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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个神尊养成受-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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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啊,从来都不会顾虑他的感受,薛兰焰的死让薛槐痛心疾首,可有想过月朗的死又让他如何的痛苦,连一丝魂魄都没有留下,再也没有复生的希望了,不入轮回真真正正的消失了……
“花葬骨,我要你的命!”
“你敢!”
薛槐和顾离同时动作,琴与剑在空中难分彼此,二人你来我往竟是旗鼓相当,花葬骨趴伏在王座上,撑起身子,滑坐在地上,眉心的骨生花已经有煞气泄露出来,他坐在地上缓了缓,站起身子,摇摇晃晃的朝另一条长廊走去。
顾离和薛槐打得火热,待到发现不对劲的时候,花葬骨已经落下了囚天石,将自己关到了另一个宫殿里,这里是伶仃窑,万骨枯,诸神寂的地方,他既然来了就没想着要出去,他想要把薛槐也留下来陪着他,爱也好恨也罢,他们总是要不死不休的。
想得美!
花葬骨抬手狠狠地甩给自己一个巴掌,顾离已经受了他一半的记忆,若不能成为大道与外面的诸神配合,也是要被困死在这里的,带顾离来这里花葬骨就已经算计好了一切,可惜他一时半会还死不了,所以这不过是在拖延时间。
花葬骨一把扯下眉心的宝石按进了心口,代替了他的心脏,煞气很快就笼罩了整个宫殿,花葬骨用自己的血肉喂养这些煞气,在门外传来动静之前,他已经一个瞬移出现在囚天石外,伶仃窑可以镇压煞气,可比他这血肉之躯好用多了。
“阿爹!”
顾离和薛槐同时追出来,顾离一个飞扑把花葬骨狠狠地抱进怀里,天知道他刚才有多担心,花葬骨伸手抱住他,宽袖下的手臂已经露出森森白骨,一身红衣看的薛槐皱眉,他似乎是冷静下来了,也不知顾离和他说了什么。
花葬骨想着看向二人身后,花问海他们也醒过来了,正朝他走来,恍惚间是初到九泽的时候,他从梦中惊醒,彼时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不记得了,也是那三人并肩朝他走来,唤他。
“夕颜……”
可笑可叹,他至今才明白夕颜花在九泽是给死人陪葬用的花啊……
第150章 生查子·夜边久生寂
大殿之中,夜明珠散落一地,将黑暗驱逐,阴冷的大殿在此时也添了些暖意,薛槐站在大殿中心的位置,双手垂在身侧,微仰起头,双眸轻阖,阵阵阴风撩过他的发丝,吹动他的袍袖,这是在试图与外界联系,伶仃窑便是天道也无法在这里全身而退,如果大道完全苏醒与外面的诸神圣兽同时出手,是可以破开伶仃窑的。
虽然这样做的后果会很严重,镇压在伶仃窑下的千万怨魂煞气重见天日,无异于一场浩劫,可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顾离抱着花葬骨坐在一个角落里,眼球周围布满了血丝,一眨不眨的看着趴在他怀里闭眼休息的花葬骨,囚天石落下的那一刻他恨不能撕了薛槐,若非他,若非为了他……
诞生也代表陨落,他继承了一半的大道,便是要了花葬骨的半条命,窥到的因果也就更多一些,可还没等他去更多深入的了解,囚天石落下来了,重重一下像是砸在他的心上,心头划过尖锐刺痛,一口血就这么喷了出来,染红了无愧的剑身,他看到了薛槐眼眸中倒映出的自己,是从未有过的狰狞神色,嘴一张一合,说出的却是最狠毒不过的话。
“夙兰宸,我宁可他的真心喂了畜生!”
看见花葬骨一身红衣出现在囚天石外的时候,顾离从未如此的庆幸过这人还在,他不问那一身的白衣为何如浸了血一般,更不敢问那短短的时间发生了什么,花葬骨眉心的宝石不见了,骨生花也不见了,他除了用力的颤抖的把花葬骨抱进怀里,什么都不敢想,也不愿去想,只是每个动作都极尽温柔,方才错眼一霎,他看到了花葬骨身上破碎不堪的神魂,勉强拼凑出的人形也摇摇欲坠,顾离看得心惊胆战,生怕一阵风吹来就将这破碎的神魂吹散了。
顾离抬眼看不远处坐着的花问海,那些没来得及消化的记忆如潮水般将他袭来,眼前摊开一幅幅陌生的画卷,栩栩如生,置身其中他已然忘记了今夕何夕……
花葬骨趴在帝水天的云床上泪眼朦胧,似是刚睡醒的样子,有人从殿外走进来,带进来食物的香气,花葬骨欣喜地从云床上,那时的他还不曾入世,被很好地保护在帝水天,不知真心和算计是可以混在一起的。
“好香啊,你又做了什么好吃的?”
“就你鼻子灵,你最喜欢的桂花糕。”
“好过分,你又去月宫砍桂树了。”
“帝水天门口种了两棵,这样以后就不用来回跑了。”
夙兰宸笑得一脸宠溺,看着嘴馋的花葬骨,递过食盒的动作有瞬间的迟疑,花葬骨微眯了眼,故作不知的把桂花糕拿出来,入口仍是香甜的,却多了一些苦涩的味道,顾离身临其境的感受着花葬骨的感受,那些无法理解的,被强行压抑的感情让他觉得很痛苦,喉咙里甚至有血腥味,混着香甜的桂花糕一起咽下,在夙兰宸转身离开后,他爬到云床边大口的呕吐起来,那些污秽的呕吐物脏了地面,也脏了他垂落的长发。
夙兰宸在桂花糕里加的药量比以往的多了很多,天道已经耐不住性子了啊!花葬骨的想法清晰的传递给了顾离,纵然没有实体,也觉得手脚冰凉,花葬骨明知道桂花糕有不妥,他与夙兰宸心知肚明,却还用拙劣的演技维持这层玻璃纸,究竟是为什么!
大殿里充斥着难闻的气味和血腥味,花葬骨趴在云床边,泪眼一滴滴的砸落下去,砸进呕吐物中不留痕迹,他用袖子裹着手抹了把脸,起身从云床上站起来,脱衣,换衣,束发,戴冠,动作有条不紊,凌空一步人已经站在了寝殿外边,头也不回的将掌心的火种丢进寝殿里,这一场大火烧了七天七夜,将寝殿烧成了灰烬。
花葬骨在南柯的宫殿外跪了七天七夜,顾离不知道他在跪什么,阿爹总是能不动声色的把心思藏的很深呢,后来是墨帝出来,狠狠地抽了花葬骨一顿,骨鞭打在身上很疼,花葬骨跪在那里一声不吭,不过三十鞭,后背已经血肉模糊了,南柯才从大殿里出来,他走到花葬骨面前,俯视着他,一双眸子里有怒火,有不甘,可更多的是心疼,花葬骨抬头看向南柯,突然笑了,南柯再也忍不住的,转身拂袖,一滴滚烫的水滴砸落在花葬骨的额头,他站起身,对着南柯,极其郑重的拜将下去。
“你可知道后果?”
这是墨帝的声音,花葬骨没有抬头,哑着声音道:“知道,所以才请你们帮我!”
“让他去吧,天道腐朽,你我无能为力,可他是有办法的……”
“这是让他去送死!”|
“不然呢!你要抽死他吗?”
南柯的声音将墨帝要说的话压了下来,他朝殿内走去,一步一步,明明是年华正好的人,花葬骨抬头却看到了老者迟暮的背影,颤巍巍的,他恍然,原来他们都老了……
之后的时间,花葬骨去了山海界,阴差阳错的遇见了跨界而来的帝祸拂昭,以及跟在他们身后笑吟吟桃花眼的非卿公子,可惜很不巧的,一来就触了山海界的禁忌界主可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看似秀气实则暴力得很,这是花葬骨在山海界住了这些时日的总结,好在他武力值足够碾压界主,不然就可怜了。
“手下留人!”
“留他们做什么,不守规矩本就该杀!”
“都说你别总想着杀,养养兔子钓钓鱼,修身养性才适合你。”
“睢狐好歹一族之主,被你养成宠物成何体统!”
“啧啧啧,真是暴脾气,那你自己选,是让我直接把人带走呢,还是先打再说。”
花葬骨笑吟吟的抱着九尾的狐狸从天而降,界主辩不过他,只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沉思半晌,道:“总有一天,你会后悔没让我杀了他们的。”
“嘘,我记得你一直在等人,诺,人来了还不去接着。”
花葬骨笑着用手指压在唇上,意有所指的看向界主身后,界主一愣,转身还没来得及细看,一个人从天而降刚好落在他的怀里,界主傻眼了,花葬骨扬长而去,就这么轻而易举的从界主手下带走了三个神尊,让顾离心有余悸的是界主的意有所指。
或许花葬骨真的不该将这三人留下来,没过多久,山海界的护界神兽相继失踪,惨死,妖神睢狐因此大怒,与山海界的界主大打出手,一时间山摇地动,他们二人差点拆了山海界,好在墨帝来得及时,调解一二,可花葬骨却没有看到墨帝,与他说上一句话……
记忆戛然而止,顾离睁开眼看到花葬骨已经醒了,他是被那一声微弱的“吾儿”唤醒的,他将花葬骨往怀里搂了楼,学着记忆中看到的花葬骨把心绪藏起来,想要如往常那样的笑一笑,可是他还太小,哪里懂得这些。
那笑有些生硬,花葬骨伸手抚上顾离的脸,眸光里多了几分柔软,与之相反的顾离的眸中多了几分清冷,大道从身体里被剥离的感觉并不好受,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生命在流逝,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可还有许多事需要他去做!
“九州吟咒,你学了多少?”
顾离想了想,箬离和解筱坤给他的是残卷,记载的并不多,甚至有些上面只记载了一个字,他不认识的完全陌生的字体,但大多记住了,却没有学会多少。故而摇头,花葬骨也不在意,抓过顾离的手,在他掌心写了一个字,顾离浑身一震,那些滞涩难懂像是通了窍,一点就透,花葬骨在他怀里安静的看着他,手指像是在无意识的胡乱划写着,可顾离知道,花葬骨写给他的是九州吟咒,可颠倒乾坤的九州吟咒全卷!
“音音梦却,聊赖何许,比天之齐,崩于溃乱,至于渭水,难辨难分,不渝此生……”
“音音梦却,聊赖何许,比天之齐,崩于溃乱,至于渭水,难辨难分,不渝此生。”
花葬骨的声音响在脑海里,一字一顿,一字一句,顾离跟着念了出来,最后一次声音未落,便传来巨大声响,头顶有光漏下来,顾离抬头,伶仃谣被打穿了!!
“师弟!”
是温酒的声音,花葬骨眯起眼去看,看到了温酒身后的贺兰兮,还有好多老熟人……
温酒带着权瑟先去了江南看望权烨,中途听到的风声让他掉头直奔九州而来,权瑟放心不下权烨先回了江南,温酒则在九州与一叶孤帆汇合,可还没等他们去帝水天,就听到了,伶仃窑有异动的消息。
与此同时,也不知谁散播的消息,天道大道同时失踪,这下子九州可热闹起来了,真心担忧寻找的,假意帮忙另有心思的,诸神都凑到了伶仃窑,若要说能困住双道的地方,就只有这里的。
瑶华映阙,危城,也都露面了,温酒甚至看到的息泽挽和夙九的面孔,一叶孤帆一路上都沉默不语,倒是瑶华映阙对温酒笑笑,他这个师尊似乎更加的虚弱。明臣倾天也来了,似乎九泽的故人排的上名次的都来了。
温酒没有想到的是瑶华映阙竟然会亲手打破伶仃窑,其实破伶仃窑并不难,只是伶仃窑中煞气太重,破了必遭天谴,所有人都在迟疑,可瑶华映阙好似不在意一般,上前一步轻轻一点,一人大小的洞就出来了。
“你先带他们上去,吾还有事要做。”
花葬骨是歇够了,起身说了一句,袍袖一卷,将花葬骨,花非卿,花葬影连同顾离一起送了上去,温酒皱眉将这四人接住,再看时就见煞气从破开的口子里疯狂朝外涌出,根本无法查看里面是何情况。
薛槐睁开眼看向整理袍袖的花葬骨,这似乎是他们回到九州之后真正意义上的独处,他有许多的话想要问,想问花葬骨那些幻境是不是真的,可是又问不出口,看那一身鲜艳的红色过于晃眼,薛槐二话没说大步上前,就像扯下来,可刚扯了一下他就愣住了,本该白嫩的肩头只有挂着血肉的森森白骨,花葬骨低转头看他,唇边上扬的弧度很是明显,他竟是在笑的。
“薛槐,你猜猜看,下一个死的会是谁?你猜猜看你的葬骨会不会痛不欲生,和不久前的你一样?”
“你究竟是谁?”
听到问话,花葬骨唇边笑意更深,这是迟钝的天道,现在才发现不对劲吗?他是谁?花葬骨把衣服穿好,很用心的回想了下,似乎是在万劫毒窟里他被花葬骨吸收,他们合力才拼凑出一个完整的花葬骨,可惜啊,花葬骨的魂魄太虚弱了,主导权便一直在他手上,他的演技骗过了很多人,包括眼前这位天道!
“你不妨想想看是从何时发现我不对劲的?”
答非所问,薛槐皱眉,这人的确是花葬骨,脾气性格到习惯样貌都是分毫不差的,可是他却一直在怀疑有哪里不对劲,从山海界回来再见到花葬骨的时候,他就感觉到那一抹异样的妖性。
“好多人在看呢,你确定要和吾在这里一决生死?”
看透薛槐动手的意图,花葬骨忙出言打断他,不着痕迹的凑到薛槐身前,唇送到他的耳边,脸颊相贴,是不曾感受过的亲昵,却让薛槐感觉心头一颤,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消失不见了,而他再抓不住了。
“薛槐,你有什么资格得到他的真心相待,你,不,配!”
深藏心底很久的话终于说出来了,他比顾离更加的知道花葬骨要做什么,所以更加地痛恨薛槐,可是恨又能如何,他能力有限,却也是强弩之末,他要替花葬骨走完这最后一段路,或者说,他要护着花葬骨的残魂走完这最后一程。
伶仃窑上,瑶华映阙闭着眼吸收着汹涌而出的煞气,他的身体就像一个无底洞,就在所有人都惊讶的时候,一叶孤帆动了,他不声不响的走到瑶华映阙身后,危城距离的最近,却也没有提防一叶孤帆,瑶华映阙的心思深是从不会与他说的,故而,他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却无力回天……
第151章 生查子·暗觉青绫湿
曾有千城阙,夜夜明灯燃烛,千年不歇,城中人与世隔绝,奉一人为主,不知其名,故而唤城主……
后不知某日,千城阙一夜寂灭,诸神湮灭,魂灵安息于此,遗骨铸成宫殿,再不见昔日繁华,销声匿迹后,与九泽以南,一位神尊从天而降,封地为陵,名漠陵,其名为危城!
“阿瑶!!”
一声悲怆恍若天地初开时那一声巨响,将花葬骨从混沌之中震得清醒,他仰头只看到的一片血色倾洒下来,天旋地转的同时,一席白色衣袍挡住他的视线,也让落下的鲜血没有染进他的眸子,可伸出的手仍是触碰到了,粘稠的带着温度的液体在指尖晕散,花葬骨的意识还没有完全回笼,他想是谁流血了呢?
阿瑶……是谁的字吗?
“你之诞生是吾的罪孽,四十八名神尊的骨血魂灵为你铸魂凝骨头,赐字为名,便是你之一生……”
是谁?谁在说话?
“非与瑶阶,灼灼其华,映月而生,玉宇楼阁,阙是难言……九州吟咒会予你持护,顾他护他,待伶仃祸起,自有天命……”
这声音怎得这般熟悉,好似是自己的?
“阿瑶,你可欢喜?”
阿瑶,你可欢喜!这一句如同魔障,堪不破,花葬骨闭上眼,看到明月染血坠落大地,心头剧痛,伸手一瞬,竟是将薛槐一同带出了伶仃谣下,还不及想为何他会与薛槐如此亲昵,本能控制着身体,将无力坠下的人搂进怀里,眉眼是他熟悉的,更是他曾依赖过的。危城该是最快的人,可花葬骨后发先至,抢在他之前一掌震开了一叶孤帆,将瑶华映阙护在怀里。
“阿瑶……师尊……”
这两个称呼代表着截然不同的身份和立场,花葬骨御风站在半空,瑶华映阙在他怀里,身体如破碎的星辰逐渐消散,花葬骨垂眸,长而细密的睫毛上沾染了细碎的水珠,他是在哭吗?
薛槐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伶仃窑中他可以肆意的伤害或者拥抱花葬骨,因为那里是法则看不到的地方,一旦出来便不可逾越半分。
温酒反应过来将一叶孤帆锁起来,踩在脚下,轻轻用力,踩断了的一叶孤帆的一条腿,贺兰兮抱着巫徒很不小心的踩断了另一条腿,可一叶孤帆也只是看着瑶华映阙和花葬骨的方向,紧抿着唇不发一语,仿佛如今的处境早在他的预料之中。明臣走到一叶孤帆身边,对温酒摇摇头,蹲下去挑起一叶孤帆的下巴,一双眸中似有利剑从一叶孤帆的双眼插进去,看透他的内心,可……一片黑暗……这人早已经成了傀儡……
“快躲开!”
明臣错愕一瞬已经反应过来,抬手一掌将一叶孤帆拍进了伶仃窑,一声无比清晰的骨骼寸断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如此这人是已经没有生的可能了。瑶华映阙听到这声音闭了闭眼,似是不忍,花葬骨伸手覆在他的双眼上,危城在一旁神情淡漠,仿佛刚才悲怆的声音与他无关,明臣将泛黑的指尖藏进袖中,没有遗留在倾天的视线中。
“不怕,我替你守伶仃窑,他在也不会威胁到你了。”
瑶华映阙嘴唇张合,可这声音却只有花葬骨一人听到,他一早便察觉到了一叶孤帆的不对劲,之所以没有阻止调查只是想顺藤摸瓜,究竟是谁藏得那么深将他们诸神玩弄于鼓掌。
可惜了,孤帆是个好孩子……
“你可知伶仃窑下葬着的是什么?”
花葬骨问,手却从瑶华映阙的双眼上滑落下来,指尖轻轻的描摹他的轮廓,瑶华映阙也与他做了同样的动作,将微凉的手贴在花葬骨的侧脸,却也是仅此而已,这个动作是他能做到的最大程度的逾越。
虽然在很久以前他们在浑噩的时候被算计有了肌肤之亲,瑶华映阙是不甘心的,他愧对了于他有大恩的人,也负了对他一往情深的人,可这世上多的是情深不寿,他们亦不能成为那个例外。
“……你斩杀了九州四十八神尊为我铸骨凝魂,不就为了有朝一日,让我来化解这场溯源,你不能任性。”
这一句话,花葬骨凝聚在指尖的磅礴生气如泄了气一般,重新回归于天地,他眨眼,可无论怎么努力都看不清了瑶华映阙的脸,他是不能任性,早在很久以前他就开始任性了,更是因为他的任性才导致了现在的局面,说他是千古罪人也是实至名归。
“交给我吧,留他一个人我舍不得!”
危城上前伸手从花葬骨手里接过瑶华映阙,这人轻的没有一丝重量,可危城仍是小心翼翼,无比珍视的将瑶华映阙抱在怀里,对上那双半阖的眸子,危城笑了,他曾拥有千城阙,无上尊贵,后曾为人师表,将他的棱角一一磨平,此时的他笑起来更是有超脱的感觉,可蛊惑悠悠众生,却换不来他怀中人多一刻的生命,似是想到了什么,他低头亲吻瑶华映阙的额头。
“你曾问我,危城之名何意,今日我说与你听,你可要牢牢记住,这世间唯你一人值得我如此相待!”
瑶华映阙已经没有了说话的力气,他像是一个精致的人偶在危城怀里,眼眸半阖,伶仃窑的煞气还在往他的身体里涌进,丝毫没有因为他的消散而停止,危城抱着人一个旋身,纵身上九霄,声声低语,如凤求凰,风中铃音叮当,危城身后铺展开巨大宏图,如幻境一般,庞大且奢华,那里人影绰绰,处处繁华,竟是千城阙昔日光景。
“枯骨里花为絮
袖手天下之影去
执笔乾坤乱命局
不过一世繁华枯寂
枯骨葬黄沙
咫尺天涯待归家
风流无暇是谁的牵挂
只影向谁去
望断天涯终殊途
贪欢一晌千古罪难书
笔墨只书铅华
箜篌闻厮杀
……”
这一舞惊心动魄,九州曾流传一舞倾,千城危,盛极一时的千城阙便是因为这一舞自此落满尘埃,花葬骨抬头仿佛看到的那日,大雪纷飞,初识七情的瑶华映阙将这一幕潋滟尽收眼底,安置在心中,此后,便再也忘不掉了……
本该已经无知无觉得瑶华映阙突然弯了唇角,三分欣喜七分心疼,他看不到的,那人为何如此固执,为了他值得吗?这句话他从不曾问出口,他们都是聪明人,这话问出来会伤了危城的心。
千城阙因他而覆灭,危城因他画地为牢,自锁漠陵千年不出,瑶华映阙觉得他们足够情深,所以才忘了这世上大多数的情深不寿,他们从来不是例外……
花葬骨闭上眼不愿再看,顾离抓住他的手算是安慰,薛槐看得清楚花葬骨闭眼之前,眸中那抹破釜沉舟的决绝,危城从九霄之上俯身而下,落到瑶华映阙身边,将他抱起,还哼唱着方才的调子,纵身一跃,伶仃窑恢复如初。
神尊陨落,天地悲鸣,花葬骨的声音将这寂静打破,他本无意在这里与薛槐不死不休,可这仇这恨他咽不下去!他听到血液被冻结的声音,心脏的位置那颗宝石也有了裂纹,他的衣,他的发,无风自舞,他将指尖遗留的血抹在唇上,很是妖异,天地间突然想起一声笑。
“呵!”
很轻很轻的一声,却清晰的落在众人耳旁,明臣拉着温酒退到了安全范围,如今的花葬骨是大道,不再是九泽的那个花葬骨了,众人有样学样也退了出去,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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