆儿向着路人乞食,维序的官兵的赶也赶不走。这是沉醉如弘都的第一印象,但今日,这大街上的人,似乎,多了些。
这并不是沉醉的错觉,今日是施粥之日,这城中,原本有十之八九的人靠着官府的救济粮存活,但因为官员之间的勾结,再加上瘟疫,生生地让这弘都百姓饿死、病死的大半,直到沉醉私下命苗白前来整顿。
苗白不复所望,确给弘都带来了一线生机。其中,功不可没的便是三日一济的施粥。
荣雍与沉醉两人很不凑巧的赶上了,加上两人的衣着,果不其然,一下船,便被眼尖的乞丐们纷纷叠上,诧异间,尽管身旁的侍从极力想要阻拦,沉醉与荣雍还是被人流冲散,推搡之间,一着不慎,沉醉向后倒去。
“船上有食物!”不知是谁的一嗓子,更是一石惊起千层浪。
“沉醉!”
惊错之间,有人自后缓缓脱起他,待站定寻去之时,眼前并无特殊之景,唯有清风拂面而过。
垂柳依依,一古朴小巷映入沉醉眼中,心念一动,沉醉向巷内而去。
“沉醉!”荣雍的眼极力追逐沉醉,但纷涌的人流的终是让他心有余而力不足。
人流再次接踵而至,终将荣雍的侍从们冲得四散而去。
“滚开!”一声怒吼响起,喧哗纷扰之景仿若画了休止符,周遭的人群纷纷双手捂耳蹲跪与地,除了,一切的始作俑者。
荣雍极目而去,眼前那还有沉醉的身影!
一入小巷,灰白的砖墙开始扭曲,唯一不变只杨柳依依。沉醉神色不变,以手抚墙,闭上眼,凭借着自己直觉而去。
随着沉醉的脚步,虚无扭曲的环境开始定格,星点翠绿滑过。
“唉……”
一声叹息在空气中响起,沉醉睁开眼,小巧的翠鸟栖与杨柳依依,歪着头,一双绿豆般大小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打量的沉醉。
暮然,翠鸟展翅,停留于沉醉眼际,细细打量,这鸟儿的额间闪烁着一金色的“穆”字。
这翠鸟绕着沉醉飞了一圈,还不待对方动作,扑凛着翅膀向着前方而去,便带着沉醉向着柳色深处而去。
杨柳依依,一只手毫不留情抓住无骨的纤绿,用力,碧绿飘扬而下。
“叽叽。”心爱的柳树无故本人损毁,愤怒逢鸟儿用着尖尖的喙妄图啄上对方的指,而此下,正中沉醉下怀,他毫不留情将翠鸟卡握在手中,这剩下可怜的鸟儿不停地做着无谓挣扎。
“放开它吧……”
转身,一道墨绿色的身影出现在苍郁的杨柳树下。
“你来了!”
苍白的面容、随风飘舞的丝带、绻刻着柳枝的单衣,眼帘间两指宽的黑色眼带遮不住额间柳叶之纹。
“九蒂。”
杨柳依依,斜靠在白石上的青年回首,冲中沉醉微微一笑。
“或者,应该叫你‘叶惜’!”
沉醉松开手,恢复自由得鸟儿扑凛着翅膀停留在对方肩上,“叽叽喳喳”地申诉着。九蒂用手抚摸安慰着翠鸟,愤怒的鸟儿终于安静了下来,惬意的用头挠着对方的指腹。
“‘叶惜’早已是过去,我更喜欢你叫我‘九蒂’!”
曾几何时,沉醉也如是看到此人闲适的赏花逗鸟,嘴角永远都挂着漫不经意的笑意,但现在,不知为何,尤其刺眼。
“占卜师,汝寿数将近。”
九蒂同样报之以微笑,并不否认:“彼此彼此。”
第七十九章
从前,九蒂与沉醉总是这样相互拆台,言辞之间不必虚与委蛇,那可真是一段快乐的时光。柳间的碎光泄了下来,阵阵蝉鸣之声传来,初冬之蝉,向来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所以,现在赶在死前见你一面”,九蒂道。
沉醉:……
翠鸟乖乖的蹲在九蒂的掌心,绿豆般大小的眼睛瞅瞅这个,又瞅瞅那个。它有些不明白,从来都是无话不谈的两人,此刻却弥漫着如此如谜一般的沉默。
“你还是不肯放弃!”沉醉道,“明明知道,这样下去必死无疑。”
九蒂将指尖的一粒雪白的松子喂与鸟儿吃下,并未接上沉醉的话语,只道:“沉醉,到我身边来,我们已许久不曾真正的瞧瞧对方了。”
都不曾知道对方是否还是曾经,如斯模样!
顿住,收敛外泄的怨气,沉醉依言,上前,倚靠着对坐下,偏首,如同往日一般,沉醉将头垂靠与九蒂的肩颈,对方温润偏凉的体温导过来,这是,活着的温度。
“疼吗?”九蒂问道。
“恩?”沉醉不明所以。
“明明疼得快死了,还要逞强。”九蒂的手指了指沉醉心脏处,道。
“还活着,无碍。”沉醉道,反倒是,“真决定了?”
九蒂的头同样偏了偏,点了点沉醉的头。
“将‘束缚’丢弃怎样?”这样你便可多活些时日,沉醉道。
“沉醉,我不能。”也不行,九蒂道,人,一旦舍弃束缚自身的东西,得到的,永远都是短暂的自由罢了。
“你原不是占卜师。”沉醉道出事实。
占卜师,这世间最为璀璨也最是“短命”的存在,每隔几代,便会在巫术世家中降生,他们的眼,可以穿越整个时间长河,但却是以消耗自身命数为代价。且传闻,占卜师是从来都是带着前世的记忆降生。
而与九蒂而言,一切均不过是厄运之花戏剧罢了。
他们,从来都是的权力的牺牲品。且诡谲的命盘,那是的说能窥伺就能窥伺,即便看到了,不能改变任何事实的沉重,总是能轻易摧毁脆弱的存在。
“值得么?”沉醉问道。
九蒂便是沉醉唯一认识我的占卜师,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此人算得上是他的“同乡”,不属于这世间之物,因此,他们身上的“气”格格不入天地万物,沉醉因得了机缘,还能活蹦乱跳的活到如今,而九蒂,却未得如此运势。
这也是,沉醉亏欠他的,他明明答应过他的父亲,要好好照顾他的,而现下,被照顾的对方换成了他。
沉醉的目光落在九蒂的眼间黑纱上,透过斑斑的柳叶之纹,依稀间,可以瞧见对方温润的双眼,占卜师从来将会用特殊丝带将自己眼睛蒙起,这是他们的标致之一。
但九蒂并不是真正的占卜师,其实,真正的占卜师,是他的弟弟。
悲惨的遭遇的迫使他们成了现在这幅模样,一人,成了现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一人,沉醉低垂着双眼,看着那只惬意地扑打着翅膀的鸟儿。
“现在的日子已经很好了,无所谓值不值。”九蒂看着翠鸟,缓缓道。
“倒是你,沉醉。”
恩?
“将要大祸临头。”九蒂唇张张合合。
沉醉同样抱之微笑。他记得,上次他们分开的时候,对方也这样预言过,但现在他还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可见占卜师能看见的,也并非全部都是事实。
“呵~”,知道沉醉并不相信,九蒂暮然将沉醉逼至树下,双臂牢牢的将其卡在身体与树枝之间。低垂的眉眼的间,他的表情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沉醉,你在自欺欺人”,九蒂的右手放在沉醉的心脏处,沉醉只觉心中传来一阵痛闷,沉封的旧伤在此时似有发作的征兆,“虽是同路人,但他,还不值得你将如此重要的东西交付。”
顿了顿,继续道:“你究竟在计划些什么!”
虽不想承认,但九蒂也不否认何预言在沉醉身上的誓约总是会出现那么一丝半毫的偏差,尽管如此,但最终的结局总还是的注定的。而现在,他的眼中映照的沉醉悲惨的未来,且对方似乎并不相信自己。就和那时一样,但,尽管知道以后将遇死局,但是九蒂还是不忍心看着唯一的亲人、挚友落得如此的下场。
九蒂还想说些什么,但杨柳依依,微风中的带出的兮兮之语。一帘柳叶在两人的眼中飘落了下来。
“他来了。”
柳叶沾地,荣雍出现的在两人眼前,待看清沉醉被一陌生瘦弱男子压在身下不能动弹是,身体先与头脑动了起来。
尘土飞扬,待到一切定局之时,沉醉已立于两人之中,一双巨大的翅膀出现,牢牢将的九蒂护中。
“我当是谁”,荣雍的嘴角擒起一丝冷笑,“原是被古家扫地出门的丧命之犬。”
世有大巫之族为古,历史的长河中曾出现过无数灿烂的巫者,现虽早已不复往日,但好歹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而九蒂,便是古家见不得的私生子。
“呵~” 九蒂同样嗤之以鼻,“好久不见,暗帝。”
听见这个久违的称呼,荣雍的眉脚跳了跳,转头,果真看见了沉醉探究的目光。
不再犹豫,荣雍再次攻上,而这次,护卫着九蒂的翠鸟的化为身带羽翼的人之模样,与之相斗。而九蒂,逮住机会,直接封闭了沉醉周身大穴,不急不缓的拉着他向柳林深处走去。
荣雍眼见得沉醉被带走,双眼染上了红色,手中的攻击越发变得狠烈。
“没想到,居然这么快便来了”,九蒂道,“不过,他被封印住了大半力量,现在的穆,好歹能撑上一时半刻。”但这些许半刻的时间,已足矣。
不理会昔日的好友质疑之声,九蒂将沉醉待到了的一柳叶尤显茂密之处,拨开层层枝叶,一颗巨大的柳树出现在两人面前,而细看之下,自柳树的树冠,一枝金色柳枝垂了下来,而柳叶之间似乎包裹藏着什么,静静地蜷缩着。
与此同时,荣雍剑梢微动,一缕黑金色雾气缠上了的穆鸟,穆鸟惨叫之下,转而化为了原形。荣雍的剑毫不犹豫的刺入穆鸟的心脏,伴随着“兹拉”之声,周遭的幻象的随着的穆鸟的消弭也纷纷退去。
九蒂将沉醉手放与那金色的骨朵之间,金光大胜,一颗雪金色、石粒般大小的额种子出现在的眼前,金色的光芒不停的流转在周边。
金色的光晕不断缠绕与沉醉指际,甜蜜微熏的响起弥散在沉醉鼻翼,迷糊之间,只听得有人道:“虽蕴裕早已灭绝,但好歹是找到了其种子的化石。”
蕴裕,有子母石之效,尚未落地的婴孩若在母腹中受创,只要留有一口气,此实便可保母子平安。
但蕴裕,早在百年之前便已绝迹,九蒂寻它的化石,用在他身能有何作用!
“我知其你不信我,所以,我替你寻来了此物。”九蒂道。
蕴裕果实只针对怀孕的女子的有效,只怕这次,也会瞎子点灯。
“沉醉,你命中有一子!”
哎,沉醉抬眼,质疑的目光望向九蒂,他这一生,怎会有自己的孩儿!
“所以说呀,……”
浑身是泥的鸟儿“噗通”一声,狼狈的扎倒与地。沉醉只觉周身大穴一送,夹杂着力量的血液透过心脏流经四肢八脉。
身旁,荣雍持剑将九蒂逼至死地,再是一动,巨大的柳树的拦腰而断,目光向前,沉醉再也找不到那帘金色的柳叶。
面对突袭,尽管九蒂拿着的沉醉当了炮灰,但早已是强弩之弓的身体那还禁得起如此折腾,黑色的血块被大口大口的呕了出来。
荣雍上前,确认沉醉未受伤之后,欲再其致命一击,细雨微风使出,沉醉摇了摇头,“我还有事要问他。”
“呵~”九蒂一声低笑,这个人,总是的这样,什么都不在乎,连自己的性命都不例外。在这世间,究竟还有什么的东西值得他留恋的,究竟还有什么!但目光触及站在沉醉身边的男儿后,紧缩着瞳孔,脱口而出的话语却是:“沉醉,不要相信他。”
荣雍嗤笑出声,将沉醉避在身后,道:“那么,古家的占卜师,他就应该相信你么!”
九蒂面色一白,唇角动了动,最终败在了沉醉的目光中。
是了,他怎忘了,他们之间,他原是叛离者,沉醉对他,恐怕早无信任之心。他怎忘了这个事实。
第八十章
“呵呵,沉醉,你可知,你一直寻找的‘门匙’可就在他手上!”九蒂道,“这样,你还要相信他?”
门匙?那是什么东西?沉醉的眼中疑窦丛生,他一直寻觅的,从不是此物!
荣雍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黑金混色的瞳仁倒映着对面的占卜师的模样。
“原是这样!”将沉醉的迷茫纳入眼中,九蒂的讶异一扫而过,食指微动,扑领在地面的翠鸟展翅,他的眼落在荣雍身上,“汝加诸在他身上的东西迟早都会悉数收回。”
“沉醉,你迟早会知道的”,九蒂心中暗道,那是你“回家”所需的钥匙,六卜之花,虽穿越的时空、错微的你的记忆,但你就是你,沉醉,你迟早会忆起的,就像,被封印在罗刹之森的帝鬼迟早会想苏醒的事实。
剑风扑来,飞舞的柳叶之间,一声沉闷之声顿住,原是有人两指夹住了荣雍的剑。而背对着沉醉的九蒂,并未因此顿住脚步,坚定的朝着沉醉的反方向而去。
“九蒂,暮时在何处?”沉醉问道。
“你不用去找它,它自寻你。”
细语轻风之语在沉醉耳边响起,杨柳依依之景迅速凋零开来,带走了满地的惆怅。九蒂最后的的语言在沉醉耳边响起:“沉醉,他是你的愧,而你,是他的罪。”
疾风刮过,待沉醉松开袖,眼前哪还有九蒂的身影。
沉醉看着最终孤注一掷之人的背影,不言,他知道,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待到九蒂消失之后,荣雍一把将剑插入鞘中,冷色与沉醉对峙:“你还在怨忿与我!”
接着,他告诉荣雍:“我们去暮时吧。”
“等了却我的这庄事,我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的。”
荣雍点了点头。
暮时,是为幻妖聚体之地,中有一女狐,是为南笙,为幻妖之首。说起来,沉醉与其也是颇有渊源。而这南笙手中有一物,唤作雨霖漓,此次,他便是为了此物而来。
雨霖漓,天波淋漓,此物可助人孕育渴求之物的雏形,但也只雏形而已,不过半日便会消散。也是由此,此物成就了暮时之地,将其打造成一片移动的幻妖聚集之地。
沉醉需求得此物消弭荣雍体内暂被六卜之花压下的伤,表面上,他是同荣雍此番说的。
而至于暮时在何地,沉醉揉了揉额头,多年不见,除了当初因缘巧合之下南笙留给自己的香囊之外,沉醉还真想不起该该通过什么方式来找到她。
眼前的这只香囊,以翡翠色为底,蓝晕渐上,中央,一直橘红色的小狐狸的团躺在一大石上,甚是惬意。
沉醉曾将这只香囊打开过,里面空空如也,当日,此物,即便是南笙以报恩为由故意留下,他也从不曾想过打开,所以,这香囊一直被苗白收着,要不是今日苗白提起,他早记不清这事了。
想起那只狐狸当年别离时的假笑,沉醉一阵头痛,现,既想不起所以然来,索性,趁着今日阳光正好,沉醉决定出去走走。
走在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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