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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避开撩闲的前伴侣-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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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耐心道:“所以,你与谢焉如何打算的?”
傅庭秋:“我们装作沉迷床笫乐趣不能自拔,但偏偏武功高强,让人无从下手,时日稍长些,掌柜的等不及,肯定会想方设法的将我们送到能解决之人手里,那时我们再顺藤摸瓜,应是方便许多。”
这倒是个法子,虽也同样危险,但相对于一路披荆斩棘的,要好上许多。
清风担忧道;“你二人确定无事?”
傅庭秋宽慰他心道:“无碍,我如今的修为足以自保,只是你,婳祎还有傅来有些难办,梁天阙是塞外人,那掌柜对他来历心知肚明,应该不会下黑手。”
清风静默片刻,细想却是这么回事,他道:“还要等上多久?我这心里空荡荡的,没底的可怕。”
傅庭秋将掰开的点心放下,露出里面剁碎的肉馅,拿着帕子擦手道:“两日内,她已请示,只待命令。”
清风没问傅庭秋为何知晓的这般清楚,他看着谢焉:“你要小心。”
谢焉抬眸看他:“嗯。”
清风得到他的保证,心里稍稍松了口气,瞧见傅庭秋巍然不动,他起了好奇心:“你不担心他?”
傅庭秋诚恳道:“担心,但我会陪着他,陪在他身边担心的总要少些。”
清风:“……”
莫名其妙的感觉自己孤家寡人,没人疼没人爱似的。
傅庭秋:“一旦我们被迫分开,你们的危险便要少许多,清楼主,这时我需要你帮我做件事。”
清风:“你说。”
傅庭秋低声耳语,将事情如此这般尽数交代清风,清风点头神色愈发的严肃,看的在旁的谢焉面皮抽搐,这都什么时候了,清风还有心情瞎胡闹。
清风:“定不负少庄主所托。”
傅庭秋:“有劳清楼主了,若是此次全须全尾的归去,一定携带厚礼上门拜谢。”
清风失笑:“少庄主未免过于客气,我这便去准备,少庄主等我好消息。”
傅庭秋:“静候佳音。”
清风怀揣傅庭秋的重托脚步急速的离去,关上门时,傅庭秋分明看见他遇见了满脸哀怨的掌柜的。
傅庭秋:“耐心可嘉。”
谢焉:“由此可见,塞外之人并非莽撞之人。”
傅庭秋:“我自是知道的,你先前说有事同我说,是何事?”
谢焉将揽光铃取出,放在桌子上,前几日二人夜间闲聊,当然实际上只是傅庭秋言语调戏谢焉,未得半分回应后,自顾自的瞎聊,说起他同傅青松商讨,要将揽光铃归还合欢派一事。
此事说大些,是万秋山庄与合欢派的事;说小些,是傅庭秋与婳祎个人间的私自交易,但傅庭秋愿意告诉谢焉,这本身便意味着不同寻常。
揽光铃自蔼雪山一行后,大多数时日在谢焉手里,被傅庭秋提及,倒是让谢焉想起揽光铃上的秘密。
谢焉:“你看。”
他手上蓄满灵力,慢慢的送到揽光铃上,揽光铃无声无息的发出蓝色光芒,渐渐的在地上展现出一幕幕画卷似的东西,傅庭秋一寸寸的看过去,心生惊讶。
傅庭秋:“合欢派的秘籍?”
谢焉:“嗯,对合欢派而言,这应是失传多久,难得可贵的秘籍。”
傅庭秋沉吟,道:“合欢派想找回揽光铃,不仅因为它是派中法宝,更因它藏着的秘籍。”
谢焉:“是,婳祎应是不知晓揽光铃的奥秘,遂才举棋不定。”
傅庭秋笑了下:“也罢,她若是愿意合作,我便将这告诉她,若是不合作,也没有说的必要,端看她的造化。”
谢焉:“就怕她聪明反被聪明误。”
傅庭秋:“你看出她的不对劲了?”
谢焉:“恨意难藏,若是再次分开,不失为一件好事。你不正是知道她别有所图,才让清风跟着她的吗?”
傅庭秋无奈:“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谢焉:“你两声音再大些,这座客栈内的有心人都听得清。”
傅庭秋:“隔墙有耳,先人诚不欺我也。”
谢焉微微摇头,不置一词。
沙漠上的夜晚总比寻常地方来得快,天色渐黑,月明星朗,白日里的炎热被寒冷渐渐取缔,黑暗中,傅庭秋拢了拢狐裘,盘坐在床上,身侧是养精蓄锐的谢焉。
楼下掌柜房内,掌柜的焦躁不安的来回走动,裙摆带起的微风拂起地面上细落的粉尘,让她本就黯淡的裙子,更加黑暗深沉,透着几分诡异。
实在是坐立难安,掌柜的朝着大开的窗户轻声劝说道:“关窗吧,你想惊醒楼上那些人?”
有人顺从的关上窗户,却看不见一丝人的影子。
掌柜的走到桌前,倒了杯水,一口饮下,放下时目光凶狠一片:“门主的命令还未来吗?”
一道暗哑粗糙的声音响起,像是铁器贴合着石头发出的嘈杂声:“没有。”
掌柜:“会不会门主觉得他们不重要了,不需要我动手?”
掌柜的虽有一身出神入化的幻术,但要是对上谢焉那等高手,她这堪堪心动期的修为根本不够看,心里没底的紧。
那声音道:“老实呆着,他们是贵客,需精心招待。”
掌柜的没吭声,腹诽道:“你有本事你上,别让我去送死,光说不动手的死老头。”
忽然从窗户边隐出一人,那人面目疮痍,且只有一只眼睛完好,身形佝偻,拄着一根似人骨的拐杖,阴沉沉的,毫无人气,此时他没什么表情的看着掌柜的,活像再看一具已化为白骨的尸体。
掌柜心中一惊,抖着唇不敢再看老者。
老者握拳放在唇边,似轻咳一声,但掌柜的未听见声音,小心的抬头看去,正落入老者死气沉沉的目光中,她一颤,倏然收回目光。
老者:“听话的傀儡才能活得更长久,若是破了损了,有了自己的想法,都是灭顶之灾,这点你在入扶桑门那日,便听过,今日我不吝啬的再说一次。”
掌柜乖巧的点头,不敢再造次。
扶桑门的手段远比外人看见的凶残百倍,对待叛徒更是惨无人道,她亲眼所见,记忆犹新,所以不寒而栗。
老者无喜无悲的看了她一眼,伸手在半空中抓了一下,有封信轻飘飘的落在他手心,老者只是接下,随手又将信丢到掌柜面前。
“看吧。”
不用老者多言,掌柜的接到信时,已自发的拆开,一目十行的看完,掌柜恭敬道:“门主让我们送他们一层。”
老者古怪一笑,露出没了半边牙齿的黑洞,那瞬间掌柜只觉得毛骨悚然,低头时听见老者自言自语道:“那便送一层吧,好歹是远道而来的客人。”
深夜,一丝动荡略过,微乎其微。
房内的傅庭秋与谢焉同时睁开眼睛,来了。
傅庭秋一手握剑,另只手牢牢的抓紧谢焉的手,力气之大,让谢焉微微侧目。
呼呼呼的通气声,傅庭秋骤然看向门窗处,有一根大小粗细如筷子的管子,正往房内散发着迷雾,想必是迷烟之类的东西。
傅庭秋一错不错的望着房门,谢焉则静听片刻,看向窗户,二人都在等,等有人破窗/门而入。
让他二人意外的是,门窗皆安然无恙,有事的是他们身下的床铺。
床铺被掀翻仅在呼吸间,有人双手持刀自床下来,捅在他二人坐得地方,若不是谢焉反应及时,起身时将傅庭秋一把捞进怀里,这档口还不知傅庭秋会如何。
来人不急不忙,一击不中,双刀齐用力,将床铺中央割出一个洞,恰好一人进出。
傅庭秋刚落地时,火折子不偏不倚的打在油灯上,此时微光照亮下,他二人看见一具没肉没皮的骨架,灵活的从洞里跳出来,双手持刀,目光空空的看着他二人,似乎在掂量先从谁下手。
傅庭秋:“什么玩意?”
谢焉:“骸骨。”
傅庭秋:“……”
傅庭秋:“弄虚作假,大半夜的吓着谁?”
谢焉:“……”
二人对着一具话也说不出来的鬼东西,先叨了两句。
那骨架在他二人还想再说话时,忽然动了。
白骨握刀,挑着傅庭秋的胸膛便要刺下去,看样子是笃定傅庭秋是个软柿子。
傅庭秋长剑出鞘,挡住双刀,猛地一抬,将双刀抬起,抬脚将骨架踹到墙上,骨架倒地摔断了条腿,摇摇晃晃的再次站起来,冲着傅庭秋冲了过来。
傅庭秋面不改色,剑一松一转,撇开骨架的两刀,身形贴近,折扇一出,直接将骷髅头销断,刹那骨架身首分离,惨不兮兮,骷髅头落在地上还蹦跶了两下,发出咚咚的顽皮声音。
未等傅庭秋松口气,唰啦拉几声响,从洞口又爬出几个骨架,阴森森的望着他二人,发出磕磕磕的阴笑声,颇为恕! �
作者有话要说: 咸鱼想求个评论,并丢出一个泡泡蛋。
☆、第六九章
傅庭秋头皮阵阵发麻,这都是些什么玩意?
方才被他扇残了那位,依旧不肯罢休,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双手持刀,锲而不舍的再次朝他跑了过来,动作灵活比之之前有过之无不及。
傅庭秋面色一冷,对这等化为白骨不肯安息的货色,格外嫌弃,让傅庭秋更不喜的是操控白骨的人。
不知躲在何处,心怀不轨,伺机下手。
傅庭秋应付起这等没血没肉的骨架,几乎无从下手,他已让骨架身首分离,结果这玩意活蹦乱跳的跟个完整人似的,还对他穷追不舍,傅庭秋简直没了脾气,一边遛着骨架,一边看向谢焉。
谢焉的情况没比他好到哪里去,一贯而出的几个骨架对着他一拥而上,仿佛谢焉是过了这村没这店的稀罕宝贝。
傅庭秋收回目光,专心致志的对付起骨架。
不知操控骨架的到底是何方神圣,但对方似乎对他们颇为了解。
这几个骨架身形极快,下手极狠,更不怕缺胳膊少腿,毕竟是个早没生息的死物,感受不到疼痛,动起手来,全凭操控者的心情。
傅庭秋来回躲避几次,找准机会,将骨架拦腰斩断,这还不算完,为防止骨架趴地撵他,剑来回一划一挥,那两只握着剑的白骨爪齐刷刷的切开,利落干脆,惹得谢焉分神看了他一眼。
傅庭秋:“有点意思。”
谢焉没他这份耐心,被几个骨架逼得没退路,抬脚踩在墙壁上,一个翻身,双手轻描淡写的一挥,灵气随之汇成一支箭,纷纷扬扬的扎在骨架的腰间,须臾间便听见咔嚓一声,骨架支离破碎,满地骨头渣。
傅庭秋浑身恶寒。
谢焉:“操控人在客栈内。”
傅庭秋遥遥的看向被开了膛的床铺,那方黑漆漆似无底的深渊大口正无声的邀请着。
傅庭秋:“走?”
谢焉没说话,脸色一肃,长腿一迈,意思极为明白。
傅庭秋也不废话,见谢焉毫不犹豫的纵身一跃,他连个停顿都未给自己留,也跟着跳了下去。
傅庭秋后知后觉的想,若是他与谢焉落地便遭到人暗算,该如何是好?
美色误我,他低叹一声,算了,不是说过要跟着谢焉么?担心也要亲眼看着。
傅庭秋落地时,只觉得这个洞远比他想象中的要深的多,还未来及说什么,便被人一把拉住,拽进黑暗中,鼻息间满是淡淡的沉香味,这些时日谢焉总与他混在一处,不可避免的染上这味道。
这时候有绮思念头,极为致命。
傅庭秋收起不该有的念头,与谢焉屏息静听,半晌后,一丝动静全无。
他侧目望去,黑暗浓密的弥漫在四周,远远地,似乎是黑暗的尽头,漂着一团蓝火,蓝火悬浮在空中,时隐时现,诡谲莫名。
蓝火光亮浅薄,傅庭秋依稀看见那是个极深的洞穴,而他之所以能看见蓝火,是因站在通往洞穴的密道上,傅庭秋眼尖的发现正对着他们的地方,似乎还有洞口,如此洞穴内应不止一条密道。
傅庭秋手腕极轻的动了下,立刻遭到身侧人的大力镇压,他还未有其他动作,便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细碎声,这声音过于熟悉,让傅庭秋想到满地的碎骨头。
来者极快,与傅庭秋二人先前见过的骨架略有不同。
来势汹汹的骨架上空空如也的两骷髅眼里飘着两团蓝火,与洞穴内的那团蓝火如出一辙,如若非要说个不同,那便是要小上许多。
饶是如此,当三五成团的骨架们顶着两团蓝幽幽的火,训练有素的疾步而来时,景象也颇为壮阔。
浩浩荡荡的几十团蓝火,在半空中飘飘荡荡,随着骨架们的移动而飘忽不定,将整条甬道照的蜿蜒崎岖,无端的生出几分荒诞地狱的幽深感。
傅庭秋一怔,瞬间反应过来:“这鬼东西还知道点火?”
谢焉没答话,落渊弓缓缓出现在他手中,而压着傅庭秋的那只手亦跟着松开,指尖微动,立有三支箭出现在手中,三支箭金光浮动,一看便知出手者修为不凡。
傅庭秋自然不愿意拖谢焉的后腿,他一手持剑,一手持扇,严阵以待。
骨架们远比先前的聪明,居然懂得见缝插针,不再是无脑的一拥而上。
傅庭秋与谢焉背对背站立,前后皆被骨架堵死,他们只有一个选择,便是将这些骨架尽数毁掉。
傅庭秋微微抬眸,望向来时路,他们跳下来的地方已经消失不见,可想而知,那个洞口是有人故意留给他们的。
谢焉:“有问题吗?”
傅庭秋挽了个漂亮的剑花:“这话若是在床上问我,我会更乐意回答。”
堂而皇之的调戏,理所当然的未得到回答,谢焉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蓄力良久的三支箭,飞快的离弦而去,不知是不是傅庭秋的错觉,他从这三支箭上感受到莫名的躁动。
谢焉动了,等着的骨架们也跟着动了。
骨架刀枪不入,极难对付,毕竟已失去肉体,不再有感知,被伤到只能让他们暂时迟钝一分,并不能彻底瓦解操控者对骨架的调动。
傅庭秋并未发现骨架的致命点,身后的谢焉亦然。
二人在混战中无心去想致命点,干脆简单粗暴的直接将骨架摧毁。
修为高深在这刻占据至高无上的上风,谢焉五支箭齐发,半空中衍变为十五支,即便如此,分散后的箭依旧威力无穷,所到之处,骨架应声分崩。
骨头分离,依附在骨架上的蓝火猛然大涨,顷刻间又缩小许多,三三两两汇在一处,渐渐形成拳头大小的蓝火,砰的一声,蓝火炸裂一声,由拳头大小陡然变成碗口大小。
随着蓝火变大,原本还在与傅庭秋二人搏斗的骨架们,稍稍停顿,忽然毁灭,密道内灰尘顿起,乌烟瘴气,傅庭秋二人躲闪不及,被兜头兜脸的浇了一身灰。
傅庭秋咳嗽几声,挥挥手,迷瞪着眼睛望向那团蓝火。
碗口大小的蓝火,此时已有盘子大。
傅庭秋:“这玩意又是什么意思?”
他本不指望谢焉能回答,毕竟谢焉向来沉默寡言。
谁知谢焉出乎意料的开了口,还不厌其烦的说了许多话。
谢焉:“扶桑门三大长老之一擅于驱使死物,喜将对手玩弄于鼓掌间,自诩阎王在世。蓝火应是他下的杀戮诏书,传闻他杀人前,总喜欢送人一团蓝火作为警示。”
傅庭秋:“焉哥哥,知而不报是大罪。”
谢焉:“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快来。”
傅庭秋:“你对我不坦诚。”
谢焉睨了他一眼:“你心里明白。”
谢焉不信那天放在桌上的信件,傅庭秋没看,信上详细的介绍扶桑门与八神殿需要注意的危险之人,时至今日,他们堪堪踏足塞外不到半月,便对上个棘手的。
傅庭秋颇为遗憾的摸摸鼻尖,谢焉精明起来,他是算计不到的。
蓝火越来越大,隐约有将整条密道照亮的意思。
傅庭秋:“这玩意预兆着有人要死?”
谢焉:“不出意料的话。”
傅庭秋轻笑一声:“我倒想看看畏畏缩缩像老鼠一样的人,如何将你我置之死地。”
“都道傅少庄主是中原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我看这实属抬举,武功修为未必多高强,但这嘴上功夫确实出类拔萃。”有一道颇为刺耳的说话声响起,阴阳怪气。
傅庭秋:“那也比塞外藏在阴沟里苟且偷生的老鼠强多了。”
“哼。”随着冷哼声,那本悬浮在傅庭秋二人不远处的蓝火倏然飞去密道口,又骤然停下。
只见蓝火被一只瘦骨嶙峋似枯槁的手拢在手心,不断变幻,须臾间蓝火形成一只波灵盖形状,在那人手心跳跃着,久久不散。
傅庭秋定睛一看,那老者佝偻着身形,面目阴沉,完好的一只眼睛暗藏浓厚杀机,身着黑色长衫,将他本便瘦小的身形衬托的越发单薄,好似风一吹便散了。
傅庭秋看了会他另只手上拄着的拐杖,心想,这老头看着便难缠。
老者正是敲打掌柜之人,此时手握蓝火,心内充斥着澎湃的杀意,若不是白长醉说过,这二人尚且有些用处,凭着傅庭秋狂妄的话,他早已死了几百回。
老者:“今日你二人既入了这里,便留下些东西吧。”
傅庭秋:“你说留,我便留,也显得我太过于没骨气了些。”
老者冷笑:“骨气?在你落入此处时,便该明白,你的一切早已由不得你自己做主。”
傅庭秋不由得一笑,讥讽道:“没想到天下莽夫一样自大,说出的话跟没长脑子似的。”
老者没那么容易被激怒,他手指微动,蓝火扭曲出一副绝望的面孔,明明没什么,却让人感受到那股求生不能的绝望感。
老者:“你的命我暂且留下,但…总要留下些什么才好,我瞧你这双眼睛生的极美,让我很是欢喜,不若你便将眼睛留下吧。”
随着老者缓慢刺耳的话语声,傅庭秋慢慢抬起手,双眸闪过一丝茫然,双手迅速向自己的眼睛抠去,这一下快而狠毒。
老者眸中迸发出嗜血的快感。
然而血腥凄美的景象并未如实发生,傅庭秋的双手在堪堪到双眸前,屈起的手指刹那展开,他双手捂眼,十指大开,从指缝间含笑的望向老者。
傅庭秋:“你想看我自残啊?”
老者眯眼,眸中情绪飞快褪去:“倒是我小看你了,本以为你不过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傅庭秋:“不愧是扶桑门中人,这等口舌与白长醉不相上下。”
老者不说话,只轻轻的一甩手,自蓝火上分散出许许多多的小蓝点,点点散散如满天星光,飘飘荡荡往傅庭秋二人方向飘过来,如美如画却致命。
谢焉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老者:“谢楼主与他亲密无间,不知可愿为他付出性命。”
谢焉还未答,傅庭秋便替他答了话:“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你也配提我与他的性命?少倚老卖老,或许还能得个寿终正寝的善终。”
老者纵使涵养极佳,彼时被傅庭秋又是讽刺又是劝说的,刺激的气不打一处来。
“你怕是在中原顺风顺水惯了,来到我的地盘,还敢大放厥词,今日我便替傅不放教训教训他这不懂事的孙子。”
傅庭秋心头一凛,这老头居然认识他祖父,几百年前傅不放究竟在塞外做了什么?
☆、第七十章
傅庭秋来不及多说,因蓝火眨眼便到了眼前。
他摸出折扇,一扬一挥间竟未能将其扇走,反而引得蓝火尽数朝他身上扑来,来势汹汹,犹如洪水猛兽。
傅庭秋后退两步,蓝火不依不舍的黏上来,看样子非要沾到人身方才罢休。
蓝火黏糊糊的攻势半道腰斩,谢焉收回手,蓝火消失不见。
谢焉:“还有吗?”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老者神色大变。
老者:“没想到谢楼主竟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浅薄之人。”
谢焉:“多说无益。”
既然双方是敌对,那便没什么好说的,手底下见真章。
老者阴沉着脸,这二人一心求死,他若是再罗哩啰嗦,显得他多仁慈似的。
老者面色不变,低咳两声,拐杖轻敲地面,看似漫不经心的两下,却有天崩地裂的两声响直击二人耳内。
傅庭秋揉揉耳朵,偏头看向谢焉,谢焉面不改色,极为冷淡,似闻所未闻。
老者手中蓝火顷刻间大涨,照亮他稍稍舒展的眉目,凝视着傅庭秋二人的目光中透着几分虚假的悲天悯人。
傅庭秋唇角一扯,并未说什么。
咚咚咚,咚咚咚,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至近,听其声音应是有千军万马,滚滚而来。
傅庭秋眉头微皱,抬眸看向老者所处之地,一无所有,老者不知何时已离去,只剩下摆着绝望面孔的蓝火,幽幽亮着。
脚步声愈来愈近,片刻后手持长矛,盔甲在身的士兵出现在傅庭秋眼前。
一排排,长到望不到尽头的士兵,各个面色冷凝,目光锋利如刀刃,盯着傅庭秋二人,明目张胆的露着杀意。
傅庭秋:“除了以多欺少,扶桑门便没有其他招数?”
谢焉的目光在士兵脚下一扫而过,不知傅庭秋发现没有,眼前这些人,没有影子。
傅庭秋当然注意到,不仅如此,来势汹汹的士兵们似乎自带光亮,可偏偏身躯投在地上未有一丝黑影,可想而知,眼前的根本不是人。
想来也是,擅于驱使死物之人,怎会唤出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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