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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个神尊养成受-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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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瑶,离开这里好不好,去一个新的地方重新开始。”
“帝祸哥哥死了,葬骨哥哥也不要阿瑶了吗?”
“不,不是不要,正是因为你很重要,所以才要送你离开这里,如今的九泽岌岌可危,等一切尘埃落定,我再接你回来。”
“说话算话?”
“当然算话,到时候,帝祸哥哥和拂昭哥哥一起去接你回来。”
麟瑶真的很累了,才几句话的功夫就趴在花葬骨的怀里睡着了,轻声哼唱的歌谣断了又续,难得安逸,花葬骨哼着哼着也有了睡意,把麟瑶放到玉床上,起身走到前殿的时候,楚辞已经煮了一壶茶在等着了。
“你终于下定决心了?”楚辞问。
“若我不出手,天道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与其被动,不如主动。”
花葬骨给自己斟了杯茶提神,茶香浓郁,入口微涩,这味道是陌生的,不属于九泽,也不属于九州,没想到麟瑶阴差阳错的招惹到了不简单的人物。
“既承天道,享大运势,干嘛和一个小辈过不去,虽不知你与阿瑶纠葛如何,他年纪尚幼,有冲撞之处,我替他想阁下赔个不是,还请阁下高抬贵手,放过他吧。”
“吾心悦他,护他爱他还来不及,何来放过之说?”
这句心悦惊得花葬骨险些喷茶,轻咳两声,看楚辞一脸认真,竟有些哭笑不得,之前备好的说辞用不上了,麟瑶的境遇倒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只是要委屈那孩子一下,待他醒悟定是要恨责一番,只是,那时候,应该看不到了。
“可他如今一心求死,你可知你所给的保护让他绝望了。”
花葬骨放下杯子缓缓道来,楚辞动作一顿,看向花葬骨的眼神有些放光,他何尝不知用这下作手段强留麟瑶在身边,会适得其反,可没有人告诉他要如何去做,天道将大运势给于他,后来由姚泽君抚养长大,顺势而为,从未历过坎坷,直到姚泽君陨落,遇到麟瑶,初尝情滋味,也不算是一见钟情,最初确是因为麟瑶和姚泽君命格容貌相同,错认了,可分离的日日夜夜足够他醒悟了,不论是姚泽君还是麟瑶,于他而言都是不可缺少的,一个活在心里,一个被他捧在心尖上。
“你不该逼得太紧,不妨放手让他去闯,实在不舍,陪在他身边,让他习惯你的存在,日久天长,自然而然的就成了。”
“吾想带他回去,可他不愿。”
“由不得他,这里的情况你也知道,他不能再留下,我已和他说了,随你回去,只是那地方他初来乍到,定是不熟悉,你可莫要再逼他了,凡事要循序渐进才好。”
“你想要吾做什么?”
“以命相护,若是做不到,我有的是办法将他夺回来。”
楚辞点头,这个要求真的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说起来他下的暗手可是害了花葬骨不少,这人非但不想着报复,还要成全他,祝他一臂之力,莫不是大道选中的人都这般吗?
交待了该交待的,花葬骨起身告辞,楚辞默然起身,将他送了出去,看着花葬骨的背影消失在云海里,楚辞不禁惋惜,这样的人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九幽阁。
薛槐站在被劈开的巨大山岩石上,看着那些暗红的痕迹,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白皙修长,近乎完美,可就是这样一双手一次又一次的把他心间上的人伤得体无完夫,而他只能看着,若是他插手,天道定然会出手,他的不忍成为了天道手中的利刃,刺进花葬骨的心脏,一次又一次的要他的命,那误会与其说是误会,不如说是天道设好的局,挑拨离间他们用的。
是他的自负给了天道机会,而这一次,他绝不会坐以待毙,既然天道要让他和花葬骨斗一场胜负,有何不可,胜负不提,他要的只是一个机会,一个把大运势握在手里的机会,有了大运势才有和天道谈判的立场。
“有人和我说,一千年前,是你亲自将他们送进去的,可我想听你说。”
身后传来声音,薛槐苦笑,到底是瞒不住了……
第116章 望海潮·宝珠洞·夜深清呗
花葬骨醉倒在云阶上,衣衫凌乱,不见了白日的娴雅尊贵,携了一身的风尘,白发凌乱的散落下来,丝丝缕缕粘在脸上,一看便知,是经历了情欲的,疏星从云阶上走下,眼前这一幕似曾相识,仿佛回到了当年,花敛魂来找他的那一日,却是比如今还要惨些,现在虽然衣衫不整,总好过那时候身无寸缕,疏星至今不知道那时的花敛魂是如何走到极天关的。
“喝了多少?”
疏星叹气,上前去扶,这人总是不把吃亏当回事,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夙兰宸吃干抹净,手刚伸过去,就被花葬骨一手抓住,抓的很用力,疏星看着那双手,想着花葬骨的指甲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尖,一想又不对,反手抓住那双手,一眼看去,疏星修养几千年的性子顷刻间荡然无存,甩袖就要走,就听花葬骨在身后说。
“疏星不是要奉君吗,君在这里,疏星要去哪里?”
“你告诉我,你究竟想做什么,虽是奉君,极天关入不得你的眼,却也不容你如此愚弄!”
这是动了怒的,花葬骨的行事越来越没有章法,心细如疏星早就觉得不对劲,却不好多问,即使问了,花葬骨不说他也没法子,可如此的作践将他这个奉君的疏星置于何地,他如今确实不如从前,莫说薛槐,便是花问海他都没有多少胜算,可是有这条命,拼上一拼,搏上一搏,瘦死骆驼比马大,总是可以让薛槐付出些代价的。
花葬骨咳了两声,硬是把喉咙里的血咽了回去,紫眸之中一片清冷,看吧,他喝了那么多的酒,都醉不了,这一日他算是将前尘牵挂都了结了,彻彻底底的两清了。
“你别恼,我说与你听,只是你必须帮我,我本不想将你牵扯进来的,可我找不到其他人了,而且,从一千多年前找到你的时候,天道就没有打算放过你,运气好,还能给你赌一个未来……”
“这里风寒,我带你去温泉暖暖身子,再备些吃食,你这一日怕是还没吃东西吧。”
花葬骨点头,双手张开,意思是求抱抱,疏星无奈,花葬骨这么有恃无恐也怪不得别人,都是被他们的给宠坏的,只是不知道他又能陪着花葬骨走多远,没有了他,下一个会是谁呢?
“……我与天道的恩怨也就这些了,你还想知道什么?”
花葬骨抽空往嘴里塞了个饺子,嗯,虾仁壳没剥干净,咸淡正好,比上次有进步?疏星翻个白眼,真是难伺候,他能把饺子完整的煮出来,没有成粥就已经很不错了。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疏星看一眼被花葬骨吃空的盘子,在花葬骨准备把盘子一起嚼了磨牙的时候,把盘子夺了过来,他们这些神口腹之欲并不断强,可花葬骨的胃就像个无底洞,而且偏爱些不能吃的东西,他见过的就有盘子,玲珑琴,对此深深不解,贪吃可以,但是他实在想不明白瓷器和木头有什么好吃的。
“仙门百家既然把百年之约定了在海市蜃楼,那我自然是要让他们懂得尊卑有别,有些人有些地方他们是没有资格觊觎的,疏星,把云阶撤了,换成刀山,下面的深渊里烧些热油,想进海市蜃楼我没意见,但不是什么废物都能进来的,脏了这块地方的,另外,你准备下,我要把仙门百家全部坑杀在这里,或者说,用他们的烂命做一个交易,你说薛槐会不会为了那些虚无的名声大义向我妥协呢?”
花葬骨意犹未尽的舔着爪子,身上的痕迹已经消失了,只是腰酸还没有缓过来,手指的指甲被疏星重新修整,被薛槐折腾的太狠,指甲抓在地面被撕裂了都不知道,弄得一身酒气才稍微的抵消了他身上残留的薛槐的气息,这一次的疯狂真的只是个意外,龙血失控,理智都由不得自己,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不过真想不到,薛槐竟然妥协了,说出了那番话着实令人刮目相看,只是可惜了,世间难得双全法,好事怎会被他一人占尽呢……
“天道之下,唯有大运势才可与他平起平坐,你要毁了修真界,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那些年的亏欠我会弥补你,只要你再等等……”
这是花葬骨意识不清的时候听到的只言片语,可这些已经足够让他发笑了,薛槐对他何曾不是袖手旁观个,他们之间已经不是简单的亏欠弥补就能解决的问题了,再等等,等什么,等他身边的人都惨死在天道之下,花葬骨反省是他的隐忍才会让薛槐有了错觉,错觉他是个泥人,没有七情六欲,不会痛也不会有感觉,天道无情,果然不是说假的。
“坑杀仙门百家不算什么大事,何须动用刀山油海,你另有所图?”
疏星取了一瓢水从花葬骨的头顶浇灌而下,水温正好,只是暖不热花葬骨的身体,如今便是温泉对花葬骨也没有多大的功效了,疏星是知道海市蜃楼的那些阵法,是远古时留下来的,布置的时候费些劲,可一旦成了,便是天道也无法窥探,一旦触发,环环相扣,阵法随主人心意,生杀予夺不过一念之间。
“仙门百家在修真界不过一盘开胃小菜,却也不得不承认,这盘开胃小菜算得上是修真界的根基,一旦松动,修真界必将元气大伤,刀山油海针对的只是薛槐,我想看看他能做到哪一步。”
“好,我去安排。”
疏星说着已经在脑海中快速的搜索起来,七重楼暂且不能动,他们应该还有别的外援力量,不妨书信几封邀来看一场大戏,海市蜃楼已经很久没热闹过了。
海市蜃楼是南狱的尽头,与危城的漠陵也算是做了邻居的,此次百年之约关乎修真界的将来稳定,以八门六宗取代仙门百家,说是要彻底的肃清下修真界的不良之风,摊开说,就是强者为尊,修真界也该是分分尊卑的时候了。
“你们说这北阳山的薛家主还真是有本事,连荒记里的海市蜃楼都被他找到了,可真的能耐啊。”
南狱的环境艰苦,黄沙漫天,放眼望去,一片金黄,连个像样的建筑也没有几个,但是南边的尽头,隐隐可以看见一座宫宇若隐若现,看的仙门百家的人个个目瞪口呆,他们都以为海市蜃楼只是荒记里随手一笔,却不想真的存在于世,可这千余年来没有听到过谁能找到这里,薛槐很早就给薛兰焰传了消息,故而他这边忙着,仙门百家也没闲着,纷纷御剑而行,不过两日便赶到了南狱,纷纷唏嘘不已。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北阳薛氏的那些乱事早就传开了,说不定啊,是这位薛家主勾搭上某个隐世的高人,床上功夫了得,这可是你我羡慕不来的。”
“我说,你们小声点,昨晚啊,那个薛家主回来了,就在后面,还带回一条青龙来,惹不得啊!”
“大伯,你也太小心翼翼了,我们仙门百家难不成还怕了他们,自诩世家占着神山,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凭什么他们就高人一等,压着我们!”
“趁着这次百年之约,重新夺回神山,修真界还是我们仙门百家的,什么青龙白龙,一个下贱货色能掀起什么风浪,诸位无需如此忌他!”
此话一出,立即有人附和,喧闹很快的蔓延开去,薛槐坐在青龙背上,还没有从昨晚的惊喜中回过神来,那样温顺的葬骨还是第一次见,任他胡作非为,发出如小兽的呻吟,真是让他欲罢不能,薛兰焰御剑飞在半空,看着自家弟弟一脸春色荡漾,默默地转过了头,真是丢人。
臣简和墨翟坐在轿子里,落在最后,与他们一同的还是有其他几家,总的来说最前边只有九幽阁和北阳薛氏的人,气氛变得古怪,丝毫不影响轿子里的两人,心情沉重的看着越来越近的海市蜃楼,相对无言。
“前面有水源,快走!”
“真的,快点走,渴死我了!”
打头阵的仙门百家并不适应南狱的恶劣气候,有不少人已经脱水了,靠着修为在硬撑,一见到水源纷纷红了眼,不要命似的往前冲,薛兰焰和花问海觉得不对,刚要劝阻,就看到那些扑进水里的人痛苦的挣扎起来,清澈的水面开始翻滚,不多短短几秒,水中的人已经被煮熟了,翻着肚皮附在水面上,神情狰狞,岸上看着的人连滚带爬的往后退,可还是晚了,近一半的修士被留在了水边,被无形的力量推进水里,很快就浮尸一片了。
“谁!是谁在搞鬼!滚出来!”
看着最疼自己的大伯被活活煮熟的少年崩溃了,拔剑就冲了上去,刚走没两步,一道寒芒从双腿之间闪过,那少年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劈成了两半,肠子内脏落了一地,少年还没死透,还在用手去拉自己的半身。
“诸位远道而来,想必一定是饥渴难耐,故而特地为诸位准备了一些开胃小菜,南狱艰苦,还请诸位多多迁就。”
倾天推着明臣从水面上走过,连鞋子都未曾湿了半分,倾天冷漠,明臣笑得亲切,言辞客气,将脚下被煮熟的人说成开胃小菜,看得不少人纷纷转头呕吐起来,那副诚恳的样子,更是看得人心里发寒。
“看来这道小菜是不对诸位的意,倒是我招待不周了。”
明臣说着垂下眼,颇有几分失落意味,倾天俯下身子在他耳边亲昵的说了什么,明臣才恢复笑容,猝不及防的狗粮抽了仙门百家的诸位一脸,对于薛槐更是暴击了,本来他就是看得到吃不着的。
“他在哪里?”
薛槐坐在青龙背上,四周看了看,没有看到的花葬骨的影子,应该是没来的,花葬骨承受了他的一夜求欢,不声不响的离开,也不知道现在人在哪里,有没有平安回来。
“刀山油海,人间炼狱,想去海市蜃楼,你们自求多福。薛槐,他让我传句话给你,若是你愿意担下所有人的生死,从油海里游过去,赤手赤脚的从刀山上爬上去,他便撤了这些,让仙门百家少死些人。”
“这,这算什么,薛家主,你看看……”
“还没进海市蜃楼折损者过半,这百年之约如何打呀!”
“是呀是呀,薛家主,要不然你去试试?”
“荒谬!”
“哥,没事,今天大家都累了,就近安营扎寨休息一晚吧。”
薛槐冲着薛兰焰摇头,只能先安排下去,这荒郊野外没有店铺,好一些有帐篷可睡,坏一些的只能以天为被以地为席了,倾天推着明臣早就走了,他们只是来传个话的,听说晚上有饺子吃,他们可要早些回去吃个热乎饭。
薛槐去前面看了看,阵法重重,花葬骨就是想让他滚过去,这算不算是恼羞成怒?
“你的修为去了会丢半条命,但死不了。”
墨帝和臣简走上来看了看,说得轻描淡写,听得一旁的薛兰焰直皱眉,花问海沉默不语,看了好半晌,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开口说了一句。
“明日,我与你同行。”
说完,转身走到随行的花九幽面前,低声交代着什么,薛槐挑眉,薛兰焰松了口气,墨翟和臣简互看一眼,没有说话,帝祸造下的孽是不会这么轻易偿还的,再者花葬骨只点了薛槐的名,旁人跟去了也不过是自作多情,凭白受一场折磨。
“大哥,薛槐真的回去吗?”
权瑟朝前面的人群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问权烨,后者从乾坤借里取出吃食递给权瑟,又递了壶水,有人提前通风报信,他们自然准备的全面,
“会,无论他愿不愿意他都会去,不然他以什么服众,取代九幽阁成为修真界的第一。”
“他会死吗?”
“不会,别想了,吃些东西早点睡。”
“奥……”
权烨揉了把权瑟的脑袋,后者低着头小口的吃东西,其实权瑟挺纠结的,薛槐如果死在里面,喜闻乐见,可是葬骨还是会因为他伤心,权瑟又有些舍不得,真不懂他们在搞什么鬼……
第117章 望海潮·宝珠洞·算来别是凄凉
花葬骨坐在凉亭下捧着一杯热茶,神情恹恹的看着外面阴雨绵绵的天气,海市蜃楼之中的一切都是随他心意变换,他想听雨声,却没有心情看雨,醒了酒之后他就一直沉默着,倾天推着明臣路过,花葬骨也像是没有看到一样,只是呆呆的看着远方,一双琥珀琉璃越发晶莹剔透,花葬影撑着伞,伞骨森白,几多红梅点缀,斜细看之下,是干涸的血滴遗留在骨头上的,花葬骨微不可闻的皱眉,这伞给他的感觉很不好。
“拂昭的遗体已经葬进无妄海,无处可寻,帝祸的遗体被完好地保存在三十三天,不久前被送到镜湖,我想着不浪费,就炼了这把伞,白骨皮身,你不喜欢吗?”
“花葬骨眨眨眼,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楚辞为了安抚麟瑶编出了帝祸没死的谎言,做戏自然是要做全套的,只是帝祸的死太过蹊跷,他相信帝祸进了别人的套,没了理智,做出那种畜生不如的事情,但是他绝不相信帝祸会以死谢罪,那时的情势不乐观,与其死的无声无息,帝祸应该更愿意接手这些烂摊子,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赎罪,推波助澜的人无需多想,花葬骨也知道是谁,想当初九泽的诸神以帝祸拂昭为首,不肯顺从天道,帝祸拂昭陨落后,三十三天大换血,诸神们不是离奇陨落就是各自遁去,再无踪迹,到了现在,这场荒唐的肃清仍在继续。
”魂骨?你不怕天谴?“
花葬骨换了个姿势,双臂交叠趴在桌子上,下巴垫在胳膊上,歪着头看花葬影,暗叹疏星是个聪明的,猜到他的意图,先斩后奏,是想让这些人来劝说亦或是阻止他?
”这句话该我问你,第一个炼制魂骨的可是你啊,我的弟弟。“
花葬骨一听,想了想,点头,好像确实这样的,小乞丐的魂骨还在他身体里沉睡呢,还有,另一个迟迟不愿消失的他……
“拂昭哥哥,我要做的事情一早就知道,无妄海的万箭穿心是你一手促成,我只是搞不懂,本该死在无妄海的人是我,你和帝祸哥哥设计的那么严谨,为什么最后关头却放弃了?”|
花葬影坐到花葬骨对面,取出几盘点心放在石桌上推了过去,花葬骨挑眉,笑了笑,都是他喜欢了,可惜现在什么他都不想吃,连说话都要压制往上翻涌的气血,能用茶水压下去嘴巴的血腥味已经有些费力了,吃什么也吃不出味道的。
“不知道,就是下不去手,现在想来,要是当时能狠下心对你也未必是件坏事。拂昭已经死了,你也不是他,以后还是叫我二哥吧。”
“什么时候发现的?”
花葬骨说着,伸手贴着唇束起食指,亭外半空浮现一个水镜,镜中映出的是海市蜃楼下,油海前驻足的薛槐和花问海,唇边笑意微冷,花问海这是不要命了吗,薛槐能抗得过,是因为天道加护,且不说花问海修为如何,帝祸未醒,此时的天道想要抹杀他的存在,简直轻而易举,真是添麻烦。
“一开始就发现了,十七,人死不能复生,即使你模仿的再像,也不是他,琥珀琉璃这世上并非独一无二,可你的这双眸子是天生,他的眸子是后来补上的。”
花葬影看了一眼花问海,视线落在薛槐身上,转头再看花葬骨的紫眸,神情未变,声音却多了些无奈,夕颜,花敛魂,都成了现在的花葬骨,瑶华映阙看透了,却始终放不下,而且他人或许早有察觉,却沉默着将歉疚变成了无底线的的宽容,给了如今的花葬骨,他们想要补偿的心思,花葬影可以理解,因为他也是其中一个。
“十万年前,这个局已经设好了,夕颜,花敛魂,花十七,都是这个局的一部分,可是他们都失败了,他们活的太自我,导致于出现偏差,所以,我不得不出现在花十七懵懂的时候,引诱他选择了我,成为花葬骨,他必须走下去,一步不错的走下去。”
“你是谁?”
花葬骨起身拂袖,雨停烟消,眸光清冷,冷进了花葬影的心底,错愕的眼看着花葬骨缓缓俯下身子,凑到他耳边,一字一句说的轻易,却犹如千斤重锤一下一下砸在心上。
“吾允诺,待一切事了,他仍是花十七,莫要不自量力,吾,耐心有限!”
花葬影苦笑,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了,在这人眼下,他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起了,本想着趁机偷袭带着花葬骨离开这里,看来是不可能了,既然如此,便留下来吧。
无论结果如何,他怎么舍得十七醒来以后没人在身边陪着,难得一世兄弟情深,总不能不了了之啊!
深渊之下望不见底,沸腾的油海让人望而生却,薛槐和花问海在昨晚安顿好了一切,今日他们身后的那些人都是为他们送行的,花非卿穿着斗篷躲在人群里,他收到师尊的传召了,海市蜃楼不会拦他,可他现在还不能出现在人前,他不想让九幽阁被卷进这场风波,虽然他对那些花氏子弟的生死毫不在意,总是要顾虑葬骨之所的。
“走吧,他还在等!”
薛槐似有所感的看眼天穹之上,眼睫颤了颤,垂下眸子,一无反顾的一脚踩进油海里,血肉被热油烫伤的疼痛顷刻间覆盖了一切的感知,薛槐没有用神力保护自己,他知道花葬骨的意思,那些年的伤害和痛楚施加于身,让他也经历一遭,此后,便是两清了。
花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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