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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个神尊养成受-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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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葬骨没有再说下去,今日说的已经够多了,花非卿作为一枚暗棋,他的作用在不久的将来,而不是现在,提前与他说了,也是让他有个心理准备,花葬骨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个人了,竟也会懂得顾及别人的心情,或者说,是花十七残留的感情在影响他吧。
  花葬骨回到秋筑的时候,臣简已经把古籍整理好,重新翻阅了几本,花非卿失魂落魄的被火凤带走了,花葬骨目送他远去耽误了些时间,又顺路去看了看青龙,顺手喂了它一些灵果,好歹是神兽,混的太惨也不好看。
  “你的情况已经不需要我费心了,今晚再叨扰一晚,明日我便回去了。”
  “也好,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花葬骨笑的眼睛都眯成了缝,臣简翻书的手一顿,抬头看他,欲言又止,长叹一声,起身向外走去,擦肩而过的时候,心底莫名的冲动让臣简想要抓住花葬骨的手,不然他会后悔的,这是他的直觉。
  “你,保重!”
  “……保重……”
  臣简走出很远,耳边才隐隐传来花葬骨的一句保重,带着释然和欣慰,无名火起,臣简敛起了从容,转身大步往回走,走了一半,才想起来,自始至终,花葬骨并没有说要他留下,只是他的一相情愿,那些暧昧和亲密从来都不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
  自嘲一笑,臣简转身,这一次,走得决绝,再没有回头,风雪覆盖了他离开的痕迹,花葬骨撑着不知从哪里找到的伞远远跟着,跟了一路,送臣简下了山,直到看不见为止,花葬骨手里的伞仿佛有了重量,他已经没有了力气,松手的瞬间,一只手抓住了伞柄,花葬骨后退一步,靠进温热的胸膛里,闭上眼,把一切的情绪重新埋葬。
  他不想让臣简回忆起一切,是他自私,可如果他的自私能护这人的一世安稳,便是负了天下他也甘之如一……


第96章 满江红·问我何心
  “赶走他,谁来护你?”
  身后的声音让花葬骨回神,他低下头,独眼的眸子弯了弯,似是在笑,却没有发出声音,他在反省,这些年都做了什么,怎么会让人有这般的误会。
  “呵呵,你们是不是想太多了,自诞生之日,我便孑然一身,独来独往,何曾有过庇护,无奈身死,无法在庇护他人罢了。”
  是啊,他何曾被人庇护过,荒城清冷,他一人在那里睡过了多少春秋,已经是记不清了,后来夙兰宸将他带回玄天城,说是护他,可聚少离多,到头来还不是靠他自己千防万防苦苦求生。
  南柯有心护他,可他们之间的相差的又何止修为那么简单,所以便颠倒了过来,由他护着南柯,护着墨帝,护着被天道不屑一顾的那些生灵。
  再后来,九州祸起,殃及山海界,辗转来了九泽,他活着,不惜一切的去谋算去守护,他死了,过去的他设下的局仍在继续,现在的他也难辞其咎。
  “可怜可怜,你这么费心费力不讨好,图个什么呢?”
  花葬骨伸手接过那人手里的伞,入手一瞬,炙热火焰蹿起老高,不过眨眼,他的手里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留下,花葬骨从乾坤借里取出一件披风,给自己披上,天冷了,他总是要学着顾好身子,才能延年益寿。
  “什么都不图,于私心而言,我什么都不想图的,可惜,生不由我,命也不由我。那你呢,你图什么?好好地九州不待着,跑来这里凑什么热闹!”
  花葬骨实在想不明白,从山海界开始,他便推演,直到现在,也不懂这人图的是个什么……
  “那还用说,我来当然是图一颗真心了。”
  “真心?哈哈哈哈哈哈,你可别逗我笑了,你没有心,终其一生,魂魄湮灭,没有心的你拿什么去求一颗真心!”
  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花葬骨几声大笑,越笑越冷,他的声音都冷出冰渣了,笑这人的痴人说梦,也是可怜,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神放着舒坦日子不过,非要把自己折腾得伤痕累累,万念俱灰,到头来一不过一杯浊酒浇愁,黄粱一梦,梦醒之后,前尘往事而去。
  自古多情,最是无情,痴心一场,挥挥衣袖,不染尘埃,这便是劣根,诸神的劣根!
  “我没有没有心不重要,你的一颗心赠与他人,可想过夙兰宸几分?”
  花葬骨默然,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不能后悔,剜心救人的时候,他也想过这个问题,可没有人给他回答,想到的是那些惨烈的代价,所以,他不想再等下去了,与其等一个解释,不如他亲自去寻找一个答案。
  “挑拨离间这招你还没玩够啊,换个套路,你不烦,我都烦了。”
  花葬骨以袖掩口打个哈欠,顺势往嘴里塞了一颗药丸,苦涩味道在舌尖化开,换了一些清明,跟这人待久了,可是很容易被蛊惑的,连这人的声音都是带毒的呢。
  “既然烦了,还不给我个机会,让我赢一次看,你每次都这么警醒,我真的很……不爽啊!”
  最末三个字话音未落,骤然卷风夹雪从天而降,花葬骨往前一步,那风卷擦着他的衣角砸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一招不中,那人及时收手,息泽挽半身修为在他眼中是不够看的,可若是这半身修为进了花葬骨的身体里,可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在这里打起来,他绝对是讨不了好的。
  “偷袭失败,你更不爽,所以,你可以滚了!”
  花葬骨挥挥衣袖,像是在赶苍蝇一样,那人也不恼,看眼山脚方向,了然一笑,转身,消失在风雪里,山脚下本该离去的臣简正站在那里,一双眸子里满是笑意,花葬骨无奈,真是无聊的神,临走了还要坑他一次,这笔帐先记着,以后一起算!
  “你觉得,这浑水湿了我的鞋,我还能全身而退吗?”
  臣简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幅画卷,手一抖,画卷展开,画卷中男子一身白衣被血染透,躺在白茫茫的雪地里,他的眼还在望着远方,下一秒,卷中白雪纷纷扬起,幻化成雪白的荼蘼花,乱花迷眼,将一切就此埋葬。
  “荼蘼花开,这就是你想让我看的吗?”
  花葬骨闭上眼,看到的是那日云山雾海里肆意绽放的雾空花,本以为荼蘼花指的是瑶华映阙,倒不曾想与南柯牵连之人都躲不过这一场花开花败。
  “你看到了花开?”
  臣简微皱了眉,这幅画从未有人看懂,或者说看到的人都说这是白卷,只因这画卷能破他短寿之命,随身携带,如今一念之差竟然真的有人看到了。
  “将他送我,可好?”
  花葬骨笑着伸手,臣简点头,画卷已经到了花葬骨手里,触碰画卷之时,刻骨恨意再也无法压制,满腔悲凉,夙兰宸啊夙兰宸,你当真残忍至此,非要逼我与你一决生死吗?
  “可是不舒服了,我扶你回去吧。”
  看着花葬骨垂眸不语,臣简知他是看出了什么,那画卷并非寻常,以人皮所制,手感极佳,不禁让人怀疑许是从活人身上拨皮抽筋制成的,只是,将画卷交付与他那人只让他好好保存,未提及只言片字,花葬骨的反应明显是知道什么,不过不急,总会知道的。
  两人从山下往山上走去,没走多远,花葬骨就爬上了臣简的背,一脸理直气壮的他是病人,需要照顾,看的臣简啼笑皆非,只得背着他朝山上走去,相识不及,他已经开始习惯花葬骨的每一面,冷漠也好,孩子气也罢,都让他心疼,该是怎样复杂的坏境下才能让一个人善变至此……
  趴在臣简的背上,花葬骨昏昏欲睡,以魂凝体一旦伤了,便是根基,更何况体内离魂蠢蠢欲动,潜伏的龙血虎视眈眈,还真是多灾多难,想起画中荼蘼,花葬骨搂着臣简脖子的手用了些力气,却恰到好处的没有勒住他。
  幽冥之地,彼岸黄泉,三生石的荼蘼花美到极致,凋谢也只是一瞬而已,不会如彼岸花那般吸引往生的人驻足停步,颓败之美是给那些末路之人欣赏的,比如他,比如南柯,再比如夙兰宸……
  “他还没有回来啊。”
  一早臣简便猜到了这个结果,薛槐不会对薛兰焰用强,可求不到他定然是不会空手回来的,花葬骨似是真的累了,在他背上睡的很沉,把他放到床上都没有惊醒他,臣简去找了下人在屋子里添了火盆,又添置了火炉熬煮姜汤,这才重新坐回桌前,拾起方才丢下的古籍再次翻阅起来,颇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这边花葬骨睡的舒服,跪在三分春色外的薛槐可就不好过了,身体里的夙兰宸残魂叫嚣着要出来,被他压制住,他错得已经够多了,他会跪在这里求薛兰焰,跪到他出来为止,但绝不会以武力强制薛兰焰走出三分春色。
  “妇人之仁,如此怎能护他周全,吾怎能安心沉睡?”
  心传来夙兰宸轻蔑的笑声,薛槐垂眸,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清楚夙兰宸所言非虚,可他不愿那样做,欠下的因果已经够多,不能再多了……
  “我自有办法救他,你且睡你的,这是我的身体,而你不过一抹残魂!”
  薛槐说完,再也没听到夙兰宸的声音,这话是重了的,可他绝不允许二哥再受到什么伤害,连他也不行,雪越下越大,很快就淹没了他的小腿,两条腿已经被冻得失去了知觉,薛兰焰站在三分春色里,就这么看着,再多的心疼他都忍住了,身后等待许久的神已经快没有了耐性。
  “你若不愿便罢了,吾不会强人所难,后继无人的神又不止吾一位。”
  “你的条件只有这个?”
  “接受吾的神力,替吾守护不死谷,除此之外,你的自由不受干涉。”
  “好,我答应你!”
  劫云再聚,薛槐看着头顶劫云,面如土色,他的二哥也要渡劫成神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一念忘尘,一念妄尘,雷劫落下,神魂消散,三十三天,鸣钟再响,花非卿跪在未雨绸缪外朝下界看去,一时茫然,依照花葬骨所言,这只是开始,会不会在未来的某日他的师尊,连同他也逃不过这样的结局呢。
  一念起,心魔生,倾天守在明臣身边,两耳不闻窗外事,他知道花非卿在外面跪着,本以为这个徒弟是个聪明的,被花葬骨三两语搅得心神大乱,该罚,且跪着吧!
  “还睡吗?”
  臣简看花葬骨醒了,端起温热的姜汤走到床边,花葬骨一脸嫌弃的喝了,看眼窗外,这里是看到三分春色的,可是那份熟悉他记得,是不死谷的妄尘,他们也算是朋友了,没想到天道已偏离至此,连一向不问世事的不死谷都不放过。
  “再帮我乘一碗吧。”
  花葬骨眼尖的看到窗外那个虚幻的人影,正笑眯眯的与他挥手告别,接过臣简盛好的姜汤,遥敬妄尘,一碗姜汤凭空消失在手里,臣简很淡定的视而不见。
  “小气鬼,存了那么多好酒,才只给一碗姜汤,算了算了,不和你计较,有时间去极天关看看吧,那家伙的时间也不多了。”
  一口饮尽姜汤,妄尘潇洒的挥手转身,消散在天地间,此后天高地广任君遨游,清风为伴,日月星辰作陪,妄尘,这就是你所期待的自由吧。
  “走吧,去看看薛槐,突然想喝他做的汤了。”
  花葬骨起身换了浅明黄的外衫,递给臣简一个披风,两人这才往外走去,还不到三分春色,远远就看见跪在那里已经变成雪人的薛槐,花葬骨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可笑,夙兰宸做不到的事情,薛槐都做到了,看来他的这一世不会在重复之前的那些凄惨了。
  “雪人,我饿了。”
  薛槐眨了眨眼,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花葬骨,突然一把抱住他,用力地仿佛是要将花葬骨揉进身体里,臣简看着三分春色里走出来的薛兰焰,走前一步,挡在薛槐和花葬骨身前,完全看不出一个人和一个神的差距,薛兰焰垂眸,是他看走眼了,花葬骨身边的人还真是一个比一个麻烦呢。
  “想吃什么?”
  “喝汤,还要吃甜的!”
  “好,我们回去,我给你做。”
  薛槐站起来抱着花葬骨往回走,再没看薛兰焰一眼,只在他跪着的地方静静躺着一枚家主令,臣简低头看了一眼,跟上了前面的两个人,这还真是有趣,也许可以邀请薛槐和花葬骨去锦州玩玩,那里可比北阳好多了。
  “我活一日,你便多一日的自由,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这是我这个做哥哥唯一可以帮你的。”
  薛兰焰捡起家主令,他再也不用担心悄无声息的死在某个黄昏或日出,现在他有足够的时间去整理薛槐闯下的那些烂摊子,不理解,哪怕是恨了他,他也受了,谁让他就是这样一个自私的人呢!
  三十三天,楚辞回来的时候,麟瑶还在睡,睡颜恬静,当初正是这毫无防备的样子让他动了心,起了贪念,想把人留在身边,可想想他做的那些事情,麟瑶若是清醒必然不会原谅他的。
  “后悔了吗?”
  少年从殿外走来,长袍曳地,他终于是换下了他的斗篷,在不多的时间总是要活得自在一些,楚辞回头,对上那双紫眸的主人,微微一笑,做了个请的动作。
  少年撇嘴,小心过度的男人,两人在侧殿坐下,煮茶温品,都在等待对方打破安静。
  “你要做什么就抓紧时间,他已经恢复记忆,夺了息泽挽半身修为,用不了多久就会找上你我的。”
  “你呢,想做的事情都做完了?”
  “我没什么想做的,只想安安静静的睡一觉,睡到自然醒。”
  “幼稚!”
  楚辞笑骂一句,看着少年毫无形象的坐姿,颇有些感慨,这些年还多亏有他的暗中帮忙,不然事情不会发展得这么顺利,还真有些舍不得呢。
  “我帮你做最后一件事,你就帮我护他一回,别叫他孤立无援。”
  “你呀……”
  看着空无一人的对面,少年早不知去了哪里,楚辞笑着摇头,他是该感谢这份信任吗?


第97章 满江红·误东风
  十月初三,这初冬的雪断断续续了落了一个月,从北阳到锦州的路程不算近,途经黎川的时候,碰巧赶上黎川孙氏的十年一画,人潮拥挤,人头涌动,花葬骨等人行了水路,也是厌了,商量着在黎川停留几日,臣简去找驿站给家里传书信,而薛槐自从离开北阳就一直魂不守舍,花葬骨知道他是在消化身为夙兰宸的记忆,这么说感觉很奇怪,但是不得不承认,薛槐和夙兰宸是不一样的,留了薛槐在客栈休息,花葬骨去了街上,买了许多的花灯,走到河边不起眼的地方,一个接一个的放进河里,每放一个他都会嘀咕几句。
  桥头上执笔的人无意间扫到这一幕,下笔如神,花葬骨只觉得一阵晕眩,魂魄隐有溃散之意,抬头看去,桥上人来人往,看不出什么特别,将最后一盏花灯收好,花葬骨走到桥上,被人潮淹没,某个瞬间,他的魂魄再次不稳,眼看就要被人潮挤倒了,一双手揽过他的腰,将他拽到一旁。
  “小心些,这里人多,摔了可是会出事的。”
  是一个陌生的声音,花葬骨想着,抬头去看,撞进一双黑眸里,和声音极为不符的是锟斩炊吹模袷敲挥辛榛暌谎チ饲樾鳎庵指芯趸ㄔ峁遣换崛洗恚姥鄣幕疑永镉惺裁匆簧炼牛斓貌涣艉奂#肟毖舻氖焙颍技蚋傲艘桓鲅壅郑渌荡魃喜惶拦郏埠霉湃恕�
  “谢谢,你是画师?”
  花葬骨一边说一边试着站稳身体,可太拥挤了,他只能半趴在这个素不相识的人的身上,嗅到了墨香,想起方才的不适,花葬骨觉得手脚有些凉。
  “公子是如何猜出来的?”
  那人揽在花葬骨腰间的手收紧了些,这让花葬骨想起一些不太好的记忆,垂了眸子,藏在袖中的指尖有荧光跳跃,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人是冲他而来的。
  “你身上墨香未散,方才在这桥上画了我的像,想要摄我的魂,被我发现就躲进了人群中,若非是一直关注我,怎么会这么巧,那么多人里你偏偏拉住了我?”
  “哈哈,果然如此,他说我骗不过你,起初我还不信,现在看来的确如此,方才失礼,还请莫要见怪。”
  “如果你现在放开我,不算计着怎么掳走我,我定然会大方的不见怪。”
  花葬骨已经看到在人群中寻找的薛槐了,偏偏那人的手在他腰上,轻轻一按,他便不会再有抵抗的机会,知他腰间弱点的人并不,当初麟瑶报复于他,就是利用了这一点,说来也是自作自作。
  花敛魂一世为解瑶华映阙体内龙血,硬是将一部分龙血吸收到自己体内,封印在腰间一点,而龙血是可以纠缠神魂的,以魂铸体,这已经成为了他最大的弱点,花葬骨无奈,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来不及了,那人下手的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这一次栽的真冤枉。
  “公子有令,命我将你毫发无伤的带回去,在不被其他人发现的情况下,所以,只能委屈了。”
  那人根本就没给花葬骨说话的机会,酸软感觉瞬间传遍全身,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眼,他看到薛槐已经往这边走过来,这下子连最后的安稳都没有了,意识在不断下沉,花葬骨瘫软在那人怀里,这一切发生的悄无声息,就像他说的没有惊动任何人,唇边荡起笑意,薛槐挤过人潮,已经找不见了花葬骨,眼尖的看到地上一只被遗落的画笔,薛槐拾起来,看了两眼收进袖子里,转身往回走去,臣简快回来了,黎川孙氏他应该会很熟悉。
  似是梦中,无妄海中拂昭受万剑穿心死在他的怀里,鲜血染透了他的衣服,而他连伤心的时间都没有,将拂昭沉于无妄海底,转身就去找入了魔的帝祸,他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蓬头垢面一身邋遢,半点神尊的样子都没有,听到动静,他的身体瑟缩了下,花葬骨心疼不已,这人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哥,没事了,我们回家,我带你回家。”
  “别过来!!我已经伤了拂昭,不能,不能再伤害你,走,快走,趁我现在还能控制自己!”
  脑海中浮现拂昭衣衫不整的狼狈样子,临死前的释然笑容,花葬骨还有什么想不明白,骨节格格作响,究竟是谁这么恶毒,花葬骨压下心中的怒火,继续往前走,一边走一遍说。
  “拂昭兄长从未怪你,他已经走了,你也不要我了吗?”
  “去找夙兰宸,你要记着,不要相信任何人,我和拂昭已经没办法护你了,出去以后去找夙兰宸,他会护着你的。”
  “是他将你们害成这样的,出去后我自然是要找他算账!”
  “听话,这件事与他无关,是我和拂昭咎由自取,这是我们的报应,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我总是要找他讨一个说法的,你不用管,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能救你?”
  “呵呵,你怎么就是不明白……罢了,你若真想救我,就趁着我还能控制自己,杀了我!”
  花葬骨睁着眼,看着灰蒙蒙的天空,雪花落进瞳仁,冰凉一片,湿了眼角,不知是雪水还是泪水,那时的记忆现在想起来仍是惨烈,这个世上所有人都可以被原谅,被饶恕,唯有他花葬骨一人罪不可恕,无能论是否出于本心,错了就是错了,那些沾染的罪孽不会消失。
  “十七……爹爹?”
  “不是爹爹,叫哥哥!”
  听到花知君的声音,花葬骨从朦胧中清醒了一瞬,却也只说了一句让花知君比较无语的话,原来十七哥哥也会在意被叫老了呀,花知君欢喜的吧从天而降的十七哥哥抱回自己的房间,挤在他的怀里,如同小时候那样,美美地睡了一觉,第二天花葬影推开房门的时候,被这一幕晃了眼,有些受惊过度,这个弟弟还真的是……神出鬼没啊。
  花葬骨被花葬影和花知君联手藏了起来,好在九幽台不缺密室,花葬骨这一睡就没醒,要不是还有呼吸和温度,听不到心跳的花葬影差点就要带着人去九幽阁了。
  ”我去九幽阁一趟,你守着他,我很快回来。”
  “二哥,可以抱我一下吗?”
  花知君笑着张开双臂,花葬影一愣,别扭的转过头,不去看他,要说这些日子的接触,他挺喜欢这个孩子的,可是较亲密的接触他还是不太能适应。
  “等我回来。”
  花葬影留下这一句,落荒而逃,花知君目送他远去,很久很久,直到胳膊酸了他才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沐浴更衣洗漱,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坐在院子里看着日升月沉,等到第三天,花葬影也没回来,而他已经没有时间了。
  “你我这般对他与那些人又有什么区别?”
  身后传来少年的声音,百鬼袍加身,镰刀斩空泛着冷光,染了血色,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花知君无知无觉,背对着少年,突然笑了,眉眼弯弯,唇角弯弯,干净纯粹的属于一个孩子的笑容。
  “动手吧,由你我出手,总好过让他受那些人的侮辱,我先走一步,之后的事就拜托你了!”
  没有再听到回复,花知君看着镰刀从他的前胸穿透出来,染了他的血,格外的明艳,身体开始失去力气,花知君用尽力气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双眼,毫不犹豫的挖出了眼珠,死人的眼珠会变得浑浊,只有在活着的时候玩出来的眼珠是最好的,一双手拖住他的手,接过了那对眼珠,镰刀从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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