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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修真界当经纪人-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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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忽然被打断,他们身后传来惨叫声,火海迅速吞噬了半边天,天边一个黑影闪动,池斐出鞘在即,对宋晏行道:“你安顿这里。”说罢踏风去追那个黑影。
宋晏行定了定神,把被困在屋里的人救出来后,拿着村口的锣鼓大敲,赵湘红被烟一熏,咳得更厉害,半条命都快没了,她朝众人聚集的地方靠拢。
把人群带到安全的地方后,宋晏行折身返回,一阵阵刀光剑影在黑夜中拼杀,只是这黑影的身手竟能跟池斐打成平手,出招阴险,步步想致人死地。
宋晏行看得胆战心惊,心道久战无益,脑海中迅速翻越单身solo二十年的战斗语录,叉着腰骂道:“你会不会打啊!你行不行啊!喂喂喂你会不会用剑啊?你也太垃圾了吧,剑都不会玩还学人打架!”
他伸手摸了摸,没带瓜子,索性蹲在村口的大石头上观看:“你真的好菜啊,你难道不知道菜在修真界是原罪吗?”
那黑影果然受他嘴炮影响,脚下一个不稳,被池斐攻入,长剑一挑,划过他的右肩,当即溅出一道猩红,黑暗中散发着淡淡的血味。
就在宋晏行想进下一顿嘴炮攻击时,只见黑影轻轻劈了道剑光过来,光顺着地面裂开,瞬间蔓延成五六道裂缝,宋晏行还没来得及躲,这道剑光便被挡回去了。
“呜呜呜道侣我永远爱你!”
池斐神色严肃,出招更恨,不留一点余地,猛地杀了几剑。黑影节节退败,砍倒了身边的大树躲过一剑。
黑影身手敏捷,趁着一躲,冲池斐劈出一道,只不过他这一剑属于顽强抵抗,他身受重伤,无法再躲了。
便在此时宋晏行感觉身子一轻,被人用力推了出去,那道剑光从他胸口扬长而去。
他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呆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膛,血迹迅速染开了。“操……!”
身体被人接住,他知道是池斐,语气交待遗言似的:“呜呜呜我钱还没赚到呢,怎么就死了!”
池斐堵住了他的嘴,让他再开不了口,血腥在两人唇齿间蔓延。缓缓间,一颗金丹顺着进入了宋晏行的身体。
像是在用自己的命续宋晏行的命,身体的乏累瞬间遍布四肢。
黑影似乎愣了一下,没想到是这种场景,他出手时多有停滞,似乎不想伤害宋晏行。
这时从黑夜中跑出一个人影,赵湘红鼻子红通通的,眼睛哭过,“哥哥!你没事吧?”
池斐目光一冷,推开了她:“滚!!”
赵湘红一愣:“湘红只是想帮你们,为什么要赶我走?”
不孤插在地上支撑着他,他半跪在地上,冷汗直滴,爆发出一声怒吼:“你他妈给老子滚开!”
他这一吼,顺带把宋晏行喊醒了,心口的骇痛依旧,体内一股自愈的灵力和这痛相冲,撞得他昏天暗地。
拔出了地上的剑指着赵湘红。
赵湘红惊慌道:“不!不是我推他的!你误会了!”
宋晏行心想这不是不打自招吗?好端端推老子出去挡剑干嘛?!
理由不用多想,他是知道的。
赵湘红呜咽起来:“剑尊大人,你带我走吧,我喜欢你!”
池斐冷笑:“喜欢就可以伤害我道侣吗?”
宋晏行都想上去抱住他了,这种场景真是催人心绪啊,池斐原来这么霸道。
赵湘红疯了一样想上来挠花宋晏行的脸,可惜被人制止了,她脸上的皮肤不断渗出血,恐怖极了。
“咳。”黑影传来一声咳嗽,似乎在说这是他的主场,配角的戏也太多了吧。
“我不跟你打,我打不过你,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谈吗大哥哥。”
黑影被他这声大哥哥弄得差点从天上摔下来。
宋晏行:“你站那么高不累吗,你下来吧,我不会打你的。”
他说不打,就是真的不打。
宋晏行看他裹得严严实实,关心道:“你不热吗?把脸露出来吧,透透气,你这青春期还没过吧?小心长痘痘。”
“……”
“……”
黑影后退了一步。
这身影很熟悉。
“坐呀。”
黑影听他话坐下来了,不过隔着很远。
宋晏行:“你的梦想是什么?来,大声告诉我!”
“……”
黑影:“杀光赵家村。”
“……打扰了。”
池斐在旁边:“……”把宋晏行拉到自己身边,搂紧了他的腰。
黑影:“……”他也不爽地走了过来。
赵湘红:“……”她觉得自己好多余。
宋晏行摊出一副牌:“你们会打牌吗?”
……
一炷香时间后,宋晏行扣着脚,四人坐在村口的大石头上厮杀。
“乌鸦骑大象!”
“过。”
“过。”
“要不起。”
宋晏行喜滋滋地甩出最后一连串:“王炸!你们输了。”
黑影褪去自己的金腰带给他,然后是赵湘红的一筐鸡蛋。“你的筹码呢?”宋晏行敲着腿道。
池斐已经连输三局,“欠着。”
宋晏行边笑边洗牌,胸口还在不断流血,但丝毫不在意,“对嘛,我们要开启新时代,不要再打打杀杀了,大家坐下来好好谈。”
赵湘红:“我喜欢剑尊大人。”是宋晏行要她好好谈的,那她就说咯。
黑影看向宋晏行,旁边一道凛冽的目光射来,他迫不得已坐在了宋晏行的对立面。
宋晏行鸡皮疙瘩起一身,一边吐血一边出牌。
黑影笨拙,下的牌全被宋晏行吃了,不一会,输剩一个人,身上所有值钱的都掏出去了:“……”
宋晏行道:“我们来赌点不一样的,怎样?”
黑影深色复杂的看着他,他脸上蒙着布,露出眼睛一条缝,不知在考虑什么。
宋晏行把剑往桌上一拍,“这局来赌剑。”
黑影不带犹豫,也把身旁的剑放了上去。仿佛这一放注定了生死,堵上了全部身家。
黑暗中央徘徊着未灭的火光,倒映在每个人脸上。宋晏行敛了笑容:“该你了。”
他自信满满,脸上洋溢着的笑容永远年轻,身上的伤痛是加固他防守的铁甲,牌沾了血缓缓顺延流下。
池斐起身站在他身后,如果黑影敢动手,他会毫不犹豫立刻杀了。宋晏行想玩,那自己就护着他。
黑影颤颤巍巍地下了一串牌,宋晏行打得他措手不及,冷淡道:“你输了。”
黑影的手缓缓放下,没有动静,仿佛任人宰割。
宋晏行轻笑道:“你怎么这么笨,是不是别人让你干嘛你就干嘛?”
黑影愣了愣。仓促拿起旁边的剑,“我说了要杀光赵家村,我就要说到做到!”他的声音易容过,听起来浑厚粗糙,里面的恨意倒是听得清清楚楚。
宋晏行往他脑袋上一拍:“你杀个龟龟!”
救一个在即将摔下悬崖的年轻人,宋晏行认为有这个必要,说不定还能收入麾下,就是不知道脸长得怎样,不过这双眼睛倒是眼熟。
“命不要了?”宋晏行跳起来一个暴击!
“我——”黑影被他敲得剧痛。
“不——!!!!”
“我说了!我要杀光这里的人!连只鸡也不会留!!!”
宋晏行看着上蹿下跳的人:“完了,又疯了一个。”
须臾间剑拔弩张,不孤剑下一抹血色划过!轻快的剑锋后是无比沉重的代价,恍如电流击中池斐四肢!体内没有金丹,灵力在这种情况下流失得更快,痛意、血意支持着他拿起剑。
“池斐……”另一边,心口是堵不上的窟窿,灼热的血液刺激感官,宋晏行再也无力支撑了,重重倒在地上。他死不瞑目,却见一张血色的脸在他面前,紧张兮兮的赵湘红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剑,在手中如烫手山芋,双手握着剑柄,对着宋晏行的心口狠狠刺了进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万里奔赴
“啊啊啊啊啊!”
李青宁从噩梦中醒来,惊出一身冷汗。
“青宁,没事吧?”吕子驭下床倒了杯热水,拿帕子擦掉李青宁额头上的汗,拍了拍他的背:“快缓缓。”
他心疼地看着李青宁,自从师父和剑尊回来后,李青宁就经常梦魇。
“我没事,师父怎样了?”
吕子驭摇头,叹了口气:“醒了,但是什么话都没说。”
李青宁:“不会傻了吧……”
吕子驭替他垫高枕头,坐在床沿抱着膝盖,走廊外的两只鸟叽叽喳喳地叫,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
熙春峡上春光灿烂。
所有家族的亲信万里奔赴,上次齐聚时还是剑尊的婚事,这次不同,是来吊唁的。
除了各位重要的宗主,还有平日里叫不上名的好友,披麻戴孝,七尺男儿哭得惊天动地。
大殿里,所有人如出一辙的沉默,跟死了人似的,但死的又不是他们的道侣。
宋晏行脸色苍白,准确来说,是他道侣池斐死了。粗略一算,他跟池斐结为道侣已经是一年前的事了。
池斐地位高贵,他本人则是个入门弟子,就像东峰主说的,两人云泥之别,哪能在一起呢?
池斐留给他的印象是有钱,长得好看,声音好听,或者他身后的不孤剑,只不过如今正孤零零躺在棺材中。
宋晏行低头烧纸钱,没哭声,只是木讷地看着一切,连池斐留下的一大笔财产都没兴趣了。
整个熙春峡气压很低,所有人都笼罩在悲痛中,宋晏行把自己所有的钱都拿出来烧给了池斐。
虽然宋晏行经常说不要迷信鬼神,人死了是收不到纸钱的,但心里挺难受的,好歹也是个一年的道侣。
怎么说死就死了。
吊唁持续了七天七夜,万物同悲同鸣,低伏在黑色的棺木前不肯离去。
宋晏行出了大殿,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自己上了千水阁。物件摆设一样没变,如同主人临走时的样子,宋晏行走到了池斐常坐的小亭中,从这里看能俯观整个峡谷,他找到了当时的山门。
他在沉寂中喊出了系统,不料根本没有任何声音回答他。
该不会因为目标任务已死,系统也死了吧??
他回屋里拿了剑,愤然跑了下去,走过寒森森的锁链桥,门前两个弟子把守:“宋公子,这里不能进去。”
宋晏行冷笑道:“我是池斐的道侣。”
两个弟子狐疑对看了一眼,还是让他过去了:“请宋公子不要逗留太久,否则我们不好办事。”
宋晏行略过了他们,夹杂着戾气走了进去。这是间关妖魔鬼怪的地牢。
“吱——”黑暗中不知道是什么在叫,一双双红色的眼睛如芒在背,盯着从光明处进来的人,嘶溜舔着锁链,仿佛在舔可口的美食。
宋晏行周身冷气直逼,吓得一群小妖怪不敢吭声,走廊尽头是间紧闭的石门。转动机关,千斤重的石门缓缓升起,宋晏行走了进去。
里面的人听见动静,虚弱地抬起了头,莞尔一笑:“你来了。”笑得不参杂任何感情,只是单纯的对宋晏行表示友好。
可惜,宋晏行已经对他深恶痛绝,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他脸上的笑更加刺痛心里隐藏的伤口。
“呵呵。你笑屁?”
关常洛笑出一口白牙,脸上猛地挨了一拳,和着血吞了,依旧在笑。
“好玩吗?”宋晏行冷笑着不断往他伤口上按。关常洛依旧笑着,头往后仰了仰,露出脖子上的铁链,铁锈摩擦出血痕,他咳出一口血:“好玩,当然好玩。”
“好玩死了!”
儿时的记忆不断闪现,鄙夷的目光让关常洛浑身发冷,这么多年了,他还是害怕人们这样看他。像条可怜的狗一样摇着尾巴,乞求着。
“赵小雅!带着你的孽种滚!村里不要你这种不干净的女人!”
“你完全是给赵家村蒙羞!”
“以后都不要再来了!我没有你这个女儿!也没有这个外孙!”
他在阴暗的地牢里放声大笑,笑自己:“为什么!为什么伤害我娘的人还好好活着!为什么那些人不去死!你知道被人唾弃的感觉吗!这种阴影会伴随我一生!一生!!”
宋晏行看着他不说话。
关常洛自嘲自笑,牵动铁链丁叮铃铃,“既然他们唾弃我娘,那我就要让他们把我娘供为神佛!呵!让他们这群罪人对我娘叩拜烧香!”
“可是——我没想过要伤害你!”
他深情款款的眼神让宋晏行倍觉恶心,恶心透顶!
“对于剑尊的事,我很对不起……”
宋晏行怒道:“对不起?有用吗!我当初怎么就没一剑杀了你?”
关常洛低声笑着,“你现在杀我也可以,我对不起你,当初是你把我从深渊拉回来的,我的命本来就是你的。”脸上火辣辣的一拳,宋晏行厌恶死这种白莲男配,果然,他当初的眼光没错!
“小枫……”他深情款款的喊着,脸上的表情就像电视剧里的变态杀人犯,阴恻恻地笑着。
宋晏行靠近他睥睨着,冷冷的气息让关常洛贪婪地呼吸着,这是他最后的慰藉了。宋晏行的手轻轻放在他锁骨上,探索他每寸肌肤,“金丹在哪个位置?”
关常洛错愣抬眼,迷离的眼神瞬间变得清醒,随后笑了:“你想用我的金丹换池斐的命?没用,匹配不了的。”
宋晏行冷呵呵道:“废话那么多?在哪?!”
关常洛闭上了眼睛:“丹田。”他早就做好了准备,如期而至的疼痛没有到来,来人留给他一句:“我不会杀你,我要你永远活着,折磨死你。”
愣了愣,似乎没想到自己是这种结局,这比杀了他还难受,放声吼道:“你杀了我啊!”
黑暗中没有人给他回应。
☆、翻脸无情
“这可如何是好啊……”东峰主叹了口气。池斐已死,可还没交待后事,他的剑、财产要给谁,大殿内众人因为这个问题争吵起来。
“剑尊生前既然是熙春峡的人,那留下的东西理应让池氏的人来保管!”
“剑尊名下的财产呢?我们每年都有分红的,怎么能说给就给?”
“就是!你要分也得问问我们的意见吧!”
东峰主失望地摇了摇头,看向旁边的峡主,峡主早就被这个问题缠得头痛,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座下最得意的弟子死后不是被人追悼,而是因为庸俗的钱被人推上风口浪尖。
“峡主,您放心,我们东峰绝不会跟他们一样贪图这些,至于——”
话像一道天雷炸开了人群,
“呵呵!谁不知道你们东峰道貌岸然,你口头说不想要,其实比谁都想独吞吧!毕竟那个姓宋的是你们东峰的人!”
“装什么清高!唉哟!你敢打我!”那人不敢置信地看着,捂着脸仿佛再说我妈都没打过我!
“我打的就是你!你再多说一句,我把你从这踹出去,说到做到。”宋晏行甩了甩手嫌累,他一出现,所有人的目光注视着他,从门外走了进来,人群自动散开一条路。
峡主见了来人,心中宽慰了两分。嘈杂的人群安静下来,他们无比想看这位剑尊道侣是什么反应,像七天前一样不哭不闹?或者和他们一样,也是为遗产来的。
既然他来了,众人也就把话题转移到他身上,宋晏行目光冷冷扫了过去,冷笑道:“平日里也非亲非故的,怎么?分钱的时候倒一个个攀上来了?”
“黄毛小儿!你怎能这样说?我与剑尊十几年的交情岂容你质疑?”
他们根本不把宋晏行当回事,他身份低微,还不如一个眼熟的洒水小童呢!况且他道侣死了,谁给他撑腰?
宋晏行:“交你大爷呢?你现在跟我扯交情?”
“你怎么骂人?!”
宋晏行扯着嗓子道:“交你大爷的大爷的大爷!满意了吗。”
“你!你你你!”
宋晏行不再理会他,转身道:“峡主,作为池斐的道侣,我有义务,也有必要替他承担接下来的一切,至于他的遗产,我会打理好。”
峡主点头:“也好,毕竟你是道舟最亲近的人……”这话说出来无端端的别扭。“交给你我也放心。”
“那我们的投入怎么办?就这样打水漂吗?”
宋晏行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不知道宗主们是怎么忍的。“你们放心,他死了不代表名下的产业不继续运转,分红我照旧给你们。”他环视一圈,目光凶厉,对上一些不怀好意的人:“至于那些想分一杯羹的,想都别想。”
池斐生前受人尊敬,他也决不允许死后任人践踏。
宋晏行从大殿内出来后,白茫茫跟在他身边服侍,手里依旧捧着好吃的,宋晏行丢了把瓜子皮进鱼塘,坐在秋千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涟漪一圈一圈荡开,鱼儿吃得很欢。
宋晏行头往旁边一靠,目光沉着在鱼群上,“茫茫。”
白茫茫一激灵:“在。”忙把手上剥好的橘子送到他眼前,被推了回来。
池斐不在,他吃什么东西都索然无味了。
白茫茫眨了眨眼,他看出来宋晏行跟往日不同了,平时嬉皮笑脸的,今脸上沉重,就算笑也只是皮在笑,比不笑还难看。他还不懂什么叫生离死别,但剑尊不在熙春峡了,大家都很沮丧,“今天还要去千水阁遛鸟吗?”
提起往事宋晏行不自觉扬起嘴角,眼睛也亮了起来,他哪次去是去遛鸟的?分明是去溜人的。
吹了声口哨,依偎在一起的两只傻鸟睁开了眼,看了他一眼后就闭上了。
宋晏行还是不相信池斐死了,他连遗体都没见到。左思右想,踩步回了大殿,不想里面的人还没散,几位宗主正在谈话。
“这一长眠,让他休息休息也好。我不比以前了,这些年来,他管着熙春峡所有大小事已经太累。算来,他或许真该死了。”正是峡主的声音。
宋晏行听得心一凉,连最亲近的人都这么说,何况别人,耐心听接下来里面的对话。
“他消失了,熙春峡的压力可以暂时缓解,外界也不会紧盯着熙春峡了。”
连着几声叹息。
“这些年来外界说他沽名钓誉,实则——”峡主说时已经有些哽咽了:“你们几位老家主知道就好,外人我也不必多做解释。”
另一位家主道:“当年熙春峡逢天灾人祸,要不是池斐出来顶着,恐怕早已经……”他也说不下去了。
宋晏行安静地离开,走回来时的路,心中有一件事更加鉴定了。他回了常青院,脸上带笑。
正在看剑谱的吕子驭肩膀被人轻轻一撞:“师父来了。”
放下了书,两人一起出去。他们总是形影不离。
宋晏行照常和他们一起耍剑看花,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正常得让两人有点不适应。
李青宁:“看来我们担心太多了,师父自愈能力很好,根本不难过。”
吕子驭摇头:“书上说,最难过的样子就是不悲不喜,什么都藏在心里不说。”
李青宁一听就觉得难过了,忽然道:“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难过吗?”
吕子驭猛地捂住他的嘴:“你怎么老爱说这些?什么死不死活不活,现在不是我们该考虑的。”
“青宁,你进来。”李青宁起身小声道:“师父叫我呢,你自己先看。”说完就朝里面走进去了。宋晏行正在伏案写字,见他来了,放下了笔,起身到桌子前坐下。
半个时辰后,李青宁失魂落魄从里面出来,吕子驭把他拉到身边,“怎么了?一脸生无可恋。”
长长一声叹息。李青宁勾住他脖子往他身上歪,颇为无力道:“师父要走了。”
吕子驭瞳孔一缩:“去哪?他要离开熙春峡了?为什么?”他把李青宁扶正:“你好好说。”
李青宁道:“他说既然剑尊已经死了,那他也没必要留在这。”悠悠道:“师父真绝情啊,我们这两个徒弟可咋办?”
里屋内,宋晏行打点好一切了,外面的谈话他也听见了,沉默着把东西打包好。他唤来白茫茫,抓了把糖花生给他,刚写好的书信给他:“帮我交给峡主,原谅我不辞而别。”
白茫茫如他名字一般露出迷茫的眼神,愣愣点头,鼻子一酸抓住了宋晏行的衣角:“您是不是要走了?”
宋晏行揉了揉他的头,没再逗他,反倒笑了:“我会回来的。”
白茫茫听完后就不难过了,会回来就好,他不想侍奉别人,只想侍奉宋公子。
隔日,宋晏行便出了山门,鸡鸣还未打,他踏着幽幽阴沉的天色上路了。昨日临走时已经想到了众人的态度,无非说他翻脸无情。无所谓,他呈上了书信,峡主只需安抚人心,而他只需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就好。
路过稻花城,宋晏行照例去了一趟宝圭坊。
坊主脸上如同天上密布的乌云,久久开心不起来,这天促使人叹气,多年以后常回想起这句话,“小宋呀,想当初你和剑尊也是轰轰烈烈爱过一场的。”这话没说,灌了十坛醋一样酸,坊主也不敢说,怕勾起宋晏行的伤心事,因此与他喝茶闲聊。
别说小宋了,连她都难以接受事实。宋晏行问她认不认识关月谷的青徽道长。
坊主道:“你找他?他和道侣云游天下去了。”她谨慎看了眼宋晏行的脸色,生怕道侣两个字刺痛了他。
宋晏行自嘲般笑了:“那真的太不巧了,我正好找他有事。”
“孟枭行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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