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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横行-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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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笛子学着太累了吗?还是因为思念之人不在身旁?可惜我不得而知。
  *
  我们三个人坐在马车上,感受着马车的颠簸,从湖山县到十里乡,路途有些远,步行就算是走上一整天也是走不到的。
  忽然从不远处传来一阵吵闹声,有孩童的哭泣,有男人的责骂。
  “停车。”
  白风掀开帘子对着马夫说道,然后纵身一跃跳下马车,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无幸也跟着过去,我自然不好意思一个人留在车上,便也和他们一起。
  如果只有我一个人的话,我是万万不会关心别人家的事情的,顶多只会看上一眼,然后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可是白风不是那样的人,他此行的目的除了看看国家的山山水水,风土人情之外,还有一个目的就是除暴安良。
  在湖山县的那一个月,不管是哪家的鸡丢了,米铺的称缺斤少两引起公愤了,乞丐没钱看病了,这些鸡毛蒜皮的事,白风都会义无反顾的冲上去给人家讲道理,帮助那些人,甚至还会自掏腰包。
  我看白风就是个傻子,圣母,他觉得世界上的人都是好人,根本不知道,也有很多人,其实并没有他们表现出来的那么好。
  这是一片树林,前方五十米远处有一间房子,也不知道是什么人住在这么偏僻的老林里面,难道是隐居的文人墨客不成,我知道那些希望得到皇帝重用的才子,有一部分会选择隐居来提升自己的知名度,然后等待皇帝的垂青,不过真正能被皇帝看中的,却是寥寥无几。
  越是接近那房屋,孩童的惨哭声越大,也不知道他是犯了什么错,居然能被亲人如此对待。
  白风加快了脚步,很快就到了那房子前,哭声是从房后传来的,距离近了,我们也清楚的听到了来自男人粗俗难听的辱骂。
  “别哭了,快给老子起来砍柴去!”
  “以后你就别想着回家了,我好不容易把你拐过来,你就给我当一辈子奴隶吧!小杂种!”
  “你再哭,晚上也别想吃饭了,不干活吃什么饭,吃屎去吧!”
  看来这个哭的这么惨的人也是被拐来的,和我一样,真是同病相怜,我不禁想起以前刚刚被拐走的时候,我也是因为不听话,老是被那对夫妻殴打,平时干活比牛还多,吃的比鸡还少,晚上更是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为了怕我跑掉,他们还特地让我睡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往事不堪回首,不想也罢。
  我们绕到房子后面,我本以为那语言粗俗不堪的男人会是一个面容粗犷,凶神恶煞的模样,没想到那人衣冠整洁,体格较好,看起来四十多岁,也是一个浑身书生意气之人,不过他的面相比较阴郁,给他的整体形象打了折扣。
  “你们是谁?有何贵干?”
  男人终于算是说了句人话,没有带脏字。
  我们已经得知那跪在地上的十二三岁的小孩是被他拐来的,白风上前和那男人开始了长篇大论,反正就是说些伦理道德方面的话,我一个书没有看过多少,大字也不识几个的野人,听着就觉得烦得慌,就像一只苍蝇在我的耳边,翁嗡嗡,吵的很,好想一掌拍死。
  也许是白风的善良和努力感动了上天,那男人真的被他说动了,答应放了那孩子,真是可喜可贺,原来善良也是会有善报的。
  不仅如此,男人还被白风的大道理说的声泪俱下,告诉了白风他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
  男人名叫赵芥,三岁时父母双亡,被舅舅家养大。舅舅家有两个孩子,一男一女,都比赵芥大一点。
  赵芥的舅舅家境不算富有,但也还算殷实,可是舅舅不愿意让赵芥去书院读书,只把自己的儿子送去了书院,反而让赵芥留在家中和女儿一起学习女工,制作一些手绢之类的拿去卖钱。
  赵芥乃是一介男儿,如何能忍受得了如此对待,于是从小便对舅舅一家怀恨在心,他偷偷翻阅表哥的课本,却被表哥嘲笑不识字还看什么看,于是赵芥一气之下在十五岁那年离家出走,四处漂泊,因为小时候的经历,他一直都很嫉妒那些被父母照顾的很好的孩子,刚好他看到这个因为淘气贪玩而落单的富家少爷,便生了坏心,把人抓了过来,来平复自己内心的不满。
  赵芥的身世听起来还挺感人的,但是我听完并没有任何感觉,这个世界上活的不如意的人太多了,我们最应该同情的,不应该是自己吗?活着不容易,能长大也不容易,尤其是活到老年更是不容易。
  我佩服赵芥能活到四十岁左右的勇气,也佩服自己能活到现在,以后的路,谁知道会怎么走,走一步算一步吧。


第5章 绑架
  白风将跪在地上的孩子拉起来,和赵芥告别之后,我们又开始赶路了。
  小孩也许是知道自己得救了,上车后就停止了哭泣,不过偶尔还会打嗝,大概是刚刚哭的太凶了,留下的后遗症吧。
  小孩一路上都紧紧的抓着白风的袖子,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被丢下一样,我想我应该能够理解他的心情。
  “你叫什么名字啊,可记得家在何处?”白风问。
  “我叫武荐,家在良安城。”小孩答。
  良安城是大良国都城,距离这里少说也得有十天半个月的路程。
  “良安城?那你可知理寺卿武安?”白风又问。
  “正是家父。”小孩突然激动起来,白风知道他父亲的名讳,就意味着他终于可以回家了。
  “你父亲要是知道你差点被人拐跑,肯定会着急,等会儿到了十里乡,先给你父亲写一封家书报平安罢,然后等你父亲派人来接你。”
  “恩。”
  中午时分,马车终于在十里乡的客栈门前停下,坐了半日的马车,我的屁股早就麻了,实在是这泥巴路太过颠簸,地面凹凸不平,确实该好好修修路了。
  将写好的书信交到送信人手中,剩下的只等武荐他爹派人来接他回家了。
  如果我知道我爹是谁,或者我爹的名气也如同武荐他爹一样大就好了,那我也不至于在这里流连辗转,迟迟不能回家。
  我们这次落榻的地方是客栈,因为十里乡没有可以租住的别院。
  白风每日依旧会出去采风,无幸照样寸步不离,就像是白风的保镖一样,但是白风对无幸的态度却是对好朋友那般,而不是上下属的那种。
  我曾问过白风有关无幸的事情,因为无幸很少说话,我不敢直接问他,怕问了得不到回答,反而吃一鼻子灰,相反白风就好说话的多。
  “无幸是我游历途中遇到的恩人,当时我被一群山贼围堵,好在无幸突然出现,救了我一命,他也是一个江湖游客,居无定所,我提议不如一起结伴而行,他很爽快的就同意了,后来我们就一路同行了。”
  武荐还是个十二岁的小孩,白风也不方便每次带着太多人出行,便让我留在客栈陪着武荐,作为照顾小孩的代价,就是每次白风回来的时候都能给我捎上一串糖葫芦。
  我舐甜,而且惧辣,也不是说不能吃辣,其实我还是比较喜欢辣辣的那种刺激感,但是这幅身体承受不了,一吃辣就头眼发晕,面部泛红,就像喝了酒一样,要躺上半日才能好。
  有些人,在大人面前一个样,乖乖巧巧,在背地里又是另外一个样,混世魔王,没错,我说的就是武荐。
  “花阑,我要洗脸。”
  “花阑,我要穿衣服。”
  “花阑,我要梳头发。”
  ……
  武荐的少爷脾气在白风走后全部释放出来,洗脸要人伺候,衣服也不会穿,头发不给他梳的话他能披头散发一整天。
  除了这些,他还总是缠着我带他出去逛,说客栈里闷死了,什么也做不了。
  他似乎已经忘了自己当初遇到我们的时候哭的像杀猪一样,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
  看着武荐的时候,我会想起牛阿虎,明明是差不多的年纪,一个含着金汤匙出生,一个一出生就被抛弃在冰天雪地,先天不足,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花阑,你就带我出去玩一次嘛,就一次好不好,真的,我保证。”
  武荐拽着我的胳膊,我不答应他就粘着我不撒手,甚至会双脚离地,将整个人的重量都挂在我身上,让我寸步难行。
  不过不管他用出什么把戏,就算使出了洪荒之力,我也不会答应带他出去,他可是理寺卿之子,要是出了什么岔子,首先被追究的可不就是我吗。
  “我看你年纪轻轻,怎么就如此古板,比我家里养的驴子还要倔。”
  武荐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嗑着瓜子。
  我听到他把我比作驴子,忽然很想揍他一顿,让他知道我花阑也不是好惹的,但是最终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
  我专心的看着手里的书,没有理会他的嘲弄。
  这段时间白风有教我认字,我也勉强能看的懂书上写的东西。以前牛老头说过让我去学堂念书,我一心想要回家,哪里有什么念书的心思,这件事也就这么搁置了,如今有了免费的教书先生,又能回家,还是有必要学习一下的。
  “花阑,要不你和我一起回去吧,我把驴子给你养。”
  武荐在我给他梳头的时候扭过头忽然说到。
  我对于他总是能够想一出说一出的断片式的话题早就不感冒了,而且,我才不想养驴子呢。
  “不行。”
  我把他的头掰了回去,继续给他梳头。武荐的头发又黑又粗,每次梳完头发我的手都累的不行。
  “为什么啊?你父母反正都把你卖了,你也无家可归了,和我回去不好吗?我绝对不会抛弃你的。”
  武荐从白风口中知道了我的身世,当然是被我随口一说的那个版本。
  “那你说为什么要让我和你一起回家?”
  难道是因为这几天一直被我照顾,所以是在同情我吗。
  “还不是因为……因为可怜你嘛。”武荐撇撇嘴道。
  果然如此,但是其实我并不可怜,我自己知道,虽然之前是遇到过一些事情,但是也都不是什么大事,现在回想起来,反而觉得好笑,特别好笑。
  不知不觉我竟然笑了出声,这大概是我中毒之后第一次笑,总觉得面部有些不自然。
  “你刚刚笑了吧,你再笑一个给我看看。”
  武荐愣住了,我能从铜镜里看到他的表情,然后他猛的转过身让我再笑一遍,鬼才要再笑一次呢。
  “坐好,再乱动就不给你梳头发了。”
  我威胁他道。他果真一动不动正襟危坐,连话也不说了,早这么听话多好,我也就不用梳这么久了。
  在书信送出的第二十天下午,武荐的家人派人来接他了,他的父亲没来,不过他的哥哥来了。
  武荐的哥哥年纪二十五,长得也是一表人才,他刚从马背上下来,就急匆匆的冲进客栈,大喊着“荐儿,荐儿”。
  武荐听到有人叫他,连忙腾地一下站起来,冲出房间,接下来就是一阵兄弟相见的亲情戏码。
  没一会儿,外面又冲进来好几个风尘仆仆的随从,他们一个个身上带着刀剑,应该是护卫之类。
  武荐的哥哥一路车劳马顿,只为早些赶来与弟弟会和,现在终于见到平安无事的弟弟,他终于彻底放心下来。
  白风今日外出还没回来,武阳见到的只有我一人,他向我道谢,说是救弟之恩,我说不必,真正救人之人并不是我。
  武荐与他哥哥在房间里叙旧,人家说悄悄话,我自然是要回避的,便留在楼下喝茶,给他们兄弟二人腾出空间。
  “这几日家弟多有叨扰,实在感激不尽,当日家弟失踪,家父也是心急如焚,家母更是一病不起,现在我们要赶紧赶回去,可惜不能向另外两位恩人当面道谢了。”
  武荐跟在他哥哥身后,两个人从房间里出来,走到我面前,有些遗憾的说。
  我本以为这一路匆匆赶来,他们少说也会在此停留几日,好好休息一番再回去,哪曾想竟如此紧急,不过走了也好,这样我就不用再伺候这个小祖宗了,至于当面道谢的事,白风大概是不会计较这些小事的,我就更不会在意了。
  武荐走了,真好,不过,令人难过的是,他把我也带走了。
  我没有练过武,做过最多的体力运动就是帮牛老头甩面,所以当我察觉有问题的时候,我已经被人打晕了。
  等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不在原来的客栈了。
  “你放心,我哥哥还留在客栈,他会告诉白大哥他们,说你和我们一起走了。”
  武荐笑眯眯地坐在床头,似乎早就在等着我醒过来和我解释。
  对于武荐的绑架行为,我的心里虽然有些生气,但是并没有多大的排斥,因为我就是这种随遇而安的性格,万事能成则成,不能成也无需担忧,大抵就是一种得过且过的心态吧。
  “你要带我去良安城?”我问。
  “没错。”武荐答。
  良安城在十里乡的南边,应该比冤枉岭还要南,我北上的路途好不容易有了进展,现在居然一下回到解放前,还成了负值,真是“可喜可贺”,而始作俑者还一脸傻笑的坐在我身边。
  我叹了口气,还是等以后有机会了再说吧,而且跟着武荐回去也没什么不好的,武荐的父亲是个大官,跟着他我以后也不会挨饿受冻,不会露宿街头,挺好的。
  “我哥说我的驴子生了小驴子,以后你就负责养驴,还有我。”
  哈哈,真是笑死我了,武荐的脑子怕是被驴给踢了,我怎么养的起他啊,等他以后知道自己说过这样的话还不得后悔死。
  “你又笑了。”
  武荐看着我说。
  “要你管。”
  我翻过身,面朝墙壁,不再理他。
  “我还真没见过像你这样的人,你居然不巴结我。”
  武荐估计是从小被拍马屁拍习惯了,第一次遇到我这样的人,所以有些好奇罢了,好奇心总是短暂的,也许不到一个月他就会烦我,然后把我赶出去。
  “没有必要。”我说。
  我又不希望靠着武荐的家世背景谋官发财,巴结他做什么,只可惜,我没能和白风道一句再见,他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礼貌,是一个没心没肺的人,毕竟我那些天一直都是吃他的用他的,忽然就消失,真是有点说不过去。
  我们在这间客栈停留了三日,我也总算知道武荐的哥哥武阳说的要立刻回家的话就是骗人的,目的就是绑架我。武荐知道我不会同意和他回家,所以才让武阳用这么个下三滥的方法把我弄走。
  后来武阳也和我道过歉了,言辞之诚恳,让我都不好意思难为他,不过也确实没什么好难为人的。
  十五日之后,我们终于踏进了良安城高大气派的城门。和金陵城相比,良安城处处透露着端庄与贵气,而金陵城则是奢侈与魅惑,两者是完全不同的风格。
  良安城的街道很宽,大约是金陵城的一倍宽敞。马车在一座雄伟气派的朱红色大门前停下,武荐兴高采烈的蹦下马车,带着我走进了门内。
  武荐的爹娘看起来都是很慈眉善目的那种人,他们对我的到来很是欢迎,知道我会留下来后更是开心的不得了。
  又不是我救了武荐,这份感激我真的是有些受不起,我和他们说明了事情的经过,他们还说我太谦虚,我真是无语凝噎。
  后来武荐又带我去看了他的驴子,他居然真的在家里养了一只驴子,母驴子,真叫我大开眼界。
  “我的驴子叫小武,是我起的名字,至于这只小驴子,就叫小花吧,你养的,就跟你姓好了。”
  果然富贵人家的想法就是与众不同。
  就这样,我在大理寺卿府上住了下来,每日的工作就是伺候武荐洗漱穿衣,陪他各种玩耍,外加养养毛驴,真是好不惬意。
  弹指一挥间,半年过去了。这半年来,武荐除了去宫中当伴读,基本都和我腻在一起,他爹是大理寺卿,掌管刑事司法案件,手里握着大把的人命,很难想象这么一个看起来和蔼的人会做出那种残忍的事,不过死掉的人大多数也是十恶不赦的罪犯。
  武荐已经十三岁了,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他曾有一天晚上悄悄和我说他看上了三公主,一说起三公主,他就面红耳赤,我还从未见他如此害羞过,还挺有趣的,不过对于三公主,他只能想想了,听说三公主明年要去久国和亲,这种爱情甚至还来不及萌芽,就已经被宣布死在了摇篮里,为此,武荐还失落了好一阵子。
  忽然有一天,武荐信誓旦旦地说:“我决定了,我要去当兵!”
  武荐的心中到处都是三公主的影子,他说只要他打了胜仗,三公主就不会和亲,他就还有希望。
  我只能说,武荐真是勇气可嘉,为了喜欢的女人,竟能做到这种地步。


第6章 刺客
  武荐一得空就去缠着他老爹,非要让他爹答应让他去军队,可是他爹哪里会同意,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跑到军营里吃苦受累,万一一个不小心,为国捐躯了,这怎么了得。于是乎我每天都能看到武府里上演一出爹躲儿追的戏码。
  来来回回半个月,武荐也知道自己从军的愿望八成是实现不了了,终于放过了他老爹。
  为了庆祝儿子想开,武老爷还特地让厨房做了一桌子好菜,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凑齐了一桌。
  我自然是没有那个身份和地位能够与武荐的家人同桌吃饭,我也不好意思,那是人家的聚会,我一个外人去瞎掺和什么啊,还是去喂小花吃草比较自在。
  小花这半年被我养的又肥又大,体型都超过他老娘了,真是没有枉费我的悉心照料。
  这一天我正在驴棚喂小花和小武,武荐突然跑过来,拉着我就走,一路上神神秘秘的,眼睛四处乱瞟,生怕被人发现了一样。
  “我救了一个人,你可不许告诉别人。”武荐说。
  来到武荐的房间,我看到他的床上躺着一个女子,她好像睡着了,脸色有些苍白,但还是不难看出她出色的五官,她的肩膀上不知道是被剑还是什么戳了一个洞,血液染红了她淡青色的衣衫,看起来有些渗人。
  武荐让我守着这个女子,他去外面买些止血的伤药,临走之前还再三叮嘱我不要告诉别人,得到我的承诺他才肯出门。
  看他这副模样,难不成是喜欢上这个女子了?也是,这女子看起来姿色不错,我也没见过三公主,不知道她和三公主比起来谁更好看一些。
  武荐把药买回来之后,傻傻的站在那里,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毕竟男女授受不亲,他才十四岁,脸皮更是薄的不行。
  看他扭扭捏捏的害羞模样,我忍不住笑了一下,结果他恼羞成怒,把药都塞到我手上:“你来!”
  “要不我去叫一个丫鬟过来?”我提议道。
  我也从未和女子有过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而且这上药难免就要脱衣服,确实很尴尬。
  “不行!”武荐果断的拒绝了我的提议。
  正在我们两个为难的时候,那个女子忽然转醒,听到了我们的谈话。
  “把药给我,你们出去。”
  她的声音软弱无力,说完一句话后脸色也更加苍白。
  武荐把药一股脑放在床边,然后傻愣在原地不动。
  “走了。”
  我看他是真的忘了非礼勿视,便拉着他一起出了门。
  “她是谁?”
  我站在武荐院子里的杨树下,背靠树干,双手抱臂。
  “我也不知道,我一出门就见到她躺在我的院子里,浑身是血,都吓死我了。”
  “都吓到你了你还把她弄进屋子里?你胆子可真大,万一她是坏人怎么办?受了这样的伤,八成是被人追杀,而且晕倒在你院子里,说明她身怀武功,能够避人耳目,就你这四两肉,能活着还真是奇迹!”
  我有些生气,武荐做事从来都不让人放心,老是想一出是一出,前些日子吵着要从军,报效国家,现在又救下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就他这种性格,迟早会惹上大麻烦。
  “那我总不能看着她死掉吧,她长得那么好看,而且这是大理寺卿府,她不会乱来的。”
  武荐有些心虚的回答,说话声音底气不足,显然他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那你是看上她了?这么快就不要你的三公主了?”
  “没有的事。”
  “那一会儿你去和她说让她上完药就离开这里,以免节外生枝。”
  我平静地说出这么一番没有人情的话,这也是没有办法,人在江湖飘,总得万分小心谨慎,尤其是像我这样没钱没权没地位没背景的四无人员,没必要去招惹是非,染上一身腥。
  “可是她受伤那么重……”武荐有些犹豫。
  “和你有关系吗?”我说。
  “没有……可是……”武荐面露难色。
  我趁热打铁道:“那不就得了,你可是大理寺卿的儿子,要是因此惹上什么麻烦,不仅你自己遭殃,你的爹娘也会受到牵连,你已经不小了,宫里的太傅应该有教过这些利害关系,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掂量。”
  武荐被我说的哑口无言,末了他苦笑一声,道:“你可真无情。”
  我很想笑着告诉他:我就是这么无情,你早就应该知道,当初更不应该把我带回来。但是我并没有这么做,我是什么人,我相信武荐已经很清楚了,所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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