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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又末世了-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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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后他半步,一个白发青年紧跟他的步伐。
  白发青年半低着头,目光始终落在地面,显得沉默而恭顺。
  雪白的长睫之下,半掩着一双绯色的瞳孔,洁净的气质叫人下意识忽略了他平凡的衣着,便是最高傲的人在他面前,也不会自觉的谦逊几分。
  孙轩宇站起来,向两人点头招呼:“白先生,玖华先生。”
  紧接着,他问:“白先生,你刚才说任务取消了,是什么意思?”
  “是,取消了,”白盛心点点头,解释道,“几分钟前,聂先生接到郭先生的联络,那边车队并没有介意之前的枪袭事件,已经主动要求加入基地。黑先生刚刚接到指令,已经前去和郭先生会合,共同办理此事。”
  没有料到会发生这种情况,孙轩宇惊讶的睁大眼睛,片刻之后,找回了舌头,感慨:“MD,这群人也是心大,运气真好。”
  苏晓蓉也从情绪的束缚中挣脱出来,听见孙轩宇这么说,冷笑一声,反问:“运气好?”
  孙轩宇恢复了笑容,嘻嘻笑着说:“那是,他们运气好,咱们运气也好。走了走了,任务取消,回家睡觉。”
  说着,先一步往外走去,不一会儿便不见了人影。
  张亚青和苏晓蓉也站了起来,两个人和白盛心、玖华还是初次见面,彼此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
  张、苏两人离去,白盛心看了一眼仍旧坐着没动的柏粟,带着玖华转身离去。
  直到外面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仿佛睡着了的柏粟才慢慢睁开双眼。
  满外负责守卫的低阶能力者探头探脑的看进来,对上柏粟阴森的目光,吓得一缩脖子。
  “柏、柏哥,”那人陪着笑脸,小心翼翼的说,“柏哥,你看,咱们这得锁门了……”
  柏粟没有看他,也没有任何表示,以自己一贯的步调缓缓起身,双手插在衣兜里,低着头走出了议事厅。
  一条环形的走道通向电梯,拐角处还有两名保安。
  没人不认识这几个有头有脸的高阶能力者,柏粟阴沉的脾气和他背叛者的名声一样昭彰,两名保安也没上来自讨没趣,目送柏粟走到了电梯前。
  两架电梯都一样,往上直通观景台,往下便直接下到底层。
  柏粟随手按了一台,电梯上来,他走进去,按下了往上的按钮。
  电梯抵达观景台,门开之后,先要通过一个小平台,再进去才是现在已经变成聂仲衡私人居所的宽阔区域。
  柏粟走过小平台,却没有继续往里,而是往右一折走上了维修通道。
  沿着弧状的铁网走道走了一段之后,眼前出现一架楼梯。
  顺着楼梯攀援往上,他逐渐来到了景观塔真正的顶端。
  越往高处,风就开始聚集。
  塔顶的风不是清新的,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腐臭和腥味。
  走到了不能再往前走的地方,柏粟停下来,终于抬起头,往前方看去。
  面前的钢筋上,原来还有一个人。
  那个人不是坐着也不是站着,他整个人的背面和钢筋完全融合在一起,就像是树木生花一样,这座钢铁的塔尖忽然长出了一个人,又或者说是这个人的背上,生出了一座景观塔。
  他就和一个树瘤似的,半个人完全和钢筋融在一起,仿佛钢筋还是钢水的时候,他不小心躺了上去,然后就这么一起被铸成了型,堆到了这里。
  令人惊异的是,这个和钢筋铸在一起的男人,居然还是活着的。
  察觉到了柏粟的到来,他微微睁开了双眼,抬眸看过来。
  柏粟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对上他的目光,走上前,从衣兜里取出一小瓶水和纸巾,将几张纸巾叠起来,折成厚厚的一块,然后蘸饱了水,去滋润男人干裂的嘴唇。
  “不用了,”看见柏粟的动作,男人开口说话,声音如砂纸搓摩般嘶哑难听,“我撑不下去了,别浪费水。”
  男人说话间吐出的呼吸带着烫人的温度,柏粟的手指颤了颤,翻过手背,探过男人的额头。
  热度十分惊人,对方正发着高烧。
  也是理所当然,对方这样的状态,还能保持健康才不正常。
  柏粟垂下眼睑,似是沉吟了一会儿,将纸巾攥成一团,然后松手丢开。
  剪刀的银光在他指尖亮起,异能锐利的气息绕上了男人的颈脖。
  男人苦笑了一下,说:“别冲动,让我自己死吧,聂仲衡最讨厌别人违抗他的命令,你动手的话,他不会放过你的。”
  男人的名字叫做魏书,曾经也是基地的高阶能力者之一,是最早追随聂仲衡,建立基地的其中一位核心人物。
  同时,也是独立派的领袖,正是他最早反对聂仲衡的区别对待和高压政策,发现无法说服对方之后,便开始拉拢基地中同样想法的能力者,致力于帮助普通人。
  失败之后,聂仲衡留了他一命,却给了他这样更加一个生不如死的待遇,让他待在红林市的最高处,眼睁睁看着从小到大居住的城市,曾经付出全部心血建立的基地,日复一日面目全非。
  当然,这只是魏书自己的想法。
  聂仲衡要他看的,是红林市基地如何在他的掌控下,一步步成长为第二个帝国。
  “也只有你会来看我了,”魏书对柏粟说,“陪我说说话吧。”
  抚摸着指间修长的剪刀,明镜似的刀刃倒映出男人憔悴狼狈的面容,柏粟低头凝视着刀面的反光,冷冷的开口:“面对我这样的叛徒,你倒是能心平气和的说话呢。”
  凝视着柏粟,魏书忽然说:“不是你。”
  “亚青都告诉我了,那天……”
  叛徒不是柏粟,而是另外一个能力者。
  那个能力者带着独立派的潜逃计划和参与计划的人员的名单准备去向聂仲衡告密的时候,被柏粟凑巧发现了端倪。
  情急之下,柏粟动手杀了对方,然而就在拿走名单和计划书准备销毁的时候,撞上了聂仲衡的心腹老黑。
  老黑把柏粟带到了聂仲衡面前,离开之后,柏粟立刻去找张亚青,将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好友,希望他能马上通知同伴及时应对,尽量将损失降到最低。
  可是张亚青拒绝了。
  因为聂仲衡不是傻子,柏粟只怕已经处在了严密的监视之下,他的一举一动,包括接触过的人所有人的举动,都会被一五一十的汇报给聂仲衡。
  只要他们稍有异动,怕是马上就会引来杀身之祸。
  反正组织已经暴露了,何必再增加不必要的牺牲呢。
  于是张亚青拒绝了柏粟的请求,并且反过来劝说柏粟,不要再去趟这滩浑水。
  作者有话要说:  说好的纯粹的坏人呢,对自己的脑洞感到绝望,就剩老聂了老聂你一定要□□的当好你的万恶之源不要崩【暴风哭泣


第81章 
  没人知道柏粟是否后悔过; 如果那天更谨慎一点,如果那天更决绝一些。
  这个问题太复杂也太残酷; 张亚青不敢问,魏书体贴的不去问。
  连柏粟自己都不敢去问自己这个问题。
  “基地……最近怎么样?”
  魏书沙哑的声音很轻; 风声大一些; 险些捕捉不到。
  柏粟盯着剪刀,似乎是从倒映的人像嘴唇的开合读出的魏书的话,他回答:“至今为止很好,再过一会儿,大概会很不好。”
  魏书委顿的精神因为感兴趣而振奋了一些; 问:“怎么?”
  柏粟组织着语言; 用他一贯平板的腔调; 告诉魏书有一支来自明珠市的数百人的车队即将加入基地。
  “这支车队有一股很危险的感觉,那个队长; 和……我说不上来的某些地方; 我恨不得离他们远远的。”柏粟说。
  他的直觉敏锐而且准确,这种称得上莫名其妙的危机感; 已经救过柏粟很多次,这一次; 他也选择相信它。
  他说:“聂仲衡不应该把他们招进来; 还有那个姓白的异能者。我看得出来,他对苏晓蓉和张亚青很感兴趣,昨天之前,他还没有这种兴趣。”
  虽然说不好; 可是明媚的阳光下,正有什么事在暗处发生。
  魏书心下了然,他问:“要变天了吗?”
  “大概吧。”柏粟回答。
  剪刀微微张开一条缝,刀刃闪烁着锐利的寒光,魏书由于感觉到了刺痛,而轻轻的皱了皱眉。
  “所以……”柏粟的声音忽然颤了颤,他闭上嘴,过了一会儿,以若无其事的平静声音继续往下说,“所以,我现在可以杀掉你,聂仲衡就算知道了,再过一会儿,大概也没有时间和心情顾得上追究这件事。”
  “这样啊。”
  盘旋的风拂过魏书的面目,额前凌乱的垂发遮住了他的眉眼,他闭上眼睛,说:“西区临江大道华庭小区31栋201,上半年买的房,才装修好,要是没出这档子事,我跟我老婆现在应该已经搬进去了……麻烦你了,柏粟。”
  “谢谢。”
  柏粟轻轻的“嗯”了一声,剪刀合拢时冷而脆的声响,几乎盖过了流风的呼啸,如三冬时节的冰雪在观景塔顶端缭绕不散,余音不绝。
  喷涌而出的血却是灼热的,像一层厚厚的油漆,泼洒在冷硬的钢筋上。
  热血在寒风中逐渐失去温度,景观塔的顶端再没了人影,只有一团失去了头颅的碎肉,在风声中安静的等待腐朽。
  人和动物一样,本性之中带着对强者的畏惧,对死亡的恐惧。
  如果失去了这样的畏惧和害怕,人会变成什么样子,真的难以想象。
  白盛心从很早以前就觉得,人的脑子像是传统中药店里放置草药的小柜子。
  脑是一整个大柜,无数小抽屉混乱而有序的排列,里面锁着人的一生。
  记忆、情感、才能、性格……
  无数小抽屉组成一个完整的柜子,组成一个完整的人。
  可把这些小抽屉锁上一部分,这个人还会是他本来的模样吗?
  只是锁上了恐惧,两个低阶能力者就能毫不犹豫对抗他们平时连多看一眼都不敢的高阶能力者。
  看着眼前两个青年男女眼中的犹豫和恐惧,白盛心一边从容的周旋,一边在心中盘算着施展异能成功的概率。
  离开议事厅后,白盛心便跟上了苏晓蓉和张亚青。
  要说眼下基地里还能选择跟谁联手,这两人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柏粟也曾在白盛心的考虑名单上,但是仔细打探过他的所作所为之后,白盛心放弃了这个人。
  他不觉得自己身边,会需要这样一个声名狼藉的阴沉怪人。
  时语要是知道他的这个决定,光嘲讽就能水三页。
  放弃一个满手血腥眼睁睁看着自己慢慢腐烂,虽然无力反抗堕落却依旧选择直面深渊的人,选择两个依靠装傻逃避和默不作声苟全至今的帮手?
  稳,没毛病。
  不过,白盛心做出这个选择,也并非不能理解。
  越是意志坚定,或者心中有所坚持的人,越难将他脑中的柜子锁上。
  至少白盛心有九成把握迫不得已时直接对苏晓蓉和张亚青使用异能操控,可换成柏粟,九成把握便只剩下五成。
  而成功几率低于八,白盛心便不会去轻易冒险尝试。
  “再有几分钟,车队的诸位就该进入B区了,两位如果无事,不如跟我一同去见见新同僚?”白盛心耐着性子,风度翩翩的再度向二人提出邀请。
  看似正常的邀约,实则十分古怪。
  车队的人既然有郭升民和老黑负责接待,他们再跑去岂不是多此一举。
  而且每一个新加入基地的能力者,都是聂仲衡先亲自见过,他们这样无缘无故的跑过去,让上头知道,不一定怎么想。
  那个车队也透着一股古怪,明知道基地内部不安稳,就算要加入,怎么样也会犹豫一阵子,但没想到就过了没几个小时,就决定入驻了?
  这么说起来,眼前这位白先生,和那支车队好像是同一天进入基地的?
  隐约感觉抓住了什么,苏晓蓉和张亚青对视一眼,然后微笑着拒绝了白盛心的邀请,说:“抱歉,我们手头还有些工作没有处理完,请原谅我们先走一步。”
  “王倩倩……”轻如叹息,从白盛心口中吐出这个名字。
  苏晓蓉离开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张亚青拉了拉她的衣袖,略显急切的低吼:“晓蓉!”
  王倩倩和苏晓蓉,其实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硬要说的话,也就是基地中女性数目稀少,以前在独立派的时候,女孩子们不分普通人和能力者,经常聚在一起聊天,差不多算得上是朋友了。
  白盛心走上前,像是关切一般,站到了苏晓蓉另一边。
  “苏小姐?”白盛心的神情,像是酒宴上的绅士关心不胜酒力的淑女,带着体贴与顾惜。
  苏晓蓉的肩膀颤了一颤,张亚青以为这是紧张和纠结,他没有注意到苏晓蓉的眼中忽地爆发出不太自然的神采,然后又如同烟花绚烂过后飞速的黯淡下去,最终如残烬一般,眼中只留下黯淡的木然。
  并不是像对玖华一样复杂而精密的锁,只是简单的锁掉多余的恐惧和忧虑,异能消耗有限,但一天之内多次使用,对白盛心也是不小的负担。
  他的脊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稍稍往后退了一点,不着痕迹的倚靠住身后的玖华。
  “倩倩在哪?”挥开了张亚青的手,苏晓蓉问白盛心。
  没想到她就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提起了这个名字,张亚青紧张的环顾四周,低声喝道:“晓蓉!”
  苏晓蓉丰润的红唇抿成一条直线,黯淡的双目中却又像燃烧着火焰,似乎整个人正处在一种诡异的亢奋之中。
  白盛心微微一笑,示意两人随自己来,转头走在了前面。
  苏晓蓉毫不犹豫的立刻跟上,张亚青犹豫了一会儿,咬咬牙追上去。
  走出景观塔,白盛心稍稍放慢脚步,等苏晓蓉和张亚青跟上来,他偏过头对两人说:“只凭我们,目前力量还是太薄弱……”
  “只凭能力者,要打破红林市的局面是很艰难的。”
  红林市基地的封闭禁区,一旦踏入,便闻见风中萦绕不去的血腥味。
  血渍渗入了街道,根本无法洗清,树影摇摇的晃动,筛落的阳光也像比其它地方更黯淡了几分。
  走在这样的街道上,时语的笑容依然是明媚动人的。
  本该在B区等待录入基地名单的两个人,现在却走在这离B区隔了好几条街的地方,一边走一边说着话。
  准确的讲,是时语在说,肖宁在大佬面前,只有乖乖听讲认真学习的份。
  轮到学生举手提问:“加上白盛心和玖华不是够了吗,推平红林市毫无压力啊?”
  再说,大佬把白盛心勾引来红林市,本来不就是在期待着对方能够将这块势力化为己用?
  然而现在又一副要搞事的嘴脸了呢……
  “我本来就没打算管这里,所以怎么样都好。”时语这么回答。
  就是路过一片荒地,本来没打算停留,随手丢了颗种子随便它长成什么样,反正就是株杂草也稳赚不赔。
  但现在意外被困在了荒地里,就干脆好好耕耘一番,不然对不起到此一游?
  肖宁拿自己的话翻译着,努力去理解时语的想法。
  “说到底,红林市最根本的问题,是能力者和普通人之间的矛盾。”
  从宽阔的街道拐进住宅小区,时语稍稍停了一下,仰头去看住宅楼的编号,确认接下来要前往的方向。
  时语要去哪,他打算做什么,肖宁统统都没问。
  对方带路,自己跟上,打从一见面就成了两人间默契的相处方式。
  “矛盾什么的,我以为大佬上的是战术教学,怎么原来是思想政治?……诶我上学期思政是不是挂了?”
  肖宁搂着他的糖爹,陷入了对学生时代的美好追忆。
  “我那时候都不认识你,鬼知道你思政挂没挂啊!”糖爹拒绝和他分享这种没营养的回忆。


第82章 
  小区某一间住宅的大门前; 正打算破坏防盗门的时语,忽然轻轻咦了一声; 然后收敛了动作,规规矩矩的将手握在门把上。
  转动把手; 门轻轻的打开了。
  “大佬撬车的技能点终于升级到登堂入室了!”肖宁由衷为对方解锁新技能感到高兴; 在内心啪啪啪鼓起了掌。
  棉花糖想啪啪啪锤扁他:“闭嘴傻逼,门就没锁!”
  很久没人居住,房间内落了一层薄灰。
  防盗门的开关扬起灰尘,尘土在照射进玄关的阳光下飞舞,如果这只是个寻常的宁静午后; 这样的光景该是温暖而令人眷恋的。
  长久没人居住而且没有及时通风的屋子; 会自然而然产生一股与人无关的阴凉气味。
  进屋之后; 肖宁便感到不对,他问时语:“有人来过?”
  “已经离开了。”时语回答。
  穿过玄关便进入了客厅; 玄关正对着阳台; 左手边的走道直通两间卧室和卫生间,右手边是半开放式的厨房的吧台。
  吧台斜前方摆放着整套茶几和沙发; 正对着沙发是电视墙。
  肖宁一眼就看见了悬挂在电视机正上方的婚纱照,时语却看向了沙发。
  正对着电视机的沙发正中; 如同一家之主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 摆放着一颗还未开始腐败的男人的头。
  时语只瞥了一眼,便略过了那颗头,倒是肖宁饶有兴致的上前细看,然后认出了这正是婚纱照上的男主人。
  联想到时语微妙的态度; 肖宁问:“阿语,你认识他?”
  时语摇摇头:“不认识,只是知道这么个人。”
  “谁啊?”肖宁问。
  “算是好人不长命的典范?”时语漫不经心的回答。
  “哦,”本也没打算深究一个死人的过去,肖宁点点头,又问,“是基地的能力者?”
  “嗯。”时语正在环顾房间,应了一声。
  至于为什么一个能力者的人头会孤零零的出现在这里,肖宁想了一想,也就猜到了几分。
  倒不嫌那颗人头耍つ牧伺纳撤⑸系幕遥诹四腥伺员叩奈恢谩�
  “狐死首丘,这倒有意思,直接把头给送回来了。”他说。
  有没有意思,时语不发表意见,他走到婚纱照前,将相框从墙上取了下来,往背面看一眼,伸手拿下了一张卡在相框背后的小卡片。
  “可惜了。”时语说。
  魏书这个人,时语心里有数,不是个会拘泥于死后葬身之所的人。
  这间房子是他还没来得及入住的新房,送魏书回来的人,如果是他的朋友,出于自身的意愿,更可能将魏书送回他从小长大的老巷子。
  送来这里,只能说是魏书自己的遗愿。
  不过可惜,那人显然不算了解魏书,没有听懂对方最后的遗言。
  肖宁打开了电视,毫不意外的没有信号,滋啦啦一片跳动的雪花点。
  “怎么?”难得看不穿肖宁的行动,时语问。
  肖宁把遥控器搁在了人头边,说:“像不像老公先下班,看电视等老婆回家?”
  “……先下班了居然不去接人,怕是隔年要离婚。”时语笑了笑,没有点破肖宁的多愁善感。
  他拿到的卡片,是一张普通的银行□□,上面贴着一小条胶布,用圆珠笔写着开户行的地址。
  肖宁走过去探头看了一眼,笑眯眯的把卡一抽,望着时语:“闯空门盗窃私人财物,现在请你跟我走一趟。”
  “你知道上面写的地址往哪走吗?”时语天真无辜的捅出一刀。
  “……”
  肖宁保持微笑,跪着抱住了系统的大腿:“爸爸!地图地图!”
  “没你这个儿子,滚!”棉花糖一边嫌弃宿主,一边输入地址,打开了导航指引。
  开户行的位置离小区不远,两人抓紧时间行动,几分钟后已置身在银行内部。
  这里不属于基地的安全区范围内,长时间无人管理,内部脏乱不堪。
  散落一地的文件无人理会,机械和电子设备倒是都被搬走了,保险柜和金库的锁也早就被拆下,存放在里面的现金等等被洗劫一空。
  眼下这种情况,钱虽然没了用处,但把大量的“钱”作为一种资源,作为材料来看的话,可谓价值连城。
  肖宁心中一动:“棉花你还记得吗,哪个世界来着,大冬天实在没地方取暖,就找了家银行撬开了金库拿纸钞当柴生火?”
  他颇为感慨:“想想也是挥金如土。”
  棉花糖心想找机会再升一团火,把宿主架上去烤了完事。
  不过这个愿望短时间内没办法实现了,这家银行已经被搬空,金库里更是空空如也,
  特意让棉花糖扫描了一下,就在金库最里面的角落,发现了几口落了灰的木箱。
  木箱被埋在一堆杂物下面,看起来是有人特意藏在这里的。
  打开木箱,里面是保存完好的各种型号的枪支弹药,甚至还有不少炸/药。
  虽然都不是新式武器,但就普通人能够入手的而言,威力已经很可观了。
  拿起一把枪检查了一下,咔嚓上膛,时语端着枪做了个瞄准的动作,不知是在对肖宁说话,还是自言自语。
  “只是上层换一批人有什么意思,一辈子靠强者的良心吃饭,有比良心更靠不住的东西吗?”
  “把这些,还给原本就该拿起它们的人吧。”
  红林市基地B区,几百人聚集在一栋原本是法院的大厅。
  苗蒲手中拿着一个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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