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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亡套餐-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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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来人的那一瞬间,罗星弈整个人都懵了,像是一下子被炸到了火星去,脑袋上爆了个洞,脑子全都嘭嘭炸了出去,只留下一片空白。又像是在真空中呼吸困难,让他喉咙紧到说不出一个字。
  虚掩的门完全打开,轮椅驶进了房间,碾上地毯后,声音消失了。
  罗星弈看着这个坐在轮椅上进门,头发花白的老人,觉得或许自己才应该是那个坐着轮椅的残障人士。
  好半天,他才从地动山摇的震惊中找到自己的声音:“徐……徐叔?”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焱似乎早就料到罗星弈会有的反应,看到他万千惊疑一并卡在了喉咙上的吃惊表情也没什么揭开面具后的高兴反应,只是标志性地拿出了老牌烟盒,标志性地给自己点了根烟,在吞云吐雾间,用一句老套的话开场:“此事说来话长。坐吧,有得聊。”
  身为被骗了全程的人,罗星弈可做不到徐焱这么淡定。他一动不动,还在难以置信地看着徐焱:“徐叔……你?你没事?”
  “有事还怎么跟你说话?”徐焱惬意地吐了口烟,眯着眼十分享受的样子,“舒服,愣着干嘛,坐啊。”
  “你……”
  “都是装的。”没等罗星弈再次发问,徐焱自己先承认了,“不然我这把老骨头,可活不到再见你的时候。也幸亏你来了,给了我带了场翻盘脱壳的东风,彻底摆脱纪舒窈的监控。”
  罗星弈目瞪口呆地看着徐焱,摸索着沙发坐下来,傻愣之后,他这心里一时又是急又是气又想笑,酸甜苦辣都来了一遭。
  同时一直紧绷的神经也蓦地弛缓下来,松了一大口气。
  又很庆幸徐焱不是真的傻了,还好不是真傻了,说话都有点语无伦次:“那你、你就没想过告诉我?”
  “我早提示过你,”徐焱夹着烟做了个送花的动作,“花有问题。你有上心吗?”
  罗星弈这下才幡然醒悟徐焱当时送花给他的真正用意,心想这也藏得太深了吧,那种时候谁会想到暗示上面去啊!
  他不得不摇头感叹:“徐叔,你的演技是真的好啊!奥斯卡欠你的小金人都能养活一家冶金厂了!我是从头到尾一点没怀疑你的痴傻,到现在还觉得自己在做梦!”
  徐焱老神在在地抽着烟,说道:“纪舒窈看我看得太紧,她多精啊,我要连你都骗不过去,怎么把她骗过去?”他笑了一下,还是那副老油子的样子,“怪不得说教出徒弟,饿死师父,果然凡事还得藏一手才行。”
  再次提到纪舒窈,罗星弈慢慢从脑子空茫的激动中回过来神,发现剧情反转大秘密的高兴也随着眼前还没解决的许多破事渐渐淡了下去。
  他重新审视了一遍徐焱。
  而这次再看,心里就多了一份溢于言表的沉重心酸。
  如果不是出了什么朝不保夕的大事,徐焱又何必装疯卖傻这么多年?连半点信息也不敢太过明显地透露给他,要完全成为一个毫无威胁的傻子,才能在纪舒窈手下苟且讨活。
  明明两人也不是很久没见,之前雨夜里徐焱被纪舒窈绑架拿枪顶着头威胁他们的时候,距离虽然远了点,也算是见过面,不会超过三天。但是罗星弈知道,他和徐焱阔别了二十多年真正的会晤,正是在此刻。
  以“徐焱”对“罗星弈”的身份。
  现在看着徐焱多年未变的眼神,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好像他们穿越了时空,又站在“月宫”的战略部署会议室对话那样,桌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缭绕的烟雾还未散去。时间倒退回他还没沉眠那个节点。
  罗星弈的目光,慢慢地沉淀了下来,不自觉挺直腰背,坐出肃穆的军人之姿。他看着徐焱,郑重地问道:“徐叔,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桃源的那个恩典花虫,又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啊。”徐焱又重复了一遍,把手里还没抽完的半根烟,按灭在了轮椅扶手上。
  他的身体大不如从前,老烟枪也只能每天最多抽半根过瘾了。
  等最后一点烟雾散去,徐焱才开口说:“还得从,当年那场事变讲起。”
  “纪舒窈应该都跟你过说了吧,实验失败了,所有人都开始反噬……”徐焱忽然停住,抬眼看向对面的罗星弈,“包括你。你也开始反噬,只是很轻,你从没发现而已。这无底洞一样的实验,从没成功。”
  “然后算是遭报应了吧,纸哪里包得住火。在我们安排你保持身体原样沉眠,等待后面的化解反噬之法的时候,纪舒窈他们发现了自己的进化失败,反噬正在啃食他们的生命,他们没有活路,便将‘月宫’掀了个底朝天。
  我们当时能捞一个你,因为你的情况算是最轻缓的,但对他们是真的没有办法,只能各退一步,让他们签署了保密‘月宫’一切信息、永不重回动用的生死协议,放他们走了。并让望舒删除了所有关于他们的信息,以保他们不被望舒和羲和追杀销毁。”
  “后来乱世中再相遇,我们找到了这片没被丧尸污染的桃源……哈哈?桃源?不是的,一开始,这里只是个小村落,村里的人都养着蛊虫。没想到的是,这个经过数代变异改良的蛊虫,竟然拥有吞噬‘落日’的能力,也正是以此为基础,我们开始创建‘桃源基地’。”
  说到这里,徐焱忽然问罗星弈:“你一定很好奇,纪舒窈是如何让你异能全失的,是吧?答案就在这里。”
  罗星弈被他说得心头一跳,感觉就要知道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然后听见他说道:“桃源现在的规矩,是不被蛊虫寄生者不得入内。在桃源里的每一个人,身体里都有一只小小的沉睡着蛰伏着的蛊虫。安静的时候,你这一生可能相安无事,但一旦被诱发生长,轻则疼痛,重则暴毙。”
  作者有话说
  没断更真的,是一直在写但是内容不多不好意思发上来,算了【一口气写完后文】这个一口气太长了,咱们还是有一口吃一口吧


第七十三章 :风平浪静的午后
  所以“培养花房”里那个女人的死和小青年的死,是因为蛊虫被诱发生长了?
  不等罗星弈继续往下思索,徐焱接上刚刚的话题说:“我前面已经说了,蛊虫能吞噬‘落日’,歌舞剧演了这么多天,你应该也看见了吧?”
  罗星弈还在想着蛊虫寄生的事,一时没反应过来徐焱为什么忽然扯到歌舞剧上,但随即便明白了——那场游演歌舞剧,正是在一次次的强调花神明恩有克制魔君落日的力量!
  见罗星弈脸上恍然大悟的表情,徐焱知道他现在已经明白过来了,也推知他当时还是没有真的上心。但徐焱没有责怪的意思,他们都是局中人,又不是纵观全局的神仙,失误难免。
  而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当然得把事情说完,说清楚。
  徐焱清了清粘黏住的嗓子,接着抛扔剩下的重磅炸弹:“纪舒窈的进化很厉害,反噬也很厉害,之所以拖了这么久的命还能活,都是托了蛊虫的福。他们用蛊虫的提取物来压制实验原液,阻止反噬的脚步,延长寿命。
  而你和瞿临……别忘了,是什么让你们进化,从而拥有了异能。蛊虫既能对付‘落日’,当然也能对你们的身体造成影响,调试一下药物,利用蛊虫封住你们的异能,也不是难于上青天的事。”
  罗星弈听得连连称奇,还被莫名教会了一个药毒互易的新思路,差点给纪舒窈和戴立明当场鼓掌,完全没想到蛊虫还能这么玩。说是给他们量身打造的一个陷阱也不为过。怪不得一直有恃无恐。
  看见罗星弈脸上的表情,徐焱道:“你也不必自责这个疏忽。这根本是个两难问题,不被寄生,就无法入桃源;一旦被寄生,你就被掌控。但还好,没给我们丢脸,落到纪舒窈那个小丫头片子手上。”
  提到这茬,罗星弈就不得不好奇一个问题,居然隔着时差问出了和欧阳瑛一模一样的话:“为什么非得寄生才能入桃源不可?”
  他现在一想到自己身体里竟然还有一条虫随时捏着他的小命,就感到浑身不适。
  原来这恩典花虫不仅决定着人的死,还掌控着更多人的生。
  或许是罗星弈这个问题问得实在天真,徐焱忍不住笑了,咳嗽着无奈摇头:“真是不知道,把接受了十来二十年和平时期人文主义教育的你贸然拎到这个时代,是不是太残忍了一点。星弈啊,你尽可以完全当这里,是个视人命如草芥的封建社会,当我们在谈它制度好不好时,根本是在谈它的领导者是不是英明的。”
  “这是戴立明那小子定下的规矩,从那次大洗牌之后——大洗牌是指,当时桃源才起步,小有成效,有了些人,也有了矛盾。矛盾……不仅在我们几个基地领导人之间,更在我们和其他民众之间。
  当时有两个人和戴立明他们联手了,来偷我的权,接着又被过河拆桥,挫骨扬灰。我和他们斗得两败俱伤,纪舒窈和戴立明倒是不费一兵一卒,登上了皇位,推行帝制,血洗基地,镇压了所有不服者。自那之后,桃源就有了‘入桃源者必被寄生’的规矩,也算是,变相的控制群众,保障自己的‘皇权’吧。”
  “皇权”两个字的时候,徐焱的语气不能更讽刺。一大段话下来,他有些口渴,操纵着轮椅去给自己接了杯温水润了润喉咙,坐在空旷的客厅中央继续说:“我也是在那会儿,才看出戴立明和她不安于分权管领,又在争斗中受了伤,的确傻了一段时间。后来就干脆将计就计,扮傻子了……现在看到你来,我就知道,这该是我们的局了。”
  罗星弈的目光随着徐焱的位置转换而跟着转换,他侧过身,看着徐焱,第一个关心的并不是这局该怎么打,而是想到,这么多年……徐焱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呢?
  他不能露一点马脚,不能“认识”熟人,可能连睡觉都不敢完全放松说梦话。如果自己永远沉睡在“月宫”不来桃源,他又会憋到什么时候呢?
  徐焱却误会了罗星弈复杂的目光,以为他在担心眼下桃源的局面,说道:“你不必费心这里,我这么些年,也不是没有布置的。现在……也正是收网时候,这些都不重要,先不用管。”
  “星弈。”徐焱忽然又叫罗星弈的名字,语气比之前都重了不少,因为说完了过去,顺理就该谈现在和未来了。
  而未来,是叵测的。
  徐焱是个讨厌夜长梦多的人,原本他想着罗星弈才转醒,准备等他缓一缓再说这些事情,但见他的接受能力出乎意料得好,现下正是打铁趁热的时候,便把有些话也一并提了上来。
  他人陷在轮椅里,又老又瘦,然而看着罗星弈时,眼里的精光却分毫不减当年,“星弈,大丈夫眼光放长远一点,这小小的桃源,根本不足以阻挡你们的脚步。你现在应该费心的,是谁,引你来桃源。我们可都没有向你发出邀请。”
  罗星弈一愣,点头称是,明白徐焱是在殚精竭虑替他分析了,回道:“我和瞿临都猜想是那个真正想抓捕我们的人,后来又有Ⅲ型来到桃源‘善后’——或许Ⅲ型站的是他队,不是中央军区——难保这不是他做的一个局。”
  “猜得挺好,但还不够好。”徐焱听了,微笑着摇了摇食指,循循教导他,“你应该想到的是,这个人抓你心思抓得很准,让你明知山有虎,却也心甘情愿地来。懂得利用我们为饵的人,不是熟知你的过去,就是过去的人已经和你完全站在了对面。像纪舒窈。”
  “不过纪舒窈不足为惧,我了解她,她还是有点妇人之仁的,不然早该把我杀了,把你拘禁,永绝后患。”
  徐焱抬手,点着罗星弈,“你……别学她。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被点名批评的虽是纪舒窈,但罗星弈知道,徐焱指的更是他该对那位幕后之人的态度。
  论阴谋诡计,罗星弈太清楚,徐焱这个老干将领先自己可不止五十年。他的不少分析问题的思维,都是师从于徐焱,自然也相信徐焱看得比他更清楚,更透彻。
  他缓声问道:“徐叔你是说……是当年‘月宫’的人,又开启了实验?”
  这个提问背后代表的问题有点严峻,不,或许是非常严峻,甚至有点禁忌。
  室内,一时无言。
  一口气说了太多话,密集的思考和谈话似乎让徐焱有些疲惫了。他闭眼靠上椅背,手指犯了烟瘾敲在扶手上,还在思考,“不好说,你得小心。当年‘月宫’汇聚了各行精英,人都有点意思,也都还没死绝。”
  他忽然自己截断话头,问起另一件事:“离开桃源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罗星弈便从善如流道:“之前找到了一个线索,是水城的城主,他透露说一项新的实验正在进行,已经初具成品——我似乎,在纪舒窈那里也看到了四个怪异的护卫。打算和瞿临前往水城去查查这件事,搞不好会和背后的人正面较量上。不管他是中央军区的人也好,还是‘月宫’的人也好,我的确不想再被撵得到处跑了。”
  徐焱静默听着,没说不行,也没出其他主意,像是在秋阳里睡着了。
  好一会儿,他的嘴角才勾起一个满意的笑容,公事公办的紧张气氛骤然一松。
  徐焱缓缓睁开眼,目光柔和得像是长辈抚摸小辈头的大手,他说:“很好,星弈,你已经很有主意了。还算有长进,能在突变的局面中消化对答这么多的东西,没一来就像个娘们儿似的抱着我失声痛哭……看来这段日子你学到了不少东西。”
  “算你小子过关。”
  ……这什么时候就开始闯关游戏了?
  虽然是句夸奖,但罗星弈怎么听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味,徐焱的考验总是这么别出心裁,让他有点哭笑不得:“徐叔,是你一上来就直接让高密度的信息轮番上阵,我接都接不及,哪有时间顾及个人情感。而且瞿临和你一样,都喜欢先说正事,我都习惯之后再抒发个人感情了。”
  “瞿临呢?”罗星弈一提到瞿临,就停不下来了,“他现在也在这里吗?他还好吗?”
  徐焱看他一眼,蔑视,“所以到你抒发个人感情的时候,你先关心的是瞿临,而不是来问问我这个多年不见的孤寡老人过得怎么样吗?”
  一旦气氛松快下来,满心满眼就只剩瞿临的罗星弈尴尬赔笑:“您这不是身体安康,正和我说着话吗?瞧这神清气爽满面红光的,我看您这么健康,这心也就放下了不少不是?”
  “少来了,你那瞿姓小朋友好着呢,咱爷俩也这么多年没见了,陪我好好说会儿话怎么了?”说着,徐焱指了指茶几下面的抽屉,示意罗星弈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那儿有一副象棋,陪我杀两局。”
  努力挽救自己孝子形象的罗星弈听话地把棋盘和棋子都拿出来,楚河汉界两边都摆好,一边和徐焱两军对垒,一边听他说着这些年没那么重要的琐事。关于徐焱自己的,关于罗星弈父母的,还有关于这些年流逝的时光的。
  徐焱最是烦煽情,毕竟能打这么多年光棍儿,他这怪异的铁血硬汉秉性可谓功不可没。
  罗星弈和他叙旧不需要靠什么追忆往昔,唏嘘当年事迹,只用像刚刚那样,确认双方都好,例行公事一般把事情谈妥。接着喝喝茶,下下棋,随便聊上两句家常,也就行了。不拘泥那些认亲场面潸然泪下的形式做派。
  新泡的茶水喝到发白见底,罗星弈陪徐焱下了三局象棋,只赢了一局,没什么长进。徐焱也不屑再拿他当陪玩,加之上了年纪精神也有些不济,便停下摧残,让他把东西收拾了。
  罗星弈收拾棋盘的时候,徐焱就在旁边看着。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到这个没怎么改变样貌的年轻人身上,朦朦胧胧。
  他眼前忽然有些重影,前言不搭后语地说了一句:“当年你爸给你起名星弈,我说这名字不好。”
  罗星弈停下动作,抬头看徐焱。
  “罗、星、弈,听起来,就是一场棋。我跟你爸说,别让你儿子听起来像颗棋子吧。你猜你爸怎么说?”
  罗星弈配合地问:“他怎么说?”
  徐焱笑了一下,回忆着悠悠道:“天地为盘,星辰作棋,是不是棋子不重要,只求他黑白分明,落子无悔。”
  “真难想象他会说这样的话。”罗星弈也跟着莞尔,有些想象不出老爸说这种话的模样,因为想象不出,所以还有点怀念,一时喟叹无言。
  将棋盘收好重新放回抽屉里,罗星弈又陪着徐焱坐了一会儿,替他掖好撘腿的毯子后,就开始心往外飘了,有点坐立难安。
  他看了看时间,忍不住欲言又止:“徐叔,我……”
  徐焱挥手打断他的话,不想再看他那没出息的表情,“去去去,外面有人给你引路。”
  得到放人允许,罗星弈如蒙大赦,一下子蹭起来。起身太快,还没好全的身体让他眼前还有点发昏,但这些小问题根本阻止不了他像条撒手没,高兴地去找瞿临!
  都走到门口了,罗星弈才想起来一个重要问题,鬼鬼祟祟地转身问徐焱:“徐叔……您老,没任何表示?”据他所知,到现在同性恋婚姻都还没合法化,更别提徐焱那辈人的接受程度了。
  徐焱嗤笑一声:“我能有什么表示?阻止你们在一起?别说你叔不开明,你俩现在到处被人追杀,都有今天没明天了,谈个恋爱还要被人阻止就太惨了。再说,又不是我老徐家绝后,我着什么急啊?快滚吧,我也睡个午觉去。”
  “好嘞,回见了您,午安!”
  徐焱坐在原地,看着罗星弈转身出门的背影,见他脑后的头发被阳光照亮,还是很年轻飞扬,很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
  心里半是骄傲,半是担忧。
  因为罗星弈的未来绝不会比现在轻松,但徐焱不知道,像他这样气息奄奄的老一辈,还可以为他们做到多少。
  ——
  另一边,罗星弈从房内出来后,借着走廊里反光的玻璃照了照影,整理了一番衣服和头发保持帅气,微笑着问路了一位守在外面的安保人员。
  安保人员是特意安排在此的带路人,非常健谈,在去往瞿临所在房间的路上,也让罗星弈了解到,现在距离那个他们没命狂奔的夜晚,已经过去了两天时间。
  那晚纪舒窈绑架了徐焱,又被罗星弈换走之后,算是彻底没了“利用价值”,纪舒窈不再对他防备,随便差了个人送他走。
  没想到,姜还是老的辣就在这一刻生动上演!
  车上徐焱装怂多年一秒翻脸,反杀了司机,夺取了车辆控制权后,又联系了隐藏在地下的部下,立即带人回去搜救罗星弈和瞿临。
  抢救来得及时,加上两人的体质又是非同寻常的强悍,实施紧急手术的当晚,两人就脱离了生命危险。除了体内的蛊虫不敢随便拔除外,剩下些皮肉伤,在现代科技面前,都算不上什么大问题。
  因为两人体内注入的恩典花虫提取液剂量不同,进化后的体质也不尽相同,瞿临的情况比较严重。由是他醒得虽比罗星弈早,却不被允许自由行动,还要静养观察一天,以防后续出现药物与蛊虫不相容引发的危险情况。
  罗星弈走到房门外的时候,正好碰上一群医护人员检查完瞿临的身体情况出来,在叮嘱护士注意各项事宜。
  事关瞿临,罗星弈也凑上去认认真真听完了医嘱,然后才迈过消毒通道,往房内走去。
  他敲了敲门,推门便眼见一片翠微幽深的树色,与干净的房间白色。
  房内有一扇让房间采光良好的落地玻璃窗,正对着门,框入山林。窗帘带着浅浅的蓝色,非常舒缓,令人心情平静。
  瞿临正身着浅色的棉布病服,靠坐在床头,看着进门的他。
  风轻轻拉动弦音,掀起一点点纱帘,又吹动他的发梢。
  隔着十来米的距离,在罗星弈出现的一瞬,瞿临的眼睛忽然亮了,带着细碎的光。他收紧了手指,看着人开口:“星弈。”
  瞿临的声音低低的,沉沉的,仿佛是因为携带了太多情绪才那么重。
  而这带着熟悉温度的声音让罗星弈一颗心终于重新归位,五脏六腑无不妥帖。他不禁屏了呼吸,快步走过去,单膝跪上床沿,给了对方一个轻柔但分量极重的拥抱。
  既高兴又感慨,“瞿临,我们又存活确认了。”
  七十三点半
  罗星弈这句话话音刚落,他就被瞿临紧紧抱住,一下子视线倒转,拽倒在了床上,跌在被子里。
  被褥间淡雅舒心的馨香一下扑鼻而来。
  然后就是瞿临火热又不柔软的吻。
  罗星弈“唔”着闷笑了一声,自觉张开了唇齿,任对方长驱直入。
  因为要接连八小时不能饮水,瞿临的嘴唇有些起皮,刮擦着唇瓣有些痒,却在转为轻柔的亲吻时格外撩人,让罗星弈忍不住伸出舌尖舔了舔,又是心疼又是新奇。
  没想到罗星弈会像小猫一样伸出软软的舌尖舔他,瞿临微阖的眼中流光划过,轻笑一声,伸手在他腰间一箍,加深了这个吻。
  劫后余生的再见面,两个人都有些情绪激动。罗星弈半个身子压在瞿临的腿上,半个身子还悬在床边。他快速瞥眼一瞧,见旁边没有点滴软管之类需要谨慎注意的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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