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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个神尊养成受-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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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提及,七重楼有不少是当年死里逃生的弟子,他人或许不知,以纳兰珏和巫徒的性子绝不可置若罔闻,可为什么没有人与他说过,是真的忘记了,还是刻意的只瞒了他一个人?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呢,为何小师弟宁可受罚受尽耻辱也要重回九幽阁,这其中缘由师尊从未提过,这枯树……”
一叶孤帆被院中一棵枯树吸引了过去,树杈上枝桠未满,隐隐可见绿色嫩芽,可树身已经枯老,枯木逢春,u落地生根,不知怎的,脑海中突然想起了这两句话,眉头越皱越紧,一叶孤帆撵着眉心的手指用力,指甲划破了皮肤,骤来的微弱疼痛犹如一道破天光破晓,一叶孤帆看着指尖暗红血迹,忘记了反应,脑海中陌生的记忆片段让他恍然若失。
临水溪边,花敛魂浑身是血的朝他走来,躲过他的搀扶,面无表情的从他身边走过,五步远的距离,他却不敢回头多看一眼。
“他死了,你们满意了?”
花敛魂头也不会的一句话,像是天雷落下,一叶孤帆身子晃了晃,仍是没有回头,也没有解释。
“你们觉得我会忘尽前尘,却不知黄泉水孟婆汤,我是从来不喝的,呵呵,这样也好,也好……”
花敛魂说着就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往前走,自始至终都不曾回头,只留下了一串血脚印,一叶孤帆转身,闭眼,就这么跪了下去,膝盖重重的磕在地上,很疼,可是他有什么资格喊疼,错的是他们,替他们受罚的却是他们口口声声疼爱着的花敛魂,事到如今,还能如何呢?
一叶孤帆头痛欲裂,记忆的片断残缺不全,却又暗藏规律,像是在暗示他什么,一叶孤帆后退几步,坐在石凳上,他需要慢慢消化这些,苦笑一声,看来是他想多了,不是被刻意隐瞒的,而是有人对他们的记忆做了手脚!
天阙阁下,万人臣服,偏偏是最受宠爱的小师弟花敛魂受了心魔的控制,残杀同门无数,如今的七重楼人数不足三千,论修为又都是以一当百的大能,怎么就这么凑巧呢,死的都是修为不好的弟子……
九幽阁,三十二阁,落叶堆叠,踩在上面发出细碎的声响,花挽歌拎着食盒走过,将这一阁的萧瑟收进眼中,心中的柔软有所触动,她非是无心寡情之人,可身不由己,再多的辩解也是徒劳,虽说她拦着花葬骨回九幽阁,可那没送出的长命锁一直都贴身留着,她错过一次,怎能一错再错,当初若是她如现在一般狠心没有留下花敛魂,又怎会有后来的那许多纷扰,她高估了自己,低估了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无形的力量借着她的手葬送了花敛魂,也险些毁了九幽阁。
”阿娘,大哥他已经把自己关起来七天七夜了,不吃不喝,如此下去,会扛不住的。”
“我知道,你先回去,我来劝他。”
花九幽一脸焦急的在门外来回走着,看到花挽歌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后者朝他笑笑,摸摸他的头,花九幽看一眼紧闭的房门,一步三回头的退了下去,听说因为小十七的事情,大哥和阿娘闹得很僵,死了一个花敛魂,又来了一个祸害,真是家门不幸,仇恨的种子在花九幽的心中生根,他尚年幼,天赋也不是最好的,故而花挽歌事事对他格外关怀,却忘了,所谓的心思纯净,是最容易被恶念左右的。
“你我母子一场,我知你怪许多事藏着掖着,不妨这样,你开门放我进去,今晚我们母子好好谈谈,就谈你早夭的弟弟,花敛魂……”
门敞开的俏无声息,花挽歌拎着食盒进去,心头几分沉重,这一日总是会来的,无论如何都无法避免,她为人母,所做一切无非是想保护自己的孩子,本来是抱有侥幸的,保不住一个至少可以保住其他的,可事实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天道不容的从来都不是一个人,而是整个九幽阁,是想要九幽阁覆灭,在九泽的荒记上永远除名!
危城来到七重楼的时候,正巧赶上瑶华映阙闭关补眠,也是理所当然和搂着瑶华映阙一同闭关补眠了,他帮着花葬骨算计了夙九,也算是替瑶华映阙讨些利息,龙血之事花葬骨传了书信给他,危城虽然不常居三十三天,可要差一些事情还是不难的,他曾因为瑶华映阙失踪迁怒三十三天,拆了近一半的神尊府邸,顺便将那些神尊肃清了一遍,才有了如今许多的陌生面孔,逃过一劫的神尊们也是会来事的,一听说他要查什么,倒豆子一样都说了,有用的没用的拼拼凑凑在一起,倒也不难猜出是谁在搞鬼,诸神之中最不安分的夙九夺了头筹,其他的便不用看了。
温酒没有等待的耐心,原路返回,在路过锦州的时候,遇见了一个人,真的只是一个人,引起他注意的是那人旁边月白风清的神,山海界的界主出现在九泽,怎能让人不在意呢。
“被发现了,你就学不会收敛气息吗?”
沈君白嫌弃的往一旁走了两步,他是一时兴起想来九泽逛逛,看看让花葬骨流连忘返的地方究竟有如何的独特,偏偏界主以保护他的拙劣借口一同跟了来,笑话,他沈君白作为一个活在天道之外的人,又有谁能伤得了他。
可就是心软了,跟着就跟着吧,也没什么大碍,就算被认出来,又有几个愿意招惹山海界的,所谓的有恃无恐,大抵就是这样了。
“君美人怎的有雅兴来九泽闲逛?”
听到声音沈君白扶额,他几百年不出一次门,怎的一出来就遇见故人,这个君美人听着还真是让人火大啊,暗暗磨了磨牙,沈君白扬手一挥,温酒侧了身,堪堪躲开,他身后一直隐藏身形的月朗就这么飞了出去,温酒还目测了下距离,很好,他可以安静一段时间了。
“打扰了,轻便!”
温酒朝沈君白点头表示了下歉意,心情愉悦的继续原路返回了,后者多看了他一眼,界主不淡定了,上前一步以强硬的姿态,将沈君白扛起来,一边走一边掷地有声。
“乌烟瘴气的,有什么好看,回去了。”
被抗在界主肩膀的沈君白眯了眯眼,左右两边的手捏住界主腰间的两块肉,微微用力拧了一圈,听到界主乱了一瞬的呼吸,满意的松了手,果然,还是养些肉出来比较好,既不会影响身材,又可以在不动武的情况下让他心情愉悦,这很好。
阴差阳错被沈君白抽飞的月朗比温酒更早一步的接到了花葬骨,他就站在樱雪落尽的长街尽头,一如最初他见到花敛魂的时候,小小的他衣着褴褛的和野狗抢一个馒头,最后一片雪花落下的时候,花敛魂出现在长街尽头,对他微笑,朝他走来,将最狼狈的他从地狱带回了天堂。
“师弟,我来接你回家。”
“师兄,我来接你回家。”
重叠的笑容和话语让花葬骨有片刻的失神,原来真的是好久不见了,月朗是花敛魂替瑶华映阙收的最后一个徒弟,排名老六,天赋不错,却钟情山水,致使修为不上不小,风流名声倒是远扬九州,最擅长的是调戏美人,最不擅长的是和美人动手,花葬骨现也没想明白,这位六师兄小时候那么乖巧的性子,长大后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怀中的顾离睡得不舒服,小身子扭了扭,花葬骨回神拍了拍他的后背,又低低哼唱了几声,哄了他睡得安稳些,这才抬头看已经站在他面前脱衣服的月朗,肩头一暖,月朗穿着单衣笑得有些傻气。
“六师兄,你抛弃了五师兄,他会生气的。”
“生气就生气,怕他不成,别看以前怎么样,都是我是让着他,不然他该没脸面了。”
月朗无所畏惧的样子看的花葬骨忍不住笑弯了眉眼,下一秒,那笑容僵在唇边,月朗回头,眉头一皱,一叶孤帆,大师兄不是外出游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大师兄,好久不见。”
疑惑归疑惑,该打的招呼还是不能少的,可一叶孤帆理都没有理月朗,他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花葬骨,一千年的记忆并不算什么,可他无法容忍发生的那些背叛,更加无法忍受的是花葬骨如今的无动于衷。
“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大师兄,师姐她……”
“不要提任何人,你自己就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一叶孤帆打断了花葬骨的话,像是野兽低低的咆哮,吓醒了顾离,诡异的寂静里,只有小顾离微弱的哭声,花葬骨忙低头去哄,一双手将孩子接了过去,丢给花葬骨身后的疏星,在月朗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叶孤帆揽住花葬骨的腰将人带走了,疏星抱着小顾离沉默,他可以出手,也可以阻止,可是他不想,仅仅是不想,有些事情没有再隐瞒的必要了,一叶孤帆既然对他的出现不惊讶,便是说明他已经取回了那一千年的记忆。
“他记起来了,你呢,可还记得那一千年?”
直到温酒姗姗来迟,疏星才抬头问了一句,然后抱着顾离从温酒身边走过,月朗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却在疏星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跟了上去,许多时候的装傻充愣也是给自己留有余地的一种方式,月朗做得到,其他人做不到。
花葬骨没有挣扎的任由一叶孤帆带他回到旧宅子里,他只是不想伤了一叶孤帆而已,血藤出,见血方归,现在的他还不能随心所欲的控制血藤,保不准什么时候又会将人扎成刺猬。
“你的修为呢?告诉我你的修为都去了哪里?就算是魂魄不稳,也不该虚弱成这副样子的!”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面对一叶孤帆的追问,花葬骨不再沉默,他走到枯树前,抚摸着枯死的树身,这是他亲手种下的树,如今已经是这副样子,倒是和他的处境很像啊。
“那不重要,你先告诉我……”
“谁告诉你的!”
花葬骨强硬的打断了一叶孤帆的话,后者一愣,颓废的坐到石凳上,苦笑连连。
“都这个时候,你问这个还有意义吗?不论是谁告诉我的,你难道还要再封印我一千年的记忆吗?”
“不是我。”
答非所问,可个中含义他们是知道的,花葬骨背靠着大树坐了下去,他从来都觉得这个世上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真的有,只要不去想,总有一天会忘记的,事实证明,是他想的太好了,那一千年的煎熬与折磨,他从来都没有忘记过,闭上眼仍历历在目,腐烂的伤口被翻搅出腐肉,没有遮挡的赤裸裸的被翻了出来。
“小师弟,你恨吗?”
花葬骨摇头,最初的时候他是恨的,可时间长了,也不在意了,因为,即使恨了也没有意义,不过是几千人的鲜血脏了他的手,除了杀孽,他什么也没有得到。
“我恨,我不会原谅他们,更不会原谅他,也不会原谅自己!”
一叶孤帆这话更像是对自己说,他并没有什么想和花葬骨说的,只是想看看他,只是想就这样两个人安静的在一起呆着,以后,再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第113章 望海潮·宝珠洞·漠陵风雨
莫问孤魂胡不归,夜将天明闻凄咽。
花葬骨在宅子的书房里翻出了许多东西,宣纸雪白,以血书写的字还未干,神之血是不会凝固的,有心人将这张纸封存在盒子里,陈年已过,不曾泛黄,完好如初,当初他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写下这两句话的,花葬骨不愿再想,卷起袖子开始打扫,一叶孤帆临走之前将他锁在了这个宅子里,说起这个花葬骨多少还是有些气闷的,他自认演的不错,骗过了那么多人,连天道都觉得他是恢复了,不敢轻易动他,可谁知一叶孤帆竟然窥到他根基未愈,狐假虎威的真相,好一番缠斗拖垮他的身体,不只把这宅子封印起来,还封了他的灵脉,如今除了打开乾坤借自力更生,其他的都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暮鼓钟声,繁华落尽,小师弟,你倒是会找地方偷懒啊。”
花葬骨将书房整理出来,就听到窗外有人说话,出去一看,疏星抱着顾离已经进了宅子,月朗嬉皮笑脸的跟在后面,花葬骨失笑,这两人竟也找到这里了,莫不是这一次的百年之约要在这里开始?
“百年之约地点已经定下了,现在仙门百家纷纷启程,都在往这里赶。”
疏星看花葬骨递过来的眼神,就知道他想问什么,一边看宅子陈旧的摆设一边应着,脸色不太好,他与花葬骨相识已久,自是知道这处地方的,镜湖之外的第二处天外仙境,花葬骨一手创建的海市蜃楼,共十七层幻境,如今这第一曾成了这副模样,遑论其他几层会好到哪里。
”这里可是费了我好多心血的,就叫他海市蜃楼好了,以后我就在这里养老了,你们要是没地方去,就过来和我做个邻居。“
海市蜃楼初成之日,那个一脸期待的花葬骨还依稀在目,耳畔话语更是清晰,可现在成了这副样子,便是他这个旁人看着都难受的很,更何况花葬骨,他们这些神哪个不是威名在外,就算现在被天道压制,也是各有各的傲气,却偏偏这么个花葬骨什么傲气心气都磨没了,整日里揣着明白装糊涂,算计这个成全那个的,就是舍不得给自己谋算点什么。
“疏星,天命不可逆,何必计较那么多呢?”
“狗屁的天命,天道私心过重处处刁难,不就是怕你……”
“疏星!”
劫云涌动,雷劫落下之前,花葬骨打断了疏星的话,抬头对上劫云,只一眼,劫云消散,疏星看着花葬骨,悲哀难言,把顾离塞给月朗,转身朝厨房走去,他现在需要做些事情让自己平静下来。
“师兄,进来坐吧。”
看着疏星的背影,花葬骨袖中双手紧攥成拳,他何尝不恨,忍字头上一把刀,他们这些神尊如今举步维艰,天道之下,皆是蝼蚁,浩劫将至,他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大道留下来的三千世界就此烟灭的,
未雨绸缪,倾天擦拭手中长剑,已有数万年不曾用过这把剑了,不知如今是否生疏了——
夙九找上未雨绸缪的时候,刚好与明臣错过,花葬影对倾天一直心有芥蒂,故而多留了一个心眼,将染了明臣气息的留音石混在了五彩石中。
“别来无恙,倾天……师兄!”
“怎的想起来我这里,可要小心些,不要被明臣撞见,不然我可保不了你。”
夙九故意拉长音调,把薛槐和顾谦丢到无涯之涯就跑来了未雨绸缪,息泽挽不愿意见他,而他也没有想好怎么面对息泽挽,只能落荒而逃了,倾天斟了两杯茶水,看夙九失魂落魄的样子,眼中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这人自诩不被儿女情长牵绊,现在不也是被一个息泽挽吃的死死的,却还强撑着,到头来谁都不好受啊。
夙九只笑不言,他伤了明臣,倾天记仇无可厚非,没有直接把他扫地出门已经是很好的修养了,到现在夙九还记得明臣在他眼前被碎骨断脉,骨骼裂开的声音清晰的响在耳边,若非有息泽挽的帮助,他未必能偷袭成功。
“倾天,你别总摆出这副嘴脸,要知道,我最看不惯的就是你的伪善,别以为装无辜你就真的无辜了,当年的事,你我心知肚明!”恶从心起,夙九坐到桌前,拿起一杯茶水轻轻嗅了嗅,笑里言辞皆是痛恨,倾天与他合谋陷害帝祸拂昭,又把花敛魂囚禁千年,却装出一副无辜样子,所有人都信了他的无辜,而他夙九则是被孤立起来,若非如此,他又怎么会利用息泽挽!
“伪善?师弟这话我可听不懂了,当年之事我确实不知,可怜那花敛魂被你囚禁千年,受尽折辱,我赶到的时候已经是来不及了,如何是装得无辜?”倾天垂眸含笑,语声温和字句都是恳切,当年之事他却有参与,可那又如何,不认便是不认,他就不信夙九敢在这未雨绸缪与他动手,只要他没疯,该是知道孰轻孰重。
“果然,活得久了,记性也不好了,不妨让我替师兄回忆一二。”倾天抵死不认在意料之中,夙九也不急恼,从怀中掏出乾坤镜,递给倾天,果不其然看到倾天面色有一瞬的扭曲,夙九的心情突然就好起来了。
倾天唇边笑意更深,他知道夙九谨慎,却不想到这个地步,是他看走眼,棋错一步,输得不冤,只是来这未雨绸缪与他摊牌,不像是夙九的风格,该是别有所图吧。
思绪回转,倾天又想起了那一夜发生的事情……
月色下,幽静小道,倾天提着灯一路走来,魑魅魍魉见了不少,可以看出夙九为了困住花敛魂,费了不少心思,想起三十三天流传的谣言,倾天唇边的笑意便多了几分阴毒意味。
拂昭帝祸陨落后,花敛魂就成了诸神的眼中钉肉中刺,麟瑶被天道庇佑,因着帝祸拂昭的死怨恨花敛魂,不落井下石已经不错了,哪里会伸出援手呢,更是方便了夙九行事,只是没想到瑶华映阙也是个狠心的主,一句解释都没听就把花敛魂逐出师门了,倾天有些可怜花敛魂,但是想到明臣,那一丝怜悯也变成了算计。
“谁?!”
漆黑的地牢里响起铁链哗啦啦的拖拽声音,借着灯光,倾天倒抽了一口气,夙九真的是不给自己留有余地啊,花敛魂赤裸着身体蜷缩在角落里,像是被惊醒的,胡乱的摸索着,一双紫眸空洞无神,白皙的皮肤上满是青紫的痕迹,这一千年他是怎么熬过来的,倾天摸着下巴想了想,突然开口。
“你是谁!说话啊!”
第一次见到如此狼狈的花敛魂,倾天觉得有趣,调整了下嗓音,他突然很想看看花敛魂崩溃的样子。
“孽徒,你竟然做出如此下贱之事,太让我失望了!”
花敛魂一愣,整个人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他往角落里蜷缩着,似乎是想用黑暗把自己藏起来,倾天看的清楚,花敛魂的下唇已经被咬的血肉模糊,却是连一句解释的话都不愿说。
倾天走了几步,又换了声音。“原来师弟是如此下贱的货色,亏了我们一直把他当成宝,捧在手里。”
“师兄?”
这一次花敛魂问了一句,随即又闭上嘴,他在克制什么呢,倾天蹲下身子,手碰了下花敛魂的胳膊,被那冰冷的温度吓了一跳,用神力查探,又是一惊,花敛魂体内竟然有淫龙之血,看来是替瑶华映阙挡了一劫啊。
“是倾天吧。”
这一句让倾天收起了玩笑的心思,花敛魂竟然听出了是他,一时间,心下苦涩难明,隐在袖中攥着拳,指甲渐渐陷入手心,声音低沉
“你怎么知道的?”
“三十三天只有你能模仿的这么像了,方才若不是你气息不稳,我也险些被骗过去了。”
“你都记得啊。”
“是啊……”
一阵沉默,倾天脱下自己的外袍给花敛魂披上,靠着他坐了下来,来之前他也有过犹豫,可是明臣的伤势拖不得,只有帝琼浆可以救他,明臣却无论如何不愿意伤了花敛魂,他只能将一切瞒住,独自前来,被花敛魂认出得来的那一刻他也是有些心慌的,却也只有一瞬。
“为什么留下来?”
花敛魂听到倾天的问话突然笑了,他站起身子,让赤裸的自己展现在倾天面前,毫无保留的,手腕和脚踝上的封神印被入骨的伤口切断,倾天转过头不忍再看,花敛魂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重新蹲下去摸索到倾天给他的外衫,裹在身上,不用多说一切已经明了。
“淫龙之血,逃出去我又能去哪里呢?”
“夙兰宸呢!他是死的吗!”
“你想让我这个样子去找他?不可能的,他疯起来会毁了整个九泽,这罪孽你我都担不起。”
“你真的不知道夙九算计你吗!你就下的那些人们对你不闻不问,你真的不知道,还是,你已经知道,那些亡魂鬼差就是他们,你这一身的狼藉都是他们给你的!”
“够了,趁着龙血还没侵蚀心脉,帝琼浆你自己动手取吧,这里不是你该久留的地方,早些回去,免得明臣担心你。”
倾天的话是最锋利的刀刃,划破了花敛魂最后的自欺欺人,他目盲心却比谁都清楚,那些人的声音,怀抱,亲昵的举动,他是绝对不会认错的,如果不去自欺欺人,他如何能活,坐下这等苟且之事,还有什么颜面去见那些人,无论夙九用了什么手段,他花敛魂都是罪魁祸首,难则其咎!
“你打算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
“等下一个千年。”
倾天没有再问,手起刀落,这世上只有花敛魂的心头血是帝琼浆,这和他的身世有脱不开关系,浑浊的血流淌过后,就是纯正的红血,倾天小心翼翼的收了一瓷瓶,想了想还是给花敛魂喂了一颗丹药,他知道,这些折磨只是开始,离开的时候,花敛魂已经靠在角落睡着了,之后的一千年倾天时常会梦见花敛魂,他站在黑暗的角落里朝他伸手,可是那双手倾天从没有抓住过。
“你来找我应该不只是叙旧这么简单,说吧,这次你想要我帮你什么?”
“帝琼浆,我知道你手里还有一些,我要的也不多,七滴足矣。”
“为了息泽挽浪费这最后的一次机会,你可想好的,不该不欠以后,我定是要向你报复的。”
“是我欠他的,还清了也好,你我的恩怨暂且还不能了呢。”
目送夙九离开未雨绸缪,倾天拎着锄头去了大树下,挖出一个小坛子,放在掌心掂了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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