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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戈-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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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法?”
女子将头越发的垂在阴影之间。
荣雍发出低低的哂笑:“嗣子补之,么!”
静默蔓延,就在黑暗中的仆从将化为雕塑之时,上方声音再次传来。
“走吧,是时候去看下那疯子了!”
茶蘼花过,两道身影接连消失。当荣雍再次现身之时,却是在一处冰雕玉砌的院中。而院中之人一见到他的身影,状似癫狂地袭击而来。
却是早已死去的帝女,南笙!
自有人一手抓住爪向荣雍面前的手,随后一把将其摔在开得正好的雪莉话中。
“你给我吃了什么?”
荣雍的嘴角勾起的恶质的笑意:“当然是,‘好’东西!”
那些“好”东西过不了多久便会在帝女的身体中生根发芽,将其培育最为合适的母体,承载沉醉与他的嗣子的母体。
像是想到了什么美妙的事情一般,荣雍走向跌倒在雪莉花中的帝女,微曲起一根手指,抬起帝女的头,道:“他对你并无戒心,真是嫉妒。”
“所以,你才是最为合适的温床。”
南笙道:“你想对沉醉做什么!”
“难道你不想拥有他的子嗣?”
南笙灿若星辰的眼眸只维持了一秒,随即暗淡了下来,“你疯了!”
荣雍微笑,南笙的原本清明的双眸浑浊开来,帝女癫狂的嘶吼响彻耳际:“你会得到报应的。”
“报应就在不远,将予汝世间最为之痛彻心扉。”
荣雍的手的微顿,俯视着地面疯癫女子一眼,任其挣扎着被低着头的仆从再次拖入黑暗之中。
报应么?!
荣雍冷笑,甚不在意。
今日,天用于放晴,如同沉醉的心情一般。
荣雍陪着着沉醉在街边逛逛,想要以此种方式来弥补过去的两人错过的岁月,而对于此种模式,沉醉也乐意见得,且这样的日子已不余许多,离他们返回梁都的日子,很近了。
而与此时,沉醉是欣喜的,他喜欢荣雍在一起的心情,一想到这个人一直在自己身边,他便觉得无比的安心,一度,他甚至还幻想去荣雍回到他家后的场景。
回家,多么温暖的词。
也是在今日,早听闻城外的寒蝉寺梅花开得正好,等到阳光最为灿烂之时,荣雍即兴揽着沉醉欲一番。
看着细心替自己掀开车帘荣雍,沉醉连着眉梢都散发温暖弧度。
却是,待沉醉坐定,荣雍却翻身坐上了仆从车驾的未知,在仆从的猝不及防之间,挥鞭疾行而去。
车行半路,沉醉闻到了犹带着寒冷的梅花之气,掀开车帘,寒风中紧簇的红梅拥堵在路边,再远处,是片片红火的云海。
沉醉终于微笑开来,他想,是该将事实告诉荣雍了,不管未来如何,两个人一起面对的话,总会有出路的。
“荣雍。”
“恩?”
“你相信前世今生么?”
“不信。”
沉醉没有些许诧异,他知道他并不信命。继续道:“你会从罗刹之森中出来。”
沉默的气氛蔓延看来,半响,荣雍方缓缓道:“我知道。”
“你曾经……”
“不要说了”,荣雍勒住缰绳,罗刹之森是他的禁忌,即使是沉醉,他也不想与对方多提及,现在,还不到时候,“如果你的解释是有关于我的本体的,不要说了。”他亦不想听,这天地之间,有无数双眼睛在监视着他,现在正是关键时刻,决不能出错。
沉醉的嘴唇抖了抖,车帘遮蔽了他的表情,应及了对方。
他原想告诉对方是,即使从前的另一个自己从他的身上看不到一丝丝过去熟悉的痕迹,但那具傀儡尸身从来就是为着对方准备的,即使对方如何伤害那具肉身,他最终的目的不过是助长对方得到真正的自由罢。
但现在,沉醉却说不出了。
马车沉默向前。
“沉醉。”
……
“你生气了?”
“没有。”
……
荣雍弯了嘴角,道:“那你唤我一声?”继续道,“其实我也生气了。”
恩?
“等到合适的时候,我告诉你一切可好?”荣雍温柔道,“所以我们现在都不要彼此生气了,可好?”
……
马车停下来的时候,沉醉唤了荣雍。
而听到熟悉的呼唤,荣雍原本紧绷的嘴角微扬,但半响,这笑容便落了下来。
忽而,沉醉自马车而出,一把抱住了荣雍的腰,惊得他微有些狼狈,正要恼怒些什么,沉醉花如同三月阳春般的笑意将一切尽释,“笨蛋。”
荣雍笑着将沉醉推回车内,静止的马车内“吱呀、吱呀” 之声不断传出,寒梅的气息愈加浓厚开来。
事后,两人漫步在灿烂的红云间。
“沉醉。”寒梅林中,荣雍唤出了声。
“恩?”
“你对我撒谎了。”
沉醉顿住,不明白为何荣雍会出此言论。
“六卜之花。”
沉醉怔愣,不明白的对方的意思。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秘境的主人?”
“你不会想听的”,半响,沉醉声道。
荣雍点了点头,面上未兴起波澜,肯定道:“与我的真身,有关。”
沉醉笑得有些苦涩,并未肯定,也未否定。
前方,便是韩禅寺,漫天的红云缭绕,直入云霄。荣雍顿首,双手捧起沉醉脸,恍若捧着绝世珍宝一般,他看着他,他亦看着他。
那双清澈清澈眸子牢牢倒影着他身影,仿若对方的世界只余他的存在。荣雍的手指细细抚摸的对方的眼角,道:“沉醉,如果我们能早点遇上就好了。”
血色的红梅飘零,恰有一瓣落在沉醉额间,再拂过成那双细长的睫羽,幽然入了红梅雨中。
沉醉回握住荣雍,冰冷的脸颊微砂着荣雍温暖的掌心,再次睁开眼,那双漂亮的瞳孔中仍细细倒影着荣雍的身影,他道:“是呀,要是我们能早点遇上就好。”
这样,你便不会封入鬼刹之森万年有余。
这样,我便不会在逢场作戏之间动情。
“荣雍,要是有来世,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了。”
荣雍顿住。
“我曾食过红梅花,太苦了。”
火云混杂的残雪被风扬如天际,红梅花林中的两人紧紧相拥。
“没有来世,今世便足矣。”
“沉醉,你会没事的。”
第八十七章
世有传闻,神明的神格、仙境的卜花、天地异心,能炼化奇药。但其实,且不论古往进来并未有人聚齐这三物,即便是齐了,这奇药也是炼化不了。不为其他,这不过是十万年前叛逆的帝鬼之王的一句戏言罢了。
却不想,十万年后,这三样东西却成了帝鬼之王的救命之物。
荣雍张开手,绚丽的六卜之花浮于掌心,微吹了口气,一半花朵被暗色覆盖再次沉积,荣雍托着掌心余下的半朵花,趁着沉醉不留意,将这半朵花喂入对方的腹中。
沉醉最后的意识中,只听得那道熟悉的低音道:
“沉醉,我保证,我们都会没事的。”
沉醉的肉身,即便是时间罕有的厄运之花,原也不能奈何分毫,厄运之花的主人想要的得到一心,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其自愿舍弃一心,但谁也也没想到的是,沉醉在莫名之间主动舍弃的自己的一心,现在,要是谁人再取走那具身体中仅剩的一心,沉醉便会真正的死去。
荣雍抱起沉醉,一步步缓缓地向凋敝的寺院走去,他还不想他死。
随着荣雍的动作,漫天的红梅逐渐褪色,淡红、粉红、粉白,最后,定格苍白之色,茶蘼之花曼舞在寒风残雪之间,花瓣舞点之处,寺院内枯敝之处均是重新焕发出生机。
踏入寺内,纷飞的茶蘼化为悬挂的纱帘。随着荣雍的动作,层层的纱帘被掀开,再身处,便是簇雍着茶蘼花床。
荣雍脚踩上柔软的花,苍白的花染上的粉色,再至深处,那里,一道身影被掩盖在层层纱帘之后。
荣雍在那道身影前站定,许久之后,将怀中的人递了出去。
沉醉似乎做了一个美好的噩梦。
他看到夕日的菱荇站在自己面前,温柔言他还记得他。
他不由地笑出了声,也对对方说出了自己一直而来的心声:
“我也喜欢你,菱荇”,沉醉拥住对方,“一直都喜欢你。”
“我知道。”
沉醉将怀中人的幻影拥得更紧些,道:“但为何,你会用厄运之花欺骗与我。”
“那是什么?”
沉醉松开了手中的幻影,眼中涩意顿现。
纱帘之后,那道人影接接过沉醉,确是,南笙。
罗伊的身影的浮现在帘后,道:“大人,真的要这样么?”
荣雍眼中浮现出挣扎,他也不想交沉醉交给狐女□□,但是,他输不起。他再也不能将所有的时间无谓的消磨在不见希望的等待中。
他需要一个子嗣,一个流淌着沉醉血脉的子嗣。
沉醉的梦中,依是盛开着红梅,他看着着他最心爱的人被虚伪的神明欺骗,在最寒冷的季节被封入了幽暗的鬼刹之森中,他轻轻抚上那双不甘、仇恨的眼,在不曾有他参与的残酷剧目中,他缓缓地吻上了对方额头。
“我保证,你会没事的。”
而似是被惊醒一般,那双黑金色的双眼终于注意到了沉醉,那双眼的主人剧烈挣扎着、妄图脱开束缚拥抱眼前的人,但却是徒劳,他的眼眸中淌下来了血泪。
沉醉站起身,冲着对方露出了笑,冷冽而又决绝,他毫不犹豫地将手放在自己胸膛,准备挖下去。
忽而,冷冽的风夹带着铺天盖地的红梅而来,沉醉被红白交织的颜色惑了双眼,就在此时,一只骨瘦的手抓住他手,翠鸟的清鸣灌入耳际,紧接着,便是一声炸响:
“你在干什么!!!”
再次睁开眼时,他看到了那位熟悉的故人,那个本不该现身与此地的人。
沉醉凄惨而又决绝的笑意依旧未落下:“是你啊!”
“九蒂!”
“沉醉,吾等曾经敬爱的王哟,不值得的。”九蒂翡翠色的双眸尽是冷冽,“难道您被所谓的爱情蒙蔽的双眼,看不见前方的悬崖了么?”
随着九蒂话落,巨大的沟壑横陈在沉醉与封印的面前,随着阵阵霹雳之声,深不见底的黑渊彻底将两人断开,最终,连遥望彼此都不能。
“哈哈”,沉醉脸上出现癫狂,手一轻挥,便脱开了手腕上的束缚,仿若置身腊月寒冬中被冻僵的旅人一般,他用力地抱紧自己身体,继续自我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
“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
“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
“这一切,九蒂,便是我还能动情的代价。”
“没事的,真的没事的!”
九蒂手顿在空中的手最终未能落下,收回手,道:“吾王,真的没事吗?”
沉醉将首埋在沉重的阴影中,浑身颤抖,九蒂再道:“沉醉,你真的不悔么?”
天边,五彩的阳光开始扬下,这个看似有着美好的开端噩梦终于快完了,该是去面对现实的时候了。沉醉从阴影中抬起头,还是笑着。
“啊,有什么可悔的。”他本就不该再来这世间走一遭,一切的一切,早就该从他从那时一并结束。
“我累了。”是时候,该将这一切画上终点了。
“真得好累。”
苍白的茶蘼彻底取代了浓烈的红,层叠洁白的红海中,沉醉对九蒂道:“你该回去了。”
“沉醉!!!!!”
花海之间,独留沉醉一人,他呆愣着,在这与世隔绝的噩梦中,他看见自己的绮梦。
“沉醉,做我小新娘可好?”荣雍半跪微微俯身,似是抱住全世间最为珍贵的宝物一般,缓缓地捧起了沉醉的脸。
那一刻,荣雍的眼神似乎与那个熟悉的身影重合,对方虔诚向自己道:“沉醉,你永远都是我的的小新娘。”
“我们一起回家可好。”
视野开始模糊,沉醉看得自己似乎回握住对方的手,他不知道他自己回答了什么。只是,似乎直觉着,现在的他,宛如醉酒一般,温暖的,幸福着,他一点都不想放开对方的手。
但绮梦终归是毫无根基的浮萍,碎散的花朵飞舞开来,沉醉的意识逐渐回笼,终是被迫面对现实。
温暖的香风肆意,卷帘缱绻,散落的视线之间,有冰凉的泪水打在了沉醉的脸上。
抬头,南笙的脸庞映入眼帘,接着,便是冰冷的、交织的身体。
沉醉惊叫看来,妄图推开身体上的软蛇,但身体丝毫不得动作。
而在他的惊惧之间,涣散着瞳孔的南笙虔诚的亲吻沉他手,痴痴的笑将开来:
“子召!”
“子召!!”
“真好!”
“这样,便真正能诞下属于我们的子嗣了!”
第八十八章
暗香盈鼻,眼前抽动的身体的女子媚眼如兰、妖娆细长身线如魅蛇一般,恍若应了那春宵千金之言,若非主人公之一是沉醉的话。
全身软绵无力的沉醉在疯狂的嘶嚎之后,伏在其身的魅蛇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后便如木偶般沉寂下来。
转首,沉醉看到了的那道熟悉的身影,脸上的惊惧依旧未散,浅薄的水光隐约闪现。
花室之中,呆滞的木偶不知何时已离去,荣雍轻轻地托起沉醉上班身,将对方小心翼翼的搂住怀中,轻轻地拍打着沉醉后背,不住安慰:“沉醉,没事,没事了。”
低下头,荣雍轻吻着沉醉的额头,似乎想要将对方那丝惊惧抚掉,但却终未能成功。
沉醉靠在荣雍的怀中,泪水沉默涌出,明明,他不想流泪的。荣雍的怀抱依旧如故,但沉醉却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温暖。 沉醉缓缓地闭上双眼,他成功力竭。可即便如此,他依旧在流泪。
身边,有人笑靥如花。明明是自己最为熟悉的模样,但沉醉的心一点点开始下沉。
待到终于看清眼前的场之时,他想要尖叫出声,但最终的声音,却被压倒在喉头。眼前哪还有荣雍的身影,在自己身上上下伏动着的,分明是早已是尸体南笙。
南笙青白着脸色,挂着诡异的笑意和的僵硬的困惑,沉醉的目光落在她的颈上,透明的丝线操作着她,让她遵循着命令从封住沉醉周边大穴,使其不得动弹半分。
沉醉觉着恶心,无比的恶心,似是被漫山遍野的蛆虫吞噬,他无力地向着这一切的始作俑这求救:荣雍,救我!
沉醉在心中无声的呐喊着,恍惚之间,他看见那个期盼已久的身影,但为何对方的脸上同样夹杂着悲伤,他拭干他的泪,道:“沉醉,没事了,没事了!”
怎可能!
沉醉一直在呼喊着,用着自己灵魂的灵魂之声。
漫天的茶蘼扬转,漫迷在沉醉眼底,他终于放弃的了挣扎,他听得他继续道:“等我们的孩子出生了,一切就结束了。”
结束了么!
我们都是荒原上出的寂寞之花,日晒雨淋,渴望温暖,却又害怕温暖。
所以天崩地裂之时,他们活该被埋入泥沼,终堕落成黑暗之花。
一枚雪,缓缓落在沉醉眼角,迅速消融与晶莹的水汽之间。红梅冷香的原野,独留沉醉一人,他只能紧紧的环抱住自己。
为什么,要用这样极端的方式来剖开我的心?
明明我会将它送给你的。
菱荇!
荣雍!!
这个冬天,为什么会如此的冷。
沉醉,彻底失去了自己的光。他缓缓地伸开手,接住从天边掉落的残雪:“所以说啊,荣雍,我们从来都是,不祈救赎,只祷死亡。”
现实之中,血色的彼岸花从深渊冒出,一点点吞并野寺之中的茶蘼。
望着沉醉止不住额泪水,荣雍一遍又一遍的抚慰着对方,最后已到了哀求的地步:“沉醉,不要哭。”
他知道,他可以听见。
“沉醉,不要哭。”
我已然后悔,所以:“不要哭,沉醉。”
“求求你。”
野寺之中,尽是遍布的彼岸之象,当花终从枝头坠落之时,沉醉停止的哭泣,昏沉中无意攥住荣雍的衣襟的手也无力张开落下。
寺外,茶蘼正好。罗伊掀开车帘,荣雍抱着沉醉入了马车内,当矫健的骏马迈出第一步时,周遭的幻象尽数破灭,红的依旧是梅,白的依旧是雪,一寒禅野寺在雪埃之中彻底湮灭。
沉醉陷入了无尽的深眠,可即使是这样,心脏间传来的裂痛在睡梦中依旧不肯放开他。
“荣雍!”
沉醉做了噩梦,梦中,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出现在自己身边,依旧是穿金戴银,还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可爱的毛绒绒的模样。
他笑眯地靠近沉醉,幻化沉醉熟悉那副稚嫩模样,他告诉沉醉,自己又做出了他喜欢吃的糕点。
沉醉视线下移,目光触及对方递至眼前的盘子,这才看清,剔透晶莹的盘中,那是什么糕点,分明是一团蠕动的血肉!而随着他的目光,婴孩低若的哭声间或从那团模糊的血肉中传来。
!!!
梦醒,沉醉彻底失去的笑容。
时光仍在流逝,沉醉变得沉默,他不再出门,不再对任何人敞开心扉,更多的时候,他会静静做在走廊上,看飞絮翩扬、落花流水、池鱼踊跃。
而随之的,便是荣雍越发的暴躁,明明,一切都是按照计划进行的,为什么,烦闷和暴躁一直盘踞在心中不可离去。
寒蝉寺一行后,沉醉因与禁忌之物交合,灵力暂时被封,而荣雍也趁机施术将沉醉困在城中。在嗣子落地之前,沉醉不能离开此地。而现在,哪怕是荣雍主动解开了沉醉身上的术法,沉醉也不想离开了,他在封闭自己!
荣雍原以为,沉醉历此,断然会进行发泄,他也做好了迎接怒火的准备。
可是,到现在,沉醉依旧很安静,即使是荣雍主动提出要带着他出去走走,他亦是无动于衷。
荣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但事已至此,悔悟有何用!所以,他亦暂时放逐了自己与沉醉之间的关系,等到再次察觉之时隐约之间,他与沉醉之间在不知不觉间建立的沟壑变深了,直至成为无底深渊。
而沉醉近些日子忽而迷恋上了用莲子做成的甜羹。
“生活太苦,我只是想甜一下。”当沉醉说出这句话是,荣雍的眉头微皱。
沉醉并不喜欢甜食!
但却也只在吃甜食时,沉醉冰雪一般的脸上才会带上丝丝消融之色。
而每天,荣雍也只能在给沉醉端上甜食的时候,两人之间才会有丝毫和解之色。
沉醉与他之间的关系,似乎想是发脓发肿的刀疤,随时都也爆炸的可能。
而南笙那边也传来了坏消息,她,似乎并没有成功受孕。
听到这个消息时,沉醉淡定的将最后一口甜羹送入嘴中,淡定的“额”了一声,而荣雍,则眯起了狐狸般的双眼。
这下,可有些意思了!
第八十九章
“沉醉,沉醉,在等一段时间,再等一段时间”,夜深人静之时,荣雍楼着他,一边又一边在他的耳边呢喃,“等过了这段时间,我们便回家。”
尽管两人的心中清楚,回家,只不是无望的等待罢了。
而沉醉,最不擅长的,便是等待。
曾经,他被另外一人激起了生活的希望,正待投入对方怀抱之时,才发现,一切便是一场毫无乐趣的雉子之戏罢了,所以,等待成了家常便饭。
明明他想要的报复的,为何,会成为现今这幅模样。
荣雍常说,是他骗了他,但沉醉本身,何尝不是一直都在欺骗着自己。
沉醉伸开手,看着在阳光中变得通红的指头,不发一言。
这日,荣雍照例陪着沉醉用饭。沉默的饭局中,沉醉忽而道:“荣雍,解开的我的束缚。”看着对方脸上的紧张,忽而笑将起来,“我只是想出去走走。”
荣雍虽带狐疑的,但还是应了沉醉要求。他能出去走走,也好。
一出门,刺目的阳光射了进去,引得沉醉不由用手遮住眼,而一旁,荣雍不动声色地将兜帽替沉醉戴上。
只是半月不曾出门,河边的柳树已带上春稍,真是热闹。
不过,时间过得还真是快,转眼却也到了喧闹的春天了!
沉醉沉默的看着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转眼,便兜兜拐拐没入人群,将荣雍和一众侍从们甩在了身后。荣雍大急,慌忙四处的寻觅开来。
周遭尽是娇笑之声,一只手轻拉住沉醉的衣裳,沉醉转首,顺着来人的步入一楼内,为不引起旁人的怀疑,再由着对方将自己入脂粉堆中。
“姐姐们,替我打下掩护。”来人一指在楼外徘徊荣雍,随即,一只沉重的钱袋丢给了上座的女子。
那女子掂点钱袋的重量,口吐烟丝,招呼众人而去。
待房中只剩下两人之时,来人掀开了面具,原是苗白。
沉醉心中微讶,他有些不明本已重获自由的苗白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先前之所以来到这弘都,有部分原因便是苗白,而现在苗白既已取回记忆,并协助荣雍在秘境之中取得六卜之花,至此,他们之间的契约业已结束,沉醉后也提醒过他尽快离开弘都。
但苗白也未过多解释,只道:“大人,是九蒂大人指引我于此时等候。”见着沉醉依旧是沉默,他补充道;“您需得马上回去!”
回去?沉醉未动,现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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