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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亡套餐-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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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要和这一切抗争到底,哪怕争个鱼死网破。
从这份固执上讲,傅云之就是个天真又理想的殉道者,气得所有人都想打晕这个牛脾气,把人强行绑走。
可是他们这些人,心里某一个角落,又都明明白白地支持着傅云之。
傅云之说:“你们不要再劝我退,我不能退。甘渊的Ⅱ型实验项目我已无力阻止,但至少这一次,我得把魔盒按住,免得日后流毒无穷,那我才是时代的罪人。要审便来审吧!人都是要死的,有一份光,便发一份光,不是要做超人,只求问心无愧罢了。我这辈子最痛苦的事情就是学了生物。但是,我愿意承受这份痛苦,我愿意承受所有痛苦,只要这些痛苦是有意义的。”
他看向瞿临,目光柔和得不像是在注视他,像是在注视着整个过去、现在和未来,“你不是问我有没有想过人类的未来吗?我想过的。年轻时候坚信未来会是真善美。
现在依然这么坚信。”
大会,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又是什么时候到达了高。潮,瞿临恍恍惚惚,很不真切,没有感知到。
他只见到满场微笑的面孔,正在用目光为他们目的的达成举杯庆祝。
而总长凤鸣楼衣冠楚楚地站在台前,铿锵有力地宣布着公投结果——整个甘渊共有居住人口十四万五千三百二十七余人,全民皆强制参与了断罪投票——其中反对票一万九千六百二十三票,弃权票三万六千九百八十七票,而剩下八万八千七百一十七票,全是,赞成有罪!
一人之力,如何可挡民意汹涌泄下的滔滔洪水?
傅云之的罪名在全场欢呼中一锤定音,仿佛大家真的裁决了一个千古罪人。
去你妈的……
去你妈的!
在听到行刑日的一瞬,瞿临的脸色霎白,又勃然大怒,额头和手背的青筋暴起,可他被傅云之按着,“不要冲动,瞿临,不要冲动,保护好你自己。”
沸腾的人声中,凤鸣楼的目光穿越茫茫人海,精准地锁定到傅云之的身上,他微微抬手做邀请状,非常形式地询问:“请问傅教授还有最后陈述吗?”
他本是随意且羞辱地一问,没想到傅云之答了:“有的,还有点话,想要说说。”
他从座位上站起来,在旁边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下,彬彬有礼地整理好自己的衣服。
在迈步前,他最后侧过头跟瞿临说:“时间不多,我只提两点:一、‘人生而平等’是个伪命题,但是我们应该选择相信。二、但凡有所坚持,都不容易。痛苦并非来自外界,而是坚持本身,但你不必惧怕它,尽管走下去。”
说完,傅云之转了身。
一步,又一步,他迎着璀璨灯光与全场目光走下去。他高瘦矍铄,头发花白,衣服是新的,背影如苍松修竹,自有风骨,此时正在朝着他的此生落幕走去。
老师,不要去。
停下!
不要走过去!
可傅云之的脚步是那样稳健流畅,似乎不会为任何人、任何事停留。
像是要把全场的光都吸走,从容去往下一个人间了。
注视着这样苍凉的独行背影走远,瞿临的心中忽然爆发出极大的义愤与不平,他再也忍耐不了,猛地挣开身后看押的手与束缚的合金扣!
力道之大,让他的手臂被断裂的金属瞬间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皮开肉绽。
“我不接受!”他推开众人。
身后打斗的声音让傅云之惊讶回头,也让众人倒抽冷气,慌乱离场。
凤鸣楼见势不对,立即打了个手势,让宪兵先冲上去打晕控制住了傅云之,同时让军部准备开启应急预案,也立马跟着往外撤。
看着傅云之被强行带走,瞿临一脚踢开身边挡路的人,追上宪兵队伍,愤怒地杀到了总长大人背后——“凤鸣楼你给我死!”
却在即将抓住凤鸣楼时,被身后赶到的数人重重压倒在地。
“放开我!”挣扎间,一根巨大的针管戳刺在了他的后背,冰凉的针尖穿破皮肉,将大量的麻醉药剂打入了他的脊椎……
刺痛和黑暗一同袭来,纷乱多彩的世界在此匝断,而下一轮迎接他的,是暗无天日的,人间地狱。
因为企图刺杀总长的危险行为,罪无可赦的瞿临随后被关到了禁闭岛接受惩罚。
刑期四个月。
禁闭岛顾名思义,是个与世隔绝的海上小岛,专门看押特殊犯人的地方。这里完全封闭,别说人,连日光也照不进来,是名副其实的,森冷地狱。
而作为一个看押教化小岛,岛上自然有各种刑具和各种“教化”人的法子,对人施加的折磨,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
岛上就像是切断了一切外界联系,包括流逝的时间。在分不清天日的牢房里,瞿临终于扛不住疲惫和痛楚,低下了头,昏死过去。
他在昏迷中做了一个梦,像是第二次踏入同一条时间河流那样,逆流而上,与过往的一段时光,再次相遇。
画面逐一清晰浮现,瞿临在熟悉的小洋楼外看见了亮灯的窗前一老一小相对而坐,埋头读书的身影。
这时间,他像是被灯光吸引的飞蛾,带着满面风尘,不由自主地朝着光亮走去。而他刚一动,下一秒,他已经成了那窗中人,手中执笔……
才入秋的天里,暑气还没完全消下去,有些炎热。傅云之不是很喜欢空调环境,常常就这样敞开了窗户,泡杯茶,一面吹着温柔的夜风,一面读书。
傅云之的书房很大,光线明亮清晰,放了好几座书架,藏书丰富,汗牛充栋。整个房间整洁、安静,像一间图书馆书库,只在靠窗的角落安置了一方厚重的木质书桌。
本来桌前座椅只有一把,自从两年前瞿临搬来之后,又添了一把。
窗外是他精心打理过还跟野生野长没有区别的园圃,夏夜里虫鸣聒噪,这会儿声音到是小了不少,在草丛中窸窸窣窣,似是乐章将尽的余音。
瞿临和他各据书桌一头,画面活像学生晚自修。瞿临对照着电脑屏幕翻译着论文,傅云之则带着他钟爱的老花眼镜,喝着红枣枸杞茶,津津有味地看一本考古游记,互不相扰。
爷孙辈的两人就这样安静了好一会儿,直到瞿临忽然放下手中的笔,看向傅云之:“老师,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哦?请问。”傅云之从书中回了神,也抬头看向对面的瞿临。
“你有想过人类的未来吗?”
傅云之听见这个问题,停顿了一下,没有即刻回答瞿临的提问,而是先探头去看了看他面前透明的屏幕,“怎么想到问这个?拿给你的文献里好像没有关于这个问题的。”不过他也说,“是考虑过的,在我年轻的时候。”
傅云之感兴趣地看着瞿临,半开玩笑道:“怎么,瞿小同学也有关心人类未来的想法了吗?”
瞿临没答,又问他:“那你也觉得,我们不该想这些吗?”
“也?”傅云之抓住了这个潜在的重点。
微弱的蛙声虫叫里,瞿临说:“前几天在课堂上,一位老师让我们以‘人类未来’为题做一个十分钟的presentation,但那天之后,院长告诉我们说,我们不应该去担忧那些太大的命题。他说从没有一个伟大的人是因为考虑未来考虑人类命运而名留青史,所有不凡的人都是首先从最简单、简单到日常生活中已经叫人忽视的细节和基本问题入手,如重力、磁场、光和热,这些才是实际并且能为人所看到、所实用的东西。至于什么主义、哲学、人类命运,都太空泛,且毫无意义,不是我们该为此花费精力的地方。”
听完瞿临的大段复述,傅云之看见他脸上轻微的疑惑,像是启迪一个幼童那样耐心问道:“那你是怎么想的呢?这件事已经发生了几天,你却现在才选择来问我,想必你也是认真思考过的。”
瞿临坦白承认:“我不知道,我觉得很难想明白。”
“难?”傅云之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这当然难了。”
他摘下了老花眼镜,点了点头,说道:“的确,忧虑人类的未来,那是思想家、哲学家……甚至是艺术家该干的事情,和你们学生关系不大。再者,要年轻的你们去思考这样的问题,其实也只会得出天真的答案。”
他将眼镜慢慢折好,放在桌上,已过花甲之龄的一双眼睛,却如同山间甘冽的泉水一般。漾着宁和与包容的微光,轻轻冲去对面那位小小晚辈心上的疑惑,“但我又要退一步讲,不管其他人是如何,只要是还愿意询问这个问题的人,都应当有权去思考、去询问,而不是被否定。瞿临,永远不要让别人来告诉你,你该做什么。”
“那你想出来了吗?”瞿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跳跃回之前那个问题上。
傅云之完全跟得上他回马枪一般的思维,闻言轻微摇了一下头,“没有。”又摇了一下,“没有。”
瞿临不太相信:“你也不知道吗?”
傅云之反问:“我为什么能知道?”
“没有人能站在上帝的位置观览全局,也永远不要试图站上去。有些问题,不是仅仅靠想就能想出答案的……你现阶段不理解也是非常正常的,因为这个世界本身也不好理解——如果有人告诉你什么事情是简单的、容易的,那你一定要警惕他。你要自己去验证、去经历,去伪存真。”
话说至此,头顶的灯忽然闪了闪,灭了。
光线一下子暗淡不少,傅云之抬头看了看,“灯管坏了。”
“那就说到这里吧。”傅云之停下了话题,合上自己的书。
瞿临也站起来,关闭了电脑,将稿纸和笔整齐放到一边。在傅云之即将离开之前,忽然问道:“今天的问题,你怎么不跟我讲大把大把的理论了?”
傅云之没回头,笑着跟他摆了摆手,不知是开玩笑的敷衍还是真心话,他说:“大把的理论,都是过去的理论,而你,是属于未来的,你得自己去寻找它。”
瞿临从梦中惊醒,发现他的牢房里忽然多出了一个电子时钟,像是在故意折磨他的神经一般,上面显示:2036年,7月19日。
行刑时间到了。
瞿临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2036年7月19日,经过全民投票表决,傅云之被执行死刑。一代生物巨匠、曾力挽狂澜的闪耀学者就此陨落,轰然下世,为上一个时代,划上了苍白的句号。
信息时代,死讯瞬间飞跃千山万水,送到了每个个人终端之中。
仿佛是如梦初醒,又仿佛是在为这位巨匠送行,20日早晨开始,反对基因修正草案的浪潮便空前强烈,军区内外压力渐增,草案被迫停滞、废除。
2036年11月2日,禁闭刑期满,禁闭岛再次依照程序开启,恭敬迎接总长凤鸣楼的莅临,也放出了里面刑期已满的瞿临。
在门开的那一霎,凤鸣楼看见浑身污血形容不堪的瞿临,一瞬间怀疑自己认错了人。那少年给他的感觉太陌生了,仿佛脱胎换骨,就连看他的眼神,都是那样让人不寒而栗!
可那只是一瞬间的事,下一秒,瞿临已经恢复正常,被人牵着锁链拉了出来。就像是一只凶猛的野兽,终于被人类驯服。
2037年,恢复力惊人的瞿临已经养好了所有伤病,重返军校。他好像真的被“教化”乖了,再不打架斗殴,再不反抗实验,甚至主动配合“审判”的测试项目。
2039年4月11日,凤氏集团的丑闻被揭秘,当年陷害傅云之教授“通敌”的火如今也终于烧到了他们自己身上……之后紧接着傅云之的冤死翻案,凤鸣楼下台,政令废除,议会趁乱分羹一举掌权,沉潜多年之后,终于亮出了野心勃勃的利爪。
2040年,瞿临再次拒绝配合实验,再开杀戒,身陷囹圄。
但四年过去了,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无力反抗的少年,他用餐具杀死了看守人员,带着“审判”独身一人出逃甘渊。
瞿临的干脆叛逃让军部震动,也让相关利益集团的不少人气得跳脚,誓要将他捉拿归案。然而部分议会和中央研究院里曾经明里暗里帮助过瞿临出逃的人却注视这个像颗火球一样滚滚燃烧的年轻人,注视着他烧过的阴影与腐臭。
和天边遥远的地平线……
瞿临,去找寻你的答案吧。
作者有话说
“前人建立了一个世界,后人把那个世界的毅力与愿望表现出来,比原来的规模更大。”——摘自《艺术哲学》。
——
这一章想了很多个版本,也写废了很多草稿,最后虽然过程很艰难,但还好有个交代。关于傅教授这一段,我其实并不想写什么沉重压抑的气氛,(也不能讲得很细原因你懂)我也更在意的是他留给后人的东西。先这样吧,肝都废了。
第七十六章 :瑛通快递
听完这长长的故事,罗星弈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
好像有心疼,有愤慨,听到最后还叫人喉头有些哽咽,却又不是悲戚的。
瞿临确实不是讲故事的料,明明该是惊心动魄、跌宕起伏的过往,却在他平静的神情、平稳的声线叙述下显得那样无足轻重,好像不是什么大事。连带着旁人都要信以为真,只当没什么事了。
可是罗星弈知道,这些都是真真切切发生在瞿临身上的过往。那个找猫的小瞿临、实验室里的小瞿临、书房灯下的小瞿临、国会大厅、禁闭岛上的小瞿临……都确有其人。在每个电幻梦影的昨日碎片中执拗活着。
他伸出手,从瞿临后腰处宽松的衣摆探进去,顺着他的脊背一路往上摸索,想要找到当年那根麻醉针扎入过的地方。
似乎这样就可以沿着过往的轨迹,窥见那位小少年,是如何踏过十来年的风霜成长到现在这般好的样子,来到他的面前。
瞿临浑身都因为罗星弈在自己脊椎上游走的指尖绷紧了,却没有阻止,好像知道他找什么一般,只静静地看着他。低垂的睫毛纤长浓密,在下眼睑投下了淡淡的阴影,让他的眼神看起来分外深邃。
而目光好像在说:“没事的,都过去了。”
竟比他这个倾听者还看得开。
罗星弈还维持着之前听故事的姿势,仰躺在床上,瞿临低头看着他,侧身构筑起来的阴影空间里,两人无声对视着。
一下,两下。
罗星弈心神一动,主动撑起身来去亲吻瞿临的唇,“那你现在找到答案了吗?”
瞿临微微摇了摇头,因为离得近,开口便是唇齿交接,“还没有。”
“那你以前为什么从不跟我说这些故事呢?”又亲一下。
瞿临没有答话,他实在没法告诉罗星弈自己之前是怎样一种忐忑状态,怕顽劣的黑龙尾巴藏不住,把人吓跑了。
大概是动物界自古以来求偶行为的共性,不管是其他动物还是人类,都希望自己在心上人眼中完美无缺,找不出不选择他的可能。瞿临当然也不会例外,自己的缺点藏都藏不及,哪里又敢剖给心爱之人看。
偏偏罗星弈聪明得很,一下子看穿了,还故意逗他说:“怕我知道后就不喜欢你了吗?你是这样想的吗?”
“不会的,”罗星弈笑着环住瞿临的脖子,将头埋进他的颈窝,贪婪地吸了口气,又蹭了蹭,“我现在只觉得更爱你了。”
连你狼狈困顿的模样一起爱。把往日落下的许多的爱都一起补上。
瞿临听到这句话,不禁屏了一下呼吸,心被一种非常非常实在的东西填得满满当当,重重落了下来。
像是一个等待审判的人突然被炸了满面的花瓣彩纸说“surprise!”,在口哨声和花瓣雨中忍不住也跟着高兴激动起来,“星弈。”他将罗星弈一下子扣下来,转身便放倒在床上,压上去咬了咬罗星弈那在白皙的颈上突起的喉结。
“嘶!”罗星弈倒抽一口冷气。
滚烫的气息喷薄在颈侧,自己最致命的地方又被对方叼住舔吻,本能和多年的训练让他既想逃又想反击。可心却让他没有动,全然信任地将脆弱的喉咙交出来,由着瞿临顺着脖子一路吻下去。
两人在被子里火热纠缠,罗星弈的手在摸到瞿临腹前时,被他腹上那条长长的疤硌了一下,顿时清醒了许多,连忙停下动作,把瞿临重新按回床头的枕头靠垫上。
“……等会儿,我看看你的伤。”罗星弈从被子里爬出来,发梢凌乱,脸颊像是喝醉了一般浮着血气上涌的绯红。
瞿临舔了舔唇角的晶莹,以手指为梳替他把头发梳到脑后去,“不碍事。”
“不行,碍事!”罗星弈一本正经地说着。他抬头左右找了找控制器,发现遥控开关就在瞿临身后的墙上,便越过瞿临伸长了手臂将开关一按。
“咔哒”一声,落地窗前的窗帘缓缓拉上,半透明的帘布让室内一下子陷入灰蒙蒙的暧昧之中。
罗星弈因为按开关的姿势舒展了腰,露出的那一截被瞿临抱个正着,双手环着他的腰让他在自己腿上坐了下来。
反正也是要靠近的,罗星弈便顺势调整了坐姿,确认不会硌到两人后,掀起了瞿临衣服的下摆。
之前在那密林雨夜里,光线不好时机也不对,危在旦夕的,只粗略看了个大概,知道伤口大概多长多深,什么走向。这会儿清清楚楚地看到一条血褐色的疤横斜在漂亮的肌理上,三寸长,比想象的还要深些,饶是罗星弈已经有心理准备,还是心疼得指尖都软了。
罗星弈看了三秒,又抬起头看向瞿临,指腹在疤上轻抚,“疼不疼?”
“已经好了,没脱痂而已。”瞿临捉住他的手指,碧色的眼睛眯了眯,“别这样摸,很痒。”
痒?
哦?
知道瞿临伤口没有大碍后,心其实已经放下来了,现在又见他是这样难得的“病弱状态”,乖乖坐在这里任人上下其手,罗星弈这心里啊,不小心就有了调戏瞿临的大胆想法。
“不这样,那要怎么样?”他缓缓从瞿临手中抽出手,食指指尖沿着紧实的肌肉和腹肌处凹陷的线条恶作剧般滑下,“这样?”一次,“还是这样?”又一次。
直摸得瞿临心烦意乱,身体完全燥热起来,恨不得直接把罗星弈就地正法。但他还顾及着罗星弈大病初愈的身体,只把他作乱的手强硬按住,好言相劝:“别玩了。”
“你不喜欢啊?”罗星弈被捉住了一只手,还有另一只,他笑眯眯地用另一只手走过腹肌、伤疤、人鱼线,向下来到一处隆起的坚硬小山丘,隔着裤子揉了一下,“瞿临,我早跟你说了做人要诚实点,你看你不是很喜欢吗?”
“你……”
“好了。”罗星弈打断他,忍着笑把他轻轻按住,“瞿临,别动,静养,静养。”
瞿临一下子把他抱紧,狠狠亲了一口,像是在忍耐无处发泄的欲望一般,“要我静养你就不该来!”
“对不起嘛。”罗星弈刚好被往前拉了一步,坐到瞿临的胯上,那坚硬如铁的东西顶在下面存在感极强。他想了想现在的处境,忽然福至心灵,心生一计,嬉皮笑脸地说:“我赔罪嘛。”
“不过呢,我想起来,之前跟你在格斗室比的那一场我赢了,我还没让你兑现任何要求呢。”
罗星弈逗猫一样勾了勾瞿临的下巴,“大宝贝儿,愿不愿意现在承兑?”
瞿临,的的确确不是一个随和的人,也不好说话,但在罗星弈面前,他没什么原则,不好说话也能强行好说话。他知道罗星弈这是玩心上来了,可顺不可逆,便看着那闪着亮光的含笑眼睛说:“可以。”心里想的却是:我最多再忍你三分钟。
他深呼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还算冷静和平地问罗星弈:“你要我做什么?”
“我要你什么都不做,”罗星弈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就这么坐着,不许动。”
瞿临一见罗星弈那笑,心里就跟有好几双猫爪子在挠一样,火烧火燎的。他想,可能只能忍一分钟了。
罗星弈被瞿临八风不动的表情骗了过去,还不知道自己即将死到临头的命运,心情愉悦地解开了瞿临的衣衫,在他的锁骨上落下一个吻。又一个。
瞿临恪守承诺,依言没有动,身体在柔软的唇下绷得像块古希腊的雕塑像,与罗星弈的随心所欲形成鲜明对比。
但罗星弈好像也并不是全然只顾自己玩闹的,因为他每亲吻一下都会抬眼看看瞿临的反应,从那细枝末节中判断出瞿临到底喜不喜欢,感受如何。
或许是因为伤口,或许又是因为陈年故事,罗星弈的心里,藤萝般生出了无数想要疼爱瞿临的欲望,想要竭尽所能让他开心。
吻从胸膛一路往下,最后落到伤疤上,蜻蜓点水,然后,罗星弈抬首对瞿临盈盈一笑。
瞿临的心忽然扑通跳停一拍,电光火石之间,他已经明白罗星弈到底想做什么了。
自从醉酒那晚同床共枕之后,两人便再没有分床睡。热恋中的情侣盖着一床被子,又年轻气盛热血沸腾的,时不时擦枪走火太正常了。
为了给对方更好的性体验,两人都是认真观摩学习过教学片的,基本要领不在话下。对于两位善于学习的学霸来说,理论知识早就滚瓜烂熟,实践暂时没跟上,完全是因为没时间进行科学发现。
瞿临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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