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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家子逆袭日常-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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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宇有些恼怒,可更多的是羞,却也没多说话,直接跪在了地上的蒲团上,暗暗求着,“方伯母,我与江九帆心意相通,想要终身相伴,我知道如今修为我且赶不上他,可我会好好努力的,我们不能没了彼此,求您保佑我们吧。”
等他抬起头来,却不想正好听见江九帆的话,“娘,我把您领来了,就像您给我说的一样,我们会过得跟你和我爹那样好的。”
他突然想起了百多年前的事儿,他那时候不过是个小童,天天以跟在他娘身边为乐,便是少了一眼就会哭闹。他爹江承平总觉得他是个多余的,每每想着各种办法,或是让他给他娘端杯水,倒碗茶,摘朵花,把他支出去。
他自然不干,有一日趁着他爹修炼去了,扯着他娘的裙子告状,“爹爹最坏了,他……他老缠着娘,都不能陪我了,我们不要他好不好?”
他记得那日他娘穿着件百蝶裙,好看着就跟仙子一样,点着他的小脑袋精灵古怪的说,“不好。娘想你爹呢,一日不见,就想的要哭呢。”
江九帆瞧着他娘哭了,也有些着急,可又觉得不高兴,嘟着嘴说,“那娘想爹,就不想儿子吗?爹爹总是打发我出去,不让我粘着娘呢。都……都没人理我了。”
他娘便笑着说,“那我们阿帆以后也找个喜欢的,喜欢的天天腻在一起,一日不见便想哭好不好?”
那时他太小,还不懂这些,可是想想也觉得不错,可又不想离开娘,便点头说,“好啊,我带着他跟娘一起玩。”
第73章
作为一个十几岁失去母亲的人,韩宇其实对自己的母亲也有着如此的怀念与眷恋,甚至在穿越前,那些个饿的辗转反侧,冷得睡不着觉的午夜里,想念妈妈的怀抱,是他支撑下来唯一的办法。
他原以为,这不过是他们这些凡人们的情感,可到了这里以后,他才发现,其实母子父子之情,到哪里都是一样的。有如万家家主那样恨不得生痰儿女肉的父亲,也有如韩三乌这样,一心一眼都是儿子的亲爹。还有夏春亭、石中玉这样的恶人,他们对儿女也是万分牵挂。
有人说修仙修的存天理,灭人欲。可到了这里韩宇才发现,那并不对。其实修仙不就是想要成为世界上最强大的人,想要长长久久的活下去甚至与天同寿吗?那么这样的修仙者,怎么可能是没有欲望。他们非但有,而且应该更多,正因为这些对欲望的执念,才支撑着他们一步步走下去。
否则,慢慢长夜,一同出生的兄弟,一起拜师的姐妹,曾经相爱的人已成枯骨,甚至是一起成名的对手都已经纷纷陨落,他们又要用什么来活下去呢?
所以,在韩宇看来,江承平的这些怀念,江九帆的这些动容,都是那么的可爱。而作为一个即将要加入这个家庭的人,这些弥足珍贵的欲望,也应加入他的记忆中,成为共同的回忆。
他们窝在那个小小内室里,就跪坐在方柔的牌位前,一点点说着过去的岁月。他的江九帆在他的面前严肃过,俏皮过,深情过,认真过,可却从没这么可爱过,调皮过,烦人过。那个故事里无忧无虑的男孩,那个故事里温柔娴静的方柔,那个故事里爱妻暴躁的江承平,都是他没见过的模样。
那是江九帆埋在心底不曾说出的记忆,也是江九帆对他敞开的最后一道大门——连这些隐秘都已经全盘托出,他还有什么可瞒着韩宇呢?如韩宇这样一个早年丧了双亲的人也知道,他上辈子的愿望就是找一个最最爱的,要过一生的人,带到父母的墓前告诉他们,“我有伴了。”
如今,江九帆做的,不正是他曾经想过的,却未曾做过的吗?
他知道这个决定后面的分量。
等着江九帆絮絮叨叨,终于将往事一吐而尽时,韩宇用那双漂亮的不得了眼睛认真的看着他说,“要听听我的事吗?”
一个秘密换一个秘密,江九帆纵然如今天纵英才,可小时候也是在飞星城的市井里混过的,他揉着韩宇的头笑道,“你的事儿我都知道啊,实在是韩叔父太大嘴巴了,你尿床到三岁我的都知道,哈哈,”他想起来也觉得好笑。
那时候,韩三乌怕是刚得了儿子,兴奋的不得了,有点什么事,也不怕远,便会传音给江承平告诉他,有时候自己就抱着韩宇过来了。韩宇会爬,会站,会说话,会走路,不尿床这些,江九帆的耳朵都能磨破了。
当然,现在想想,也挺好的,否则他爹都不能知道他娘这些往事?所以江九帆揉着韩宇头说,“我都知道。”
韩宇就有点想翻白眼,只是想着这毕竟是在方柔的屋子里,总算忍了下来,他其实想说的是,他不是韩宇本人。
这事儿,他曾经在跟江九帆好上后,就想过要不要说。瞒是肯定瞒得住的,虽说韩三乌是失踪不是飞升,可他本来就是接受的韩宇记忆,又这么多年过去了,混过去很简单。至于温明月那更是容易——她从来就没跟原身在一起相处过,又如何知道真假呢?
可他还是觉得,对于至信至爱的人,并不应该瞒着。只是他却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口气时间和机会,去说这件事。而今天,恰恰好赶上了。
当然韩宇也知道,在他们曾经的世界,如果遇到这件事,顶多是个穿越,毕竟都是被动的。而在这个世界,还存在一个法术叫做“夺舍”。
若是被人误会,可就麻烦大了。
但毕竟,两个人若是想长长久久在一起,总要坦诚相待才好。
想好了,他便想说出来,“我不是……”谁料只吐了三个字,便听见外面姜帆沉厚的声音,“盟主,您回来了。”
两人一听,哪里还顾得上说这些往事,立刻都站了起来。江九帆先走了出去,韩宇跟在他身后,也出了内室。
出去之时,恰好听见江承平很是疲倦的声音,“九帆呢?不是说回来了吗?”
姜帆原本只将江九帆送进了洞府,他却没跟进来,而且洞府乃是江承平的地盘,他充其量算是个守门修士,怎能知道呢?一时间便没答出来,恰好让江九帆接上了话,“我带着阿宇去内室看了看娘。”
说完这句话,江九帆和韩宇才从侧面走到正面,将江承平的样子尽收眼底。江承平比十多年前韩宇见他的时候更显得苍老了,而且不知为何,他脸上竟是带着一股很是疲倦的样子,与他大乘期修士的身份压根不符合。
江九帆自然也发现了这个,不由担心问道,“可是凝碧宫出了事?”
江承平摆摆手示意姜帆出去,又看了看两人出来的方向,他的眼神在韩宇和江九帆之间打了个转,韩宇心里一突,总觉得江承平是看出了什么。可偏偏,也仅是这一眼,江承平竟是没点开,而是道,“黑衣人并没有来。”
江九帆不由惊奇,“听他们说,他从未失约过。”
江承平苦笑了一声,“他的确没有来,我们这些人等了他足足半月,他却趁机偷袭了水镜派,水镜派的掌门水若谷已经被带走了。”说到这里,他那难得波澜不惊的脸上,竟是出现了怒其不争的神态,“可恨这堆人,事到如今还偏偏以为是温明月做的,水镜派与温明月何干?那黑衣人带走了大楚如此多门派的掌门,怕是所图甚大,他们偏偏不肯信!”
韩宇和江九帆都不曾想到,竟是这样的结果?他俩想看一眼,脸上同样是震惊神色,韩宇想到的是——这黑衣人是要做大楚之主吗?
江承平却是直接问,“那如今这群人就这么散了吗?”
江承平冷冷的笑了一声——也就这一声才让韩宇发现,这个平日里看起来特别和蔼的老头子,其实是如今大楚修士中的第一人,他哪里是没有脾气,只是为了妻子的死亡而收敛了罢了。
江承平道,“这是难得的号令整个大楚的机会,施慕青又怎会放过,她已经令门下派人去水镜派接人,说要同水镜派剩余修士共商大计,找回各位掌门。到时候,她实力为尊,自然成了这联盟的主人。”
这竟是接着大乱开始收敛势力,要知道,大楚如今除了温明月,一共两名大乘期修士,飞星盟本就是可以随意加入之地,施慕青若是有野心,自然不会放过这些人,让他们投奔飞星盟,让飞星盟壮大。韩宇便是傻子也知道,江承平在这里定是不受欢迎,一是因为他主张黑衣人不是温明月——江承平与韩三乌关系密切,这群人自然不会信他,八成还会觉得他这是徇私,二怕是施慕青不欢迎。
他此时只能问,“那如今该如何是好?”
江承平便道,“黑衣人所图甚大,终究要找上门来的。我已给他们警告若是不听,我也无法。如今只能先自行警卫,保住飞星盟再说,总要有反击之地吧。”
韩宇自然担心温明月,“那温明月?”
江承平只当他是担心母亲,便道,“她若是真回了凌霄岛,这些人压根不能奈何她,无事的。”当然,他还有句话,若是没回,要是现了身,日子怕是不好过。可温明月的行踪他也不知道,如今只能先这样安慰着韩宇。
他当即又将姜帆唤了进来,让他召集盟中长老,他有事要宣布——韩宇这才知道,飞星盟虽然是鱼龙混杂,但但凡小型的门派,也是有长老常驻飞星峰,为的便是紧急事件商量盟中事物。
等着一切布置下去,江承平终于有心情问问两个孩子这些日子过的如何了。江九帆便将他们的遭遇说了一遍,尤其是韩宇烛龙血脉的事儿。这事儿江承平早有耳闻,毕竟温家的事儿,他是知道的。
他冲着韩宇道,“阿宇过来让我瞧瞧。”
韩宇当即便走了过去,江承平竟是伸手捉住了他的胳膊,竟是在他小臂上揉捏了几下,这才道,“你这些年修为只算得上略有长进,可这身体却是如何淬炼的?不对,”他又捏了捏道,“咱们修士从不炼体,便是你爹爹也不曾有这样的法门,而且我瞧着你这身体怕哪里是十几年的功夫,怕是高阶修士也伤不到你了。你们有什么奇遇不成?”
韩宇哪里想到,他与江九帆昼夜相处瞒着这个秘密,江九帆也没发现,江承平不过一眼就看出来了。他怕江九帆生气连忙看他,结果没想到这家伙竟满脸只有关心,冲着江承平道,“可有危险?”
江承平摆摆手说,“无妨,讲讲如何来的吧?”
韩宇此时不说何时说,连忙将烛龙埋骨地的奇遇,连带西境无心湖下的那个血坑说了一遍,然后道,“这身体是从血坑出来后变成这样的,我怀疑那血坑既然能供养的出源树和灵蛇,怕是蕴含大量的灵力,污血渗透入我的身体,所以才有这种效果。我怕他担心,便没说出来。”
江承平听了后细细思索一番,又让韩宇把灵蛇和源树、烛龙心法拿出来给他看,那源树自然没什么不同,一直好好的保存,江承平看了后便道,“这东西虽然几千年方才结果,不过本身也是宝物,你日后有了洞府种下去,只有好处,好好收着吧。”
至于那灵蛇,早已被绿豆吃了,江承平也看不出什么。唯有那烛龙心法,韩宇递给江承平,明明上面都是密密麻麻的字,谁料江承平皱眉头看了半日竟是说,“这上面什么都没有啊。”韩宇这才知道,这东西竟是只有他能看见。
听了这话后,江承平这才道,“那烛龙显然是要找替身,这东西你收着吧,日后莫要随意拿出来,千万不能修炼。”这与韩宇的想法不约而同,韩宇连忙点了头,将东西收了起来。
这样一打断,外面由姜帆已来报告,说是飞星盟的各位长老已经到齐,江承平这才站起来,冲着江九帆道,“你看好阿宇,你们莫要出去了,行踪暂且不要透露。”江九帆连忙和韩宇答应下来。
韩宇便见江承平颤巍巍的走出了洞府,外面纷纷响起了问候声,他们不知去了哪里,不多时又没了声音。韩宇原本是要说出自己的秘密的,可如今心中都是担忧,韩三乌去了哪里,温明月又在哪里?如今却没了说话的心思。
不多时,竟然听见呜呜的号角声,他不由抬头向着洞府外看去,江九帆此时却道,“这是爹发布盟主令了。”
第74章
其实在烛龙血脉之后,自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韩三乌没飞升的事儿。但姜帆一打断,却不是说话的时机了——这事儿实在是有点复杂,不是一两句能说清楚的,与其让江承平一头雾水,不如等会再说。
江九帆和韩宇便闭了嘴,准备等着江承平回来后,再慢慢将这事儿说给他听,两人乃是多年至交,担心生死是自然的,另一方面,也好想想如何找到韩三乌。
因着这些繁杂而沉重的事,刚刚在内室里那些温暖的氛围已经半点不剩了,韩宇瞧了瞧江九帆,想着如今外有黑衣人为祸,内有韩三乌下落不明,他若是再说自己乃是穿越的事儿,实在不是好时机,便将心事压了下去。
一时无事,这点时间偏偏又不够修炼,江九帆自然便问起了这十几年中,飞星盟的事。
姜帆面憨心不憨,怎会不知道这里面的轻重缓急。一句话近来盟中无大事,便将飞星盟的近况概括了,然后便是一句“只是盟主从秘境回来后,城中江府的总领换了人,如今白夫人带着白诺在飞星峰的洞府里修炼,已经十余年了。”
当年,白诺闹的事,连累的白夫人失了江府的管辖权,在江承平身边服侍数十年的周冲也被连累,他自然不会多说。
可仅仅这一句也就够了。当初秘境之事韩宇和江九帆谁不明白中间蹊跷,白诺做了什么,却是压根不用重复一遍的。
江九帆听了父亲已经处罚,第一反应便是轻了,只是这是他爹的处理,他做儿子的自然不能多说。只是担忧的回头看向韩宇,顺便捏住了他的手,不想让他在这里说出什么来。
韩宇这家伙向来睚眦必报,如今听得紧紧是回洞府修炼,自然是心有不满!
那在埋骨地的十多年,他便是想修炼,也没有那等清净呢!
白诺带给他的遭遇是什么,屡屡受伤,数次遇险,九死一生,十六年才能回到飞星峰,才算安全。
于他而言,白诺这个被惩罚的,却比他这个受害者要舒坦多了。就好像我受尽艰难用了十六年时间才与你这个凶手得到同一待遇,刚是想想,他便觉得心里发恨,如何肯放过他?连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这一霎那,眼中闪过了一丝血色。
但这一刹那在他身上涌现的煞气,压根不可能是一个筑基期修士能够拥有的?怎会瞒得住金丹期修士姜帆和化神期修士江九帆?姜帆当即面色大变——这是杀了多少人才积累起的煞气,何况当年便有人带回消息,韩宇杀了百兽宗二百名弟子,难不成韩宇以血入魔了,他当即向后退了一步,脱口对着韩宇说了一个“你”字,又愣生生的给闭上了嘴。
江九帆的反应更快,他虽然也是第一次感应到韩宇身上的煞气——仿若那日的血坑又出现在身边,想要将他吸引进去一般。可也第一反应,向前一步挡在了韩宇身前,他并没说话,只是看着姜帆。
飞星盟谁不知道,少盟主江九帆自从盟主夫人方柔去世后,便对人冷淡,一双眸子恨不得能让飞星盟冰冻三尺,可他偏偏又是天纵奇才,无人敢招惹他。
前几日他带着韩宇回来,十多年时间,却是变了样。纵然不会如那些人一样开朗的大哭大笑,可眼角眉梢也没了那些冷意,而是带着淡淡的温柔,整个人仿佛都柔和起来。
他作为守门的,将韩宇与江九帆这两日的相处看在眼中,自然便以为,江九帆这是谈感情了,所以人变得温和起来。
他却忘了,一个人的性子如何会改变呢?江九帆仍旧是那个江九帆,他只是对着韩宇不同而已。就如现在,不过是他发现了韩宇身上煞气的秘密,江九帆的眼神在他感觉,若是眼神可以实质化的话,怕是已经入飞剑已经将他刺穿。不仅仅是那股子上位修士身上散发出的威压让他心惊,而是那股子护着韩宇的不择手段让他胆颤。
姜帆知道,此时他要说出什么不好听的,或者以后要是传出什么不好听的,江九帆不会放过他。
所以,纵然冷汗直流,心肝颤动了一下后,姜帆还是回归了正常,冲着江九帆仿若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说道,“白诺和白夫人闭关修炼,盟主吩咐,百年内不得开关。这十几年,他们也的确没有什么动静。除此之外,飞星盟从那时候到此一刻,便再也无异事,少盟主还有想知道的吗?”
他这是间接告诉江九帆,他会保守秘密,江九帆盯着他看了半日,确保此人可信,这才点头道,“那便好。”
姜帆这才立刻退出去,他转身的那一刹那,江九帆能瞧见他整个汗湿的后背。
等着无人了,韩宇才低头瞧向了两人拉着的手。江九帆的那双手,仿佛是牵着他的情绪的线,那些煞气随着他的怒气一爆发,江九帆便紧紧捏住了他的手,那些温暖的温度从他的手心里传过来,瞬间把他拉了回来,否则他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失去理智,会不会失控。
江九帆此时才问他,“多久了。”
韩宇就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孩子,如何敢瞒着,“一直有,不厉害,原先只有修炼的时候会这样,都被我压下去了,就没跟你说。这是第一次,我……我以为会越来越好,我不知道,我只是很生气,没想到就失控了。”
这些惊恐,都是日日夜夜累积到一起,韩宇藏在心中自然难受,若是原先,他只有孤零零一个人,自然是忍着,可如今有了机会,他又有了江九帆,却是一泻而出。
江九帆突然想到那日在血坑中逃出后,明明是逃出生天,韩宇却是一副被吓呆了的模样,他还以为韩宇胆子小,带着飞天入地吓唬他,如今想来,韩宇怕是在担忧这个吧。
那股子他爱我所以舍不得告诉我让我担心,我爱他却不能替他分忧的想法一出,即便是个铁打的汉子,也心酸难免,何况对着的,是韩宇这个从韩三乌失踪后,便受尽磨难的韩宇?江九帆将他搂在怀里,叹口气道,“莫怕,有我呢。”
等江承平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两个多时辰,飞星盟的盟主令已经传了下去,只是十分简单——只是提了黑衣人为害大楚,要求飞星盟隶属各门各派个家族全部开始警戒。
这表面上看,不过是同凝碧宫一样,防备黑衣人的意思,但实际上并非如此。因为他们非但没有将寄居在飞星峰上修炼的修士们遣散回家,而是以一名筑基期领百名炼气期,一名金丹期领五十名筑基期,一名元婴期领二十名金丹期,一名化神期领十名元婴期的方式,顿时将整个飞星峰整理成了严格的队伍,开始在飞星城四周巡视。
江九帆和韩宇刚刚恢复平静,如今却又担心起来,这一听就知道,情况要比刚刚江承平所说的,难得多。
江承平慢慢走了进来,直到屋里仅剩他们三个时,那一直挺直的腰板才塌了下来,他像个已经被岁月腐朽的老人,慢慢的,一步一晃的走到了土炕前,坐了下来。
他看起来脸上满是疲惫,江九帆担忧他,便想让他高兴高兴,冲着江承平说道,“爹,刚刚太急,我们竟是忘了告诉你,韩宇在那些记忆中看到了韩叔父了,韩叔父没飞升,只是好像失去了记忆,不知道去了哪里?”
江九帆自然记得,韩三乌刚刚飞升时,江承平如何慨叹少了个老友如斯寂寞的事儿,他以为江承平会高兴兴奋,果然,一听此事,江承平脸上便露出的兴奋之色,只是这点兴奋仅是一闪而过,随后他便收敛表情道,“若是没飞升,谁也伤不到韩老弟,这事儿且押后,却有更重要的。刚传来消息,黑衣人给凝碧宫送了一颗天忆珠。”
这东西韩宇没少用它,可以录下当时场景,而且可以毁坏,不能更改,可韩三乌与天忆珠有何关系?他俩当即就竖起了耳朵,不知道黑衣人这下子又出了什么招数。
却听江承平道,“她在天忆珠中说,当年烈阳宗等五派联合,欺辱了她的儿子韩宇,害得她儿子九死一生,如今好容易才回了飞星盟,他要为儿子报仇。”这事儿实在是太大了,便是连江承平怕是也没想到,他皱眉道,“她在天忆珠里,当着掠去的各大掌门的面,杀了石磊。”
这话一出,韩宇和江九帆当即站了起来,他们回飞星盟都是秘密行动,一直待在十八层不曾出去,甚至连白果南星至今都不知道,这黑衣人如何知道了呢?更何况,他自称是韩宇的母亲,还杀了石磊,自己又不现身,偏偏又告诉别人韩宇的踪迹,那岂不是祸水东引,别说百兽宗,便是其他几个被掠了掌门的宗派,都要找飞星盟讨个说法,或者,让他们交出韩宇,换取被抓之人。
韩宇第一句话就是,“这人心思叵测,不可能是温明月。”
江承平道,“这谁看不出来呢?活了成百上千年的老妖怪,能不知道亲娘是什么样子的吗?只是如今不是看情理的时候,是看他们想相信什么。也许他们觉得黑衣人是想和你母子团圆?也许他们对此心知肚明,只是想借机施压,拿你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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