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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制剂的错误使用方式-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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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打算向你求婚的,戒指都买好了……是你带他去墓地拜祭你父母,让他发现他们是他曾经的……任务目标。”
膝头猛然一颤,雷亚绝望地闭上了眼。
“杀死你父母的是兽人,但把兽人引到那片区域的……是他和他的小分队。”
雷亚睁开眼,眼底一片赤红,咬牙质问:“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那样做?”
“你父亲是超雄计划的核心研究员之一,计划终止,为防技术外泄,所以……”紧紧扣住雷亚颤抖着的膝盖,杨筱艰难地挤出声音,“得知你父母的死和自己有关后,他决定把自己终结掉——‘归零计划’,你听说过么?”
雷亚一动不动,从他稍显迷茫的目光中杨筱看出他对此一无所知:“简单来说,就是把大脑归零重启,抹去原有的人格和记忆……他无法背负着愧疚感再继续面对你,甚至是他自己……雷亚,我不管那个尤里斯跟你说了什么鬼话,但林寰是真的爱你,只是……你们本不该相爱……”
不该相爱,却还是爱了。
雷亚突然推开杨筱的胳膊,垂手自刀鞘内抽出寒光闪亮的匕首。杨筱见状身体先于大脑反应,迅速扭住雷亚的手腕往扶手旁一压,惊道:“你要干什么!?”
“放开我,杨筱——”雷亚异常平静,“我说,放开我。”
杨筱哪敢放手,就死按着不动。
眉心微皱,雷亚说:“放心,我不会自杀也不是要杀人……你放开我行么?”
杨筱这才松手,却仍是警惕着对方的动作,绷着神经做好随时夺下匕首的准备。
雷亚伸手从烟灰缸旁够过打火机,翻开火机盖擦燃,在锋利的刀刃边缘来回烤了几圈。然后翻手在指尖将匕首调转方向,刀柄朝前递向杨筱,平静而诚恳地请求道——
“帮个忙,把标记挖了,我快被它压得喘不上气了。”
第49章
杨筱别过脸; 无声地拒绝着雷亚的请求。
“别这么没种,”雷亚将刀柄强塞进他手里; “就破个口,用刀尖一挑就成了; 几秒钟的事儿。”
他说的轻巧,可同样身为Omega,杨筱很清楚那会有多疼。标记是Alpha信息素与Omega信息素通过一系列化合反应凝结而成的晶体,嵌于Omega颈后的腺体内,而腺体与椎管中的神经相连; 这一刀下去相当于不用任何麻醉直接扎在中枢神经上。
握刀的手微微颤抖,杨筱思绪微沉; 为自己找了个借口:“想摘标记就去医院,我弄怕感染。”
“没事儿,我现在什么细菌病毒也不怕。”
不再多做任何解释; 雷亚“哗”一下拽开制服外套的拉锁,连同贴身的藏蓝色T恤一起脱下,弓身将颈后的刺青完完全全暴露在杨筱的视线之下。
他抬起手,朝刺青最中间的位置坚定一指——
“就这儿; 你手快点儿,我少受罪。”
“何必呢?”杨筱叹道; “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也可以——”
“我没办法不去想象——”雷亚一拳砸在桌面上打断杨筱; 后者眼睁睁地看着光洁无瑕的大理石生生裂出条缝隙——“想象当我父母被兽人撕扯的时候; 他离他们的血有多近!”
脑海中的残忍画面压弯了杨筱的颈椎; 再开口,悔意浓浓:“对不起,我该把这秘密带进棺材里。”
“别这么想,我不后悔今天来问你。”
雷亚抓住杨筱攥刀的手,固执地向颈后送去。无数次行走于刀锋的危险任务成就一身傲骨,疼痛于他就像是渗入皮肤的颜料,把每一个生死瞬间牢牢刻入记忆。
上一次,他用刺在腺体上的疼痛来记住那份倾尽所有的爱,这一次,他要用穿透腺体的疼痛来坚定自己无悔的选择。
刀尖锋利没入,血珠无声渗出。
雷亚的肩膀在杨筱掌下猛烈一颤,肌肉骤然绷紧至血管几乎要爆出皮表的程度。汗珠因无法克制的颤抖滚落,悄然浸入咬在齿间的毛巾。
比烈焰灼烧更猛烈的疼痛将时间无限拉长,短短几秒钟却像几个世纪那样缓慢。被切割搅动的神经不断向大脑发出疼痛信号,生理性的泪水使得视线模糊一片。
杨筱屏息操作,直到用刀尖挑出那颗莹如钻石的结晶,才缓缓释出一口长气,将雷亚被汗水打透的脑袋抱进怀里。
靠在他身上,雷亚只觉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缓了差不多十几二十分钟,他回手按住杨筱垫到颈后的纱布,接过匕首将被血黏在刀尖上的结晶体刮进烟灰缸里。
执刀的手抖得厉害,金属不断敲在玻璃上,发出咔咔哒哒的声响,在静谧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不要跟京海提他就是林寰的事。”放下匕首,雷亚边叮嘱杨筱边弹开火机盖,“既然他不想面对过去,就别让他再面对。”
热焰无情喷出,将一切焚烧殆尽。
心脏突兀地传来一阵刺痛,京海下意识地抬手按住胸口,莫名生出无尽的失落感。心慌,燥郁,就感觉手底下按着的地方突然被掏了个洞,空荡荡的一口气喘不到底。
脚步声由远及近,姚芝快速穿过走廊在他身边站定:“医生刚宣布了死亡时间,你看要不要通知尹局过来一趟。”
努力在脑中挤出丝清明,京海抬眼望向手术室的方向。出于道义,他希望游熙能活下来,但是从人性的角度考虑,死亡于对方来说可能才是最好的结果。
“嗯,我给他打电话。”
拿出手机,京海整理好思绪,把电话给局长拨了过去。
二十分钟后,尹局长和申局长一同出现在手术室外的走廊上。见着满头白发的京海,申局长吃惊地问:“你这是怎么搞的?”
“前些天抓捕逃犯时受了点伤,后遗症。”京海无心解释更多,“您怎么来了?”
“你给尹局打电话的时候,他正在我家里谈事情。”申局长叹息着摇了摇头,“游熙的双亲和我是同事,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没想到……哎……”
“原来如此,怪不得当初是他向您引荐我。”
“他……”申局长摸出手帕按了按眼角,“有没有留下什么遗言?”
京海摇摇头:“没有。”
申局长惋惜道:“伊菲是怎么回事?那孩子那么聪明,怎么会误服安眠药?”
京海向尹局长做汇报时隐瞒了真相,把整件事描述为伊菲误服安眠药致死,游熙不堪忍受失去女儿的痛苦夺走他的配枪自尽。
“不清楚,我和姚副队赶到游主任家时,伊菲已经死了。”京海顿了顿,压低声音,“您知道伊菲是……”
申局长点点头:“其实我早就劝游熙把伊菲送走,他不肯。实话说像伊菲那样的孩子除非不让她接触外界,否则很容易出事。孤儿院管得是严,但严有严的好处,你也是从那出来的,你觉得不好么?”
“我都忘了,这受过伤。”京海点点额角,尔后他话锋一转,问:“那您对伊菲的血族父亲有了解么?”
申局长面色微凝,但也只是一瞬间,又恢复了泰然的神情,“尤里斯,在元初代里算实力比较强悍的一个。”
“他死了,”京海说,“我杀的。”
“……”
不知是否是错觉,京海觉得申局长眼里闪过丝笑意。紧跟着他就被重重拍了把肩膀,然后听到对方说:“好样的,我现在越来越想把你挖到监察局来做事了。”
侧头看了眼拍在肩膀上的手,京海移开目光,问:“那您知道‘寰’么?”
申局长收回手,皱眉反问:“你怎么想起问他来了?”
“听说他很强,是血族的帝王。”京海当然不可能直说“我是想打探情敌的消息,知己知彼”,顿了顿又说:“我对强者一向充满好奇心。”
似是不愿多说,申局长摆摆手:“有关他的记录非常少,大部分都是捕风捉影的传闻。”
“那就拣您知道的说。”好不容易逮到个明白人,京海实在不肯放弃。
申局长拗不过他那步步紧追的态度,面带无奈地说:“是寰掀起了血族与人类之间的旷世之战,近两个世纪以来,无数元初代血族和灾后余生的人类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所以无论对哪一边来说,他都是个罪人。”
京海说:“尤里斯储备了大量的武器和强化兽人,我听他的意思,是想要替代寰对血族的统治。”
“痴心妄想。”脱口而出的话语后,申局长注意到京海面露疑惑,稍稍错开目光道:“据说寰是唯一一个拥有六翼的血族,族人将他奉为神祗,而尤里斯,不过是个妄自尊大的家伙罢了。”
六翼?京海眉峰微动。两个翅膀的尤里斯都那么难搞,这六个翅膀的要怎么才能对付?
手机震了震,京海拿出来一看,是雷亚打来的,这才想起自己离开局里之前雷亚正在医疗中心接受检查。
他冲申局长颌首致歉,走到楼道的拐角处接起电话:“抱歉,忘了跟你联系。”
“忙完了没?”雷亚的声音听起来软趴趴的。
“情况很糟糕,我可能——”京海顿了顿,“我可能得通宵。”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不能抽空回来一趟么?我把标记摘了,信息素一直从伤口往外漏。”
“你——”心跳陡然飙升,京海不知该如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惊喜,脑子空了一瞬即刻应道:“好,我跟尹局说一声,这就回去。”
“尹局也去了?”雷亚有些愕然,“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晚点再跟你说,哦对你身体怎么样了?到底什么问题?”
“能有什么问题,我现在算三分之一个血族,不会生病了,旧伤而已。”
“行,那你在房间等我,我半小时之内到。”
“别着急,慢点开车。”
挂上电话,阴郁的心情稍感清朗,京海回身走到申局身边说:“我有事得回局里一趟,麻烦您帮我跟尹局说一声,大概两个小时左右回来。”
“忙你的,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谁来也无力回天。”
申局长幽幽地叹息道。
敲开房门,京海忽觉胸前的衣料一紧,生被雷亚拽进房间。像是在沙漠中迷失方向的旅人见到绿洲中的泉水那样,雷亚迫不及待地压上他的嘴唇,直吻到彼此都无法呼吸。
闻到满屋浓郁的紫罗兰香气,京海算算日子,估计雷亚如此急迫可能是发情期又到了的缘故。抬手扣住对方的后颈,他轻轻摩挲着医用创口贴,低头在那湿漉漉的眼角落下一个又一个安抚性的吻。
“疼么?”他问。
雷亚摇摇头,又将脸埋进京海的胸口,闷闷道:“别说话,让我抱一会儿。”
发情中的Omega需要Alpha的信息素来安抚焦躁的情绪,这是再正常不过的反应。京海就由他抱着,直到被满腔浓郁的花香勾得无法隐忍,一把将雷亚扛上肩膀带进卧室里。
情潮奔涌,抵死缠绵。
临近最后关头,京海的脸突然被雷亚捧住。那双星眸里盈满水气,说出来的话拖着浓重的鼻音——
“别动,让我好好看看你。”
京海被刺激得浑身一绷,爱欲倾泻而出。
忙活到晚上八点,京海出办公室前给雷亚打电话,想着问用不用带些吃的上去。夜里雷亚一次又一次地要,一直纠缠到早晨,结果必然是白天得请假。
雷亚没接电话,又切通讯频道,还是没回应。他上楼敲门,里面丁点动静也没有。输入密码把门刷开,屋里空无一人。环顾一圈,京海发现露露的猫爬架和食盆还有猫厕所也不见了踪影。
阵阵恐慌在体内蔓延,他转头冲进卧室打开柜门,大脑轰然空白——除了制服,里面几乎没有任何雷亚的个人物品,仅剩一套被整整齐齐叠在塑料套里的便服。
就是当初在他的公寓里借给雷亚穿的那套。
腕表响起邮件接收提示音,他下意识地抬起手腕,立时被浮在显示屏上的文字刺得满目猩红——
【辞职信…来自…雷亚】
一千公里之外。
发送完邮件,雷亚摘下腕表远远扔向废弃公路边的野草丛。一夜未眠,等京海离开后他爬起来把露露送到张星那,把该交接的工作备份下来传到卓汉的电脑中,收拾好行囊写下辞职信,悄无声息地开了局里。
不管是京海还是林寰,他都决定放弃。
不是不爱了,只是不能再爱。
摩托车轰鸣而动,穿越夜幕下的荒芜与苍凉,朝向未知的远方飞驰而去。
第50章
正指挥边骁挪柜子给露露的猫爬架腾地方; 张星突然被巨大的擂门声震得发根直竖。
“雷亚去哪了!?”
门一开,京海的焦躁和不安立时找到了发泄口,冲进门廊一把拽住张星的胳膊,那骇人的气势逼得对方连连倒退。
“我不知道!他没跟我说!”骨头被钳得生疼,张星挣又挣不开; 脸立时皱成一团。
中午雷亚把露露和那一堆猫用品送来时; 他就猜测对方要走。他探过雷亚的口风; 但雷亚打了个哈哈给岔过去了。果然才没过几个小时; 京海就跑来兴师问罪。
——该!让你也尝尝当初招呼都不打一个就消失时; 雷亚心里的滋味。
边骁听见动静从卧室里出来,瞧见京海攥着张星的胳膊还一脸要杀人的劲头,两道浓眉顿时不悦皱起。别看他平时跟谁都嘻嘻哈哈一付好好先生的样子,真把他惹急了,别说一队队长,连他妈联合议会的议长也照揍不误!
京海正欲追问,忽觉腕上传来巨大的力道,生生掰开他攥在张星胳膊上的手。
“京队; 有事说事,动手动脚算干嘛的?”边骁毫不客气地给京海推到走廊上,随即跨步跟出屋外,高大壮硕的身形将房门堵了个结实。
强压下几欲失控的焦躁; 京海沉声道:“边骁; 我不是来找茬的; 雷亚无缘无故辞职; 张星跟他关系那么好肯定知道是因为什么。”
“你聋啦?他刚说过,他、不、知、道。”一字一顿地说完,边骁回手刷下门禁上的感应锁,屋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
之前是京海自己屏蔽的雷亚的通讯器定位功能,现在掐断一切通讯后根本无从寻找雷亚的下落。眼看最后的盼头被边骁阻隔,压抑着的情绪瞬间爆发——
“你让开!”
推在边骁肩上的手被猛然扣住,紧跟着京海的身体腾空飞起被对方迅猛摔倒在地。背部重重砸上地板,登时一口腥甜涌上喉咙,同时受钳制的右臂传来阵关节即将错位的锐痛。
——操!大意了。
一手压着京海的胸口,一手扭着他的腕子,边骁居高临下地威胁道:“你要再敢来烦星星,老子卸了你!”
京海眼神一凛,左手握拳照着边骁的太阳穴猛凿过去。忽觉耳边劲风疾至,边骁本能错身躲闪,不自觉地放松了对京海的钳制。
拳头只是分散对方注意力的虚招,京海真正的攻击是边骁的下盘。他收腿狠踹边骁的小腿挣开钳制,就地一滚翻身跃起,瞬间拉开了彼此的距离。
腿上承受了几乎被踹骨折的力道,边骁被疼痛激起了怒火。倒退两步顿住身形,他举拳弹出钢齿,拉开架势冲京海咬牙笑道:“来,京队,咱俩练练。”
今天不打一架,这事儿过不去。
垂手甩了下险些被扭脱臼的胳膊,京海脱去制服外套扔到一边,握拳弹出钢齿。露在短袖制服T恤外线条刚劲的臂上,血管根根暴于皮表。
空气凝固了一瞬,又在疾速而至的拳风中快速流动了起来——
钢齿劲如雄狮猛虎的獠牙,凶狠刺入对方的皮肉!
边骁和京海破坏性极强,几分钟的功夫,走廊玻璃、墙壁上就遍布裂痕。有个技术员正跟屋里做饭呢,冷不丁宿舍墙壁被边骁一拳凿出个碗大的窟窿,吓得一把扔了炒菜铲子。
张星开门一瞅打起来了,急得团团转又喊不住他们,只好给姚芝打电话求助。毕竟,特勤处一队二队队长打架,一般人根本不敢劝。
姚芝刚冲完澡,来不及换衣服裹着浴巾跑到内勤宿舍区。一看那俩悍货快把楼拆了也顾不上其他的,飞身跃起骑到边骁的肩上,大腿一夹小腿一勾,牢牢锁住对方的脖颈和肩膀。
“别他妈打了!拆房呐!”喝止边骁的同时,她激活光盾指向正欲出拳猛击边骁下巴的京海,失控的斗殴瞬间停止。
边骁气喘吁吁地扛着姚芝,脸夹在两条白花花的大腿之间,满鼻子都是沐浴露的香气。
探头从屋里出来看热闹的内勤们纷纷向他投来艳羡的目光。
京海收起钢齿,反手抹了把被边骁揍得溢出鲜血的嘴角,深呼吸着努力平复心情。一想到从此将要失去雷亚,他整个人都被无尽的空虚感折磨得要发疯。
打架时飙升的肾上腺素暂时将这种负面的情绪屏蔽在大脑之外,可安静下来,又觉得无比压抑。
“老娘这澡白洗。”收起光盾,姚芝边抱怨边从边骁身上下来站到他们之间,左右看看,问:“干嘛啊这是?好端端的打什么架啊?”
“雷亚辞职了,已经离开了局里。”张星解释道,同时尽量不去回忆自己男朋友的脸被大腿夹住的画面,“京队问我他的消息,可我不知道……他就……就急了……边骁是怕他伤着我。”
“辞职?”姚芝秀眉皱起——不刚求过婚么?咋这么快又分了?
又问:“为什么啊?”
张星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直觉告诉他雷亚的离开并非报复京海当年的不告而别,但具体情况为何他真不清楚。况且现在满楼道看热闹的,人多嘴杂,他知道也不能说。
边骁搓着被打出淤青的脸朝张星走过去,堵在门口转头冲京海说:“你和雷亚之间的事别把星星搅和进来,他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再敢为难他,老子绝不会手下留情。”
京海怒气又起,身形刚一动却被姚芝按住肩膀。
“京队,边队说的没错,这是你和雷队之间的私事,弄成这样大家脸上都不好看。”她意有所指地冲满墙满窗户的裂缝和窟窿摇摇头,嗤声道:“后勤处主管又要发飙了。”
“跟他说我赔。”推开姚芝的胳膊,京海弯腰捡起制服外套,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间。
目送京海消沉的背影逐渐远去,姚芝忽觉露在浴巾之外的皮肤上盯满了灼热的视线。冷眼扫过那些被高耸胸脯和大白腿勾得哈喇子都快滴出来的内勤,突然暴喝一声——
“看他妈什么看!老娘干/你们白玩!”
众人纷纷缩回房间——特勤处的女Alpha,惹不起惹不起。
进屋抱起缩在角落里的露露,张星一边安抚她的情绪一边对在冰箱里翻冰袋的边骁说:“你别生气,京海也是着急。”
边骁撞上冰箱门,把冰袋按在脸上问:“雷亚到底为什么辞职?”
“他……”张星迟疑了一会,又低下头撸猫。
“跟我也不能说?”边骁皱了皱眉,听说雷亚辞职他也很吃惊,甚于看到京海在走廊上向雷亚求婚的视频,“我以为咱俩之间没有秘密。”
张星为难道:“又不是我的秘密,我答应他不跟任何人说了。”
“那你就一点儿不担心他?”
“怎么不担心,他现在——”话说一半,张星抿住嘴唇,不满地瞪着边骁,“好呀,你居然诈我!”
边骁想笑,不留神扯痛了脸上的伤,呲牙咧嘴道:“行了你不用说了,我都猜出来了。”
“啥?”
“闹出人命了呗,京海不想负责,雷亚一生气就走了。”
“胡说!京海是那种人嘛?再说他根本不知道雷亚怀孕了!”
张星说完立刻捂住嘴——操!到底被诈出来了!
边骁轻哼一声,因着脸上有伤,要不这会儿得是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这么说,京海就是那个林寰?”
张星不情不愿地点了下头。
改头换面顶替另一个身份而活,于边骁所见并非新鲜事:“星星,我早就觉得京海这小子不正常了。当初我和他在高级训练营同期受训,诶,说句实在话,以前他真没那么强,我打他仨都白玩。后来他受了重伤,非但没死,还蹭蹭蹭爬到一队队长的位置,我当时就纳闷,这小子难道是他妈摔通了任督二脉,参透绝世武功秘籍了?”
被他逗得噗一声笑了出来,张星起身把猫往他怀里一塞:“行了别在这放马后炮了,赶紧给露露洗澡去。”
“……”
斜眼瞧着露露,边骁讨好地冲她笑笑。然而听见“洗澡”俩字,露露唰地冲他亮出藏在肉垫里的小爪子。
再次回到雷亚的宿舍里里外外仔细搜寻个遍,京海依然没有找到任何指引雷亚去处的线索。
他沮丧地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制服外套自指尖颓然滑落。没有任何预兆,仅仅留下一封同步发送给各级主管、遣词用句再公事公办不过的辞职信,十几个小时以前还和他缠绵的爱人就这样离开了。
哦不,喉间重重滚出口浊气,他捂住被边骁那势如猛虎的铁拳捶中的肋侧,脱力地跌坐在地。那是分手炮啊,可惜他当时精/虫上脑,居然没从雷亚反常的柔软和顺从中发现异样!
窒息感缓慢侵蚀着胸腔,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份透不过气的压抑愈加凝重。空虚的大脑需要东西来填补,凝视着沙发布艺罩上被露露抓破的地方,他无意识地数起了暴露在破损处的线头数量。
数着数着,他猛然回神,随即凄然眯起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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