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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个神尊养成受-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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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葬骨说着声音低了下去,夙兰宸也不在意,只当他是又在胡思乱想,一把抱起人回到了三十三天阙,他始终没有看那个时候的花葬骨是什么表情,或许那是他心中已有了预感,是不忍去看,还是不敢?
  薛槐不知道,手中无愧悲鸣声声,耳边又是一阵嘈杂,是那年生辰,花葬骨为他以心头血铸了这无愧,亲手交到他手上,眸光之中隐有破碎的光泽,只听那声音道。
  “此剑名为无愧,愿他替我护你……”
  被寄予希望的守护,如今却成了害他性命的凶器,留之何用!
  无愧有灵,悲鸣一声,从薛槐的掌中挣脱,直冲臣简而去,后者微微一笑,漫不经心的一掌推出,清脆的碎裂声响,无愧剑身顷刻间布满裂纹,碎成了千万片,遗落空中被风一吹,化作灰烬,随风落到了花葬骨的身边。
  “无愧认主,薛槐,你还不懂吗?是他将自己铸成了剑一直在护着你啊!”
  薛槐转身看向臣简,黑沉的双眸随着无愧的破碎也逐渐蹦碎,仿若最坚固的寒冰出现了裂纹,被冰冻在深处的暖意流淌了出来,看着泪流满面的薛槐,顾离咧开嘴,笑容轻蔑。
  阿爹,你看看这人,伤你杀你,如今却在为你流泪,多么的可笑啊……
  “这场赌是我输了,输给他我心服口服。”
  臣简说完,看向花葬骨的尸体,长舒出一口气,不是他算计得不周全,而是花葬骨太狠了,他将每一步都推演好了,这最后一步,为了顾离能顺利的继承天道,连自己的命都搭进去了……
  他臣简自问做不到这样狠毒,便是当初的南柯也是做不到的,他爱过花葬骨不错,一次又一次的避重就轻给花葬骨留出生路,可有如何?
  爱与恨是共存的,他再大度也会有不甘心的……
  “我始终不明白,为什么他会爱上你?夙兰宸也就罢了,好歹是他一手养起来的,可是你呢,他分明什么都不记得了,却偏偏还是爱上你看,明明最初在洪荒守在他身边的人是我,天道最属意的也是我。他却为了你与天抗衡,硬是逆天改命,落了个被反噬的下场。本来,他要做的事我不会多问,可你哪里值得他的温柔?”
  臣简说着,大步走到薛槐身边,扬起手就是一巴掌,清脆响亮,顾离微眯了眼,如今这个空间里能自由活动的不过他们三人,臣简这是想要鱼死网破,将薛槐拉进地狱。
  阿爹,你且好好看着,这一场闹剧会是如何结束的……
  “这一巴掌对于你做下的那些事太过微不足道了,如果可以,我更愿意将你千刀万剐。我这个人啊,从不夸大其词,但凡我说出口的事情,我都能做到,可是舍不得啊。薛槐,他把你看得比他自己的命都重要,海市蜃楼你不过是下了油锅,爬了刀山,可有想过为什么能完好无损的出现在海市蜃楼,你当真以为九泽的一个温泉就可以救你吗?我告诉你啊,你承受的伤痛都被他转移到了自己身上。你难道没有发现,挖他双眼的时候,他的反应不对劲吗,他痛得都哭了呢。”
  薛槐听着,一双眸子不见清明,臣简看着他,笑了笑,这就受不住了?后面还有更精彩的呢,站着太累了,臣简一挥袖子,众人觉得身子一轻,身后都多了座椅,面面相觑之后,纷纷坐下。
  顾离瞥眼身后的座椅,不予理会的走到花葬骨身边坐下,将那冰凉的手握在掌心,神色如常的继续听臣简说下去。
  “葬骨,花葬骨,真是个好名字啊。你还记得吧,这个名字是你给他的,你告诉我若是真爱一个人,又怎么会让他用了这个名字。”
  薛槐歪了歪头,想起他将天道的执念养到成年时,与他赐名的一幕……
  “葬骨?你喜欢这个名字?”
  那双干净明亮的眸子看向夙兰宸,他点头,然后看到那双眸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瞬间明灭,然后那双眼睛弯成月牙,得到名字的葬骨欣然的接下了这个名字。
  “你可想过天道从不妄言,便是你的一时兴起,定下了他一生的悲欢!”
  “不是……”
  薛槐喃喃着,可又说不出反驳的话,不是什么?也许他当时是清醒的,说什么天道控制他。不过是一个幌子,一个为自己脱罪的幌子。
  “有件事我一直忘了与你说,顾谦是你的孩子。他失踪之前就有了身孕,我一时兴起,用了婆娑香将他困在了南柯一梦,你闯进南柯一梦的那日,他衣衫不整的躺在床上,你认定了他与我有染,怀疑着将他接了回去,他不相信他腹中子是你的,流言是我散播出去的,可谁知道你就信了呢。那日你来的不巧,他刚刚沐浴完,腹中剧痛的厉害才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打滚,我去配了安胎的药,谁知你就误会了。我告诉你,自始至终我与他清清白白。“
  最后一句话,臣简说完,整个空间都安静了,清清白白四个字落地有声,压垮了薛槐最后的防线,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臣简,一双眸子血色翻涌,竟是入魔之兆。
  臣简看他如此,放缓了声音,继续火上浇油的道:
  “你怀疑他,信了天道的话,逼他散了修为进了秋月阁,却不知秋月阁是我与天道做的交易,将南柯一梦换了名字的。顾谦从山海界历练归来,你心中越发压抑,不甘被花葬骨背叛,你大醉一场,强行的闯进秋月阁,与他缠绵一夜,却不知道他散去修为仍是神尊,极易受孕。你逼着顾谦弑父,同时也将那未出生的孩子扼杀,我知道这些事你都记得,如今说与你听,也没别的意思,只是,你看看那孩子是不是很像你,她长大后会记得是你杀了他的爹亲与哥哥,同时也会更加厌恶自己和你一样的脸,薛槐,想到这些,你是不是很痛苦,很后悔?“
  “你的这些痛苦及不上他的万分之一,我今日输了,不是输给你,而是输给他,苟延残喘了这么久,也该歇歇了。”
  臣简说完看向顾离,歉意笑笑,如初见一般的谦谦君子,他道:“抱歉,利用了你。”
  这是愧疚吗?臣简自己也说不清,他是真的很喜欢顾谦,也曾想过如果花葬骨选择的人是他,他们的孩子或许也会如顾谦一样的乖巧……
  “小心……”
  臣简话音未落,喉咙一凉,身体里刺出的冰锥被他的血染红,将他串成了刺猬,顾离神色大变,上前一步,却是无力回天。臣简笑着摇头,他的瞳仁开始涣散,想起了九泽,想起了还在九泽等他回去吃团圆饭的弟弟。
  他这一生由不得自己,但是在九泽的十万年,至少曾有那么一刻的真心,他是真的想和那个孩子一直在一起……
  “我不会迁怒他的,你放心。阿爹曾与我说过,他最放不下的是那个在雨中落魄仍强颜欢笑的南柯,有一句话要我见到你,一定要告诉你。”
  许是回光返照,臣简的眼眸有了神采,他极认真的看着顾离,想知道花葬骨想与他说什么?他将花葬骨害的那样惨,那人还放不下他,这滥好人的性格到底是没改过来的。
  “我不恨你,也不想原谅你,如果可以,忘了我好好的活下去……”
  似是花葬骨就站在面前,对他无奈的笑着,臣简也在笑,这人啊,连决绝的话都说的这样温柔,让他如何不心疼……可天命不由人,他们亦不过是棋子!


第161章 浣溪沙·黄花开也近重阳
  “阿爹说的不错,南柯叔叔真是个温柔的人……”
  说着顾离便伸出手,尖锐染血的冰刺在触到他指尖的瞬间,变作冰尘被风吹散,臣简却没有跌进顾离的怀里,权瑟扶着他低着头一言不发的转身就走。
  “就这么出去,不怕被灭口吗?”
  而这次先开口的却是薛槐,顾离眨巴着眼睛,很是无辜的样子,似乎总是有人在抢他的话。阿爹护他,他可以理解,薛槐呢,难不成是因为良心发现,想要表现父爱?不过也好,如此就当他做了好事,就不反驳了。
  “呵,灭口?还需要他出手吗?”
  权瑟停下步子,却没有回头沉默良久,才听到他低低的笑了一句,下一秒清风穿喉而过,顾离的眼眸深沉几分,薛槐皱眉,看着权瑟身上燃起的幽兰色火焰,总觉得似曾相识。
  这火焰……
  “洪荒七十二尊,玩火的不少,但是有一位,他的火焰可以与吾抗衡,若你日后遇到了,切记,不可逞强!”
  大道将他抱在怀里于他说着洪荒的往事,说到火焰的时候,那声音明显的有些低落,他抬头,撞进一双眸子里,看到了将绽未绽的幽紫色火焰,只一眼,便是痴迷了。
  “幽紫为尊,却非绝对的王者,这世上有一种火焰,颜色幽兰,一火出,万火臣服,在这九州乃至洪荒之中,一火之下,万火臣服。”
  他不解,这世上还会有比这人更厉害的吗?
  “有你在,我不怕!”
  那人闻言笑了,低头亲吻他的额头,他甚是欢喜,听到那人说话也未曾放在心上,因为之后百万年里,他都不曾见过幽兰色的火焰。而今见到了,那人的声音却清晰地回响在耳边,薛槐一愣,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我总有护不住你的时候,若你遇到了,便要小心,那人可是连吾都要忌惮三分的。”
  薛槐环视空间之内,界主,沈君白,贺兰兮,巫徒,重九夜,顾离,还有地上的四具尸体,出手的人是谁?眼前浮现血色,薛槐闭了闭眼,想要缓解,却发现他更加的看不清了,似乎周围的一切变成了血红色,仿佛那日的秋水阁中,花葬骨抱着尘嚣一身是血的倒在他面前。
  “夙兰宸,你为什么不信我!”
  “夙兰宸,我想要他!”
  “夙兰宸,吾有何不敢!”
  “夙兰宸,是你逼我的,他们死了,你开心了?”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看着浑身是血朝他逼过来的花葬骨们,薛槐低下头语不成句,无愧还在他的手里,却似有千斤重,根本拿不动,面对花葬骨的声声质问,他无从辩解。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走到了这一步,明明最初不是这般模样……
  可最初,又是什么样的?薛槐痛苦的闭上了眼,才发现在他的记忆中,每一幕都是花葬骨离开的背影,而他连一句挽回的话都没有说,直到……再也不见了!
  “我错了,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别走,别留我一个人……”
  薛槐看着小小的夙兰宸边跑边哭的追着花葬骨的背影,他不知这里是记忆,还是幻境,他的眸中已经是一片清明,而脸上却满是泪痕……
  权瑟死去的那个瞬间,空间的波动影响了他的情绪,最初一眼他确实受到了影响,但是很快就清醒了。
  薛槐自嘲笑笑,花葬骨从来不会让他去追逐背影,因为自始至终,都是花葬骨在无声的他身后为他撑腰。以至于,薛槐习惯了回过头就能看到花葬骨,本来以为已经厌倦了回头,可如今他却很希望能再一次看到……
  “不过掉了修为的神尊,怕他作甚!”
  薛槐一愣,回过头,花葬骨一身白衣的站在那里,长发披散如瀑布般流淌下去,在他身后流淌成了一条银河,薛槐抿唇笑了,他记起来了。
  “我为天道,何须怕他!”
  花葬骨也在笑,却没有如往常那样上前一步,走到薛槐面前,只是站在那里,一双眸子含笑的看着他,薛槐被他看的有些局促,他还是不习惯在花葬骨面前说谎。
  “那你为什么不回去?阿离一个人会吃亏的。”
  “你怎么不担心我会吃亏?”
  此话一出,花葬骨眸中笑意更深,薛槐一愣,前尘记忆从脑中褪去颜色,眼眸中的情感也被淡去,只剩下了冷漠,他看着消失在他面前的花葬骨,唇边一抹笑,却是悲悯,不知是为他自己,还是为了花葬骨……
  顾离看着薛槐入境,本就不剩多少的耐心如云烟消散,双手抬起,九幽琴在他指尖颤动不已,似是在兴奋。七弦之音,轻而易举的震破了这个空间,弦音直冲九霄,此时的九州已经不成样子,山川崩塌,海水倒灌,好一幅人间炼狱。
  诸神陨落,六界共祸,将这一幕幕尽收眼底,顾离踏出一步,十指与琴弦错影相交,鲜血飞溅也不曾影响他的琴音,响落在九州的每个角落。
  “吾名为道,与九州共存!”
  一语出,注定了共存亡的结局,九州吟咒谱成的曲子,顾离不知道弹奏了多少,也不知道还要弹奏多少,才能力挽狂澜将这个疮痍遍布的九州救回来,视线变得模糊,他的血染满了九幽琴,十指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
  都说十指连心,可指尖露出了森森白骨,顾离也不觉得疼,一个失误,弦音将断的时候,一双手从他的身后伸出,压在九幽琴上,小指一勾一个颤音,极轻易的将那弦音续了下去。
  顾离看着那双手,耳边轻叹,让他浑身一震,他回头看到了花葬骨的侧脸,不是后来的苍白,是健康的红润面色,顾离颤着嘴唇,还未及唤出一句阿爹,那双手已经从九幽琴上收回,轻轻一推……
  沈君白站在水幕之前,心中的声音告诉他只有走过去就能回家了,回去那个他生活了十八年的家,可是为什么他不开心?沈君白转身,他的身后是白茫茫一片雾气,伸手不见五指,他在迟疑什么?
  “你舍得吗?”
  谁在说话?那声音好熟悉,舍得什么?没有等沈君白说话,那声音又继续问道。
  “留他们父子不闻不问,你真的舍得吗?”
  父子?记忆的空白让沈君白觉得惶恐,他觉得自己忘记了很重要的重视,可就是想不起来,头痛欲裂的沈君白往后退了一步,一脚踩空,眼看就要离开这里。
  他却慌了手脚,胡乱地抓住,想要抓住什么,他不能离开,哪怕还不知道为什么不能离开,可他的直觉与他说,离开了,就再也见不到了!
  “抱歉,我不能让我未来的侄儿们没了爹亲,所以,你不能回去!”
  沈君白只觉得一股力量将他拉扯回了浓雾里,看着身前一身白衣的人,记忆逐渐清晰,沈君白伸手抓住了那只苍老如枯槁的手,泪流满面……
  重九夜在一片黑暗中奔跑着,她不敢回头,只是一味的往前跑,摔倒了就爬起来,身上的新裙子变得破破烂烂,她觉得很委屈,一边跑就一边哭了起来。
  “爹爹……爹爹……爹爹救我……我好怕……”
  黑暗之中她的声音传出去很远,身后突然传来笑声,重九夜停下步子,回过头就看到花葬骨浑身是血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她慌了,就想往回跑,一双手将她抱了起来,眼泪不争气的流出来,重九夜没有挣脱这个怀抱,只是泪眼婆娑的看着花葬骨的尸体在黑暗中被吞没。
  “傻丫头,爹亲在这里,你什么都不用怕,走吧,他们在等你……”
  被放到地上的时候,重九夜还在抽鼻子,她扯着身上破烂的裙子,欲言又止,就听那声音又道:
  “很好看的裙子,九夜可以尝试其他的颜色,可别学了白狐狸除了白色什么都不爱。”
  足够了吧,重九夜想着扬起小脸,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哪怕她看不清面前人的样子,她没有贪心的留下来,虽然很舍不得父亲,可是也不能留哥哥一个人,那样就真的太惨了。
  爹亲,我会好好的照顾哥哥,不让您担心,您累了就好好休息,九夜会很乖的……
  贺兰兮站在街头,小小的他脏兮兮的,手上还生了冻疮,茫然四顾,仿佛之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他的一场幻梦。熟悉的街角,有人举着一根冰糖葫芦朝他走来,他心中隐隐期待那人为他停下来。
  “诺,巫徒最喜欢的冰糖葫芦,去哄哄他吧。”
  贺兰兮在错乱的记忆中徘徊着,有人拍他的肩膀,他转身,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冰糖葫芦,巫徒蜷缩在黑暗中,两眼无神,他心疼的走过去把人抱进怀里,听到那声音道:
  “你是师兄,可不许欺负他了。”
  贺兰兮点头,是他忘记了,他们都是花葬骨捡回来的,按道理说花葬骨才应该是大师兄,他却总是把自己排到最末,还振振有词的说:
  “欺负师弟是要被罚的,我最小的话就不用被罚了。”
  贺兰兮怀中的巫徒已经泣不成声,他在黑暗中看到了年幼的花葬骨在冰天雪地之中与野狗抢食,乖巧的蜷缩在角落里,小口的啃着被冻的坚硬的馒头。他从来都不知道,那人还有这样一段过去,相比之下,他何其幸运被捡到,可是那人呢?
  谁将他捡回去?
  “没有人,那一年,他七岁,活活的被冻死在那个角落里,怀里还抱着那个馒头……”
  醒来之前他听到了一声叹息,无奈却又感慨,许多年未曾哭过,却在这一刻失声痛哭的像个孩子,巫徒想起了被制成傀儡之后,他的魂魄在黑暗中等待着花葬骨,他想见他最后一面,可从未想过花葬骨见到那样的他会是如何的心情。
  他怎么可以那么残忍……
  南柯一梦从不是浪得虚名,顾离和薛槐是最先清醒过来的,重九夜趴在花葬骨身上,哭得一塌糊涂,沈君白从界主怀中醒来,挣扎的站起身子,手腕一翻,黑白棋子在他指尖蓄势待发。
  沈君白怒了,他站在那里眉眼低垂,漫长的时间将他们的棱角磨平,怒到了极点,反而会格外的冷静,界主站在他身后欲言又止,心中微涩,他的陪伴到底是比不过花葬骨在沈君白心中的地位。
  “就这小小幻境也好意思拿出来丢人现眼,夙九,洪荒七十二尊之一的你,不会就这点手段吧。”
  “呵呵,牙尖嘴利,别急,等下就送你去见他!”
  那声音由远及近,黑袍从天而降,本该在伶仃窑被千刀万剐的夙九,缓缓的摘下兜帽,笑容轻蔑的看向顾离,后者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他。
  奇怪的是薛槐的反应,夙九心中疑惑,更是警觉,薛槐看着他,眼神冰冷的如同在看一个死物,沈君白抚摸着棋子,也没有出手的打算,气氛有些僵硬。
  “息泽挽的真心到底是不值的。”
  一个声音从夙九身后传来,惊得夙九打了一个哆嗦,竟有些不敢回头了。顾离看他一眼,笑道:“不回头看看嘛?”
  “他与我说的时候,我是不信的……”
  一个声音接了顾离的话,夙九不可置信的回头,息泽挽完好无损的站在花葬骨身后,一脸失望,夙九看着他,想要上前,息泽挽不着痕迹退后一步。
  “你要是信了,我是不会让你活到现在的。”
  息泽挽闭上眼,眉眼间再不见了意气风发,满是疲惫,如今他更是厌倦不愿再与夙九多说一句。明臣上前一步,将息泽挽挡在身后,倾天从花葬骨身后走出来,瞥一眼那边躺着的顾谦。
  “喂,装尸体装上瘾了?”
  “倾天叔叔,你不能因为明臣叔叔没理你,就来欺负我,爹亲会心疼的。”
  顾谦抱着重九夜从顾离身后走出来,原本躺在地上的尸体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了,夙九看着这意料之外的一幕,突然笑了,他看向诸神之首的那人。
  花葬骨神色从容的望着他,掌心的幽紫火焰蹿腾着,将那双黑眸也染上了颜色,他说:
  “这一局,你输了。”


第162章 摊破浣溪沙·半世浮萍随逝水
  “好大的手笔,不过,如今的你还有压制我的修为吗?难不成你指望他们?”
  “不,夙九,从一开始我就没指望任何人。我修为不济,你如今的修为又能比我好到哪里去,如果你没有一时心软护住了息泽挽的神魂,或许现在就可以压制我,可惜了……功亏一篑!”
  “说说吧,瞎了这么久,你是怎么发现是我的?”
  夙九和花葬骨一来一往,没有剑拔弩张的架势,倒像是旧友重逢闲话家常一样,息泽挽听到花葬骨的话眸光闪了闪,却没有打算这二人的叙旧。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是你,洪荒七十二尊,唯有你让我忌惮三分,天道诞生之前,你下落不明,我自是不放心的。再者,你该知道,推演布局是我的看家本事。”
  “啧,值得吗?”
  “值得,夙九,我给过你机会,可是你所犯下的错我已经无法容你了。”
  “谁稀罕!花葬骨,别在这里假仁义了,做这一切是为了九州还是为了私心,你自己心里清楚!”
  “先有道,再有我花葬骨,为公为私我都无愧天地。”
  “说得好听,你怎么解释南柯的事情,他才是被天道选中的,因为你的一念之差,逆天改命,瞒天过海的把夙兰宸扶持上位,你还敢说你无愧天地?”
  “有何不敢!夙九,夙兰宸纵然有天大的过错,我身为大道以身代之,弥补过错,是我心甘情愿。这些暂且不提,如今天道确实认可了他,九州也臣服与他,你还想如何?”
  “呵,哈哈哈哈……可笑死我了,你费尽心思把自己搭上,就为这么个无情无义的东西……”
  夙九话音落地,天雷劈下,花葬骨眸光一暗闪身上前,拂袖替夙九挡了,这一举动众人似乎早有预料,唯有薛槐神情复杂的看着花葬骨的背影。
  “天道本该如此。”
  花葬骨此话一出,夙九脸上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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