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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个神尊养成受-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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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臣说着的时候已经在考虑是用南溟的琥珀石还是用沥海的海青石给花十七做眼球了,花葬影欲言又止,把话咽了回去,明臣说的不错,有些事情就算他现在知道了,也只是自找烦恼,没有足够的实力,他还是什么都做不了。
“明臣,你我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你这是作何!”
就在师徒二人各怀心事的时候,夙九笑吟吟的站在水面上,蛟龙在他脚下匍匐,昔日无涯之涯在三十三天也算是享有威名,如今却被人堵在家门口兴师问罪,当真是欺人太甚,思及此,夙九愈发笑得灿烂,明臣没有看到夙九说了什么,花葬影重复了一遍夙九的嘴型给他看,明臣瞥眼夙九身下蛟龙,若有所思。
自从五年前息泽挽受伤至今未愈,夙九就从他自己的离恨天搬到了无涯之涯,想方设法的给息泽挽治疗,可收效见微,他实在是看不过去曾经高高在上恣意风流的息泽挽整日缠绵病榻,可那是弑神器留下的伤,想要治好必须是与弑神器对等的存在。
设局陷害花十七的时候,夙九就知道会有麻烦,同是神尊,他无法对花十七出手,所以只能设计花十七让他自愿交出眼球,失算失算啊,没想到花葬影背后之人竟然是他,也难怪明臣会亲自跑这一趟了。
“我这徒弟资历尚浅,担不起你的因果,此来是请你出手,断了因果,互不该欠。”
“断了因果?明臣你在和我说笑吗。因果果因,这世上因果颠倒,许多事情都是先有果后有因。要我出手也可以,用七窍子来换,一命换一命,这笔交易不亏!”
明臣开门见山,夙九也不马虎,从始至终,他想要的只是紫琉璃,为此他不惜沾染了花十七的因果,花葬影的事情巧合,就算不是他,还会有其他人。
“夙九,你是在逼我动手拆了这无涯之涯吗?”
明臣脸色微变,夙九此人心机深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早先帝祸拂昭在的时候,还能压制他几分,现在天道不稳,表面上看是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涌动,夙九竟然在打远古七圣的主意,如此想来也就可以解释花十七一双眼睛的下落了。
琥魄琉璃,远古第七圣!
“拆吧拆吧,你拆了无涯之涯,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把息泽挽带回离恨天,只是可惜,你那个小徒弟怕是活不长久了。”
“我活的长久与否就不劳您费心了,只是,夺眼剜心之仇,不死不休!”
简单两句话,明臣也听出来了,夙九这是铁了心要和他们为敌,谈和失败,明臣低叹一声转过身不再言语,他不喜争斗,可龙有逆鳞,不可触碰,如果夙九真的一意孤行犯触他的逆鳞,到那时,他必然是要出手的。
花葬影清楚这因果是解不开了,他看得仔细,把夙九的样子印在脑海里,他要记住仇人的样子,纵然身死不入轮回堕入鬼道,他总是要回来报仇的!
夙九坐在蛟龙背上,海风扬起他的头发,异色双瞳注视着明臣离开的方向,舔了舔嘴唇,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明臣落单的机会可不多,这一次既然送上门,他不做些什么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许久未曾动手,希望不要太生疏才好!”
夙九五指在虚空抚过,弦颤之音悦耳空灵,天地间余音不散,殊不知这一声惊扰了多少退隐避嫌的神尊,有的眸光精明,有的愕然长叹,更有甚的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古有太子长琴五十弦惊天地,巧的是夙九渡劫飞升神尊之时,凭七弦之音乱了乾坤,颠倒日月,若非当时帝祸拂昭出手镇压,只怕这天地都要震上一震。
第47章 好事近·零落繁华
秋寒秋萧瑟,花非卿站在一片废墟的三十二阁,放眼看去寸草成灰,足以看出昨夜有多惨烈了,花问海安排好善后也走了过来,拍了拍花非卿的肩。
“是你的话,可以找到他的,想去就去,这里有我。”
“不用,我留下来帮你,他自然有他的机缘。”
花非卿闻言摇了摇头,走到一处废墟前蹲下身子,一只卷成球的刺猬正瑟瑟发抖,花非卿伸手把刺猬球滚到掌心,托到眼前看了看,小刺猬委屈的叽叽喳喳了半天,花非卿回过头,刚好看见花问海铁青的脸,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抬头,云海重重看不到的七十二阁静默如初,仿佛一切的荣辱都无法动摇它的存在。
北海之上,花葬影跟着明臣一路沉默,再往前就是海天尽头了,与无涯之涯不同,海天尽头又名无妄海,诸神敬畏之地,是有去无回的死地。
“师尊,已经到尽头了。”
花葬影在未雨绸缪待了五年,对无妄海多少知道一些,看着明臣只差一步就走进无妄海,花葬影放弃沉默,开口提醒,明臣仿若未闻,站在无妄海的边沿,一眼望去海水清澈透明,可以清楚的看见下面森森白骨层层叠加。
“你知道吗?这里埋葬了我最重要的亲人,所以,我不希望你成为第二个——”
这话说的没头没脑,花葬影刚要询问,就见明臣回过头冲他笑了笑,明臣天生温柔,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唇角上扬,花葬影一个晃神,原本的戒备松懈下来,明臣接着说道。
“你要记住他的名字,不要重蹈他的覆辙,他名拂昭,字葬影!”
猝不及防的吸力将花葬影吸进了那一线之界的无妄海,错愕的眼看着袖手微笑的明臣,伸出的手只来得及抓住明臣落下的一滴泪水,身体往下坠去,坠进冰冷的海水里,那些森森白骨仿佛活过来一般,纷纷散开给这个个不速之客让出一道口子,沉入海底之前,明臣的声音从水面传进水里,他说。
“我替你担了因果,你便替我好好活下去吧——”
“找到你了!”
后面的话花葬影没听清,只听到一声轻笑,带着满满的恶意插了进来,不等他多想,黑暗袭来,这一次是比五年前进未雨绸缪还要彻底的与世隔绝!
“蛟龙出海,息泽入世,他果然出手了。”
明臣看眼夙九身下蛟龙,面色微变,以他一人对付夙九不难,可若再加上一个息泽挽,就算息泽挽伤势未愈,他也讨不到半分好处,如果今日回不去,倾天必然会来寻他,一旦来了,可就正中夙九的下怀,看来今日他势必要全力以赴了。
“现在才知道,已经太晚了!”
话音未落,夙九五指虚划,天地骤然失色,海水倒灌而起,明臣抬手一瞬,一只手从一旁伸出,抓住他的手腕,冰凉指尖扣住腕脉,灵力受阻一窒,明臣只看到息泽挽脸色苍白对他微笑,撕裂的剧痛贯穿了他的四肢百骸,连一声闷哼都没有,明臣仰面倒下,身下的海水被他的鲜血所染红,微启的唇无声地说了一句。
“小心——”
一声清脆,倾天看着地上碎落的茶壶,莫名的烦躁让他坐立难安,花十七坐在一旁,双眼覆着三指宽的白绸,听到动静,喝茶的动作一顿,被他捏碎的小指微微蜷缩,碎骨未愈,这一点的动作便是痛极。
“你到底是谁!”
花十七的动作收入眼底,电光火石一瞬,被忽略的细节串联成串,倾天站起身子,碰洒了茶杯,茶水湿了他的袖口,长剑无铭剑锋偏冷,花十七微偏了头,辫子被剑气断了些许,发丝凌乱的散落下来。
“你问我,我问谁呢?”
花十七唇角上扬,明明是笑,倾天看着更像是在哭,持剑的手放了下去,是他糊涂了,花十七如果知道自己是谁,便不会是这个凄惨模样了。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
倾天一直都知道花十七是帝祸,拂昭,夕颜其中一个的转世,可他并不确定是谁,可不论是谁都有资格受他的尊敬和道歉。帝祸拂昭先后发狂,砸了半个三十三天,诸神联手才将他们逼进无妄海,夕颜拼着重伤救走其中一个不久,便是三十三天碑钟鳴响,昭示着他们的陨落。
“已经来不及了……”
倾天的离开让这里的冷清又多了几分,花十七摩挲着手里的杯子,唇边的笑似悲似嘲,他没有了眼睛,可并不代表他什么都看不到,他看到血海之中的明臣,也看到无妄海白骨之下的花葬影,他的悲是无法说出口的,他的嘲是嘲笑自己的无能,谁都救不了!
无涯之涯,夙九面色不善的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站在床边,息泽挽笑的讨好,却是坚定的不去接那碗黑乎乎的东西,自家宠物什么都好,就去厨房不太好,这一点小遗憾息泽挽从未放在心上,当然,那是在他受伤,夙九搬来无涯之涯以前。
“一个明臣而已,你不必出手的,沾染他的因果,倾天不会放过你的。”
夙九垂眸,语气生硬,却是实打实的心疼,如果不是为了他这人没必要出手的,最不能沾染的三个因果息泽挽算是一个不落的全包了,明臣出事,倾天必然会来问罪,如果是全盛时期的息泽挽自然是没问题的,可如今弑神器的伤不见好转,又被因果反噬,倾天只要动动手指头就能弄死他。
“无凭无据,他倾天再有本事也不能拿我如何的,再者,夕颜的那双眼球不是在你这里,没有可以看穿过去未来的琥魄琉璃,就算上门问罪,倾天也是要掂量掂量的,毕竟这三十三天不是他说了算的。”
息泽挽看出夙九的担心,心情愉悦的开口宽慰,他的宠物在为他担心,说明这些年的谋划不算白费,那么接下来,就是要确定一下这个宠物有没有与他并肩的资格了。
“你死了我可不会替你收尸!”
夙九半垂下眼眸,半真半假的说着,他之所以和息泽挽合作,也不过是与虎谋皮罢了,谁让这三十三天的诸神只有这么一个和他有相同野心的神尊……
至于其他,不过时间问题,赌心赌情还不知最后输的是谁呢——
第48章 江城子·非雾非烟
北阳薛氏,秋筑之中,薛槐染墨绘画,视线却总是偏移到窗外的花海之中,这里的花因为阵法影响,一年四季都不会凋零,修真界都知九幽阁花氏以夕颜花为家族传承,殊不知北阳薛氏亦是如此,只是这夕颜花的颜色偏深一些,与九幽阁的夕颜花乍看相同,细看却是不同的。
紫锦绣花的披风披在肩头,薛槐回头一愣,放下手中画笔,看着这个病弱的男子,薛槐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大哥死了,父亲伤心过度病的厉害,所有人都在背地里骂他是个丧门星,克死亲大哥,就连那个父亲也不愿家主之位落到他手上,而是交托给一直在静苑静养的二哥,这明晃晃的打脸可不是一般的疼啊。
这明摆着告诉他,家主之位宁可让一个病秧子继承,也不会留给他,不愧是他的父亲,对他可真是够狠毒了。这些日子他在秋筑里闭门思过,就是不想过早和二哥对上,他虽然恨极了父亲,大哥,但是对这个自幼便温柔对他的二哥到底是有些感情的,至少在他被放逐下山之前,都是在这位二哥的庇护下生活的。
“二哥,你怎么来了,父亲说不许任何人见我,你不怕惹他生气?”
薛槐到底还是薛槐,这些年他早已经将从容不迫融进了骨血里,他要走的路不允许任何人阻拦,即使骨血至亲在必要时刻也是可以牺牲和舍弃的。微笑着给二哥斟了杯热茶递过去,二哥自小便体弱多病,秋筑不同三分春色的温暖宜人,若是在他这里受了风寒可就又是一场麻烦了。
“父亲病重,哪里还有心思关你,真是孩子脾气,一点都没变。”
似乎在这位二哥眼里,薛槐一直都是小时候那个软软糯糯跟在他身后的小孩子,薛槐也不反驳,笑眯眯的看着自家二哥献宝一样从乾坤借往外倒东西,比如轩辕剑,乾坤钟这类高级神器法宝,再比如固元丹,返魂香这类活死人生白骨的灵丹妙药,再然后则是冰糖葫芦,松子糕这类的小吃点心摆满了桌子,薛槐不动声色的抹了把额头不存在的冷汗,他该庆幸秋筑的房间够大,不然这些东西足够把他们两个埋起来了。
“傻站着干什么,过来看看喜不喜欢,这些年你不在,我攒了不少的好东西给你留着呢,本想着你回来那日给你,谁知道出了那些事,父亲他近些年来愈发糊涂了,你莫放在心上,现在有二哥护着你,保证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了。”
薛槐来者不拒把这些礼物收进了乾坤借里,只留下几盘精致点心在桌子上,任由二哥拉着他的手满眼心疼的看着他,薛槐既不反驳也不附和,他想在听听,听他的好二哥到底想说什么。果不其然,二哥看他没反应,轻叹一声,又继续说道。
“我知你这些年过得苦,男儿顶天立地受些苦也是应当,如今你回来,大哥身故,父亲病重,这偌大一个薛氏落在我肩上,可真真是重于千金,我知你恨透了这里,可毕竟你也姓薛,身体流淌着薛家的血,你也知道我这身体是个不长命的,我来是想把家主之位传给你,你可愿意?”
薛槐一愣,他想过许多种可能,可独独没想过他的二哥是专程来送家主位的,想来父亲该是不知道这事,如果知道也不是坏事,一口气上不来就这么被气死也不错,就是有些太便宜他了,薛槐笑眯眯地想着,一只并不宽厚的手揉了揉他的头顶,抬眼就撞进一双满是温柔的褐色眼眸里。
“放手去做吧,这一次就让二哥给你保驾护航!”
桌子上的精致点心一块没动,二哥离开的时候,薛槐看着那瘦弱的背影似乎佝偻了许多,他才想起来,二哥今年也不过二十出头,比他没大多少啊,怎么的就有苍老之态了。
“这些点心你会喜欢的吧,十七,我可以去接你了,见到我你可会高兴?”
感慨不过一瞬,薛槐把点心收了起来,他从来都不爱吃这些的,流浪街头那些年他最喜欢的是可以填饱肚子的食物,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他早就不喜欢的。
“我救他,你要把我送去北阳,交给薛槐。”
倾天找到明臣的时候,差一点就发狂入魔了,明臣全身骨头都被碾碎,玲珑心也不见了,就算救活了,也只是空有神尊修为的傀儡,对外界的一切都丧失了感觉。他不知道是怎么回到未雨绸缪的,只是因着花十七的这一句话,他才冷静下来,只要活着,总会有办法恢复的。
“好!”
倾天点头,把明臣放在床上,又把花十七扶了过去,他有些好奇,这样重的伤势连他都没有把握说能救,成为瞎子的花十七能有什么办法,说得这么肯定。
“把我的心剜出来混着帝琼浆喂他服下就没事了。”
“不可以!”
花十七摸索着爬上床躺在明臣身边,解开了自己的衣襟,胸膛之上纵横交错着见骨的伤口,他的话更是让倾天皱眉,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如果明臣醒着也是绝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花十七似是早有预料,扯了下嘴角,一字一顿的说道。
“要想救他,只能这样做。你不用担心我,我提前服用了噬魂珠,只是少了一颗心,损失点心头血,死不了的。”
“动手吧,他的情况已经不能再拖延了,我的心和帝琼浆可以救他,但是他什么时候会醒还是要看他的运势。”
没有得到回应,花十七缓和了语气,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清楚这样做的后果,倾天回来之前,他像是做了一场梦,梦里面的薛槐说要来接他了,这一场似梦非梦来的可真不及时,花十七突然想到了九幽阁的花非卿,如果回来没有看到他那人是会着急的吧。
“我会护你魂魄与噬魂珠融合,过程会很煎熬,你一定要撑住!”
倾天咬牙说了一句,无铭锋冷,他眼疾手快的取了花十七的心脏和心头血,所谓帝琼浆其实就是花十七的心头血,之前不取,是因为他伤势太重怕他撑不住,可眼下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明臣陨落,如同当年一样,即使牺牲任何人,他也不会让明臣出事的,而这个承诺已经他能给的所有了,至于能不能熬过来,就看花十七自己的意志了。
剜心取血之疼让花十七闷哼一声,那一刻,他一点都不怀疑自己会这么死掉,但很快的一股阴凉的气息包裹住了本该是心脏的位置,噬魂珠漂浮在残存不多的心头血之上,受着血气供养颜色愈发深沉,花十七听到自己微弱的声音在唤一个名字。
“夙……兰宸……”
第49章 长相思·夜深千帐灯
倾天的速度很快,一颗心很快就喂给了明臣,转身抬手修为像流水一般包裹住花十七残破的身体,将要溃散的魂魄及时稳住,接下来就等着魂魄融合噬魂珠,这是最危险的,一个不慎轻者堕入魔道,严重的魂飞魄散,不论哪一种都是倾天不愿看见的。
“怎么了?”
“没事。”
花问海看着突然停下来的花非卿问了一句,后者望了一眼天边,手抚上心口的位置,沉默半晌收回视线,摇摇头让花问海继续往前走,他的十七很痛苦,花非卿看眼若无其事的花问海,唇边一抹笑有些冷,他的大哥真的没有感觉到吗?
噬魂珠的融合很成功,花十七醒过来的时候,除了眼睛以外,一身的伤口都愈合了,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蚀骨的疼痛还在继续着,血藤在身体里纠缠着骨头,那样的疼痛足以压制龙血的发作,习惯了以后,也没什么的。
“不用我送你进去?”
秋筑阵法对于神尊而言根本就是摆设,倾天看着站在秋筑门口的花十七,又问了一句,花十七摸索着往前走了几步,回头对他笑笑,三指宽的白绸遮住了半张脸,却也遮掩不住花十七身上与生俱来的温柔,和当初的夕颜一样,都是看似脆弱实际上温柔又强大的神。
“回去之后,你要寸步不离的守着他,未雨绸缪里,天道之下,那人再狂妄也不敢轻举妄动的。”
看着花十七人小鬼大絮絮叨叨,倾天觉得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了堵,这样的语气像极了夕颜,可他从不自欺欺人,夕颜已经死了,就在五年前,他的神魂在明臣面前烟消云散了。
“你的眼睛我会替你想办法。”
听到脚步声的倾天留下一句承诺,人已经消失在了原地,薛槐走出来就看到一身白衣的花十七眼覆白绸的站在那里,脚下一顿,不过分开了半个月,这人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薛槐,是你吗?”
花十七问了一句,没有人回答,被用力的拥进一个温热的怀抱,他笑了笑,然后很心安理得的晕了。薛槐抱着晕过去的花十七回到了房间,小心的解开白绸,一股怒火将他的理智燃烧殆尽,到底是谁这样残忍,被挖去了眼珠的眼睛可是再难复原了。
“去给我查九幽阁发生了什么,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
“是!”
薛槐走到屋外压着怒气吩咐一声,一个黑色的影子飞快的窜了出去,这些都是他的心腹,也是不久后北阳薛氏的新鲜血液,本来不打算这么快就用的,可他忍不住。
“我饿了,想吃松子糕。”
这是花十七再次醒过来对薛槐说的第一句话,薛少爷为着这一句洗手羹汤下厨,让闻讯赶来的二哥大开眼界,也荣幸的分到了一晚羹汤。
“先吃些东西,松子糕等下再吃。”
看着薛槐耐心一口一口哄喂花十七的样子,二哥顿时有种吾家有弟初长成的欣慰,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这样优秀的弟弟也该是时候找个好人家嫁——啊不,是娶回来了。
“我要吃松子糕!”
“二哥,你替我陪着他,我去取松子糕来。”
“好,你去吧。”
花十七开始撒娇,薛少爷连反抗都没有就丢盔弃甲了,甘心情愿的放弃家主的身份来回忙碌,松子糕他早就做好了,只等火候的时间到了,就可以吃了。把花十七暂时托付给自家二哥照看,在吃食方面他从来都是不假他人,亲力亲为的。
“他很重视你,没了眼睛也没有关系,我希望你能留下来陪在他身边。”
确认薛槐走远,二哥直言不讳,花十七停止舔爪子的动作,方才的鱼汤真的是太美味的,一时没控制住。二哥看他这副懵懂样子,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揉了揉花十七的头,空闲的手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眼皮,挖出来的话应该是很疼的吧。
就在他想着的时候,薛槐已经回来了,二哥告辞离去,伺候好了花十七,已经是月正当空,该是歇息的时候了。
“可不可以多燃些蜡烛,我怕黑。”
“好。”
就在薛槐要熄灭蜡烛的时候,花十七突如其来的一句猝不及防的扎在薛槐心上,疼的他连呼吸都滞了一瞬,努力稳住声音勉强应了一个好,薛槐走出房间命令弟子们今晚彻夜燃烛,已经是深夜了,许多弟子不情不愿的点燃了蜡烛,整个秋筑都亮了起来,近千盏烛火摇曳,纱帐纸窗之下,硬生生的把那月色压了下去,薛槐满意的抱着十几根蜡烛回到房间点燃,整个秋筑如同变了气候,散发着淡淡的暖意。
燃烛千盏,只因为他的一句话。
花十七坐在床上感受着烛光下微弱的温暖,疼痛不堪的身体在这一刻似乎也被这烛光温暖,缓和了许多,苍白的唇也多了一些血色。
他说“谢谢你,薛槐!”
本是深夜,月正当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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