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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个神尊养成受-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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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伤势太重,身体虚弱,不宜再受风寒,可有温暖之所?”
  玉初弦从乾坤借取出毛绒的斗篷把花十七裹起来,临出门前小姑姑千叮万嘱要关照好花十七,知道他怕冷,玉初弦故意选了地方,不过他说的也不假,沉珂旧疾伤上加伤,说是一只脚进了阎罗殿也不为过,
  “去三分春色,跟我来!”
  一场危势就在兄弟决裂的闹剧下收场,薛兰焰看了半天的热闹,觉得无趣了,站出来主动带路,薛槐等人跟在他身后,花问海留下由薛氏长老安排暂住事宜,只有花非卿走到花十七方才跪着的地方,蹲下去将一缕浸在血水中的黑发捡起来,心抽疼得厉害,看着那样陌生的十七,将要失去的恐慌将他淹没,快要窒息。
  三十三天,未雨绸缪,明臣躺在床上气息微弱,倾天在水晶前看了许久,才转身坐到床边,细细描摹明臣眉眼,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人如此虚弱的样子。
  “他已经醒了,拂昭会护着他,吾知道你担心当年之事被他发现,可是瞒又瞒得了多久,他总是会知道的,吾早说过,总有一日,他会成为吾等的噩梦!”
  倾天说得淡然,桃花眼中一片冰寒,他早说那孩子留不得,帝祸拂昭他管不着,若是伤及明臣,那他定然是要出手的,就算搅乱了这九泽的天,也是没有办法的。
  一抹笑的弧度扬在唇角,桌案上折好的纸鹤活过来一般,扑闪着翅膀朝着窗外飞去,飞过重重禁制,最终落在了少年百无聊赖摊开的掌心,轻轻用力,纸鹤化作飞灰,随风消散,百鬼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少年半躺在云巅之上,俯望着下方。
  “你瞧瞧,这一出闹剧皆是因你而起,早知如此,那日我就该多取些你的心头血,把你的心掏出来好好封存,总比用在那些恩将仇报的家伙身上好,你说是不是?”
  少年说着往后仰了脖子,沈君白踏月而来,这处月幕不分昼夜,一直都是这一个景色,他曾看过夕颜花如海浪翻涌,在月色下浅斟细酌,景致如何不用多言,足以让人毕生难忘。
  “是啊,他总是要一个人担起一切,你是随我一同等他,还是留下来?”
  沈君白摊开白皙手掌抓了一束月光,一双明眸在月色下更加清澈,如同千年寒潭的坚冰,清澈透明坚不可摧,少年垂下眸子,信仰该如何强大,才能将他淬炼成这般摸样呢?
  想来山海界的那一位怕是不会安稳太久了,可惜了他不能同去,还有一个流落在外的孩子需要他去寻找呢。
  “不了,山海界的石头不错,替他寻一对做了眼睛,总好过有眼无珠。”
  寂静的街道上,少年身着褴褛,蜷缩在桥洞下,痴痴地望着天上发呆,突然弯了眸子,笑得灿烂……


第57章 相见欢·消瘦尽
  香炉之上,烟香袅袅,在疼痛中挣扎的花十七却无心享受,他的房间里很是安静,他知道一墙之隔的隔壁房间有很多人,很多等着他醒过来继续苟延残喘的人。
  无声的笑蔓延至唇角,为这苍白添了些许的血色,玉初弦推门进来,神情恍惚的端着一碗药。
  “你与他们说了?”
  花十七无声询问,玉初弦递过药碗,手指在花十七手背划了三下,没有发出声音,一双眸子里却是盛满了支离破碎的星辰,斑驳了眼底的情绪,她如今也是有所了解,小姑姑如此疼惜花十七,花十七救人还要瞒天过海步步为营,他身边有许多人,却未有一人可为十七不惜一切,纵他翱翔。
  “我翻遍古籍,九泽一角与九州相连,只是过于久远,只能模糊猜测在昆仑天阙,然而其中如何仍是不详,借道九幽阁禁地,虽有风险,或可一试。”
  看着花十七皱着脸一口一口的喝完了药,玉初弦才开口,如果之前还有些许歉意,如今却是再无顾虑,不过是配合花十七演一场戏,于她更是举手之劳,再者还可以开阔眼界,何乐而不为呢。
  “不必试了,为这残躯续命去探索不可知的危险,不值得。”
  花十七摸着眼睛上的光缎,淡淡的说了一句,这些话隔壁都听得见,他没有失去意识,他知道在房间里的只有他一个人,薛槐没有来,花问海也没有来,花葬影和花非卿也没有来,顾宵来了又走了,没有人愿意陪着他,愿意不惜一切的陪他几个时辰,没有了啊——
  “我不会留下来拖累他们,若我死了,荒野埋骨,不必再寻。”
  花十七在玉初弦开口之前噎住了她,却又觉得可笑,现在的他能如何,连根手指都不受控制,要如何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悄无声息的离开呢?
  “说什么混账话!”
  最先沉不住气的是顾宵,他看到了花氏三兄弟的反目,一股子无名火起,他也是有过弟弟的人,如果他弟弟敢说这样的话。绝对是要好好教育教育的,虽然他已经没有那个机会了,但花氏三兄弟面有愧色,亏了心不好开口,借他之口也无不妥。
  “你何必插手管此闲事?待我回来,就陪你一同去接回师姐,你们找个安稳的地方过日子,就不要再掺与进来了,修真界的水怕是要浑浊了。”
  花十七偏头无奈笑笑,他们都是好的戏子,也是因为太好了,所以入戏太深而不自知。
  “按照辈分,你该唤我一声姐夫的,你的生死我不能装聋作哑,不就是一个禁地,我陪你走一趟,这命总是要拼一拼才会有的!”
  顾宵说完大力拍了拍花十七的肩,后者一默,他何尝不懂命是要去拼的,可事到如今再拼也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罢了。
  花十七失落的是他的三个哥哥都选择了九幽阁,是不是他还不够好,所以不会有人一心为他?
  “好,我知道了。”
  花十七收敛了情绪,笑的自然,光缎下的双眼隐隐作痛,一时间又是静默,这一次,他不为任何人,只为自己孤注一掷,能否胜天半子就看他的运势了……
  天霞微红,少年躺在花海里好不惬意,放眼望去的夕颜花开的正好,比他种下的还要洁白无瑕,身体不由自主的走过去,放轻了步子,他不想惊扰了这里的安宁。
  不论外面乱成什么样子,这里的安宁是一成不变的,还有在花海中惬意享受的少年,他被善意的谎言困在这里,困在这个奢侈的笼子里,除了自由,他享受着所有人的温柔。
  “兰宸,哥哥他们有事情瞒着我,不让我知道,你呢?是不是和他们一样想瞒着我……”
  薛槐一愣,他低头看到了不属于自己的双手,修长,完美,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让他莫名心慌。
  夙兰宸,这个名字他不陌生,初见花十七的时候就听他呢喃过,他也调查过,却没有查到什么结果,只能不了了之,却不想在他破碎记忆的梦里,他成了夙兰宸。
  “他们只是不想你被打扰。”
  薛槐开口听到的是自己的声音,说出来的却不是他想说的话,他明明想说他不会瞒着他的,花十七的敏感他清楚,他不会犯下这样愚蠢的错误。
  “兰宸,神会死吗?”
  少年没有在意敷衍的回答,自顾的说着,看起来更像是自言自语,他似乎完全忘记了还有一个人的存在。
  “不会,我会保护你,就算手染鲜血,杀戮滔天,我也不会让你死!”
  那声音坚定,薛槐听着感觉有些压抑,他再次低头,双手不复干净,沾满了鲜血,滴落下去的血滴瞬间染红了这片花海,难以遏制的痛苦充斥着他的身体,惶恐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活下去,活的长长久久,背负我因你而湮灭的神魂,生生世世求而不得,纵然相见,不得善始善终”
  “夙兰宸,你欠下的,我替你还,此后,我们再不相欠了!”
  最后一眼,是少年纵身一跃,被血海淹没,无处可寻,寒冷冻结了血液,薛槐恍惚觉得自己活不成了。
  月夜下的秋筑,薛槐泡在冷泉里眉头紧锁,他在消化脑海里凭空多出来的记忆,虽然只有片段,足矣整理出一些信息。
  夙兰宸是花十七心底深藏的那个人,那他算什么?
  替身?笑话?
  越想越烦躁,薛槐一双眸子冷寂的可怕,五指缓缓收紧,攥拢成拳,骨节因为用力过度咯咯作响,他薛槐看上的人谁也抢不走,不论是那个不知所谓的夙兰宸,还是花氏兄弟三人,花十七是他的。
  他们互相亏欠,便注定一生纠缠!
  “我不会让你死!”
  薛槐没有看到他的身后,花十七正光着脚站在树下,光缎消失了,稚嫩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闭着,眼皮凹陷下去的地方似是被填充了什么,凹陷的不那么厉害了。
  花十七靠着大树坐到地上,他可以看到许多不该看到的,比如薛槐的梦,比如他的结局。
  “你是夙兰宸还是薛槐?在你眼里,我又是谁?”
  询问落在薛槐耳中,他转身看到了可怜兮兮坐在树下的花十七,没有犹豫大步跨出冷泉,烘干衣服朝着花十七走去。
  “我是薛槐,你是花十七,除此之外,谁都不是!”
  他答的干脆,不知命运的捉弄已然降临,是福是祸,他总是要做出选择的……


第58章 相见欢·与君知
  夜风偏冷,花十七是被冻醒的,以往温热的火炉今晚都是冰凉的,他身体一直不好,这些年也可以说是养尊处优,何曾缺这少那无人问津,他都快忘记惧寒这个毛病了,却在这种糟糕的时候回想起来,强忍疼痛翻身坐起来,在床的两侧摸索半天,什么都没有,花十七突然收回手,重新躺了回去,侧躺着蜷缩起身体面朝着墙壁,这个动作成功让止血的伤口再次裂开,殷红的血渗透出来,黑暗中那些监视的人看到了却装作没有看到。
  人间冷暖,人心凉薄,花十七用力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他从小到大何曾受过如此委屈,蚀骨的酥麻感觉一波接着一波冲击着他的理智,身上的伤更是火辣辣的疼,他把手掌凑到唇边舔了一下,细小的颗粒入口即化,是咸的,伤口不曾包扎,若是沾了盐粒……
  花十七抱住自己,听到身后有人推门进来,他更是缩了缩身子,不敢发出声音,这样对他还不够吗?
  “吾以为他们会陪着你,会守着你,可吾没想到他们竟然留你一人,让那些杂碎欺辱,不过,吾现在回来了,就在这里,就守在你的身边哪里也不去,你不用再怕了。”
  少年的声音很轻,镰刀斩空还在滴血,他的身后月光照到的地方,横七竖八的躺着人,他们都没有眼睛,两个血窟窿不断往外流着血,他们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一个个的用手捂着脖子,喉咙被割开不会立即死去,死亡一点点的压迫神经,有许多人都是被自己活活吓死的。
  “早知如此,当初吾就不该留下你,便是那时候死了,也不会是现在这般凄惨。”
  百鬼袍吸食了人血,红的越发妖异,少年足不留痕,只有斑斑血迹在他身后零零散散延伸到屋子里,他收起镰刀斩空,走到床边,细腻的皮肤触碰到盐粒,眸光幽冷,看向花十七的眼神却是怜惜,他以为他可以冷眼旁观,可以冷酷无情的利用这个孩子,可是他错了,看到夕颜花重新绽放的那一刻,他没有预想中的欣喜。
  “这里这么冷,你的衣服脏了,伤口也裂了,吾带你走,去一个暖和的地方,换干净的衣服,找最好的大夫给你治伤。”
  少年自说自话,像是没看到院子里持着火把的众人,他俯身把花十七抱到怀里,像抱小孩子那样单手抱着,另一只手镰刀斩空森冷无比,花十七看不到,可是他听的到,也猜得到,院子里一定是站满了人,花葬影,花问海,玉初弦,薛槐,薛兰焰,还有顾宵,他们都在,他们看着他受尽欺辱,让他沦为诱饵,这么大的动静七重楼却没有反应,这一切的一切只是因为他,不是他们眼中的他。
  “你别伤害他,这件事与他无关,他什么都不知道的!”
  花十七没想到第一个替他着急的是顾宵,师姐的青梅竹马,三个月之前他们还只是陌生人,一双手抓着少年的胳膊,微微用力,少年低头亲吻他的眼帘,花十七一怔,湿热的触感安抚了他的不安和自卑,几乎所有人都忘记了,花十七是一个孩子,他什么都不懂,只是本能的去做一些事情,他连善恶都分不清楚,最是无忧无虑的年纪,他们都说他的错,可没有一个人想着去教会他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恰恰是顾宵这个局外人看得比任何人都清楚。
  如果说起初对花十七的好是因为纳兰珏的嘱托,不长不短的三个月他早已经把花十七当做亲弟弟对待,花十七的自卑他也是看在眼里的,薛氏仆从们在背后指指点点,他不止一次撞见,花十七没了眼珠又那么虚弱形同废物,却又享受那么好的待遇,如何不被人嫌弃。
  “只一对眼珠而已,那些嘲笑你的人如今都没有了眼珠,口不能言躺在地上,丑态毕露,已经不用在意了。”
  少年总是可以知道花十七的想法,他的脸藏在斗篷里,声音很低带着安抚的意味,说出的话却让人毛骨悚然,花葬影走出一步,长剑直指少年,薛槐和薛兰焰并肩而站,堵住了这里唯一的一条出路,花非卿和花问海蓄势待发,权烨权瑟兄弟并不在其中,应该是被支开了,顾宵的修为在这里根本不够看,被隔绝在最外围。
  “放下他,与我一战,胜是你的生路,败就是你末路!”
  少年凑到花十七耳边低语,不知道说了什么,花十七布满泪痕的小脸上竟然泛起了笑意,只是那笑怎么看都觉的是苦中作乐。
  “二哥,如果你败了,让我和他一起走!”
  花十七主动提出离开这是第一次,花葬影皱眉看向一旁的花非卿和花问海,放缓了声音劝道。
  “十七别闹,等此番事了,二哥再向你解释。”
  解释?花十七把头埋进少年的臂弯里,不想再说什么,可有人听过他的解释,不分青红皂白的责罚,他这满身伤病莫不是一个解释就能痊愈的,他是没有心,可也是会痛的呀!
  “不必解释,区区一个神尊还拦不住我。”
  镰刀斩空在半空划出冰冷的弧度,星辉月色都被他斩落许多,黯淡下来,花葬影几乎没有看到少年的动作,瞬息之间,少年抱着花十七已经到了花葬影身后,镰刀斩空横切过来,直取花葬影项上人头,剑芒闪过,快如疾风,不过眨眼十招已过。
  花葬影,败了。
  “十七,你真要走?”花葬影收剑,又问了一遍。
  “不走,留下来任由你们欺辱利用吗?”
  一声冷笑,熟悉的声音陌生的语气,让想要劝说的顾宵又退了回去,花十七靠在少年怀里,心脏跳动的声音很清晰,事已至此再留下来也没有意义了,他不糊涂,反而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楚,只是舍不得那份眷恋,说到底就是自欺欺人。
  既然窗户纸已经捅破了,离开这里,离开那些人的身边,无论去哪里,过怎样的日子都无所谓了……


第59章 相见欢·听西风
  云山雾海,群峰环绕,狐岐山近在眼前,那日花葬影败后,再没人可以留下花十七,顾宵趁着众人惊疑未定,简单的收拾包裹下了北阳山,日夜兼程的赶去狐岐山,少年临走传音入密让他去狐岐山,想来那里该是花十七的落脚之点了。
  “知君长大了,花挽歌将他接回了九幽阁,入了族谱,如今已经是九幽阁的十七公子。”
  溪水岸边,少年不紧不慢地往溪水里倾倒药粉,脚边还有一小堆的瓶瓶罐罐,这里是下流,并不用担心这些药粉流到别处,花十七站在溪水里,衣服和血肉粘粘在一起,等他把衣服全部撕掉,赤裸的身体蹲进溪水里,溪水早被染成了血水,他的后背血肉模糊,前胸,胳膊,以及腿上都是骨鞭留下的痕迹。
  “与我无关!”
  花十七似乎很累,声音都沙哑了,那一番折腾要了他半条命,龙血还没有被完全压制,他现在可没有精力去关心其他的事,再糟糕也不过是孑然一身,自生自灭,又能怎么样呢?
  花十七往后倒去,整个人都泡进了血水里,发梢的霜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不多时,满头乌丝尽染霜雪,少年看着他紧闭的双眼,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有风吹落他的斗篷,阳光下一双紫眸幽深,唇角噙着三分笑意,与花十七一模一样的脸,却是多了七分妖邪。
  顾宵找到花十七的时候,少年早已离开多时,石头上有一套干净的衣服和包扎伤口的白布,花十七仰面躺在被染成血水的溪水里,胸膛有微弱的起伏,顾宵赶忙丢了包裹脱了自己的外袍铺在石头上,把花十七捞了上来,让他躺在上面,看着那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深可见骨,好一些也是皮开肉绽,这孩子是怎么能不动声色的撑了这三个月,除去骨鞭的伤,那些旧伤丝毫没有痊愈的痕迹。
  “顾宵?你怎么来了?”
  缓了好一会,花十七才从被冻僵的状态缓过神,动了动鼻子,顾宵的身上有和师姐一样的味道,后知后觉的疼痛让花十七皱眉,他是真的很怀念没有痛觉的那段日子啊。
  “你要是出事,你师姐还不要休了我!”
  顾宵调笑一句,所有的阴暗情绪都被藏匿的无影无踪,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听到师姐花十七笑了,唇边上扬的弧度很浅,却没逃掉顾宵的细心。
  “是啊,说好了要送师姐出嫁,等你们的孩子出世,我来起名字的,可不能让师姐等太久。”
  “好,都由你,不过现在你要听我的,不然我可是要告状的。”
  花十七说着就想坐起来,被顾宵阻止了,老实躺会去让顾宵给他上药包扎,等他穿好衣服坐起来,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了,顾宵擦了额头的汗,他只给花十七穿了外袍,宽松的不会碰到身体,里衣被他收回了乾坤借,只包扎伤口花十七就已经被白布包裹住了,再穿里衣反而累赘。
  “饿了。”
  小孩子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看上去像是没心没肺,花十七抓住顾宵的袖子,有些委屈的扯了扯,他真的饿了,两天两夜水米未进,五脏腑早就在抗议了,顾宵扶着他看了眼四周,朝上游走去,如果他没记错,狐岐山与九幽阁相差不远,若是御剑一日往返足够了。
  “好,刚好我这里有醉琳琅,给你做醉鱼,好好给你补补。”
  “鱼也喝酒吗?”
  “不喝。”
  “那为什么叫醉鱼?”
  “因为……喝醉了……就不疼了……”
  待两人走远,花葬影才从云海下落到大石头上,看着溪中血水默然不语,他的身后薛槐坐在青龙背上,方才那一幕想来余生他都不会再忘了。
  “九幽阁昭告修真界,寻回了十七弟,家主已经带人先回去了。”
  花非卿姗姗来迟,手里的扇子拿反了也没发现,最开始的笃定此时都成了悔恨,悔恨的何止他一人,他们这些天之骄子从未受过挫则,却因为玉初弦的一句话,将心头肉割了下来,还狠狠践踏,如同着魔一样——
  “花敛魂的坟头草这些年你们可有去看过?”
  这是玉初弦离开前的最后一句话,也正是这句话提醒了他们,当年因为花敛魂的死花非卿闭关不出,花问海和花葬影伤重导致记忆残缺,而他们错把花十七当成了花敛魂,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一旦成为神尊,不入轮回,一旦死了就是神魂俱灭,什么都不会留下,这就是永生的代价。
  花非卿越想越不对,抬头就看见坐在青龙背上的薛槐侧脸,这一幕似曾相识,可是那人明明已经神魂俱灭,还是他陪着花敛魂去安葬的,如果所谓的不可能成为可能,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念头让花非卿不自觉倒退一步,如果真如他猜想的,一股寒意从脚底窜遍全身。
  夙兰宸,当真是你吗?
  花非卿来的快去得更快,可以说的上是落荒而逃,青龙背上的薛槐看了一眼他的背影,似笑非笑,九幽阁不愧是他的血脉,这么快就发现不对劲,可惜明白的太晚了。
  “如此,可满意了?”
  花葬影比花非卿更早发现薛槐身上夙兰宸的影子,这是他的顾虑,他不能让薛槐发现拂昭的存在,以他的手段花葬影并不能保证自己扛得住,当初他和问海二人联手也没能讨到便宜,更不提现在问海还没恢复,九幽阁内患不断,他能想到唯一保全十七的办法就是故作冷漠,尽量不去刺激薛槐。
  “二哥这话槐可听不懂了。”
  薛槐咧嘴一笑,笑容无害,只是和在薛氏的感觉已经全然不同了,他眯眼看花十七离开的方向,现在只差一步了,那孩子总是要经历一遭,成长起来,九泽大陆弱肉强食,并不仅仅适用在修真界,三十三天阙的那些人可一直都在虎视眈眈呢。
  “好自为之吧!”
  花葬影叹了一声,御剑而去,朝着九幽阁的方向,他的背影淹没在云海里,他没看到身后的薛槐那熟悉的笑容。


第60章 恨绝
  “屋漏偏逢连夜雨,还好有这山洞,不然你我定被淋成落汤鸡,那就不用吃什么醉鱼,把自己煮了就是一锅汤了。”
  顾宵抱着花十七一路小跑进山洞里,洞外雷声轰隆,大雨倾盆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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