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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修真界当经纪人-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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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亭内,池斐望着远去的背影,心里不由而来一种小小的失落感。
怎么走了?
……
常青院是考核弟子门住的学舍,由于宋晏行是最后到的,没赶上最后一轮考核,但院里的管事体谅他身上有伤,特许他七日后再接受考核。
院子里已经住满了人,这些少年有的来自大族,有的来自山野间,年纪相仿,大都心性想通,很快就打闹起来。
夜间晚风微醺,掀开了窗纱,月光透了进来,纸灯照亮了不算大的学舍,原本只能住四人的舍房内却挤满了人,还有的弟子挤在了门外听热闹。
每个房间供应的用具都是一样的,但这间屋子里,弟子们把椅子高高垒起,上面坐着一个同他们大的弟子,手一挥,如同千军万马之势,激情澎湃。
不一会,屋内传来呜呜咽咽的哭声:
“哇呜呜呜呜!太感动了!”
“好凄美的爱情故事!”
“为什么老天不能成全他们呢!”
新入学的弟子们一个接一个地抹眼泪,一个性格比较活泼的道:“对啊!为什么不能让他们在一起?他们经历了这么多磨难,结局竟然是不好的,我不服!”
宋晏行底下的椅子搭了足足有十张,他差点摔下来,“书里就是这么写的。”
不过短短半日,他便从最末的弟子一下排到了能在常青院呼风唤雨的小霸王。
这群十七八岁的跟他一比,确实太嫩了,宋晏行知道这个年龄层的男孩最喜欢听什么,特地讲了个“梁祝”的故事,没想到一下把他们唬住了。
况且他巧舌如簧,再沉闷的气氛也一下子能被点燃,不过半日,便有新来的弟子甘愿跟着他这个“老大”。
弟子们把从家乡带来的食物献给他,像献给山贼大王一样。
宋晏行头上多了个老虎帽,滑稽又威风,挑了颗酸梅入嘴。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沉闷的钟声,方才那个弟子道:“敲钟了,我们该休息了。”
“这么早睡?”这还没过九点吧??
那名活泼的弟子原来是吕氏的二公子吕子驭,他皮肤白皙,模样出挑,在一群弟子中很是惹眼,“明天要上早课呢。”
宋晏行点头,他这几天躲懒就对了,反正没他事,少年们把零食都留给了他后,散的散,睡觉的睡觉。有几个弟子还想继续听他讲故事,但无奈天色太晚,只能等明天了。
抱了一袋酸梅,宋晏行蹬着鞋就出去了,月挂中天,离他很近又很远,“要是能在院子里扎个秋千就好。”
正在外围巡视的池斐听见了这句话,默然走到了常青院,这把宋晏行吓了一条,阴暗中突然走出个人,吃了颗酸梅压惊:“师兄,这么晚还出来溜达啊?”
“……”
池斐看着他怀中的酸梅。
抱住一呈:“吃吗?酸酸甜甜的。”
池斐摇头。
“晚上别吃太多甜食。”
宋晏行拍了拍自己瘪瘪的肚子:“师兄,不瞒你说,我从昨天到现在就没吃过一口饭,真的,我没饿死在半路上算我命大了。”
弟子们的打嘴零食全当充饥了,宋晏行抱着酸梅袋子吧唧吧唧一颗接一颗送入嘴里,突然一怔,热泪盈眶。
“我也太惨了吧!我竟然会被饿哭,太堕落了吧呜呜呜呜呜。”
哭声抽抽噎噎,幸好其他弟子都走了,不然看到他这个出糗的样子,肯定觉得他不适合当他们的领头老大。
宋晏行平生第一次因为没吃饱,哭了。
☆、不许悔棋
池斐看起来有些手足无措,好好一个人,怎么说哭就哭了?
他微微侧目,余光看着眼前的人。
怎么还哭出鼻涕泡了?
宋晏行用袖子胡乱抹了,他换上了入门弟子的服饰,很简约,剑袖束口,因为天气渐热,裤子挽到了膝盖处,露出两节白皙的小腿。
可以说是毫无形象。
压力大的时候他通常都会用发泄情绪的方式来释放自己,“我自己哭完就行,你不用管我。”
一把鼻涕一颗酸梅,池斐的声音夹在酸酸甜甜的味道中间,“明日卯时,你可以去秋爽院用食。”
腮帮填满了零食,宋晏行现在看起来有点像只仓鼠,他摇头:“卯时?太早了,我起不来。”
多少人挤破脑袋想进熙春峡来听学,宋晏行现在看起来就像个不学无术的弟子。
池斐提醒他:“还有一刻就要熄灯。”
宋晏行摆摆手,他才不管这些,进来当弟子本来就是为了更好的接近池斐。
“池师兄!”
池斐停住了脚步,“何事?”
宋晏行抱着酸梅袋子傻笑:“你真好看。”
剑眉一拧,池斐面色平静地看着他。
“无聊。”
宋晏行:“哎呀,师兄,干嘛每次没说两句就走?”
池斐转身:“你想说什么?”
宋晏行:“来,坐。”
“不了。”
月色很亮,晃晃落在池斐身上,宛如渡了层仙气。他今夜本该在这个时候完成巡逻的,不知道为什么还在常青院停留。
眸子低垂看着地上自己的影子,一阵捣鼓,宋晏行不知道抱了什么出来,兴冲冲道:“师兄,你会下棋吗!”
池斐点头,这是要跟他下吗?
宋晏行摩拳擦掌,趁机扔了条番薯干进嘴里,软糯香甜,“我这种棋你肯定不会下。”
池斐:“……是吗?”整副棋盘都很粗糙,线也是随随便便刻上去的,看起来就像山间里的孩子们随便玩闹的产物。
宋晏行把黑棋给他,“以前那些你都玩腻了吧?这样,五个棋子连起来就算赢,怎样,有趣吧?”
他根本不会下什么围棋,但是五子棋嘛,他拿过市区第一!骄傲!
这种规则虽然简单,但对于池斐来说挺新奇的,轻轻夹起颗黑棋,白棋落在了中间,他紧随其后。
宋晏行撑着右脸,有意无意地敲动着,“师兄,你知道什么叫真心话大冒险吗?”
池斐正在研究,视线从棋局移到了他脸上,“那是什么?”
宋晏行解释道:“赢了的人可以对输的人提出要求,问一个问题,但你不能说谎,或者选择冒险。”
空气又安静下来,池斐执子的手短暂一顿,半道截住了宋晏行的四连棋,“可以。”
“艹!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宋晏行痛呼道。
好几次快连起来都被截糊了,宋晏行愤愤道:“你还挺厉害的。”
“啊啊啊!我下错了!重来重来!”
池斐按住了他的手:“悔棋?”
宋晏行嘻嘻一笑:“师兄,我手抖,真的下错了。”
池斐摇头:“不许悔棋。”
人生如棋,行差踏错皆无回头路。
不许就不许!我堂堂市区第一还会怕你?
宋晏行重振雄风,从半道杀对方个措手不及,这一颗黑子无论落在哪,他都能五连。
眼看要输,池斐还是落下了棋,明眼能看出来是个陷阱,还是义无反顾跳下去。
“我输了。”
宋晏行:“选什么?”
“冒险。”
这个选择完全在宋晏行意料中,“师兄,你就在房檐上给我跳段舞吧,啊不是不是,咳咳……舞剑,舞剑!”
池斐并未有动作,轻声道:“换一个。”
行吧行吧,你是大牌,出场费很贵,我得顺着你。
宋晏行故作支吾道:“那我给你跳一段?”
没见过现代性感热辣的舞蹈吧,小剑尊?
池斐:“?”
宋晏行讨好地笑道:“师兄,我要是搞组合,肯定让你做门面担当。”
“?”
宋晏行实在想不出能让尊贵的剑尊大人纡尊降贵做点什么,叹了口气:“师兄,你好惨。”
池斐疑惑地看着他,手上的棋摇摆不定。
“搞不出名堂就要被迫继承宗主之位,师兄,你还那么年轻,你不能秃!”宋晏行义愤填膺。
池斐:“……”
“该你了。”
宋晏行抱着零食啃,低头一看,又下错了,这次连反悔的机会都没给他。
池斐抬眸间有丝欣喜:“你输了。”
耸了耸肩:“我选真心话。”
短暂的沉默后,池斐看着他:“那天在山脚下,你说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宋晏行:一心只想赚小钱钱
池斐:?
☆、自强不息 厚德载物
宋晏行果然是常青院最后爬起来的弟子,管事从业三十年,从来没见过这么能睡的人,竟然睡到了下午,叹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放肆!当熙春峡是自己家呢?”
今天是弟子们的第一天考核,校场内并排站满了人,清一色淡黄校服,肃静地听着。
后面的弟子揪了揪吕子驭的袖子:“吕兄,什么是幻境测试啊?”
吕子驭的脸上已经满是汗了,但一点都不烦躁,耐心地给后面的弟子解释:“入学考核呀,最终通过幻境的人才能正式成为入学弟子。”
“原来是这样,里面肯定很凶险,我有点担心自己能不能过,不过吕兄肯定没问题的。”
吕子驭与其他山野小弟子不一样,他来自沐阳之巅,还是尊贵的二公子,自然厉害点。他没有骄傲地抬着下巴,只是很谦虚道:“我不过泛泛之辈,李兄太高看我了。”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熙春峡主正在高台上畅言,看着意气风发的少年们很是满意,忽然瞄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谁!”
宋晏行心里咯噔一声,猫着腰踩进队伍的尾巴,没想到被发现了。
“就是你!还在那笑,你给我上来!”熙春峡主没想到竟然会有人迟到,这就等同于不重视这次考核,他倒要看看是谁!
吕子驭和其他弟子也忍不住好奇地往回看,一个衣衫不整、吊儿郎当的人正从后面走上来:
“我擦,怎么是他?”
“他不是那天被东峰主教训的弟子吗?”
“跳槽了?”
“鬼鬼祟祟的!你给我上来!”
今天在场的不仅有熙春峡,还有前来的各位大族宗主,没人想出错,有的弟子替宋晏行捏了把汗,有的则是在等着看好戏。
面面相觑中,人群里忽然伸出了一只不怀好意的手。
整个校场内,顿时鸦雀无声。
“卧槽!”
众目睽睽之下,宋晏行在几千人面前表演了一个三百六十度平地摔,滚了两圈,滚到了高台下。
一个鲤鱼打挺,挺不起来。
台上坐着的都是尊贵的宗主,其中包括那日打伤了宋晏行的东峰主,茶水一喷而尽,吓得他身后的关常安一哆嗦:“师父?”
“这个孽障!究竟知不知道什么叫丢脸?”
关常安安抚道:“师父莫气,小枫他生性与别人不同,但是。”
“是”后面忽然顿住了。东峰主冷笑一声:“罢了,反正他已经不是我东峰的人,丢的也不是我关氏的脸!”
一旁的熙春峡主目瞪口呆:“还不起来!”
宋晏行真真切切感受到在红毯上摔跤是什么心情了。此时,身后几千人就是拿着摄像机的记者,咔嚓咔嚓,所有闪光灯全都聚集在他身上。
装死失败,只好爬起来,昨晚常青院的小弟子们给他的零食散落一地。
熙春峡主有些站不住:“地上是什么?”
宋晏行捡起来:“酸梅,拍掉灰还能吃。”
熙春峡主似乎认出了他:“你就是那日在门前打架斗殴的弟子?”
“?”宋晏行头上三个黑色问号,打架斗殴?
明明是他单方面挨打。
这时东峰主插话道:“他原本是我东峰的弟子,生性顽劣,屡教不听。”
熙春峡主皱眉,这样的人干嘛塞进来我熙春峡?
宋晏行继续磕瓜子,呵。原身宋枫情就只见过东峰主一面,哪来的生性顽劣?看他好欺负就随便安罪名是吧?
“既然是东峰的弟子,那就让峰主带回去吧。”熙春峡主喝了口茶冷静道。
东峰主抹了把冷汗:“峡主不知,此人已经被东峰逐出师门。”忽然意识到这么说不对劲,但已经晚了。
“啧啧,就是把东峰不要的人强塞给熙春峡呗?”
“素日听闻东峰主最为友善和蔼,没想到今日一见……”
宋晏行继续嗑瓜子。看来不用他反击,让东峰主尝尝什么叫舆论的压力。
什么叫社会主义的毒打!
东峰主连忙放下茶盏,强行镇定道:“峡主,东峰绝无这个意思,只是……”
“只是什么啊!你说啊!你分明就是那个意思!”
东峰主看向罪魁祸首,“你这……你在胡言乱语什么!”他觉得空气都凝滞了,万一惹得熙春峡主不满,以后这种大会可就没他的位置了。
“当然是在煽风点火。”宋晏行直勾勾说了出来。
东峰主气得气血翻涌,鼻孔冒气,但无奈周围的声音都是指向他的,碍于场面,他不好发作。
“太好直接,他这得得罪多少人?”
“能挨东峰主三招的人就是他?厉害厉害,佩服佩服。”
“果然是艺高人胆大!”
熙春峡主抬了抬手,热闹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啧啧,峡主要发火了,不过如果换做是我,我肯定也大发雷霆。”
“这个臭小子要遭殃了,哈哈哈哈。”
“谁让他说话那么猖狂?上面坐着的可都是宗主诶!”
远处的火烧云由浅转深、由淡转浓,残阳已经敛起最后的光芒,大地的余光笼罩着整个校场。
短暂的沉默后,熙春峡主道:“有胆识,有魄力,很好!我熙春峡就缺你这种人才!”
“??”东峰主整张脸都皱起来,这个发展怎么跟他想的不一样?虽然刚才的话让人揪出把柄,但东峰主还是冒死上前道:“峡主。”
下话未说,熙春峡主打断了他:“老友不必多言,若七日后他能从幻境中出来,我熙春峡自当欢迎他,若不能,那便是天命了。”
这可给了东峰主一颗定心丸,在座的可只有他一个人被喊为老友呢,颇为骄傲地道:“是。”
就让这臭小子尝尝不知天高地厚的结果!到时候死在里面,可别怪没人给他收尸。
两人交头接耳,下面的宋晏行大喊道:“可以散会了吗?我站的脚好酸啊。”
道出了身后弟子们的心声,他们不得不佩服宋晏行的胆量,这人怎么啥话都敢说?
熙春峡主咳了一声,“今日便说这么多,至于剩下的,那就看各位有没有真本事了,七日后,本宗期待与你们再会。”
弟子们总算能松懈一会了,等到上面的宗主先离开椅子后,才敢散了。
熙春峡主与其他宗主边走边攀谈,忽然忘了什么,返回人群中搜索,却不见刚才那个狂傲不羁的人影。
“方才那个弟子是哪个院的?”
身边的执事道:“回峡主,是常青院的弟子。”
点头,吩咐道:“让他写篇两千字的检讨,考核前送来。”
“峡主,这是今年松山的新茶,您看看。”
“此乃本宗新得的宝物,特来献给峡主,请看。”
“……”
……
宋晏行刚回到常青院,便被弟子们围在了一起:
“宋兄,你胆子未免太大了!”
“你不知道,我们几个躲在后面偷笑,哈哈哈哈,你都没看上面那些宗主的脸色。”
“笑死我了,宋兄,你真是我的快乐源泉。”
宋晏行摆了摆手:“小场面。”
“峡主还夸你呢,有胆识!啧啧,宋兄,我看弟子的名额里铁定有你的位置了。”
“宋兄,先恭喜你了!到时候飞黄腾达,可别忘了我们呀。”
宋晏行笑了一声:“我跟他又不认识,他凭啥给我开后门?再说,我还被他罚写检讨呢。”
“两千啊!那还不如让我直接滚。”
一名身形较小的弟子道:“那你是没去过我家,我家都是五千起步。”
宋晏行啧了一声:“恐怖如斯。”
方才那弟子咦了一声:“子驭兄,你在看什么呢?给我也看看。”
吕子驭转头,微微一笑,“青宁兄,好啊,一起看。”书卷很新,烛光照着蚂蚁一样的字眼,上面还有精致的插图。
李青宁大声惊呼道:“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修炼秘籍?!”
书卷微微散开,露出了名字:“养生小秘诀。”
“有啥用?”
宋晏行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你知不知道养生要趁早。”
李青宁自信道:“我还年轻呢!用不着这些。”
宋晏行薅了把他的头发,稀稀疏疏落下一团黑发:“看见没,你要谢顶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三人结伴,提着灯笼的李青宁忽然大叫,不知道是被自己的头发吓到了,还是被眼前的人影吓到了。
“谁!前面的!你是人吗!”
宋晏行被他喊得震耳欲聋,推开了他的脑袋:“我寻思着你骂人呢?不是人还能是鬼啊?”
人影动了动,从黑夜中显露,吓得李青宁又是一声大叫:“剑剑剑剑剑剑!”
“剑尊大人!”
宋晏行扭头道:“你结巴?”
池斐两步上前,其余两人瞬间觉得周围的温度骤降。
“剑尊大人,若无要事,我们先回常青院洗漱了。”吕子驭道。
“恩,天色不早,回吧。”池斐的声音从淡淡夜色中传来。
宋晏行满脑子都是要怎么编那两千字的事,完全没有理会到池斐在说什么,其他两人匆匆看了他一眼,抬脚就走,完全没有要等他的意思。
不知道他怕黑啊!好歹把灯笼给他啊喂!
刚抬脚要走,衣袖就被拉住了。
“你失约了。”
身上的伤痛恰好提醒了他,一拍脑门:“哎呀,我就说忘了什么事,今天也不早了,我明日再去千水阁疗伤吧,谢谢关心。”
池斐岿然不动。
宋晏行:“怎么了?你不说话我可就走了啊。拜拜!”
“断疗一日,伤口会变本加厉。”
宋晏行没好气地走了回去:“行吧行吧走走走,泡完我还要写检讨呢。”以后说话能不能说完整?
池斐:“千水阁不欢迎失约之人。”
宋晏行猛地皱眉,这人是不是欠打?
☆、一剑寒光
夜色静谧,虫鸣花香。
宋晏行打了个喷嚏,强忍着冷意让身体下沉,昏昏欲睡的脑袋瞬间清醒,趴在池壁上,月光照落在整个峡谷,波光粼粼的水面好似铺上了一层银光,美得不切实际。
“啊啾!”宋晏行揉了把鼻子,握着笔杆的手有气无力,水打湿了宣纸,揉成一团扔了,换张新的。
纸团滚到了池斐脚下,朦胧的暖灯映照他温柔的眉目,冷若冰霜的淡眸微微下垂,睫毛忽然犹蒙蒙一颤。
上面的字虽然被水匀染开了,但清晰可辨。
“我宋某人就算死、从这外面跳下去、也决不会写什么检讨——”
池斐看着奋笔疾书的宋晏行,开口打破了沉默:“你。”
宋晏行叼着笔杆,“怎么了?啊啾!”抖了抖湿漉漉的头发:“师兄,万一明天我感冒了,你得负责。”
“脸上有墨。”池斐把纸团重新折成一个小小的四方形,收入袖中。
“哦!谢谢。”一把抹掉了,宋晏行忍不住往前挪了挪,露出半个肩膀,他皮肤本来就白,被冷水一冻,隐隐透出些粉红的质感,只不过洁白的胸膛下,心口有道一指长的伤疤。
池斐不自然地闪躲开目光。
宋晏行不为所动,撑着脸看眼前的池斐:“师兄,你每天除了练剑喝茶打坐,还干别的吗?”
香醇的茶香在鼻尖萦绕,池斐有些迟愣。
修道本就是枯燥的,可对他来说,是日复一日的精进,一步一步的参悟天机。
可现在他却迷惑了,平静如枯井般的眼眸第一次透露出些不一样的感情。
顿了顿,道:“别的?”
宋晏行:“卧槽,别告诉我你这二十七年都是这么过来的。”这人不会没有童年吧?
看他反应,确实是这样的,宋晏行有点心疼他了,资历上虽然显示他被称为‘剑尊大人’,可说到底,又有谁是真的从心里尊重他的?有没有在背地里踩一脚还不知道呢。
池氏作为百年大族,这些年逐渐在走下坡,光阴的长河里,‘剑尊大人’这个名号至少撑起了熙春峡的半边天。
完全就是一个被反复压榨的艺人。
宋晏行叹了口气,果然,要吃流量这碗饭还得趁年轻,否则——他仔细看着池斐的脸,完全找不到一点死角,绝对能再打十年。
不对,修道的人不都容颜永驻吗!
哈哈哈哈哈!宋晏行甚至能想象以后躺在床上数钱的日子了。
“池师兄!”
“?”池斐恍若未闻,目光短暂一瞬后又收了回去,继续看手中的书卷。
宋晏行小声道:“我饿了……”
池斐凝眉,距离用餐才过了一个时辰,怎么又饿了?
他收起书卷,进了千水阁,不一会,拿出了两包用油纸包裹的糕点。
一拆开,里面的糕点精致得让人垂涎三尺。
池斐语气淡然:“夜深别吃太多,容易积食。”
宋晏行猛地一拍水面,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师兄!你好关心我呀。”有进步有进步。
池斐的手顿了顿,差点把糕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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