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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逃生游戏[无限流]-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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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着对方有些僵硬的脊背,顾萌弯起眼微微笑了,显得尤其温柔。
  “你不用担心,破了些皮,流了些血,医生说我没事。”
  “……我没有担心。”恩瑾硬着声。
  “你也不要生气,我没有拒绝你的意思。”顾萌耐着性子安抚他,“有你在身边自然是好的,但规则就是规则,既然没分到一组,也无需强求,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万一那时候……”恩瑾身形动了一下,背对着顾萌僵硬道,“我说万一呢。”
  “没有万一。”顾萌声音含笑,明白他指的是什么,摆摆手道,“安啦安啦,都过去了,重要的是现在事情都解决了。”
  恩瑾突然转头看他,哽着声道:“你一定要我哭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是不是?”
  “……”顾萌愣了一下,看着他,渐渐放下支着面颊的手,坐直身体,也跟着变得严肃起来,“你怎么了?”
  恩瑾薄长而上翘的眼尾透着粉红,在只开了一盏壁灯的室内,眼底泛起了浅浅的水色。
  拧着眉,表情委屈得不要不要的。
  “你为什么不能好好反思一下,以后怎么才能避免这种情况。”恩瑾干脆放开了情绪,话也收不住了,“你受伤了倒是不觉得什么,身边人的感受有考虑过吗?”
  顾萌头疼,抹了抹脸。
  我他妈受个伤还要先关照身边人的感受。
  人生艰难。
  “你别哭。”他叹气,道,“有话好好说。”
  这时顾萌才看出来,恩瑾说不担心都是假的。
  他受伤了,恩瑾似乎比谁都难过。
  傲娇傲娇。
  不仅要傲。
  还得娇。
  恩瑾娇气起来根本刹不住车,听了他的话,眼泪一下子就窜了出来。
  顾萌没办法,朝他伸出手,逗小孩一样道:“顾老师抱抱,不哭了,男孩子家家的,哭鼻子多丢脸。”
  “……”
  在这人面前丢脸都丢脸过了,再丢脸一点似乎也无所谓。
  恩瑾没再坚持什么,转过身投入顾萌怀中,将脸埋在他颈间。
  豆大的眼泪一下子就濡湿了顾萌肩上的衣衫。
  “你怎么这么不争气……”恩瑾语气恨铁不成钢,闷着声哽咽道,“怎么总遇到这些事?”
  “……”顾萌心道,我也很无辜好不好。
  揉揉恩瑾的头发,顺着他的意思道:“对不起,这么不争气,给你丢脸了。”
  “你知道错了吗?”恩瑾吸了吸鼻子,道,“知道不跟我一起行动的后果了吗?”
  “……知道了。”顾萌即便内心不认同,但嘴上还是先哄着。
  恩瑾终于放松了身体,显然是满意他的回答。
  被顾萌抱着,揉着,周身都是松软的甜香,恩瑾这才不得不承认有多喜欢这感觉。
  又想起这些天遭受到的冷遇,因为顾萌忽上忽下的情绪,为他担惊受怕的心情,不禁有些埋怨。
  “我本来可以很快乐的……”他哑着声,泪花在眼里打转。
  顾萌捏了捏他的后颈,没当回事地“嗯”了一声。
  恩瑾接着怨道:“都是男人害了我。”
  “……………………”
  了不得。
  了不得。
  这是被渣过多少回,才会有这么痛的感悟?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晚、氧化碳菌的地雷~
  明天会更新,可能会赶在傍晚六点前。
  (每天只要说一句,就能督促自己日更。)


第72章 木曜日  
  整幢医务大楼里没有半点人声。
  鬼气森森的。
  就连值班的护士都不见了踪影。
  恩瑾惯常是不怕的; 鬼见了他反而要抖上三抖。
  顾萌忙着安抚突然娇气的恩瑾,就没了观察周围气氛的心思。
  角落的阴影里,一只眼睛眨了眨; 带着仇视和愤懑的意思,再次缩回暗处。
  攀附在墙上的常春藤小心翼翼地往天花板上收缩; 发出窸窣响动,只是轻微得几乎可以忽略。
  像一条在沙漠里安静猎食的响尾蛇。
  顾萌仍旧坐在床上,双手捧住恩瑾湿漉漉的一张脸,用掌侧将他脸上的水渍往两边推开。
  “心情好点了吗?”他嗓音温和地打趣,“怼怼小朋友?”
  恩瑾俊脸通红,湿哒哒的眼睫扇了扇,眼睛别扭地朝左下方瞥。
  反正就是不愿正视对面的人。
  因为哭过,恩瑾的薄眼皮上透出一层樱花色的淡粉。
  垂着视线时拉伸了眼尾弧度; 可能是还挂着泪珠的缘故,此刻看上去倒不显出薄情; 竟意外地可怜又可爱。
  顾萌看着这样的恩瑾,忽然手痒,暗中捏住他两边耳朵揉了一把。
  “回去吧?”他放下手; 提议道,“囚室里好歹安全些。”
  在医务室这种地方睡觉; 心里总觉得没着没落。
  恩瑾点点头,转过脸时悄悄歪了下头,在肩上蹭了一把眼泪。
  *
  顾萌没想到会被恩瑾一路抱回去。
  公主抱。
  恩瑾抱着一个大男人,全程不带喘息,从容不迫间仿佛只是捞着一片叶子。
  可见臂力、腰力是何等的怪物。
  眼见宿舍楼就在前方; 顾萌拍拍恩瑾的肩,继续好言好语地跟他打商量:“放下来行不行?我一个大男人又不是公主; 要什么公主抱?”
  昏暗的路灯下,恩瑾冷哼一声,意味不明道:“你可不就是。”
  ……我的公主。
  总是被恶龙抓走的公主。
  还固执地不需要骑士……
  想着想着,没出息地把自己给闹红了脸。
  好在夜色暗淡,掩饰住了某人的纯情。
  “你说什么?”顾萌没听清,有些不自然地动了动腿,执意要下地。
  谁想恩瑾颠了他一下,低下头有些凶恶地威胁说:“再吵?再吵堵上你的嘴!”
  顾萌:“……”
  你这是什么糟糕的霸道总裁台词。
  再说……
  你倒是堵啊。
  借你个胆子你倒是堵啊!
  躺靠在恩瑾的臂弯里,顾萌内心嘀咕一番。
  自暴自弃地脑袋向后仰。
  随他去了。
  *
  恩瑾抱着顾萌走进宿舍楼里,迎面遇上另外三个今夜巡逻的玩家,都是一副刚准备上楼的样子。
  齐刘海妹子的目光在两人之间飘来飘去,道:“你们这是……”
  看到一个帅哥打横抱着一个美男,妹子的眼神逐渐犀利起来,探究意味十足。
  顾萌被她盯得脸烫,悬空的小腿不自觉上下摆了摆,支吾着对恩瑾道:“我……好多了,不晕了,可以下来了。”
  恩瑾看出顾萌的窘迫,难得的善解人意,在人前将他放了下来。
  过程小心翼翼,就跟放一尊琉璃似的。
  “巡夜时摊上事儿了,受了点伤。”顾萌指指额上左三圈右三圈缠着的纱布,朝对面三人解释,“你们今晚还顺利吗?”
  “我听小潘说了你们遇鬼的事,听着怪说摹!逼肓鹾O肫鸩痪们芭吮说没嫔嫔拿枋觯袷蔷醯美涞厮只纷∽约海只卮鸬溃拔颐窍掳胍沟姑环⑸裁矗磺卸妓忱!�
  “那男鬼可能一晚也就出没一次。”另一个男人明显松了口气,没守住嘴,心里话都给吐了出来,“还好先被你们给遇上了。”
  顾萌:“……”
  面对这么不会聊天却又不带恶意的人,他真是……
  不知道说什么好。
  似乎是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那个男人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笑。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对面还站了位瘦高个的男人,犹豫着开口,“巡逻的时候总觉得有声音在叫我,回头看时又什么都没有。”
  齐刘海和另一个男人不自觉对视一眼,脸色都有些摇摇欲坠的意思。
  齐刘海磕磕巴巴道:“我……我其实也听到有人在背后叫我,不过就那么一次!当时还以为是幻听。”
  另一个男人没说话,但通过表情能够看出,他也遇上了同样的怪事。
  宿舍楼里白炽灯全开着,光线将空荡的走廊照得冰冷苍白。
  连周身空气仿佛都比外面冻了好几度。
  对面三人陷入了沉默,低着头兀自想着心事,脸色却逐渐难看起来。
  “回去吗?”恩瑾显得有些百无聊赖,侧头问顾萌。
  顾萌点了下头:“嗯,走吧。”
  恩瑾上前,微微弯腰,似乎又想把顾萌打横抱起来。
  惊得顾萌连忙一巴掌拍他肩上,瞪他一眼,又瞥向一旁三人,压着声道:“我自己走!”
  上楼时,顾萌听到身后几人的交谈声。
  “应该没事吧。”瘦高个说道,“说不定只是巧合而已,我以前也经常莫名其妙听到有人叫我来着。”
  “对对对。”另一个男人道,“而且我们这不是好好的吗?真被鬼盯上了,后果应该像刚刚那位一样才对,怎么也得弄个头破血流吧。”
  顾萌:“……”
  兄弟你是真不会聊天。
  齐刘海犹犹豫豫的:“希望如此吧……不过我们也别自己吓自己了,人这么多,哪儿那么容易出事,今晚都累了,好好休息吧……”
  随着距离的拉远,谈话声也轻了。
  顾萌扶着栏杆,若有所思地慢慢朝前走着。
  可很多事依然觉得云里雾里,想不透。
  他拧了下眉,用手肘顶顶一旁的恩瑾,凭直觉提醒道:“如果晚上听到有人叫你,别理会,只管向前走,记住了吗?”
  说不定一回头就是一张惨绿的脸。
  “担心我?”恩瑾瞥他一眼,轮廓分明的侧脸又冷又傲,“还是先管好你自己。”
  跟着心底小声补充:“你管好自己不出事就是帮大忙了。”
  顾萌摇摇头,习惯了他冷嘲热讽的说话方式,便也没再说什么。
  *
  隔日,守夜的几人普遍起得晚。
  都是睡到中饭的时间点才起床。
  相约着到了食堂,坐下还没多久,就看到玩家里那个眼镜男朝他们走来。
  “听说了吗?有两个人不见了。”
  一上来,就是个不详的消息。
  顾萌和薄晔等人面面相觑,齐声问道:“谁?”
  经了解,两个消失的男人同样是昨天夜里巡逻的。
  室友关系。
  昨天晚上,顾萌和恩瑾在回去的时候还见过他们。
  先发现他们不见的是齐刘海的妹子,后来不少玩家留心寻找,毫无结果。
  “目前也不能确定是不是真出事了。”眼镜男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子上,扫视了一圈道,“但出事的概率会比较大吧,因为你们也是昨晚巡逻的,所以想来问问有没有什么想法。”
  顾萌回想昨晚的事,觉得那两人要是真失踪了,多半是因为男鬼的原因。
  正要说些什么,隔壁桌坐下三个人。
  “终于不是土豆炖牛肉了。”是矮个子男人的声音,道,“今天是烤牛肉?”
  “可能吧。”另一人附和道,“这孜然味还挺香,有口福了,刚想说这两天的菜都吃腻了呢。”
  眼镜男回头看了眼,想到了什么,又转回来。
  他对一桌五人道:“到饭点了,你们先吃饭吧,我不打扰了,有事大家下午再聊。”
  顾萌等人点点头,跟他约定了大致的时间。
  *
  顾萌去窗口打饭,果然看到换新菜色了。
  今天不再是土豆炖牛肉,而是换成了包心菜和烤肉。
  他端着餐盘往回走,路过其他犯人的桌旁时,不经意扫了一眼。
  却见大家餐盘里的依然是土豆炖牛肉。
  经过几桌,看到的都是这种情况,不禁有些奇怪。
  顾萌回到座位旁,放下餐盘,说:“好像只有玩家换伙食了,NPC们依然是原来的菜。”
  薄晔抽出一双筷子,慢条斯理地用餐巾纸上下擦了擦,递给一旁的唐止,淡淡道:“这游戏终于知道要善待玩家了?”
  潘彼得闻着孜然烤肉味,看着面前酥脆金黄直冒油的肉皮,简直要馋哭了。
  他夹起一块四四方方的肉吹了吹,道:“这里伙食真不赖,我先开动了!”
  顾萌正要拿起筷子,却见恩瑾盯着餐盘不动。
  “恩瑾?”他唤了声,提醒道,“不吃饭?”
  恩瑾仍然盯着餐盘,淡声说:“不是牛肉的纹理。”
  “…………”
  一桌子人停下动作,看向他。
  潘彼得刚把筷子塞嘴里,还没来得及嚼一口喷香的烤肉,茫然道:“啊?”
  这时,隔壁桌一个男人突然顿了一下。
  男人似乎是察觉到异样地动了动嘴,抬手从嘴里扒拉出一根半长不短的头发。
  他拎着头发,嫌弃地皱眉:“这厨房的卫生也不怎么样啊。”
  顾萌闻声,朝隔壁看了一眼。
  此时又听身旁恩瑾道:“是人肉。”
  餐桌上沉默半刻。
  之后是筷子纷纷掉落的声音。
  潘彼得朝旁边一弯腰,直接呕了出来。
  隔壁桌三人仍吃得津津有味,矮个子男人喝了一口汤,道:“哎?你们说突然失踪的那两个人还能不能找得到?”
  *
  潘彼得吐了个昏天地暗,脸色惨绿,奄奄一息,在房间里躺着不能动了。
  于是没有参与到玩家们的集会中。
  眼镜男的房间里聚集了十来个人。
  顾萌扫视了一圈,发现大多数人面色难看,大概是被中午那餐肉给膈应的。
  他注意到齐刘海的妹子不在人群里,问道:“昨天巡逻的那个女生在哪里?”
  “她听说有两个人消失后,又在餐盘里被发现……”小平头回答他道,“受了点刺激,在房间里休息了。”
  顾萌了然。
  从昨晚的谈话中可以听出,妹子对自己的处境一直很担忧。
  现在又出了这种事,可能要致郁了。
  薄晔看时间差不多了,开门见山道:“目前为止已经找出了两张卡牌,如果找全了所有的牌,可能会拼出一张地图,所以这场游戏需要各位的配合,大家今天有新的发现么?”
  眼镜男摇摇头,说:“上午我们继续在文体活动室里搜索,又找到两张空的卡牌,其他的倒是没找到。”
  “有用的牌只找到两张,空白的却已经翻出三张了……”唐止背靠在门边,看着外面的走廊,自言自语地说,“干扰项会不会太多了?而且……设置干扰项的目的又是什么?”
  “那个……”就在这时,人群间一个瘦小的女生举了下手,面色尴尬道,“其实……昨天我们也搜到不寻常的东西来着……”
  眼镜男机敏地问:“你指什么东西?”
  “一张卡牌。”瘦小女生对她的同伴使了个眼色,又向大家补充道,“在活动室管理员的办公桌上找到的。”
  眼镜男叹气:“这种信息你应该早点说才对。”
  瘦小女生红着脸,支支吾吾道:“因为不确定有什么用……就没拿出来给大家看。”
  御姐站在窗边,明显是不信任地嗤笑了一声。
  瘦小女生的同伴从背包里掏了掏,拿出来的却是一个水晶球。
  她在室内环视了一圈,递给靠得最近的眼镜男。
  眼镜男将水晶球拿在手里看。
  果真在水晶球的液体里看到一张漂浮着的卡牌,跟已有的另外两张的规格一模一样。
  只是液体里充斥着很多絮状物,看不清卡片上的图案。
  他没什么头绪,便将水晶球传给了薄晔。
  薄晔把水晶球拿手里转了转,问那个瘦小的女生:“你们没想过把它取出来?”
  女生道:“这……根本取不出来吧,水晶球是封死的呀。”
  小平头摇摇头,不赞同地说:“既然把卡片放里面,肯定就有取出来的方法,找找底座有没有机关之类的。”
  眼镜男推了下眼镜,学识满满:“或者搜搜监狱里有没有氢氟酸,可以把表层的玻璃给溶解了,这样拿出来也方便。”
  矮个子男也加入了探讨,摸着下巴道:“我觉得可以找锯子先把底座给锯了,从底下把卡片抽出来。”
  另一个男人又说:“我觉得不能轻举妄动,免得破坏了里面的卡牌,不过可以……”
  大家一时间纷纷为如何取出卡片出谋划策,讨论得热火朝天。
  薄晔将水晶球拿手里颠了颠,挑了下眉梢。
  下一秒,“啪”的一声脆响。
  水晶球摔地上。
  碎了。
  液体淌了一地。
  众人:“…………”
  薄晔蹲下身,从地上拎起卡片一角,拿空中甩了甩。
  “这不就取出来了么?”他慢条斯理道,眼都没抬,“很复杂?”
  “…………”
  原先争论不休的几人不自觉轻咳一声,看向别处,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
  第三张卡片为壁画的右上角。
  画面中的天使背着十字架。
  可惜的是跟前两张卡片的位置不连贯,因此凑一起依然看不出什么。
  正当大家准备散去时,房间外,走廊里传来高分贝的尖叫。
  “啊啊啊啊——救命啊——”
  光是听声音就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惧情绪。
  小平头神色一凛,第一个反应过来:“糟了,是她!”
  说着就冲了出去。
  唐止离门口近,微微探身就看清走廊里发生了什么。
  一个女生从某间囚室里推门跌了出来。
  一边哭,一边叫,似乎是被什么刺激到了。
  女生便是那个齐刘海妹子。
  齐刘海哭得涕泪四流,扑进小平头怀里不停尖叫,偶尔能听清她破了音的喊声:“他在那里!他在那里!他什么时候进来的!”
  众人起初还不明所以,可听着她撕心裂肺的尖叫,也渐渐被恐惧的情绪浸染。
  人群里,胆小点的姑娘都缩到了后排。
  潘彼得这时也开了门,睡眼朦胧地抓抓后脑勺,显然是被惊叫声吵醒。
  “发生什么事了?”他顺着走廊左右看看。
  右手边的走廊上堵了一堆人。
  左手边正好是齐刘海妹子的房间,此刻门敞开着。
  他迷迷糊糊地,下意识往左边走了几步,好奇地朝房里看去。
  就见正对门口的墙上爬满常春藤。
  常春藤中间软塌塌地挂着一套囚服。
  黑白条纹衫,黑色长裤。
  潘彼得奇怪地“嗯”了一声,犯困地眨眨眼。
  谁会把常春藤当衣架?
  可看着看着,渐渐发现了不寻常的地方。
  潘彼得揉揉眼睛,定睛仔细一看。
  发现领口上方垂挂着什么黄色的东西,同样是软软的。
  两边袖口也束着那种黄色的……
  潘彼得走近几步,眯了眯眼,看清楚是黄色的……
  皮……
  人皮。
  倒抽一口凉气,潘彼得瞬间心肌梗塞了。
  他这时才看清前方为何物。
  常春藤上挂着的不是一套衣服,而是一张套着衣服的人皮——
  从头顶到脚底,完整地被剥离的一张人皮。
  *
  游戏进行到第三天下午,众人才感受到这个副本满满的恶意。
  这根本不是什么逃生游戏。
  而是真实的“死神来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接连受到冲击的玩家们一下子变得束手束脚,大多数人暂且躲回各自的房间,不再贸然行动。
  潘彼得作为一个孩子,受到了太多不属于他这个年纪应该承受的惊吓。
  此刻正抱着顾萌嘤嘤嘤哭泣。
  就算后背被恩瑾盯出一个洞了也不肯撒手。
  顾萌偏过头,将小少年的脑袋往旁边扒拉一下腾出些许空间,艰难地看向另外三个男人,说:“原先以为两个都被烤了,现在看来,又瘦又高的那个被剥皮了。”
  唐止点点头,坐在床边,舒展着一条腿,看着一整面墙的常春藤像是在发呆。
  他一出神,说话时就忘了语调起伏:“我想起一件事。”
  顾萌:“嗯?”
  “最后的审判这幅画里,也有一张人皮。”唐止晃了晃搁在地上的脚,说,“使徒巴尔多禄茂因传道而死,死时被割下了皮,所以在画中他手上拿着的就是一具人皮,不过大师米开朗基罗将那具人皮画成了自己的脸。”
  潘彼得泪眼朦胧地回头看去,哭到打嗝:“这么……嗝……残忍暴力的吗?”
  唐止从常春藤上收回视线,淡淡道:“画中画了几位殉道的圣者,他们都是因传授道义而死,在最初的三百年间里,基督教徒们都是遭受打压和迫害的。”
  恩瑾终于忍无可忍,沉默地拎起潘彼得的后领,像拎小鸡仔一样把人弄到一旁,远离顾萌。
  接着若无其事地走到洗手台前冲手。
  “经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画里还有一个细节。”恩瑾低着头,仔细、反复地冲着碰过潘彼得的那只手,低柔的声线缓缓道,“另一位殉道者,圣劳伦斯,手上拿着的是烤肉架……”
  提及“烤肉”,潘彼得呕了一声立即捂住嘴。
  薄晔见青葱一样的小少年又是哭又是吐,受刺激不小,被折磨得都快崩溃了。
  于是可怜他,给他倒了一杯水递过去。
  顾萌立即意会过来,问:“男鬼收割人头的方式是按照壁画来的?”
  唐止慢慢地点头,道:“有可能。”
  顾萌兀自嘀咕:“有仪式感地杀人,好变态。”
  潘彼得捧着搪瓷杯,喝了几口热水压压惊,抽抽噎噎道:“还有什么死法,能一次性告诉我吗?我想有点心理准备。”
  其他人:“…………”
  少年,出息点。
  *
  晚上八点不到,生活区里就完全死寂了。
  顾萌躺床上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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