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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冰人世家-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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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罢沉默了颇久。
爹,原来在你心目中亲儿的贞操,远不及少时出糗的旧事曝光重要……
“原来世叔和爹的关系也曾这么好过。”我神色复杂地看着观莲音,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他和爹比试长短的画面。
观莲音很是悠闲地看了我一会儿,凤眸里氤氲着某种熟悉的光芒,凑过来低声道:“怎么,阿西可是嫉妒令狐兄了?”
因为他比我略高些,薄薄的嘴唇正对着我的鼻梁,呼出的热气浅浅地在面上荡漾,令我不由自主地绷直了脊背。一点酥麻沿着脊髓攀爬上头顶,我眼睁睁看着他垂头亲在我的嘴角,淡红温润的唇瓣撬开我的唇齿,将那灵滑的软舌送了进去。晕晕乎乎地与他亲了许久,我气喘吁吁地和他分开,哀怨地摸着嘴唇道:“当、当然不是……”
观莲音低低地笑着,唇角一抹银丝分外*,看上去诱人无比。我恍惚地看着他,下一刻便被他推倒在不久前爹躺过的石榻上,衣衫也松落下些许,再次朝我亲了过来。美人邀请的姿态险些冲昏了我的理智,我别过头去,笑得无比凄然。
不好,这样下去要把持不住了。“世叔,你方才问那位青莲姑娘是否修炼过《溪客真经》,可是发现了什么蹊跷?”我捂着噗通作响的心口,极力克制着某种冲动,总算在观莲音还未剥去我的衣裳时用问话截住了他。
观莲音身形一顿,情。欲的颜色缓缓从脸颊上褪去,半晌收回摸索在我身上的手,与我一起冷静了下来。“的确大有蹊跷,那位青莲‘姑娘’,哈……”他的眼底再次浮出些许嗤意,神色一扫方才的戏谑与玩味,渐渐变得冷然严肃起来,问道,“阿西,你可知道修炼《溪客真经》的阴体男修最高境界是什么?”
我一愣,不明所以地摇了摇头。
“羽化归元,窥古观今,阴阳一脉,雌雄同体。”
☆、十第二十四章
我费了好半晌功夫才消化完这句话,登时瞪大了双眼:“那世叔岂不是会……”
看着观莲音这潇洒倜傥的样子,我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他变为女子的模样,脊背上竟生出几许寒意。
“怎么会哪,修炼成至尊本就是一件遥不可及的事,我连中阶的瓶颈都无法突破,如今成为你的附庸,更是无力再精进丝毫。”观莲音摇头道,“这种以涵养灵息为主的功法难度颇高,其实也不必精修至羽化归元的程度,一般修士只要没在修行途中沦为炉鼎,在那之前就早早渡劫飞升去了;真正修炼至最高境界的都是些两千岁以上的老修,大多都有些阴阳怪气,不然哪个男子会把自己折腾成半雌半雄的诡物?”
我听罢松了口气,继而紧张地道:“世叔的意思也就是说,那位青莲姑娘其实是一个两千岁以上的老妖怪?”
“非也。”观莲音站起身,似乎已将方才引诱我的事抛在了脑后,脸上一派云淡风轻,“若她真是个两千岁的老妖怪,又岂会让世叔这个两百岁的后辈轻易看穿了去?”
想起青莲那似曾相识的面容与当时涌现出的怀恋之情,我心中蓦然一紧。
“我不知道半龙半羽的灵息是否如她一般纠杂,可任何一个筑基期的修士,都不会在如此虚渺的元神上积攒出这样深厚的修为。我看这位青莲姑娘怕只是个不够精细的傀儡或分。身,操纵她的人也没想到有人能将其看穿,因此并没有做什么防备。”观莲音说着,凤眸眯了起来,“修炼这种功法的男修少之又少,遇到我显然是个意外,现下就看那个幕后之人作何反应了。”
我见观莲音并无紧张之色,不由得略略放心了些,迟疑着道:“世叔,那个幕后之人要她嫁给敖雅,究竟是有什么意图?若是那雌雄同体的老前辈相中敖雅,又为何在方才对我……对我……”
“对你百般引诱,甚至放出蛊惑之意极盛的灵息?”观莲音眉尖稍蹙,看起来似是有些不快,“风城楼兰地方虽小,也不是什么繁荣的皇城,可总归是有古城的名声与派头,若使些手段掩盖羽族气息径直向龙族提亲,倒也不是什么难事。风城与其他大洲一向没什么来往,伽罗长老这次如此大张旗鼓地请冰人令狐来做媒,恐怕目的在于龙族,也在于阿西。”
“也在于我?”想到方才勾引我的青莲姑娘是个雌雄同体的老修分。身,我不禁哆嗦了一下,“我有什么可供他们贪图的?”
“世叔也无从得知。伽罗长老的古怪太过明显,分明是受制于人,我问不出什么,便只好出言警告了一番。”观莲音见我有些惶然,便安慰道,“不必过于忧心。且不论这幕后之人是谁,既然他采取这般温吞的法子引诱阿西,想必是有受制的地方;不然单凭那窥古观今之能,就有与完全觉醒的何仙姑对峙的能力。必须谨慎提防,但也不必太过紧张。”
我从石榻上一跃而起,心下忧虑渐散之余,道:“不过是一万块中品灵石而已,令狐家最不缺的便是灵石与洞府,不论那位老前辈有什么意图,这场媒事还是推掉为佳,我这就找爹说去。”
“且慢。”观莲音唤住我,叹气道,“令狐兄太蠢,性子又太倔,若你莽莽撞撞地跑去要求推掉媒事,定会引来他的不快,反倒会认为是我的教唆。我这便千里传音给师叔,请他到这风城楼兰之上仔细探查,一旦发生意外,自有我定云宗弟子前来护航。就算那人是修炼为至尊的老修,也熬不过持有定海珠、并且还是土系灵根的师叔和众师侄的围攻。”
说得也是,就爹那点修为,就算能听得进去我的话也不一定能帮上什么忙。我停下脚步,纠结道:“那我们现在……”
“和不久前在焚香城时一样,先静观其变;待找出了幕后之人,再告于令狐兄不迟。”观莲音走到石窗边,从袖中放出几只青鸟,看着它们消失在天边,目光深沉地道,“既然那名老修要嫁与敖雅,我们就去看看那位三王子有什么可供他们贪图的。据说纯阳真人也在此地,若是能找到他,更是再好不过。”
我静立了片刻,翻身上榻,躺在那里不再吱声了。
有观莲音在,我倒是不怕那名老修会对我如何,就是隐约觉得脑海中有一团杂乱的线,我始终不能找出它的线头将它铺展开来,被蒙在鼓里的感觉颇有些不爽。观莲音站在窗边看了我好一会儿,走过来扶住我的肩,低头在我耳边道:“阿西,你怕么?”
我含糊地摇摇头,便听他又道:“初到焚香城时险些被林婉秋摄阳,如今又在楼兰遇到这等事,想来心中是不好过的。但阿西应该相信世叔——我从不会说假话。”
我坐起身,定定地看着他。
他的眼底尽是令人无法质疑的坦然与真挚,很快将我的郁闷驱走,在他的注视下变得微赧起来。正欲开口说些什么,我看到两人之间忽然冒出了一点光波,很快在空中荡漾开来,分明是千里传音符的金色纹理。
因为符箓加了神识封锁,我无法听到观莲音和那人的讲话,照他恭敬的神色看来,不是静虚真人便是龙渊长老。他凝神细听着,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空白卷轴铺开,指尖凝出一抹紫气在上面一笔一划地书写起来。待千里传音符的金光在空中散去时,他拿起卷轴看了一遍,递到我面前若有所思地道:“仙姑的占卜。”
我接过那份仙谕,低眼便看到那上面遒劲的十六个墨字——
龙骨之岭,暗罡仙灵,焚琴煮鹤,东海葬情。
“这是说的哪一位仙人?”我迷惘地思索了许久,始终没能从这四个看似毫不相干的词中悟出些什么。观莲音端详了一会儿自己的书法,道:“究竟是哪位仙人,世叔也悟不出来,现下只隐约能看出些端倪,还需师傅和众师侄一同琢磨。”
见我面露不解之色,他便指着卷轴上的墨字道:“这些短句虽然较为隐晦,不过东海二字却是错不了的。这位仙人和他的有缘人定有一个是东海龙族;而焚琴煮鹤自有暴殄天物之意,可见这两人地位悬殊,姻缘怕是多有磨难。”
我看着手中的仙谕,觉得有些兴趣缺缺。八仙之中我只对风流倜傥的纯阳真人吕洞宾和他美若天仙的徒弟何仙姑有兴趣,如今何仙姑已经找到,也唯有吕洞宾能燃起一丝我寻仙的热情,耽搁修行去找那些老头子,尤其是耽搁观莲音的修行,我其实是有些不大情愿的。
还未来得及深入琢磨,半空中忽然又漾起了符箓的金纹,我以为又是静虚真人给观莲音的传话,于是便没有在意,直到它顽固地闪烁了许久,才发觉是大哥的千里传音符。
“阿西,大哥追查到何仙姑的残页下落了。”大哥开门见山地道。
我不甚在意地伸出手指在卷轴上划着,懒散地嘟囔道:“这事你应该跟爹或爷爷说,找我干嘛……”
“爹又蠢又倔,跟他说了也是白说,你身边有观鸟……观世叔在,只讲与你一个人便足够了。”大哥的语气很严肃,话里隐隐透着疲惫,“林婉秋之夫季箫尚不知踪影,但仙姑的残页,就在你脚下的楼兰。”
符箓上没有神识封锁,我看了一眼身边的观莲音,他正侧头看着那张不断翻浮的符箓,闻言神色略有讶异,随即眸色一沉,似是在思索着些什么。我把目光挪回符箓,难以置信地问道:“距我们离开焚香城只不过几日的功夫,连门人遍天下的定云宗都没有追查到,大哥你是怎么做到的?”
大哥叹了口气,道:“细节之事我们日后再说。阿西这几日乖乖地跟着观世叔,千万莫以炼气期的修为惹出什么事来。”
我刚想得意地说自己已经筑基成功,便发觉大哥的符箓暗了下去,于是撇撇嘴,再次低头向手中的仙谕看去。
窗外的夜色愈发浓深,风城之沙卷在风中呼啸而过,没有桃止山的冥灵之气消暑,即便是夜晚也有些令人燥热难耐。之前不知观莲音对伽罗长老说了些什么,此时没有白袍侍者前来服侍,爹也迟迟不归,风城绘满壁画的石室内又只剩下了我和观莲音两人。
与他在一起不过短短数日,我竟已习惯了这份安然。先前被青莲蛊惑时,我虽有短暂的神魂颠倒,心中却并无一丝暖意,而此时却是切切实实地感到了些许悸动。注意到观莲音朝我挨近了一些,我犹豫了一下便坦然地向他靠去,缓缓握住他垂在身侧的手。
观莲音一直在扶着下巴沉思,我便也不好打搅他,直到他恍惚地感到我握在他手上的温度,朝我看来时,才好整以暇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记。
见他愣住,我咳了一声道:“既然世叔是阿西的妻,自然要由我来亲你。”
☆、第二十五章
……
翌日,我便和观莲音随着伽罗长老父女踏上了求亲之路。
经过昨晚那鬼迷心窍的一亲,观莲音看上去分明比以往多了几分柔和,连凌驾于我之上的气势都减淡了一些,当真有了妻子的模样。这个念头使我莫名地瑟缩了一下,忙在那把幻化的银剑上站好,镇定地继续飞行。伽罗长老和青莲姑娘的脸皮厚度真是不容小觑,一个泰然自若一个娇媚矜持,只当昨日的事全然没发生过,使人窥不出那暗下的阴谋。
爹今日掖着媒金在城中闲逛,说什么也不愿与我们同行,当真做出了一副金盆洗手的高手模样。原本向龙族求亲,带着观莲音这个羽族是有些不相宜的,但他无论如何也要在我身边护着,修为也足够掩饰住羽族的气息,因此便和我一同上路了。我踩在银剑上窥了一眼他的侧脸,半晌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如今他已然成为我的炉鼎,我不知该如何向令狐家的人解释这件事;以爹的性子八成是不会信的,反倒会认为观莲音居心叵测。
正忧伤地思索着,我发觉背后直直地投来两束目光,战战兢兢地转过头去便发觉是某位早就被看穿的“姑娘”。“姑娘”朝我微微一笑,在自己的莲花法器上坐得平稳,脸上没有丝毫心虚之色。果然在琢磨出合理的解释之前,我担心的应是这位觊觎自己的雌雄同体老前辈才对。
观莲音不动声色地用身子隔开了她看向我的视线,下一刻便干脆收起了脚下的玄剑,径直跃到我的背后来。
我感激地看他一眼,他也勾起唇角朝我笑笑,朝我亲了过来。
身后的伽罗长老和青莲姑娘石化了。
“世、世叔,到此为止吧。”眼见观莲音亲得愈发投入,我只得慌乱地推了他一把,跟个小媳妇似的双颊通红。身后两个楼兰人面呈菜色,我想他们不但看出了我们的关系,还误会了我们的上下之位。
因为飞行法器上都贴着符箓,原本应在吉日到达的追风平原便就此提前,离得远远的便看到龙族的侍官围绕在水灵根修士堆出的贝壳状府邸边,在荒漠之上冒着珍珠样的水泡。老龙王这次派敖雅来这楼兰附近的荒凉沙地,据说是为异动初始的东海祈福,可我知道那一定是敖雅惹他生气被赶到了这里忏悔,什么时候诚心感动苍天为这楼兰降下雨来,什么时候老龙王才准许他回去。
我与龙族的三王子敖雅,说熟也熟,说不熟也不熟。他的性子乖戾暴躁,与九王子敖岚乃是同母兄弟,当初看即将成为王子妃的张秀秀极为不顺眼,对身为大媒的我冷嘲热讽百般刁难;我遇上的第一次打媒便是发生在龙宫,虽然事后他被老龙王揍得半身不遂,可我也结结实实地挨了一顿,心中怨怼难言,直到今日还记得当时的痛感与憋屈。
因为懒得与身后那两人多言,我们一路保持沉默,直到伽罗老头远远地使出神识与守在那里的侍官传话,递出拜帖时才从飞剑上跃下来,与他们并肩而立,看着侍官中走出一人,用沉着的语调道:“何人?”
观莲音原本从容的神色忽然有了一丝波澜,抬头与那人对视良久,拱手道:“尹世叔。”
我看着那人赤红的长袍和清俊的身姿琢磨了许久,方才记起这应是龙族的礼官之首尹无赦,和尹随风是本家。听观莲音的口气,他似乎和这位龙族权臣是故交,两人看起来相当熟稔,却又有些若有似无的疏离。见尹无赦许久不应声,我悄悄地使出灵息传话,问道:“这是世叔的世叔?”
观莲音颔首道:“不错,也是尹随风的大伯。”
尹无赦淡泊却犀利的目光从我身上扫过之后,终于缓缓开了口:“莲音,你的母亲可还安好?”
观莲音答:“母亲尚好,世叔近来如何?”
“……尚可,代我问候她一番。”尹无赦说着便转过身,踩在水灵之气弥漫的浮梯上朝贝壳的顶端走去,想必是通报敖雅去了。
我的脑海里回荡着方才两人的对话,心中忽然生出了一个诡异的念头。或许是作为冰人出道多年,我喜欢把凡事朝姻缘上想,相人也极准,总觉得这位龙族的礼官语气里透着怀恋,似乎和观家家主有过什么旖旎的情缘一般。
然而看着观莲音略显沉重的表情,我也不好出言去问,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便老实地等待起那个嚣张的三王子来。
不多时,一个蛤蜊状的法器从气泡中缓缓破出,一条花花绿绿的影子站在上面,冰冷邪媚的长相一如当初。时隔多年看到昔日的冤家,我心中的怨怼有增无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之际,耳边也响起了他那熟悉的嘲讽声音:“哟,令狐西卿,你还有胆在本宫面前出现啊?”
话音刚落,我感到一股无名火从心肺间升腾而出,握紧拳头便想上前酣畅淋漓地与他搏斗一番。观莲音尚不知晓我们之间有过节,不动声色地抬手制住我,朝我摇了摇头。幽怨地看了他一眼后,我憋屈地将那股怒火生生压下,凉凉地对敖雅道:“三殿下,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西卿对你甚是想念,怎料你会如此薄情……”
说罢我做出泫然欲泣的姿态,投到身边的观莲音怀里,只打雷不下雨地啼哭起来。敖雅被我恶心得浑身打颤,冷冷地瞥了抱着我的观莲音一眼,忽然玩味地笑了笑:“西卿,六年前的事还没让你的屁股长记性吗?”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当“屁股”两个字被他说出来的时候,身边的观莲音脸色一沉,似乎有了和我同样的怒火。我想观莲音估计是彻底误会了我们两人的关系,而此时的我也撇不清,于是顺势哭得更大声了。身后的伽罗长老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想必是被这出戏吓得不轻,拉过青莲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三殿下,老拙乃风城楼兰之祭司伽罗,此次前来是为小女的亲事……”
伽罗长老的话还没说完,敖雅就冷哼了一声。“庸脂俗粉!”他轻蔑地看着青莲,无比风骚地一拂自己花花绿绿的衣袍,颇为嫌弃地道,“凭你这平凡的姿色也想做本宫的妃子?”
虽然来之前我就做好了被敖雅百般刁难的准备,却是没想到他一开始就将矛头对准了青莲,连丝毫的余地都没给我们留下。青莲一双杏眸泛起了水雾,极委屈地把面纱遮上,躲到伽罗长老身后去了。
伽罗长老显然也没想到这位三王子的态度竟如此恶劣,一张老脸顿时尴尬起来。“令狐西卿,若是知趣点,就在本宫没发怒之前就滚回令狐家。”敖雅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冷笑道,“饶是你伶牙俐齿,也不够格为本宫的亲事做主。”
“三殿下……”
青莲楚楚可怜地唤了一句,成功将敖雅看向我的目光拉回了自己身上,眸里闪着温婉动人的光泽,很快使敖雅失神起来,神色与昨天的我如出一辙。敖雅凝视了她一会儿后,不知是不是起了怜香惜玉的念头,语气便放缓下来:“本宫虽无意婚娶,可待客之道还是懂得些许的。长老是极有名望之人,可惜大媒请得不好,自是不知我和这令狐西卿有些过节,若是您带令爱前来,我敖某自然欢迎。”
“至于这两人……”他冷眼瞥向我和观莲音,“无赦,送客!”
于是我和观莲音在还未踏入敖雅府邸的时候就被扫地出门,衣摆上皆沾满了黄沙。
观莲音注视着敖雅远去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显得有些意味深长,半晌也没有问我与他之间有什么过往,从容地幻化出飞剑踩了上去。“世叔,我们现下应该怎么办?”我跟在他身后踩了上去,颇有些郁闷地问道。
“既然伽罗长老已经不再需要令狐家来说亲,那么就要看他自己的本事了。”观莲音清淡地笑着,抬手摸了摸我的脑袋,“我们回城中逛逛,或是寻一个僻静之地修炼;算算时候,师叔也应该快到了。”
脚下风沙再起,我赶紧抱住观莲音的腰站好,想了想又道:“大哥说仙姑的元神之书残页就在这城里,我们不必去找找么?”
“不必。”观莲音摇头道,“仙姑既为我前世生母,她的气息我自然是熟悉的。拿到残页的人没有动用它的仙力作孽四方,反而将它的气息隐藏起来至今毫无动静,想必是遇到了什么不得不忌惮的麻烦,此时找它不仅困难,万一遇到魔修争抢残页的情况,仅有我们两人是万万不够的。”
见我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样,观莲音将脚下的飞剑调转了方向,道:“我们先行寻一个僻静之地修炼吧。”
我看着他俊毅中透着几分柔和的侧脸,鬼使神差地道:“……怎么修?”
他回头看我一眼,扬眉道:
“双修。”
☆、第二十六章
几乎是在听到那两个字的同时,我的双颊就不可遏制地烧红了起来,抱在他腰上的手微微收紧,眼睛看向了别处。
“怎么,阿西可是不愿?”观莲音似乎窥出了我的心事,淡而蛊惑的声音萦绕在我耳边,很快使我想起了那日未成的好事。我低头看着他的蜂腰长腿,心中不禁有些蠢蠢欲动,半晌咳了咳,仍是做出一副为难的清纯模样道:“我若说不愿,世叔可还有其他的修炼法子?”
“如今你已成功筑基,扩充的丹田足够容纳炉鼎渡去的修为,双修是最简单快捷、一箭双雕的法子。”观莲音叹了口气,看向我的眼神有些幽渺,“不过若阿西实在不愿,别的法子倒也不是没有……”
“不不,这般就好。”我斩钉截铁地应下来,见他的笑容了然而诡异,便转过头去佯装正经地咳嗽道,“不过这风城地方颇小,哪来的什么修炼福地呢?”
观莲音从腰间取下储物袋,摸索了一阵后抽出两张画卷,展开后对我道:“这两处洞府哪个好看些?”我定睛一看,只见一处是大片连绵的丰茂绿洲,一处是云端之中的悬崖飞瀑,于是思索着道:“绿洲好看些。”
观莲音指尖凝出一抹紫气点在画卷上的某个不甚明显的符印上,下一刻眼前便有泛着绿光的传送阵自眼前扩散开来,带着我一同钻了进去。见我抱着他的腰发呆,他便指着手中的画卷道:“微缩幻境,待你升至金丹期时也可用淬丹余下的灵息绘制几幅,虽然不是灵气充裕的洞府,却也足够你我二人共同修行了。”
画卷合起时,我们身后的沙漠景色也倏然被绿洲取代,水灵在我们脚下成气泡状跳跃,幻化的玄剑带我们两人到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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