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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狐喂养手册-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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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料小女孩听罢,突然尖叫起来:“我不!”
  她的双目越发赤红,声音似啼似泣:“转世我就见不到小透了,我又会变成一个人!”
  “不会的。”陆非辞的黑眸平静又温柔,他说:“来世你或许会有和蔼可亲的母亲,会有美满的家庭,还会有许多朋友,你要相信,总有人在下一世等你,不要对她们失去信心。”
  话音刚落,大堂中传来一声巨响,那房怪居然趁着陆非辞分神的工夫,破阵了!
  一道劲风朝陆非辞袭来,奈何他手上符咒不能松,必须一直牵制着小女孩,实在分身乏术。
  下一刻,整个人被劲风掀翻在地!
  房怪看见小女孩被困住,也是急了眼,这一下非同小可,和最初的攻击根本不在同一量级。
  陆非辞只觉被击中的腹部一阵绞痛,险些咳出血来。
  一颗心缓缓沉了下去,以他如今不过中黄位的灵力,对付一个二级怪尚可,再加一只厉鬼,可就悬了……


第21章 第一个任务(4)┃他哑着嗓子低声道:“小年糕,别闹。”
  陆非辞捂住腹部,强撑着起身。
  快要吓傻了的余小寒也终于回过神来,跑过去扶住了他:“从哥!你没事吧?”
  “没事。”他看了眼紧闭的古宅大门,心下又是一紧。
  这房怪显然是不想让他们离开这里了。
  陆非辞咬牙,对那渐渐逼近的房怪喊道:“你把她藏在这里,放任她情况恶化,根本不是在帮她,而是在害她!”
  房怪突然停了下来。
  陆非辞继续说:“她这一个多月来的变化你难道没有意识到吗?她已经堕为了厉鬼,意识正在被侵蚀的边缘!孤魂不可久留于世,你如果一直由着她不入轮回,情况只会越来越糟。”
  那房中怪颤了颤,半透明的身子痛苦地蜷缩了起来。
  “万物皆有命,你让我去超度她吧。”
  话音刚落,小女孩的鬼魂突然愤怒地冲了过来!
  “当心!”陆非辞一手画出六芒星,另一只手一把推开了余小寒。
  又是一次猛烈的碰撞,厉鬼发出锐利的尖叫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强烈的声波攻势下,六芒星盾连同陆非辞捏符的手臂一起轻轻颤抖起来。
  他如今的身子到底是肉体凡胎,十分经不起折腾,经过刚刚房怪那一波攻击,腹部已经受了伤,此番再来一波,浑身的骨头都隐隐作痛。
  就在这时,一旁的房怪也动了。
  陆非辞此刻两面夹击,腹背受敌。
  然而,接下来的发展出人意料。
  房怪没有再行攻击,而是化为了一缕轻烟,温柔地缠绕住了小女孩。
  陆非辞一怔。
  小女孩也停止了侵袭,呆呆地抬起头:“小透?”
  房怪在她周围盘旋环绕,翩跹的身影与几十年前如出一辙。
  它近来确实意识到了女孩的变化,与日俱增的戾气,逐渐变红的双眼,一切都令它感到不安。
  可是它不愿意相信,记忆中的小女孩明明那么善良,直至临死,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都无怨无愤,只有一派脉脉天真。
  这样的人,怎么会变成厉鬼呢?
  她宁愿沦为孤魂,也不入轮回,只是为了来找它。
  她们一起在宅内生活了四十多年,没有凡事惊扰,岁月静好。
  可惜一切都是会变的。
  或许就如同这通灵者所说的那样,孤魂不可久留于世,她们到了该分别的时候。
  “小透,你不要担心,我这就把这个人除掉。”
  女孩血红的双眸再度转向陆非辞,却被房怪拦住。
  它摇了摇头,轻轻地捧起了女孩的双手。
  似乎是在告诉女孩,我在这里,一直陪着你。
  它执着她的手,转头望向了陆非辞。
  后者心领神会,扬手间展开了四张黄符,飞去厉鬼四周,然后开始念咒。
  “灵宝天尊,安慰身形。弟子魂魄,五脏玄冥。”
  灵宝净化咒,用来超度亡魂最后一程。
  净化咒消耗的灵气比一般符咒要多,若是灵力不足还强行驱使,恐怕会给身体造成很大的负担。
  可陆非辞眼下无暇顾及这些了。
  他激活了左腕上的聚灵珠,一边吸收灵气一边施法。
  这也没能减轻净化咒带来的负担,双肩仿佛有泰山压顶,重得他喘不过气来。
  “啊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连你也要抛下我吗!”
  小女孩儿开始疯狂嘶吼,身上的戾气愈发狂暴,终于开始了无差别的进攻。
  风刃从房怪身上穿过,戾气一点点将它侵蚀。
  可是那房中怪自始至终都没有还手,只是温柔地环住了女孩。
  怪虽然由死物所化,但一旦成形,也会受伤,也会死亡。
  陆非辞一见形势不妙,强提一口气,加快了进程。
  “青龙白虎,对仗纷纭,朱雀玄武,侍卫我真。”
  净化咒念完的瞬间,四张符咒同时开始发光,刹那间照亮了夏夜的庭院。
  女孩儿突然停下了动作。
  眼前一片白光掠过,时间仿佛倒退回了四十多年前。
  她看到自己刚降生时父母脸上的喜悦,看到母亲离开那年眼中闪过的不舍,看到很久很久之前,小透陪她度过的那段漫长又寂寞的岁月。
  赤目中滚落一道热泪,血色渐渐褪去,双眸重新恢复了清明。
  “小透!”女孩儿突然慌了神,她发现身后的房怪已经遍体鳞伤。
  可对方只是含笑看着她,在她身边徘徊飘荡着,温柔一如四十年前。
  小女孩儿的表情好像要哭出来了,可最后的最后,还是给了它一个笑:“我走了,你要好好的……”
  房怪卷住她的手腕,轻轻点了点头。
  晚风吹过,金光散去,天地间重新恢复了寂静。
  夜幕之下冽冽蝉鸣,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
  那房中怪呆立半晌,朝二人缓缓作揖,然后化作一缕轻烟,消失于夜色之中。
  “从哥……它们走了?”余小寒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惊魂未定,呆若木鸡。
  “嗯,去了它们该去的地方。”
  “等等,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小女鬼哪冒出来的?”
  陆非辞解释说:“这小女孩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人,房怪大概也是在那时期形成的。女孩父母离异,父亲续娶,然后就一直将她关在地下室,只有房中怪一直陪她。然后大约三十多年前,她因病去世,死后化为鬼魂,回来找这房怪。然而亡魂久留于世,必生祸端,大概就在一个多月,她开始凶化了……”
  “怪不得!房中怪就是从那时开始闹事的。”余小寒点了点头,“这么说它之所以驱赶租客,其实是为了保护他们不被攻击?”
  “也许吧,应该也是为了那小女孩。她一旦开始伤人性命,只会越陷越深,彻底失去神志,在厉鬼的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那现在,问题就算解决了?”
  “嗯,都解决了。”
  陆非辞也松了一口气,扶着院中的石桌缓缓坐了下来。
  大概是强行施展净化咒的副作用,此刻他浑身上下无一处不酸痛,腹部更加难受,隐隐有点想作呕的感觉,也不知道是单纯的腹部外伤,还是造成了肠胃的损伤。
  “从哥,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白?”
  “没事,让我缓缓。”陆非辞眉心微蹙,连说话声音都轻了一些。
  余小寒关切地问:“需要去医院吗?”
  陆非辞摇了摇头:“不用了,先回家吧。我回去睡一觉看看,如果明早起来还不舒服,再去医院。”
  医院在他印象中是个很贵的地方,自己如果没什么大事儿,还是不要去乱花钱了。
  “好吧,那我送你回去。”余小寒耷拉下了脑袋,“还有从哥,刚刚谢谢你。抱歉给你拖后腿了。”
  今日虽然完成了任务,但自己好像完全没发挥什么作用,想到这里,就有些垂头丧气。
  “没有什么拖后腿一说,多一个人总归多一份力,你这才刚刚开始接任务,难免碰壁,不必灰心。”
  余小寒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勉强一笑:“这次的任务悬赏金全部给你!你要是去医院,医药费也我出。”
  陆非辞轻笑道:“我也没什么事,只是刚刚的咒施猛了,有些不舒服,兴许睡一觉就好了。”
  两人说着,离开了这座有百年历史的老宅。
  就在他们走后不久,两名身穿黑色风衣的人出现在了古宅门口,背后赫然印着特卫队的标志。
  为首的男人抬眼扫了扫空无一物的屋子,自言自语道:“奇怪,我刚刚明明感受到了厉鬼气息,怎么不见了。”
  男人不过二十八、九岁的样子,拿着一个普普通通的破葫芦,正是萧南旭那日在破庙中碰到的男子,也是A市如今的特卫队队长,赫赫有名的上地位强者——季长欢。
  “队长,您说什么?”他身后一名年轻一点的通灵者问。
  “没什么,情报好像出了点儿问题。”季长欢摇了摇头,撇嘴道:“情报科那帮人框我,还说什么有厉鬼出没,十万火急,让我就近跑一趟……”
  二人刚刚在临街执行别的任务,结果任务进行到一半就接到来电,说在附近的古宅内发现了厉鬼气息。一时抽调不开人手,就让他顺路过来解决了。
  “没有厉鬼?那我们还进去吗?”队员问。
  季长欢点点头:“来都来了,进去看看呗。”
  古宅内廖无人烟,别说活人和厉鬼,就连只蚊子都没瞧见。
  两人仔细搜查了一圈,回到庭院汇合。
  季长欢:“怎么样?”
  队员说:“一切正常。”
  “看来白跑一趟啊。”季长欢耸耸肩,正打算离开,却又突然停住了脚步。
  目光盯着庭院一角,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
  他举步走了过去,纤长的双指捏起了一张残存的黄符。
  使用过一次后,符咒上面的朱砂痕迹已经淡了一圈,不过仍看得出是张净化符。
  “啧,我说呢。看来是有人先行一步,把问题解决了呀。”他盯着手中符咒,露出一个玩味的微笑,“有意思……打电话给情报科,问问他们是不是有别的通灵者来过。”
  “是。”队员点了点头,又有点好奇地问:“队长,遇上高人了?”
  “未必是个高人,这符咒效力并不强,但是——”季长欢指尖轻轻一点,“这是一张古符。”
  晚上九点多,陆非辞终于回到了家中。
  他刚从余小寒那边拿到了五百元的咨询费和提前预支的任务悬赏金,一下子变得富裕起来。
  因此也没有忘记请那狐狸崽子“吃顿好的”的承诺,虽然身体不太舒服,但还是绕路去买了一盒小鸡炖蘑菇和一袋酱牛肉回来。
  推开房门,狐狸居然又不在。
  陆非辞愣了愣,也不知道它是临时出去撒个欢,还是走了不再回来了。
  他走到床边,想坐下歇歇,余光却突然瞥到了一个小锦盒。
  盒子放在床头的矮柜上,以前从未见过,显然不是自己的。
  陆非辞顿时连头都开始疼了,这个狐狸崽子,不会是跑到邻居家里偷东西去了吧……
  他拿起锦盒,正要打开,忽听一声怒吼:“不准碰!放下!”
  一只爪子带着劲风挥了过来。
  陆非辞一怔,也不知道是身体上的不适令他身手变迟钝了,还是狐狸力气忽然变大了,他一个没躲开,居然直接被一爪子拍倒在地。
  咣当一声,人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额头还和床头柜来了个亲密接触,撞得他眼前一阵发黑。
  腹部的伤再次绞痛起来,他干呕了两声,过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咬牙问:“你发什么疯?”
  狐狸也是一愣,不明白这凡人出去一趟怎么变得这么弱不禁风了。
  不过嘴上仍是不依不饶,跳上床居高临下地看着陆非辞:“谁让你碰我东西的!”
  陆非辞两眼发黑了好一会儿,一时间再也不想理这糟心狐狸了。
  他折腾了一晚上,实在累得很,于是抬头道:“下来,我要睡觉了。”
  顿了顿,又嘱咐说:“这锦盒哪来的你就送回哪去,不是你的东西乱拿什么?也不知道哪个倒霉蛋被你盯上了……”
  狐狸的金眸突然一窄,一把将锦盒按在爪下,冷声道:“凡人,本座一直以来对你宽宏大量,你不要蹬鼻子上脸。”
  “……”
  蹬鼻子上脸的到底是谁?
  陆非辞指了指地板:“滚下来。”
  狐狸冷笑一声,下一刻,竟一把将床上的被褥掀翻在地:“这床归我了,你今晚就睡地板吧。”
  陆非辞火气也上来了,原本不想和它计较,没想到这狐狸崽子越来越过分。
  他直接动手去抓它后颈,不料非但没抓住,还被人一爪子挥开,猛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他震惊地望着眼前的小白狐,这家伙怎么力气变得这么大了?
  狐狸将锦盒压到了肚皮底下,冷眼看着陆非辞:“我再说一遍,今晚床归我,你敢上来我就把你轰下去。”
  说罢,趴下身扭头就睡。
  陆非辞也冷眼盯着它,亏他之前还觉得这家伙和小年糕挺像,如今看来,怪自己眼瞎,这明明是条小蛇。
  奈何他今夜状态很差,浑身上下又酸又痛,也累得没什么力气。
  纠结片刻,终于决定不和这狐狸打了,先睡一觉再说。
  大不了这地方不住了,去公会找人把这倒霉狐狸收走吧!
  他出去打了盆水,冷敷上被撞的额头,然后闷闷地扯过被子,一声不响地躺下了。
  夏季的夜晚虽然闷热,但地板仍然潮湿泛凉。
  可惜陆非辞也顾不得这些了,身子一躺下,疲倦感就呈几何级升了上来。
  不出片刻,便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狐狸睁开眼时,已经快七点了,那凡人居然还没起床。
  它伸了个懒腰,突然在床头发现了两袋子好吃的。
  一袋酱牛肉,一盒小鸡炖蘑菇,过了一夜还没有变质,打开来时飘过一阵肉香。
  狐狸哼了两声,这凡人穷得天天啃包子,居然也舍得买肉。
  它甩了甩尾巴,突然想起这人昨天临出门时,说得请自己吃顿好的……
  小狐狸扭头看了眼还在睡觉的陆非辞。
  仔细想想,他昨夜其实也没做什么很过分的事,自己也不知道在气个什么。
  它跳下床,绕到了陆非辞身边,小脸突然一皱。
  这凡人脸色红得不正常。
  狐狸抬起爪子,摸了一摸——
  不是吧,发烧了?
  “喂!凡人,醒醒,醒醒!”它用爪子拍了拍陆非辞红扑扑的脸。
  这家伙好歹是个通灵者,怎么这么脆弱?
  狐狸烦躁地来回踱步,开始围着他转圈。
  这么看起来,这家伙倒有几分姿色,狐狸想,他虽然嘴巴欠了一点,但是人不坏,至少那夜将自己抱了回来……
  它看着昏迷不醒的凡人,轻轻拱了他一下。
  陆非辞此刻浑浑噩噩的,使不出半点儿力气。
  他其实已经醒来,但脑中一片混沌,眼皮很重,实在不想起身。
  恍惚间,好像有一只熟悉的毛茸茸凑了过来,在自己颈间拱了拱。
  陆非辞意识模糊地想,这家伙又来讨食了……
  他迷迷瞪瞪地张了张嘴,哑着嗓子低声道:“小年糕,别闹。”


第22章 你很像他(1)
  狐狸在陆非辞身边来回转悠; 又拍又挠,可这人就是没有反应。
  直到它用脑袋轻轻一拱; 才听到他的喃喃低语:“小羊羔,别绕……”
  ……说的是个啥?
  狐狸焦躁地磨了磨爪子。
  陆非辞这一开口,它只听出来了一点,这人嗓子哑了。
  大尾巴耷拉下来; 怏怏地垂到了地上; 狐狸鼓着腮帮子说:“床还给你; 快醒醒吧。”
  还是没有反应。
  狐狸绕来绕去了好一会儿,突然想起了什么。抬起爪子,轻轻按上陆非辞的胸口。
  陆非辞此刻额头滚烫; 浑身酸痛; 脑袋也昏昏沉沉的,连抬手的力气的没有; 难受得要命。
  眉心微微蹙起,半梦半醒之间; 他忽然感受到了一丝灵气入体。
  这灵气十分温和,非但没有与自己体内的灵气发生冲突; 反而形成了一种共鸣。
  二者同时开始运转; 流经他的四肢百骸; 竟为滚烫的身体带来了一丝清凉。
  他慢慢睁开了干涩的眼皮。
  粉嫩的鼻头; 金色的美目; 眉尖的红印……
  黑眸缓缓聚焦; 一张放大的狐狸脸出现在了他眼前。
  “喂; 凡人,醒了吗?”
  狐狸期待地看着他。
  陆非辞差点儿被吓精神了。
  他扬身想坐起,可是腹部一痛,没能起来。
  喘了两口气,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呼出的鼻息滚烫,八成是发烧了。
  陆非辞伸手扶住床,借力从坚硬的地板上起身,这才想起昨夜的种种际遇……
  他不咸不淡地瞥了一旁的狐狸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扭过头,不发一言地去穿外套。
  说不生气是假的,自己当初好心抱这狐狸崽子回来,却不想它刚养好了伤,就鸠占鹊巢,直接把自己赶下了床。
  而且他昨夜有做错什么事吗?这家伙脾气来得莫名其妙。
  狐狸眼巴巴地看着他,见对方不理自己,不禁有点心虚:“喂,凡人,你都这样了,要去哪里?”
  陆非辞自顾自地换衣服,并不搭腔。
  他现在高烧不退,得先去医院打个吊瓶,把体温降下来。
  狐狸等了片刻不闻回音,有些尴尬地搓了搓爪子。
  “凡人,你的床还你了。”
  陆非辞去洗脸。
  “凡人,你的体质怎么会这么差劲?”
  陆非辞去刷牙。
  “凡人,袋子里的吃的是买给我的吗?”
  陆非辞擦完脸,很想回一句不是,可一开口发现嗓子沙沙作痛,喉咙也肿了起来。
  以他如今的状况,这肉还是要便宜狐狸了。他索性继续缄口,开始换鞋。
  狐狸跟在他身后念叨了半天,却一句回应都没收到,终于也开始闹小情绪了。
  好歹自己刚刚还给他灌了点灵气呢!
  它抬起毛茸茸的小脑袋,气鼓鼓地瞪着陆非辞。
  后者此刻颦眉闭目,脸色潮红,气息微喘,正扶着门框稍作缓歇。
  细密的冷汗流过年轻光洁的肌肤,将额前碎发浸湿,一副随时就要支离破碎的脆弱模样,与他平日里的恬淡静雅大不相同,竟让人生出了几分怜惜。
  狐狸看了半晌,到底觉得自己理亏。
  两只前爪相互踩来踩去,想说点什么安慰讨好的话,却又拉不下这个脸。
  纠结了好久,最终只能闷闷地趴回了角落,倒是没再上床。
  陆非辞拿出手机,跟古玩店老板请了个病假,然后带上钥匙和钱出门了。
  体内如同裹着一团熊熊烈火,一个劲儿地往外冒热气,身子却在腹痛作用下浮出了一层冷汗,实在难受。
  他走出去没几步,就觉得脚步发虚,不得已给余小寒发了条短信,想问他能不能来接一下自己。
  可是短信还没发出去,又想到今天周五,对方可能有课,自己一开口,这家伙搞不好要翘课。
  于是先问:“在干吗?”
  “上课呢,最后一节啦,从哥你身子好点了吗?”
  果然,陆非辞叹了口气,回信说:“没事,好多了。”
  他将手机揣回兜里,决定奢侈一把,打的去医院。
  可惜屋漏偏逢连夜雨,刚走出小巷,迎面就撞上了三道熟悉的身影。
  为首一人身穿灰色的改良版道袍,正是那日在通灵者公会找他麻烦的李侧。
  李侧如今的模样很是狼狈,脸上挂了彩,胳膊上打着石膏绷带,看上去比陆非辞更像一个病人。
  其他二人也好不到哪去,多多少少都受了些伤,多半是那日引鬼符的“功劳”。
  陆非辞一怔,万万没想到这群家伙居然找上门来了。
  他心道不妙,面上却不动声色地问:“你们来干吗?”
  “呵,看你脸色红润,最近过得不错啊?”李侧的脸色登时阴了半截。
  他原本还在想,如果何从这些日子被小鬼缠身,落得和自己差不多下场,他也就不再计较什么了。
  然而看他如今这模样,根本就没有出事!
  他恨声质问道:“你说,那日你在公会门前做了什么手脚!是不是把引鬼符弹回来了?”
  “引鬼符?”陆非辞佯装不知,“你不是给我了一张测谎符么,哪来什么引鬼符?”
  “你少装蒜了!如果不是你从中作梗,这些日子我为什么会被小鬼盯上?!”
  “多行不义必自毙,原因你从自己身上找吧。”
  陆非辞说罢不再看他,径直就要往前走,却被一把推了回去。
  他眼下拖着这副病体,连抬脚都费劲,更别提打架了。虽然想尽量躲开肢体接触,却还是被逼退了好几步。
  “呵,还是和以前一样废柴!”李侧冷笑一声。
  那日的引鬼符肯定出了什么问题,这些天被小鬼所伤的明明是自己,结果南旭师兄还反过来责怪他们!
  就算不是何从动了手脚,也肯定是他又跑去嚼了什么舌头。
  他这几日越想越生气,终于挑了个时间,带着另外两人堵上门来。
  “今儿个你不跪下磕三个头,保证不再踏入通灵者公会半步,这事儿就不算完!”李侧的面容渐渐变得扭曲。
  陆非辞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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