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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猎之狱-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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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圣宫狂欢·三
  花海推门入内,一眼就望见了那抹背对门坐在床上的白色瘦弱身影。
  “牡丹?”
  他又轻声呼唤了一声。
  背对着他的少女没有回话,她穿着雪白的睡衣蜷缩在那张过于华丽的床上,光着脚抱着双膝,落寞的视线穿过房间里巨大的窗户,出神地望向窗外。
  牡丹在这五天里削瘦的可怕,她的两颊微陷,披头散发,领口露在空气中的锁骨几乎快要支出体外。
  如果云洪在这里,他一定难以置信不久之前那位自信而又美丽的强大少女为何会如此颓废。
  “······”
  花海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而是静静走了过去,坐在牡丹身边的位置上。
  牡丹感应到身边的床垫微陷,这才好像发觉了花海的存在。
  “···父亲。”
  她的嗓子就好像干涸了数年的河床。
  花海心疼地摸摸她的头顶。
  “境界跌落我不在乎,牡丹,只要你平安就好,我相信你很快就能回到赋灵。”
  牡丹默然不语。
  花海不知道牡丹被暗恋多年的谛安拒绝,也不知道在同时她也被同行多年的水仙背叛,而最终成为那根压垮骆驼的稻草的事,便是牡丹破碎的心火空间。
  虎魄蔷薇没了。
  牡丹只在母亲海棠手中见过虎魄蔷薇使用一次全力,也仅仅那次,母亲就没了。
  虎魄蔷薇不仅代表了至高无上的顶级神兵,也同样寄托了牡丹对母亲的思念。
  牡丹的肩膀开始颤抖起来。
  “不,我恐怕无法到达赋灵了,我害怕再次锻出的武器不再是虎魄蔷薇。”
  神域人一生的天赋神兵只有心火空间形成时锻出的那一把,再无第二把。如果第一次锻出的是万分之一几率的稀有神兵,心火空间碎了,兵器没了,那再次进行心火锻兵之时,几乎就不可能再锻出一把
  一模一样的。
  就算为了刷那把兵器再人为地把自己心火空间弄碎无数次,那别说万次,只需百次,这个人的精神就会完全破碎,再无修炼可能。
  花海脸上染上了一抹愧疚之色。
  是他太过自信,不相信心头的那一丝危机感,明明知道有寄种的存在还放任牡丹在兽猎狱,没有立刻接她回来,如果不是那位老朋友,牡丹可能就···
  “不,牡丹,那没什么的,我的武器也只是虎魄雪镰而已,你要知道,虎魄蔷薇也不是谁都能锻得出,就算没有虎魄蔷薇,我相信你也能登上巅峰。”
  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牡丹,毕竟虎魄蔷薇在战斗中被迫打碎,因为其太过稀有的原因,历史上还就这一例。
  牡丹抓着花海衣袖的手一紧,眼眶微红。
  “不行,父亲,我做不到,如果没有虎魄蔷薇,我一辈子也达不到母亲的高度···那样我无法保护任何人。”
  “是我的错,我太过自大了,十年前也是这样,如果不是我,母亲也不会···”
  “我恨我自己。”
  牡丹破天荒抽噎起来。
  这十年来第一次看到牡丹哭泣,花海一下子有些手足无措,但他很快反应了过来。
  花海一下抱住了牡丹。
  “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任何人的错,牡丹,你要坚强,你是我们风魔翼虎族的女人,也是我和海棠的女儿。”
  “你绝不可能是弱者。”
  “呜啊啊——!”
  在花海温柔的嗓音中,牡丹放声大哭。
  视线回到云洪那边。
  他们在走过一百五十层的时候,云洪就发现了一些端倪。
  在一百五十层的时候,差不多到了圣树的中段部位,此刻窗外将天空遮得密不透风的四座巨型雕塑已经快到脖颈位置,露出了外面的一片蔚蓝天空。
  他们在赶到兽猎圣宫的时候,由于被四座气势磅礴的雕塑所吸引,忽略了圣宫附近的地形,云洪只有一点隐隐约约的印象,貌似圣宫是建在一片地壳裂谷的顶端,此刻他们进入了圣宫走上了圣树,更是
  听到了远处还有大片轰隆的水声。
  很多试炼者都想看看裂谷下面有什么,可惜因为排名的原因,含恨停在了一百五十层。
  只有云洪等前十名还在继续往上走。
  云洪听谛安说,这条裂谷是神域大陆上最宽阔也是最大的裂谷,纵横整座神契山脉最粗的部分,将其一分为二,全长六千多公里。
  他稍微算了一下,顿时骇然。
  拿这数据一对比,那岂不是神契山脉最粗的地方就能有一整块东非大陆横截那么粗,然而在地球那是一块不小大陆的,这里不过是一条山脉的其中一段。
  云洪顿时对整个神域有多大有了一丁点概念,这块大陆,恐怕能有十数个地球平摊开那么大,还只是神域大陆而已,没有算上神域的海洋面积。
  听这水声,很有可能是山脉被截断之后,无数奔腾的地下河因为地心引力的原因,冲出山脉之后就只能汇聚向更深的裂谷之中。
  说不定真的有内陆海!
  云洪一下兴奋了起来,脚下爬楼梯的速度也快上了不少。
  丹翎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猜到了什么。
  “其实二百层还不能看到全景,最好的观景地点在二百二十层以上。”
  他笑着拍了拍云洪的肩膀。
  云洪这时已经忘了询问为何丹翎这个第一次出兽猎狱的人怎么会懂这么多,丹翎一路上给他塑造的无所不知的形象迷惑了他,让他忘记了这个问题。
  不过他就算察觉了,丹翎也有能力随便找个理由诳过去。
  果然,当几人到达两百层时,已是离地八百米,窗外的景色也到了四座雕像的头部,隐约能望见圣宫外裂谷下的滔天水浪。
  等到了二百二十层,云洪和丹翎进入分配的房间后,丹翎先是扑向了中央的大床,云洪则是径直走向了窗口。
  他眼前一亮,被窗外的那片‘海’深深吸引住了。
  云洪所停驻的方位是凤凰的雕像,它的头颅比其他三座雕塑小上不少,能展现出能给游人看的空间更大。
  从这里能看到圣宫修建的位置非常惊险,最挨近裂谷边缘的双翼虎雕像堪堪卡着悬崖一线,之下便是千丈悬崖,无数地下河宛如被扎出了细密小洞的水管,争先恐后从山体中咆哮而出,砸到悬崖下的一片白色浪花组成的海洋之中。
  云洪沿着这片涌动的白色海洋往外望去,发现离山体越远,白色浪花不仅没有变小,反而更加湍急起来。
  这也显示,其实下面这片汹涌澎湃的‘海洋’其实深度并没有多深。
  “下面不是裂谷底端?”
  他皱眉道。
  “远远不是。”
  丹翎双手撑着窗户,眼中露出一片怀念的神色。
  “别看这片白色的海望不见尽头,可它不过是一个‘平台’而已,你懂我的意思么,这片海的水流先是砸在了一片‘阶梯’的第一阶,然后不会减缓速度地依次往下流淌。”
  “它名为神契天海,喻为天空中的海。”
  云洪努力想了想,似乎梯田能够拿来解释丹翎的意思。
  可是梯田?
  他望向窗外那一片不见尽头的白色海洋,此刻已经是黄昏,夕阳的余晖将靠近它的水面染成金色,在极远的地平线尽头,似乎有无尽的白色烟雾弥漫。
  “那白雾是什么?”
  云洪问道。
  “不知道,也没人知道。”
  丹翎摇摇头。
  “白雾下是下一级‘阶梯’,下面还有很深的空间,可惜别说是人,域级强者,哪怕是天元机械也无法深入其内,那就是一个死亡禁区。据说是因为埋葬了万年前大战的所有域级强者,所以怨气冲天,没
  有人能够靠近。”
  说到这里,丹翎的脸上划过了一抹显而易见的哀伤。
  虽然他很快就收回了,但云洪还是看到了。
  这一刻,云洪想起了很早以前被他当做是丹翎玩笑的一句话。
  【他不听我的劝,闯入了大陆上的生命禁区,至今没有消息。】
  说的是丹翎的初恋。
  这次云洪有很强的预感,似乎自己抓住了某条惊人秘密不经意露出的尾巴。
  “你的初恋,进入的就是那片禁区?”
  云洪忽然开口。
  丹翎下意识点头,但他一愣,随后辩解。
  “我以为那只是个玩笑···”
  “我不希望你骗我。”
  云洪冷着脸道。
  丹翎语塞,然后点了点头。
  “好吧,我承认。”
  他承认了。
  云洪忽然颤抖起来。
  “你不是第一次来兽猎狱。”
  不是第一次来兽猎狱,却重复了以前走过的路。
  如果给丹翎一个理由,那有极大的可能,就是他专程来缅怀初恋的。
  在缅怀前爱人的途中爱上另一个人,那是不可能的事,因为丹翎还没有忘记他的前爱人!他又骗了自己!
  那他为什么会一来就关注自己,还短短十天就示爱?
  云洪忽然摸了一下自己脖颈上的项圈,但又烫手似的忽然收回。
  他感觉丹翎盯上他的原因不止这个,因为他当时除了盯着自己的脖子看,还盯着脸看了很久。
  如果如雪莲所说,拥有脖子上虫印的人是神域人的敌人,丹翎为什么不一来就将他除去,是什么原因让他犹豫了?
  这些都是云洪忽略掉的,毕竟当时他刚穿越过来,正处在我是谁我在那我去做什么的懵逼三连中,加上环境昏暗,并没有太注意丹翎的表情。
  现在回想起来,丹翎那一脸怀念和深恋的表情却在他脑中清晰起来,并与重逢后丹翎脸上的迷恋重合起来。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中形成。
  “我的长相···是不是和你的初恋很像?”


第43章 圣宫狂欢·四
  “我的长相···是不是和你的初恋很相似?”
  云洪在问出这句话之后,他与丹翎之间的沉默维持了很久。
  直到很久之后,连窗外的太阳也沉入天海之中,丹翎才开口。
  “样貌确实有点像,但时间太久我记忆模糊了,也不好说相似在哪里···但我很确定,你和他是两个人,因为性格完全不一样,如果说一开始是因为长相,但现在我也喜欢你,只论你这个人。”
  听听,我‘也’喜欢你,和电视剧里的渣男一个套路。
  如果不是长相,丹翎断然不会搭理一个要实力没实力要脸没脸的陌生毛头小子。
  但正因为如此,他认识了丹翎。
  云洪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变了话题。
  “把这东西拿掉。”
  他一指自己脖颈上的皮质项圈。
  丹翎的眼睛闪了闪,但还是听话地上前替他取下项圈,云洪趁此机会特意瞟了一眼钟表上自己的倒影,却没在脖子上看见任何类似印记的东西。
  他想到水仙一开始脖子上也没有印记,当他催动自己身躯中的虫影之后,才结成了印。
  或许需要什么特别的启动方法。
  云洪默默地对自己说。
  当他发现丹翎连这件事也在对自己说谎之后,他决定相信雪莲的话。
  这几日赌分即使被揍得很惨,他也过得很开心,因为与之前的雾里看花不同,他切实感受到了丹翎的关心,他不认为这是假的,所以他还不打算和丹翎撕破脸。
  毕竟前任又如何,以前的事他又不在乎,而现在站在丹翎身边的是他,没有别人就行了。
  云洪好不容易喜欢一个人,只要丹翎现在喜欢他这个人,他也不会矫情,绝不会因为丹翎有一个难以忘怀的初恋而随意放弃刚决定与其共度余生的人。
  虽然确实有点膈应就是了。
  “毕竟你不能和一个死人比,至少丹翎还愿意和你说实话,这代表他在乎你。”
  云洪这么对自己说。
  “叮咚——”
  墙上的大钟准时响了起来,云洪扭头一看,原来已经六点了。
  还有一个小时,足够他们从二百二十层下到七层。
  “走吧。”
  他深呼吸一口气,平静了一下心情,叫上了丹翎。
  花了半个小时下楼,云洪在进入第七层的聚会厅之时,尽管早有预料,但还是吃了一惊。
  之前听弗兰管家说圣树本体就是兽猎圣宫,云洪就猜这棵巨树的腹腔早已被挖空,可在穿过数扇高过三十米的漆金大门,看到呈现在他眼前的这座画栋飞甍的大殿之时,他还是忍不住驻足观望。
  大殿的穹顶高过三十米,四周支撑穹顶的金色巨柱上雕满了无数狰狞游动的兽型浮雕,无数造型精致的水晶灯点缀在被染得漆黑的穹顶上,宛如夜空里的星子一般闪耀。
  整个足球场大小的宴会会场金碧堂皇,分布在会场各处的红布桌上积满了琳琅满目的食物与装饰品,许多衣冠楚楚的绅士在餐桌间游走,时而觥筹交错,时而与聚在一起的美丽少女谈笑两句。
  如果忽略那些在空中飞来飞去清洁桌面的天元机械的话,简直就是油画中古代欧洲贵族那奢靡华丽的宴会场面的真实写照。
  云洪站在大殿门口愣住了,看了看里面男士身上繁复高雅的双排扣,又看了看姑娘们盘起的头发和露出雪白胸脯的蓬蓬裙,再看了看自己身上那染满了灰尘与褐色血迹的标准银鱼服。
  _(:зゝ∠)_好像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他踟蹰在大殿门口,觉得有张透明的墙壁隔在自己与宴会厅之间,让他无法迈进一步。
  “你们原来下来的这么早啊···等等,你们怎么还没换衣服?!”
  一道活力十足的熟悉嗓音从他们身边响起,云洪扭头一看,看到了一个···貌似是苗二罗的少年?
  少年一身墨绿色与黑色相间的贵族装束,一头顺滑的香槟色长发被一个水晶扣简单束在脑后,头顶上颤动的猫耳也有两颗绿宝石扣饰。
  此时他脸上没有之前那刻意画上的纤细眉毛,让他整个人看起来英俊硬朗不少,再也没有之前的高挑少女模样。
  这倒是一副人模狗样的富二代装扮。
  “苗二罗?”
  云洪迟疑到。
  “当然是帅气的我。”
  苗二罗挑挑眉,然后一脸嫌弃地看了眼云洪身上破烂的制式服饰。
  “我说,你们难道光是干炮度过了这两个多小时?床头柜上明晃晃放着的新衣服都没看到?”
  云洪这下终于知道苗二罗身上这身装束哪儿来的了,感情每人都发了一套。
  不过苗二罗粗鲁的话让他有点尴尬,与同样尴尬的丹翎对视一眼,想起了之前与丹翎对坐了两小时。
  因为当时心情复杂,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查看属于自己的房间,所以才没注意到衣服吧。
  听苗二罗说没有的体的衣服根本不准入场,云洪也有点急了。
  “那我们怎么办?”
  现在跑回楼上的房间再下来就肯定来不及了。
  苗二罗摸了摸下巴。
  “离开场还有不到半个小时,时间绰绰有余。我倒是有认识一个人,他虽然也进入了前十名,但因为不喜欢阳光,他没有选择两百层以上的房间,反而选择了三十层住下,他那里也许有多余的衣服,不过他性格挺目中无人···
  苗二罗瞥了云洪一眼。”
  “不过如果是你的话我想问题不大,我带你们去么?”
  “当然!”
  于是两人跟着苗二罗来到了三十层的某个房间门前。
  “喂,死蛇男,是我,快开门!”
  一到房门前他就开始狠狠敲门,在发出震耳欲聋的敲门声之时还大大咧咧地大喊出声。
  他的动作看的云洪心惊胆战,心想里面的人真的不会生气吗。
  不过尽管粗暴,效果还是很好,在苗二罗砸门后不到两秒,就有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在门内响起。
  “再砸我把你的爪子剁了,臭猫。”
  接着,门刷的一下拉开,一张惨白的脸随着一股潮湿阴冷的气息从门内探出。
  门内的少年黑发绿眸,那双绿瞳瞳孔如蛇一般竖起,散发出冷血的气息。
  少年一开门就注意到那张熟悉的傻脸身后跟着的两道陌生人影,顿时转过脸,将冰冷的眼神扫过苗二罗身后的云洪与丹翎,最后定在了云洪身上。
  云洪被他看的浑身一激灵,不由自主站直了有些歪斜的身体,丹翎也下意识挡了挡他的方向。
  谁知绿眸少年那张僵冷的脸上竟然扯出了一抹友好的微笑。
  “云洪,是吧。”
  “呃,你好?”
  云洪一愣,这人认识他?
  他脸上的表情太明显,绿眸少年一眼就看出来他心里所想,于是露出了更加和善的笑容。
  “我知道你,毕竟现在能让牡丹那女人吃瘪的家伙不多了,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对了,我叫佘言。”
  他将门彻底拉开,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云洪这才注意到他的右手腕空空如也,没有了手掌。
  “你的手···”
  佘言眉头一皱。
  见他的表情变化,云洪及时住嘴。
  “抱歉,我不该多嘴。”
  “没什么,我的手是被那个臭女人斩的,这个无所谓,反正当时我和那两个蠢货去截杀牡丹失败的直播早就被上万观众看了,该丢的脸也早丢了。”
  佘言面无表情地领几人进了屋,动手为云洪泡了杯茶。
  只给云洪泡了杯茶。
  云洪捧着那杯热茶,站在被佘言推过来的那把唯一的座椅前,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佘言的性格有点奇怪,他似乎只关注他看得起的人,其余两人哪怕是貌美如花(?)的丹翎也被他彻底无视。
  “有趣。”
  丹翎轻笑一声,抬手拍拍云洪的肩,示意他不用理会他们直接坐下。
  然后云洪被他强行按到了座位上,坐如针毡。
  “说吧,来找我做什么。”
  佘言给自己倒了杯冷茶,晃了晃茶杯,抿了一口。
  “死蛇,你那里有多余的上档次衣服么,我这两位粗心的朋友忘记换衣服就下来了,现在时间可不够了。”
  苗二罗飞快地看了一眼表,还有二十分钟。
  “衣服?”
  佘言微愣,可能是万万没想到会是这种愚蠢的要求。
  但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看了一眼云洪,点点头。
  “好吧,虽然很蠢,但看在云洪的面子上我姑且帮你们找一找。”
  两分钟后,丹翎整装一新从更衣室走出,却发现云洪还没出来。
  “小洪?”
  他喊了一声,却只得到了一声模糊的哼声,和衣带簌簌的声响。
  丹翎心如电转,好像明白了什么。
  “小洪,你该不会是不会穿吧,嘿嘿,要我帮你么,时间可不多了。”
  他趴在被当做更衣室的储藏室门前,故意大声说道。
  里面的云洪动作一顿,随后手忙脚乱了一番,最后只能无奈的嗯了一声。
  丹翎马上推开门,在云洪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哧溜一下溜了进去。
  “喂!”
  裸着上身地云洪刚想呵斥,却因为丹翎地装扮而眼前一亮。
  他知道丹翎漂亮,哪怕穿着松松垮垮千人一律的兽猎狱制服也好看,可他不知道穿上精致服饰的丹翎好看到了这种地步。
  眼前的银发少年右侧头发抓起,与烈焰般纯粹的翎羽别在一个红宝石头饰里,露出了右侧小巧白皙的耳朵,与耳朵上摇晃的金铃。
  他眉眼完美,雪峰似的高鼻与深情的桃花眸组成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脸上白皙的皮肤更是细腻得没有一个毛孔,与一身雪白镶金的礼服组合成一幅美好如画的画面。
  少年有着青年修长的手脚和少年纤细的腰身,简直好看得令人窒息。
  云洪抱着折磨了他几分钟的繁琐礼服,盯着丹翎半天没回过神。
  直到丹翎那双和脸的风格完全不一样的贼手摸上他光/裸的胸膛之后,他才一下反应过来。
  “丹翎!”
  他恼羞成怒喊了一声。
  “咳咳。”
  丹翎倏地一下收回手,脸色一正,开始正经地帮云洪穿衣服。
  当然,穿衣服的同时他揩了不少油,以至于云洪走出储物间的时候脸上的红晕久久没有退下来,被苗二罗大惊小怪问了一句他们是不是干了啥少儿不宜的事。
  “说真的,云洪出来的时候,我差点以为你就只能坚持那么一点时间,我还道我们高高在上的兽猎狱第一名,是个出人意料的快枪手。”
  苗二罗被丹翎掐着脖子,仍然坚持不懈地伸出两只手指,一脸淫/笑地比了一厘米长的距离。
  当然,他这是在作死。
  丹翎不屑一笑,将他地手重重弯折向身后,苗二罗顿时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而作为房间主人的佘言则一直冷漠地喝茶,一个眼神也欠俸给苗二罗。
  一向喜欢热闹地云洪却没注意身边这两人的暗潮汹涌,他怔怔地站在落地镜前方,伸出手抚摸镜中自己的脸。
  镜中照出了一个削痩的少年。
  他有着小麦色的皮肤,一头棕红乱翘的微长短发,和暗红近黑的双眼。
  这个一脸稚气,表情别扭,年龄最多不超过十五的少年被塞进一套金棕色的礼服里面。这套剪裁优美的礼服很好地修饰出了他纤瘦的腰,修长的双腿以及脆弱的脖颈,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位不谙人事无忧无虑的真正少年。
  可他不是。
  镜中的少年不是他,可又是他,虽然发色和瞳色浅了很多,但面容却和他少年时期一模一样。
  只是明明一个月前,他在浴室的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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