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他似昔人,不是昔人-第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泰恒从来一副风轻云淡模样,他从未想过仙根损坏一事在泰恒心中留下了这样大的伤害。
  “魔界再遇陛下,臣有心与陛下相许,却从未主动开口,以致盈冉假扮陛下,欺骗了臣,使臣与陛下陌路上千年,此为二错。”
  夫殷表情一变,“你说什么?”
  仙魔之战前,他送走泰恒,此后再见已是天罡池畔手刃盈冉之时,他从来以为泰恒是在他昏迷的三个月里与盈冉相遇倾情,此时听来,却好像是他想错了。
  泰恒看着终于卸去冷漠神情的帝王,缓缓道:“臣与陛下饮酒作别,离去时觉察陛下好似亲了臣,后续便又偷偷去了次魔界,遇见盈冉,盈冉假作陛下,给了臣一纸定情诗。”
  夫殷坐不住了。
  他站起身,背过身去,来回走了几步,脑子里疼得厉害。
  泰恒跪在桌前,安静看着他的后背,他在蓬梧岛时,将夫殷在魔界时的样子看了许多遍,折岚说得对,纵然夫殷在魔界在他面前展现只是个沉默的魔君形象,可在细微处,他依然可以看出夫殷的温柔,夫殷的怯懦,夫殷的许许多多好与坏。
  这与他后来在仙宫里看到的夫殷是重合的,他喜欢这样的夫殷,自卑而勇敢,脆弱而强大。
  “臣……”
  “不必说了。”夫殷打断了泰恒的话。
  他转过身来,眼中的湖面复冰封了起来,静谧无声。
  “你我之间再无可能。”
  玉石板地的温度透过衣裳,侵入骨髓,凤凰细微发起颤,又逐渐平静。
  他朝前拜了一拜。
  “臣不求结果,只望陛下知晓,臣知有错,臣喜欢陛下,故而臣不会再犯错,从今往后,臣不会做任何有害陛下之事,亦不会让任何人伤害陛下。”
  泰恒跪直了身子,唇角微微勾了笑,“陛下需要臣做什么,臣便会做什么。”
  他像平日那般笑了,眼眶却红了一片,夫殷没来得及看清,这人已伏下身去,又拜了一拜。
  “谢陛下赐婚。”


第44章 
  泰恒从地上站起,垂首退出了偏殿,夫殷看他走远,无意识的朝前两步,腰侧撞上了檀木桌发出闷响,轻微痛感将他意识重新唤了回来。
  木兮与君兮从门外走进,一看他脸色不对,连忙上前扶了夫殷的手,轻轻去揉夫殷按着的腰腹处。
  她们二人在外听了两人谈话,与夫殷一般,思绪一时转不过来,虽有千万无语欲言,却不知自何处开口。
  “……陛下可疼?”君兮问。
  夫殷摇摇头,“无事。”
  君兮又问:“陛下心里疼不疼?”
  夫殷面色茫然一瞬,没有作答,他看着那扇大开的殿门,泰恒的身影早没了踪影,他就那样静静看着,然后说了句:“将门关上罢。”
  木兮迟疑一阵,缓步去了门边,将门慢慢合了上。
  砰。
  门合上时,夫殷坐回了椅中,自言自语似的,说了句:“我累了。”
  “陛下?”
  夫殷闭上了眼。
  蓬梧凤族与东海龙族联姻一事很快在仙界传开,作为族中长老、族长长姐,折岚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赶到了仙界,三霞宫门童一见是她,便迅速领了折岚进门。
  泰恒正坐在堂上与朔光说话,一边站了个朔光带来的仙童,怀里抱了一堆礼盒,不知该不该放下。
  “还不到送礼的时候。”
  “非是贺礼,这是我冲动应了陛下旨意的赔罪。”
  “你不必放心上。”正座上的仙君转过视线,看见了进屋来的折岚,立时起了身,迎向折岚,“长姐来得真快。”
  折岚似笑非笑,“唯一的弟弟终于有了亲事,自然要快些来看看。”
  她话中带了几分嘲讽,泰恒一听出来,笑着转向朔光说了几句话,将朔光打发了出去。
  折岚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朔光离去,屋中一剩他两人,她便朝泰恒发了难:“你与东海六公主是怎么回事?”
  泰恒离开蓬梧之时分明一副要好好追回夫殷的架势,怎么才回仙界不到几个月,就与从未见过面的东海龙族定了婚事?
  泰恒最怕折岚生气,连忙将两位龙王的事讲了一遍,末了为防折岚误解,加了句:“陛下与我说过,只是做场戏,这场亲事不过吓吓东海龙王。”
  折岚眼神沉着,脸色颇为难看,“你可问过陛下预想的是如何?若是这场婚事成不了,镜零之事必然闹大,你岂不是要成他人笑柄,若是成了,你与镜零二人毫无感情,她心属他人,你二人又要如何相处?”
  泰恒安抚道:“东海龙王一心想要镜零入仙宫,如今不过是碍着陛下旨意不敢违抗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应了这场婚事,我请长姐来,便是要长姐这些日子多与东海龙王打打照面,让他好生思考思考镜零与西海龙王之间的事。”
  折岚想过一想,点点头,又问:“那你与镜零的婚事又待如何?”
  泰恒道:“我会去寻西海龙王,若东海龙王在婚期之前始终想不通,大不了大婚当日让这三霞宫里既寻不见新郎,也接不来新娘。”
  他说得轻松,好似将这婚事视作一场不需要上心的游戏,纵然此事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会成为仙家们茶余饭后的闲谈。
  折岚嘲道:“凤族的脸要被你丢尽了。”
  泰恒一笑,“我本就是凤族史上最差劲的族长,真说起来,族里倒也是照顾极了我,这些年下来,也就秦轧作乱时族里损伤大了些。”
  折岚眉尖一动,她看了泰恒许久,忽然抬手拍了拍泰恒的脸,轻声道:“他们心疼你这个族长呢。”
  泰恒摸了摸自己的脸。
  折岚看他眼底疲惫,心中微叹了口气。
  “你可要看好你自己这条小命呀。”
  知晓这桩亲事做不得真,凤族上下未大费周章准备,折岚张罗婚事之余,往东海那边走得频繁了,每一日都能见东海龙王那微青的脸。
  这日她正要回仙界,忽然起了兴想去见见镜零,路过花园,墙后传来东海龙王愠怒的吼声:“他蓬梧凤族是什么意思?我家镜零配不上他泰恒吗?彩礼送得这样寒酸,还不愿将宴席摆去蓬梧岛,是嫌我家镜零见不得人?”
  折岚捂嘴一笑。
  她听了会东海龙王的怒骂,继续朝着镜零居住的宫殿去了。走了许久,折岚进了一道拱门,不远处小道上走来两人,她定睛一看,竟是夫殷与镜零。
  见着折岚,两人亦是惊讶。
  “折岚见过陛下。”折岚率先行了礼。
  夫殷问:“折岚长老来寻镜零?”
  折岚颔首,“是。”
  夫殷道:“孤正好与镜零谈完。”他回头对镜零低声说了句:“记住孤说的话。”
  镜零点点头,“镜零知晓。”
  夫殷指了指门外,“孤先行一步。”
  两人与夫殷作了别,折岚看夫殷离去,扭头对镜零说了句:“你在此处稍等。”
  镜零答:“好。”
  折岚快步跟上夫殷,在拱门外追上了天帝。
  夫殷回过头,讶道:“可是寻我有事?”
  折岚笑着答:“想来问问陛下,我那蠢弟弟可向陛下请罪了?”
  夫殷面上神色敛了些,“折岚长老不妨有话直说。”
  折岚道:“折岚想斗胆问一句,陛下心里可还有我那弟弟?”
  夫殷微皱眉,“此非长老可揣摩之事。”
  他不正面回答,折岚倒也不在意,又问:“那折岚问些其他问题,陛下为何不许泰恒回蓬梧办婚宴?”
  夫殷想也不想,答:“他是我仙界仙君,是三霞宫之主,自当在三霞宫中大宴宾客。”
  折岚又问:“可陛下是为凤族族长赐婚,非是三霞宫泰恒仙君。”
  夫殷像被踩了尾巴,脸色顿时沉下,“孤已说了,他是三霞宫之主。”
  折岚得了回答,愈发不惧夫殷的语气,她道:“前些日子泰恒与我说,与他结仇的仙界逃犯在魔界西南角消失,不知所踪,陛下也知晓此事吧?”
  夫殷不语。
  折岚接着问:“魔界西南角有一洞穴直通凤族起源之地,陛下可是害怕那逃犯去了此处,借祖地秘法混入蓬梧,对泰恒不利?”
  夫殷道:“折岚长老既是知晓,便该尽早防范,而非在此处与孤谈些儿女情长之事。”
  折岚道了声歉,“确是折岚冒犯了。”
  夫殷不愿再与她多说,转身要走,折岚跟了一步,忽然又问了句:“陛下可想过我那弟弟穿上婚服时,心里想的是何人?”
  夫殷脸颊一动,终是忍不住,掐诀消失在了折岚面前。


第45章 
  折岚前前后后忙过近两月,到了泰恒大婚之日。
  这日泰恒起得早了,折岚抱着他那只踏云山猫进门来,伸手玩弄着猫儿颈间系的红色缎带,猫儿满脸不情愿,推着折岚的身子想挣脱出来。
  泰恒无奈唤她一声,“长姐,放过猫儿罢。”
  折岚笑道:“睡醒了?”
  泰恒道:“大喜之日,自然不能睡迟。”
  折岚瞥了眼一旁的喜服,“不准备跑?”
  泰恒问:“镜零那边如何?”
  折岚摇头,“还没消息。”
  泰恒拱手道:“既如此,便请长姐多替我留心留心那处的动向,待那处有了动静,我才好从这边脱身。”
  东海龙王虽十足不满这桩婚事,偏碍着面子梗着一股劲的忍气吞声到了今日,丝毫不肯松口退让,这条路既是已行不通,那便只能等西海龙王去说通镜零私奔。
  泰恒这些日子隔三差五便与西海龙王巧遇一次,暗示许多次让西海龙王考虑私奔等事,能不能成,便只看今日那送亲的轿中是否真能抬来东海六公主。
  “你不怕西海龙王不懂你心思?”折岚问。
  泰恒下了床,挑起那件喜服开始打量。
  “他若不懂,我亦爱莫能助。”他眯着眼,想起那红着眼站在东海龙王身后的小姑娘,漫不经心道:“镜零一个女孩子家,爱她的人不敢带她远走高飞已是大痛,我这个娶她的人若是在她来时跑了,岂不是要让她被笑话一辈子?”
  他虽不喜欢镜零,却也不想让这个无辜女子受太多的苦痛,若要走,也只能选在镜零主动远走后。
  大不了便娶了罢,这本就是夫殷赐下的婚事。
  勾勒图案的金线在他手心磨过,泰恒低头笑了笑,展开喜服随意披在了身上。
  折岚去了外殿迎客,时近正午,一只凤凰偷偷溜到她身边,小声说了句:“六公主已和西海龙王走了。”
  听罢,折岚心中压了许久的重担这才放下,她问那人:“可去通知了泰恒?”
  凤凰点点头,“我刚从族长那处赶来。”
  折岚想到弟弟这时许是开始翻墙逃跑了,顿觉无奈却又想笑,来往宾客见她脸色奇怪,叫了她一声:“折岚长老脸色怎么这样难看?”
  折岚回过神,笑道:“无事,忽然想起些往事罢了。”
  她估摸着泰恒需要些时间远走,拖了良久才吩咐人去叫泰恒出门迎亲,她站在阶前等了一阵,忽见众人纷纷去了宫门前,心生奇怪,拽了一人问:“这是做什么?”
  被她拉住的蛰玉仙君笑道:“折岚长老这是忙昏头了,这时辰能有何事?自然是新郎官接新娘子回来了。”
  折岚一愣,猛一回头对守在自己身后的族人问:“泰恒何时出去的?”
  族人亦是一脸惊讶,“我也没注意……”
  蛰玉不知内情,拉了折岚的手,道:“泰恒既已将人迎回来了,后面便该由他来应酬,长老之后需得休息休息才好。”
  他拉着折岚快步朝宫门前走去,那处聚了许多人,俱是一脸喜气,折岚沉着脸走近了,人群却忽然安静了下来。
  折岚心叫一声不好,连忙挤到最前方去,一身红衣的泰恒正站在轿前,背对着她,东海龙王站在泰恒右侧,满脸震惊。
  泰恒放下轿帘,镇定转过脸来,冲东海龙王说了句:“镜零不见了。”
  东海龙王脸色顿时难看许多。
  泰恒苦笑一声,“这婚事该如何是好?”
  东海龙王眼中怒火明灭不定,末了一转身跳上了匹马,高声道:“此事老夫定然会给你一个交代!”
  说罢,东海龙王一挥马鞭,领着抬了空轿子前来的队伍绝尘而去,留了仍处惊讶的众位仙家在原地面面相觑。
  泰恒收拾好表情,朝众人一拱手,平静道:“今日出了些状况,让各位仙家们白来了一趟,我深感抱歉,稍后我会吩咐仙童将各位送来的贺礼一一退回,并附上赔罪礼,还望各位千万海涵。”
  仙家们这才小声议论了起来。
  折岚紧皱着眉,抓了迎面行来的弟弟,丢下满门宾客,飞快进了一处殿中。
  “你没收到消息?”折岚问。
  泰恒摇头,“我知晓她已走了。”
  折岚眉皱得更紧,“那你应当离去才是。”
  泰恒不答。
  折岚忽然想通,问他:“你故意留下?”
  泰恒微叹口气,“我有些不甘心罢了。”
  折岚问:“你在想陛下?”
  泰恒垂眼,整了整自己大红的袖摆。
  “我想知晓他会不会来。”
  两姐弟从殿中出来,宾客已散了大半,泰恒面带疲惫,折岚舍不得让他再劳心,便去了宫门前,一一给来往宾客赔罪。
  蛰玉与泰恒向来交好,泰恒未告知他个中关节,他以为好友真是被人逃了婚,便拎壶酒抓了泰恒,拖着到了后园喝酒。
  “还以为你当真要成家了。”蛰玉笑道,“好在惊是惊了,你还与我一样是孤家寡人。”
  他话说得轻松,有意逗泰恒笑,泰恒倒也笑了,偏生眼里没有笑意只有醉意,两人凑作一处,一边笑谈过往一边豪饮仙酿,好不畅快。
  一路喝至月上中天,再好的酒量也经不住时间的考验,两人俱有了醉意,蛰玉说到兴起,拍桌大笑,忽然又停下,奇怪问道:“我好像看见了陛下。”
  泰恒原伏在桌上,陛下二字好似醒酒神药,一下让他清醒了过来。
  蛰玉酒醒了几分,认出眼前人非幻影后,连忙朝夫殷行了一礼,“臣参见陛下。”
  夫殷眉眼不动,挥挥手,示意木兮与君兮将蛰玉带走。
  “孤有话要与泰恒仙君相谈,蛰玉仙君暂且退下罢。”
  “臣遵命。”
  木兮君兮扶着惊出一身冷汗的蛰玉离开了后园,泰恒还伏在桌上,眼神迟钝的跟着离开的蛰玉,没有收回来。
  夫殷在他对面坐下。
  “孤听说镜零逃婚了。”
  泰恒轻轻应了声,“嗯。”
  夫殷道:“孤以为你也会逃。”
  泰恒低低笑起来,“我想逃啊。”
  “既然如此,为何不走?”夫殷道,“你知晓孤不会治你罪。”
  他本就只想解决两位龙王多次来仙宫纠缠一事,不管此事结果是东海龙王接纳西海龙王,还是西海龙王带镜零私奔,他都不会再被纠缠,泰恒后续要如何处理婚事,他本就不必在意。
  泰恒勉强坐直了身子,半阖的眼直直看着夫殷,“我逃了。”
  “嗯?”
  “我走到界边,又跑回来了。”
  “为何?”
  泰恒摇摇晃晃站起身,喃喃道:“因为你没来。”
  他站在界边时,看着不远处的仙宫,想起夫殷应还在埋头处理奏章,压抑了许久的难受与不甘便一次性爆发了出来。
  他好奇夫殷的反应,想知道夫殷若知晓他真的去迎了亲、将这门亲事做了真会是什么神情。
  可夫殷没有来。
  他在三霞宫中等待吉时,夫殷没有来,他去迎亲,夫殷没有来,宾客散去,夫殷没有来,他醉到夜深了,才终于等来了人。
  泰恒停在了夫殷面前,他垂下视线看着这位仙界之主,手伸到袖中,缓缓抽出一抹红。
  他拎着一角,将红盖头轻轻覆在了夫殷面上,然后再从下将它徐徐掀起,看着夫殷微妙的脸色笑了起来。
  “哈哈,”泰恒笑弯了眼,“梦成了真。”
  夫殷按住他的手,沉默着将泰恒攥紧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泰恒看他面带薄怒的将红盖头夺去,扔在了地上。
  “为什么?”他轻声问。
  “我遇见你后,便被关进了笼中,时经两千年,才得自由。”夫殷慢慢站起身,扶住泰恒,让他坐回椅上。
  他看着泰恒漆黑的眼瞳,语气平静的陈述出了事实:“你如今不过才被关进去数月,便要来问我,为何向往自由。”
  泰恒眼瞳一动,月光落进他眼中,蒙了一层纱。
  夫殷将红盖头捡起,放进了他手中。
  “因果报应,不过如此。”


第46章 
  夫殷走了。
  泰恒伏在桌上睡了一阵,忽然察觉有人在轻抚他的脸,他模模糊糊睁开眼,看见方才离开的人又坐回了他身边。
  “夫殷。”泰恒喃喃。
  夫殷叹了口气,“你随我来。”
  他拉了泰恒的手腕,牵着这人出了后园,夜色正深,泰恒安静跟在他身后,看他虚虚环着自己的手,指节分明,修长白皙。
  “可见着泰恒了?”不远处传来折岚的声音。
  “未曾看见仙君。”
  “莫不是在园子里睡着了?”
  折岚低声念道,缓缓走远。
  泰恒跟着夫殷站在阴暗处,静默许久,渐渐清醒过来。
  夫殷未看见他眼中清明,见折岚已没了影,继续拉着泰恒朝侧门行去。
  泰恒跟着走了几步,手心忽得窜出丈高凤火,团团围住了夫殷,身子亦朝后轻松一跃,落至树上拉开了距离。
  “啊!啊——”
  凤火中传来凄厉惨叫,泰恒知晓自己能力不足以活捉此人,转身准备飞速离开,不曾想脖颈忽然被人猛的扼住,顿时岔了口气,脸色变得惨白。
  还有第二人。
  泰恒艰难握住那人手肘,身上燃起鲜艳烈火,意图灼烧那人,那手却收得愈发紧了,箍得他喉间尽是断断续续的呼吸声。
  这人竟不惧凤火!
  泰恒脑中掠过最后一个念头,手再无力支撑,重重落下,宽大袖中飘出片凤羽,遁入了丛中。
  再醒来时,入眼是飘了满室寒气的冰墙,他被锁在墙上,手上脚上俱是锁链,背后冰冷温度透过衣衫,直逼五脏六腑。
  凤族畏冷,泰恒却自从得获九凤焱后再未尝过如此彻骨的冰寒,满屋冰寒冷得他浑身控制不住的发抖,小腿处针扎似的疼。
  右侧冰墙开了一门,孙少逍推门而入,冲泰恒打了个招呼,“许久不见了,泰恒仙君。”
  泰恒皱起眉,“你在仙界安插了多少人?”
  孙少逍受身体所限,入不得仙界,而自那年夫殷与泰恒决裂起,夫殷一面令人追杀孙少逍,一面已将与孙少逍有关的仙家清了个遍。
  泰恒为避免孙少逍以他威胁夫殷,自解禁后再未四处游玩,除朔光与西海龙王处没去过其他地方,却没想还是被孙少逍支了人从仙界中绑了出来。
  “不多。”孙少逍走至泰恒面前,从腰间慢慢抽出根鞭子,他慢条斯理道:“正好足以将你从仙界中带出罢了。”
  泰恒看着他那鞭梢,“你想从我这里知晓什么?”
  孙少逍摇头,“我不需你告诉我什么。”
  “既如此,你绑我来此是何意?”
  孙少逍道:“泰恒仙君忘了,我想要夫殷三滴玲珑血。”
  早先孙少逍扯了一通谎话诓骗泰恒去取夫殷心头血,如今再听他再提此事,泰恒心中止不住的冷笑。
  “我着实好奇你要他那三滴血作甚?若是他失了玲珑血危及性命我倒也明白,偏生那血不过牵扯夫殷法力——你可是对他动了手脚,想趁他虚弱时再取他性命?”
  听泰恒发问,孙少逍眼中起了几分阴狠,他道:“我因夫殷而被封印百年,为苟全一条性命,痛失仙根仙骨,如今这身体不过一个入不得仙籍的肉体凡胎,夫殷既欠我一具仙躯,我便要取他心头玲珑血,重塑身躯,再回瀛洲界。”
  孙少逍扯了扯手中长鞭,语带威胁道:“如今,我要你写封信给夫殷,引他来见你。”
  泰恒摇头,“你在仙界有眼线,怎么不知陛下与我已经闹翻,他如今绝不会应我之邀来见我。”
  孙少逍道:“你不必与我多言,这信我要你写,你就必须写。”他将鞭子朝地上一甩,面上露了冷笑,“仙君可明白了?”
  泰恒看他许久,嘲道:“你不放我下来,我如何写?”
  孙少逍不理他话中讥讽,调了锁链长度,让泰恒得以行动,泰恒迈了一步,有些站立不稳,一手按在墙上扶了一把,又被冻得急忙收回了手。
  “在这里写?”泰恒问。
  孙少逍颔首。
  泰恒苦笑:“我冻得手直颤,若被瞧出了端倪,可别怨我。”
  孙少逍似笑非笑:“他若看出你是被人所迫而写下,我正好求之不得。”
  君兮经过廊前时,遇见了抱着奏章的木兮。
  “今日又这么多事?”
  “是呀,陛下又没时间小憩了。”
  “可不是。”君兮接了半堆到自己怀里,接手时触到最下方,奇怪的咦了一声。
  木兮忽然想起,便道:“对了,今日送来的奏章里不知为何夹了封信,我看了下印泥,是那凤凰送来的。”
  君兮微讶:“他昨日才被逃了婚,怎么今日还有心思来给陛下写信?”
  木兮摇摇头。
  君兮抽出那页信封,仔细看了看,喃喃道:“这上方有些古怪。”
  木兮凑过来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