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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道行妖]每天都要撩道长-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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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仞呼吸沉稳,静静的望着人界的初雪,如同绒花一般点缀在他的墨发上,他就这样安静的站着,仿若要与天地融为一体。
  许久,身后的随侍无云出声打断这片刻寂静,提醒他道,“主子,蒋遇雁这几日正在追踪主子的踪迹,主子是暂回魔界还是?”
  闻言,沉仞露出个不屑至极的笑容,“连他师父都不是我的对手,他算是什么东西?”
  无云便恭恭敬敬住了口。
  沉仞目光更寒,他不能回魔界,若是秦宇还活着,便更不能回——当年之事如潮一般席卷而来,令他冰封了几百年的心又隐隐作痛。
  倘若秦宇真的未死,他定要为七百年前的自己讨回公道,沉仞捏紧了拳,刹那脚前一颗大石便炸裂开来化作灰烬,与绒雪一同散在这天地间。
  作者有话要说:
  大白兔的情话很OK
  好滴所有cp都跑出来了,接下来要混着写了~话说单单看这章,大家喜欢蒋遇雁还是沉仞哎?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今年冬天的雪来势汹汹,邬都接连着下了好几天雪,四季如春的君府也让皑皑白雪给覆盖了,绿荫上都是雪花,屋檐挂满了冰渣子,一条条垂下来晶莹剔透,楚季出门的时候有一条冰渣子碎裂砸下来,幸好他及时避过了。
  小黑狗嗷嗷的从转角处跑出来,蹦着两条小短腿往楚季身上扑,楚季自打知道这狗有灵性快成人形,多多少少就不让他钻进自己怀里,小黑狗扑了个空,委委屈屈咬着他的衣摆,咕噜咕噜的叫着。
  恰逢这时候君免白也从屋里出来,楚季便问,“他咕咕叫说什么呢?”
  君免白一见小黑狗又死皮赖脸的粘着楚季,二话不多走过去抬脚轻轻一踢把小黑狗踢开,往楚季身边凑,丝毫不觉得自己粘着楚季的行为和小黑狗毫无分别,笑吟吟的,“他说皮痒了,让我踢他两脚。”
  楚季瞪他一眼,将粘在自己身上的君免白的手臂拉开,说,“我看是你皮痒了。”
  外头雪已经停了,地面铺了薄薄的一层雪,楚季弯下腰把小黑狗抱起来,轻轻丢出去,小黑狗就稳稳妥妥的落进雪地里,欢快的打起滚来。
  楚季闷在君府好几日,天气好不容易放晴,有些坐不住,回头问君免白,“不如出去走走吧?”
  君免白为了保护楚季,在君府周围设了屏障,外头寻常的妖魔鬼怪进不来,但楚季却觉得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若他长相真与秦宇相似,该来的总会来。
  况且,趁着雪停,他萌生了想回一趟仓夷的心思,当年他在山下被清虚真人抱回仓夷,他从未对自己的身世有所怀疑,而如今看来,忽生端倪。
  仓夷共九十八名弟子,他排名靠后,许多师兄皆未佩戴器物,而他却早早便得了斩云剑,当时因此时惹了不少闲言蜚语,他只当清虚真人厚爱他,却不曾想,他不过十四年纪,哪里担得起斩云剑如此锐气凌霄之器物,楚季不知二者之中是否有关联,但却不愿这样稀里糊涂下去。
  是巧合也好,另有隐情也罢,楚季势必要弄个水落石出。
  君免白只一怔,似乎便明白了楚季的意思,斟酌片刻,挂在面上的笑容渐渐变淡,“道长,有一事或许你会想知晓。”
  楚季敛眉,没说话。
  “你到君府不久,我曾运用幻术想探究你心中想法,你猜如何?”君免白想楚季心中有数,这件事并非那般简单。
  楚季眉间微微一皱,不追究君免白为何要偷窥他内心,隐隐感到君免白要说些什么。
  “无论是人还是妖,但凡是道行比我低的,我皆能窥探其心,”君免白面色沉寂下来,深深望着楚季,声音掷地有声,“但我却无法窥探道长心中所想,如此想来,只有两个可能,当时我幻术忽然失效,除外便是。。。。。。”
  君免白未将话说完,楚季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目光落去无忧无虑正在雪地里打滚的小黑狗,撒欢了般不知道人间事故,楚季心中沉重,几次交手下来,楚季深知他的道行必定是比不上君免白的,可为何君免白的幻术对他无用。
  有什么隐藏于深潭的东西正在渐渐浮出水面,楚季悄悄捏了下掌心,若无其事对君免白笑了下,“看来再过不久我便能打得你现出真身了。”
  君免白见他还会开玩笑,松口气,攀上他的手臂,弯唇,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今晚我们去金玉满堂用晚膳可好,我听闻他们刚海运了些珍品过来。”
  楚季微微一笑应下,然后一跃便落入白雪之中,抓了把雪球往小黑狗身上丢,小黑狗被砸得站不稳脚跟,踉踉跄跄倒了好半晌,惹得楚季一阵爽朗的笑声。
  君免白就站在屋外,眉眼含笑望雪景之中一人一狗玩得好不乐哉,楚季发上的水蓝琉璃珠随着楚季的走动摇晃着,散发冷冷清辉,一如君免白眼中的楚季,傲然独立。
  世事难料,将来是如何谁都不知,但无论世事如何,君免白拼了命也要留住这般意气风发,傲气凌神的楚季,他心中所念,嘴角的笑容加深了些,继而也抬步入了雪色之中,寒风吹过,将他的衣摆吹得微微飘荡。
  冬天来势汹汹,接连几日的下雪,纵然是修炼成人形的银淼也有些熬不住了。
  他本就是蛇,每每到这时候便要冬眠,如今头一回成人的冬日,便火急火燎来到人界,原先是打算跟在三公子身边,谁知道三公子一心只有那个臭道士,日日在暗处守着那道士,他倍感无趣,偷偷从三公子身边溜走,悄悄寻找蒋遇雁的踪迹。
  直到一日他盘在树上栖息之时,远远便望见一道竹青色身影,即使过了两百年,那人的眉目如初映他心中,顿时睡意全无,便悄然的跟在他身边。
  如今是他跟着蒋遇雁的第五天,蒋遇雁道行高,常常一赶路就是一天,银淼法力浅薄却依旧强撑忍着,到了今日,到底有些吃不消了。
  眼见蒋遇雁终于有了歇息之意,银淼呼了口气,眼睛紧紧盯着不远处坐于破落凉亭闭目养神的蒋遇雁,眼皮子上下打着颤,疲惫至极,终究撑不住,靠着一棵大树便睡了过去。
  他又梦见了两百年前,梦见那张含浅淡笑意的面容,梦见七七四十九道天雷打在竹青色身姿上的可怖,银淼紧紧皱起了眉,记忆哗啦如流水一般流淌出来,给这寒寒冬日带来些暖意——
  两百年前。
  一条小银蛇悄悄的从绿油油的树干里爬出来,银蛇蛇身极美,鳞片分明,在夏日之中油光水滑,与其他银蛇不同的是,他额间有一抹显目的朱砂红,无端端多出来几分可爱来。
  银淼小心翼翼探出头,睁着水汪汪的眼睛好奇打量这片未曾来过的树林,今日他为长见识,偷偷从妖界里溜出来,虽妖界的前辈总是他天资愚钝,到了人界很容易吃亏,但他听着其他外出的小蛇将人界描绘得如同仙境一般,总是弱忍不住心痒痒 。
  他细小的蛇身滑过草地,眼前是炙热夏日,鼻息是青草香气,和死气沉沉的妖界不同,原来这便是人界,朝气蓬勃,有着至上的生气。
  银淼在原地溜达了一会,确认并无危险,才敢从藏身的草丛里爬出来,山间清风,夏日烈烈,皆是属于他的,银淼不禁有些得意忘形。
  初到人界的他,不知何为人心险恶,是以当他的被困在捕蛇器中之时已经后悔不及,银淼惊恐的待在麻袋里,他不过见这麻袋里有两颗鸡蛋,馋意大起未想太多就钻进去,不料一进入便被困在其中不得出,他的挣扎毫无用处,不禁费力的扑腾蛇身,乞求有其他同类发现他。
  银淼听闻,有些人爱吃蛇胆,人界便会在树林里设立捕蛇器抓蛇,却不曾想,自己也会落入这样的陷阱之中。
  半个时辰过去,一个时辰过去,银淼终于失去了挣扎的力气,一双水汪汪透过麻袋的缝隙,已然有些灰败,他又惊又怕,忍不住发起抖来,在麻袋里蜷成一盘,等待他的命运。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身子突然腾空,原是麻袋被拿了起来,银淼如临大敌,龇牙咧嘴一副战斗状态,只要谁抓他挖蛇胆,他便用牙咬住不放,定要拼个你死我活。
  昏暗的麻袋被打开,银淼浑身戒备的盯着麻袋外之人,丝丝缕缕的光慢慢落进来,银淼瞪着眼,逆光处,先是一双琉璃般眸,映着他吐着蛇信子龇牙咧嘴的脸。
  男人面容棱角分明,刀削一般的面容有几分生人勿近的疏离感,继而等男人的下颚线稍稍放松,露出一个温润破冰的笑容来,银淼被这光中的笑容晃了眼,呆滞的张嘴鼓眼,竟是等男人将他拿在手上也未曾反抗。
  男人温暖的掌心捧着他,唇角的弧线愈深,他轻声道,仿若是喜爱又仿若是惊奇,“原来是条小银蛇,”又拿指尖轻点他额上一点红,声音轻轻,“这红比我院前的红梅还要浓上三分。”
  银淼几乎是在一瞬之间便陷入了这笑之中,他浑然忘却探究眼前之人是好是坏,离得这样近,他能看清楚男人浅棕色瞳孔中的笑意,刹那连嘴都合不上了——怎的,会有如此风姿绰约之人?
  男人轻抚他,将他放在地面上,嘱咐,“以后别再乱跑了。”
  银淼还未回过神来,原本还晴空万里的天骤然风雨转变,听闻一道威严之声,不知是对谁言,“蒋遇雁,你本下凡历劫,却私改灵物命数,劫数难逃,现命你受七七四十九道天雷,你可认罪?”
  银淼浑身大震,原来眼前男子竟是下凡历劫上神么,他听闻,凡是飞升必下凡历劫,却未曾想男子竟是为了救他要遭七七四十九道天雷。
  可男人依旧一幅无所谓模样,对着银淼微微一笑,竹青色身影要融入林中似的,银淼还未回神,男人便已跃空而上,落下一句,“人界不适合你,快回你该待之地。”
  天地风起云涌,银淼眼见男子跃至上空,天边电闪雷鸣,男子闭眼吐出认罪二字,继而猛烈天雷毫不留情劈打在他身上——而不知所措的银淼,只能在下空看着他受苦。
  一道,七道,九道,十八道。。。。。。足足四十九道,每打一下,男人的身体便虚无一下,银淼呼吸困难的看着,眼睛里忽然涌出滚烫泪水,原来,妖也会哭。
  而蒋遇雁三字也随着这七七四十九道天雷一并镶入银淼的心中,整整两百年,魂牵梦萦——银淼梦寐以求再见蒋遇雁一面,亲口告诉他,上神,我便是你当年所救的小银蛇。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三水也是条有故事的蛇!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梦境太过于真实,以至于银淼呜咽着醒过来,他脸上满是泪痕,哭得抽抽搭搭的,嘴里还念着蒋遇雁三个字。
  冰天雪地里,银淼缩在大树后头,肩膀微微抖着,挺翘的鼻头被冻得红通通的,模样煞是可怜。
  他伸手抹泪,想到蒋遇雁,猛的抬眸,目光触及却是一双修长的腿,他脸色一僵,头慢慢往上抬,竹青色的身姿落入他的眼帘,他嘴巴微张,还未见着男人的脸,便听得一道时隔两百年却依旧熟悉的音色,醇厚如酒令人着迷,“你这只小妖,跟了我五日,所欲为何?”
  银淼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忽然又往外冒,他长卷的睫毛一眨,一滴晶莹的泪砸到雪地里,在朦胧的视线里,他渐渐看见一双狭长的眸,棱角分明的脸,一如当初的冷清疏离。
  蒋遇雁因银淼满脸泪水诧异的往后退了一步,他还未对这小妖做什么,怎的吓成这样?
  银淼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蒋遇雁同他讲话了,三两下胡乱抹干净脸上的泪水,扶着大树站起来,不知所措的望着蒋遇雁。
  日思夜想两年前之人就在眼前,银淼却无端端紧张,甚至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只是这样傻愣愣的看着蒋遇雁,像怎样都看不够似的。
  蒋遇雁疑惑的从鼻尖发出一声嗯。
  银淼越发手足无措起来,瞠目结舌的模样,半天才从口中干硬的挤出两个字,“上神。。。。。。”
  蒋遇雁抬眸,“你知道我是谁?”
  银淼咽了口口水,虽是过了两百年,当年他又是小银蛇的模样,如今蒋遇雁认不出他自是寻常,但银淼还是有些失落,咬着唇点点头。
  蒋遇雁不免有些惊讶,“你为何跟着我?”
  他似乎,并未曾见过这只小妖。
  忽目光被银淼额上一点醒目的红吸引,他微微抿唇,打量着银淼,猜测道,“你是两百年前那条小银蛇?”
  银淼眼睛一亮,眼巴巴望着蒋遇雁,欣喜若狂,“上神,你还记得我?”
  蒋遇雁浅淡笑着,“你额上一点红别有特色。”
  况且,当年他为救小银蛇违反下凡历劫规定受了七七四十九道天雷,总归是印象深刻些的。
  银淼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不曾想竟是自己出生便带着的胎记令蒋遇雁记住了他,不禁眉开眼笑,又想起当年,满心愧疚,“当年上神为救我受了责罚,如今我是来报恩的。”
  他真真切切想要为蒋遇雁做些什么,七七四十九道劈在蒋遇雁身上的情景仿若历历在目,当时蒋遇雁隐忍痛苦的神色深深镶在他心间,如今回想起来,还隐隐作痛。
  银淼自认是个知恩图报的妖,蒋遇雁救他一命,他势必要用自己的行动来报答。
  他殷切的看着蒋遇雁,但蒋遇雁依旧浅淡笑着,“举手之劳罢了,你不必放在心上。”
  “不是,”银淼用力的摇着头,目光在雪光之中十足坚定,“我记了上神整整两百年,为的便是有朝一日能再遇上神,报答上神的救命之恩。”
  蒋遇雁看着将双唇抿得倔强的银淼,渐渐收了笑——两百年前,他下凡历劫,即将飞升之时,在树林遇见被捕蛇器困住的小银蛇,他知晓银蛇已有灵气,假以时日必能成妖,忽起恻隐之心,不顾天规将银蛇救下,因逆转银蛇命数被责七七四十九道天雷。
  他记着天雷打进骨髓之中的剧烈痛意,浑身仿若要碎裂开来,却并未后悔过,也未将他忽起的善事放在心中,不料两百年后,银蛇竟是成人形来找他报恩。
  既是举手之劳,又何曾谈得上恩,银蛇有情有义,可蒋遇雁并不想承了他的情。
  所谓神妖有别,蒋遇雁并不想多生事端。
  于是他垂眸望着一脸期待的银淼,清淡开口,“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报恩大可不必,也别再跟着我。”
  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话语让银淼挂在唇角的笑容慢慢僵硬下来,似乎,蒋遇雁与他想象中有所不同了,他以为蒋遇雁会让自己跟随在他身边的。
  “可是。。。。。。”银淼还想说些什么。
  被蒋遇雁不留情面的打断,“我知晓你已精疲力尽,所以,回你该回的地方去。”
  两百年前,蒋遇雁救下银淼,也让银淼回他该待之地,二者意思相同,但语境却大相径庭,银淼有些委屈,他费尽心思,即使法力撑不住也不愿离开蒋遇雁一步,结果蒋遇雁一句话便要打发他,难不成,他真有那样遭人嫌弃?
  蒋遇雁是上神,自有一番风骨,面对银淼这样的小妖之时,只稍一眼,便足以让银淼畏惧,他虽明白妖有好坏之分,但神界与妖界几万年来势不两立,他不想和银淼有太多的纠缠。
  银淼扁着嘴不敢说话了,只得眼睁睁的看着蒋遇雁离他越来越远,眼泪便又想下来,他急忙伸手抹去,紧紧抿着嘴,倔强固执到了极点。
  银淼放在心里整整两百年的存在,怎可能因蒋遇雁三言两语便退却,他不想前功尽弃,天下大道,路通四方,就许蒋遇雁走,不许他走吗,只要是他想跟着蒋遇雁,蒋遇雁也拿他没有办法。
  于是银淼吸吸鼻子把眼泪逼回去,收拾好心情,又挪动着脚步跟上了蒋遇雁。
  蒋遇雁不用回头看也知晓是银淼跟上来了,他只微微蹙眉,但也加快了赶路的步伐,风呼啸而过,他竹青色的身姿如同飞过竹叶,利落而干净,不多时便将银淼远远抛在后头。
  因着天气有放晴的趋势,消沉了几日的邬都市集又变得热闹起来,君免白和楚季因着外貌过于出众,加之邬都又多人知道君免白这号人物,每每出门定引人注目,因此这一次一共决定共乘马车出外。
  马车外寒气逼人,车内烧着银炭,还铺着厚厚的软被褥,纵是不畏寒冷的楚季也觉得这样的日子过得未免太过舒坦,怪不得君免白要到人界来赚个大满贯。
  君免白掀开车帘子的一角,让冷风稍微灌进来去了些闷,等马车里空气流通了,才从暗格里抓了把炒熟的栗子塞到楚季手心,道,“离金玉满堂还有段路,道长吃着解解馋吧。”
  楚季不知他何时准备了栗子这东西,拿在手中怔了一会,心里有些动容,但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的,“谢了。”
  便慵懒的靠在软垫上一口一颗栗子,吃得津津有味,但唇角却因为君免白记着他的喜好而微微卷着,心情愉悦的模样。
  君免白乐得见楚季心情好,也有了靠近的由头,靠在楚季身上讨栗子吃,“道长,喂我一颗。”
  楚季看他一眼,想栗子本来也是他准备的,又见他张嘴一幅等待投食的模样,便也由着他,不扭捏的往他嘴里丢了一颗栗子,见他弯了眸,忍不住调侃,“也就小黑狗会这样向我讨食物了。”
  君免白哼哼唧唧的,不以为然,“不管,道长再喂我一颗。”
  楚季拿他彻底没辙,正欲把指尖的栗子往他嘴里送,目光恰好落到被掀起的车帘子的一角,顿住——那是,仓夷的道服?
  可惜他只瞧见衣物一角,晃神之间,君免白竟是直接咬住了他的手指,楚季蹙眉将手收回来,笑骂一句,“说你是狗你还咬人啊,莫非你真身真是狗?”
  君免白咀嚼着栗子,关于真身这事可不得儿戏,当即哼道,“我才没狗这么蠢,”又问,“刚才道长看什么呢,那么入神?”
  楚季斟酌了实话实说,“我好像看见仓夷的弟子了?”
  君免白随即从他身上起来去掀开帘子,“那道长不下去看看?”
  楚季摇头,“我也只看见一角,可能是看错了吧。”
  这时候仓夷弟子是不可能下山的,更何况千里迢迢到邬都来,楚季自嘲自己眼神不好。
  他拍拍沾了些栗子碎的手,突然想起什么,笑问,“对了,我听小牡说你怕狗,什么缘故?”
  君免白当即反对,“什么叫怕,我只是讨厌罢了。”
  楚季盯着他有些气岔的脸,看来这其中真有缘故,不禁循循善诱,“哦,说说原因。”
  他难得也有套话君免白的时候,自然是要问个清清楚楚。
  君免白冷哼一身,“当年我还没修炼人形之时,被条疯狗咬了一口,疤痕到现在还没消呢。”
  想他当时不过是在树林里啃草,不知道哪里突然蹦出只穷凶恶极的大狗来,对着他的后腿就是一口,若不是随从发现得及时,他定丧命于那时,从那时候开始,君免白便极其厌恶狗,看着都忍不住退避三舍。
  “这样,”楚季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轻轻点着头,“那你的真身是什么?”
  君免白正陷入被疯狗咬的回忆之中,张口欲说话,忽然便明白过来自个竟是被楚季套话了,急急转了话,“好啊,道长,原来你也会使坏。”
  楚季见他吃瘪,爽朗的笑出来,“谁让你不肯告诉我,我只便能自己问了。”
  君免白吃了亏,整个人扑到楚季身上去,楚季被他一吓,来不及推他,被他抱了个满怀,便听得君免白得逞的声音,“那就罚道长这一路都让我抱着好了。”
  楚季象征性挣了几下,也便由着他,马车里一片欢声笑语,而马车外,不知何时又下起了细碎小雪,一道白衣身影穿过小巷,如梓温润的眉目微微敛着,放眼偌大的邬都,忽感有些大海捞针,轻叹——师弟,你究竟在何处?
  作者有话要说:
  糖和玻璃渣一起洒~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君免白和楚季一到金玉满堂,便被簇拥着上了地字号客房,外头天寒地冻的,客房里倒是温暖如春,一进去,楚季便觉得浑身都舒畅了,甚至还伸了个懒腰,转身便躺到了贵妃塌上。
  对外一事向来是君免白负责的,他都是闲着懒洋洋看君免白点菜,又吩咐小二上了一壶碧螺春,这才让小二退出去,回过头来看楚季,“你倒好,就等着吃了。”
  金玉满堂是邬都数一数二的大酒楼,君免白托了些关系才订到地字号,但现在看楚季心满意足的模样,觉得那些心思都值得了。
  楚季从贵妃塌坐起来,卷着塌上的流苏玩儿,悠哉悠哉道,“论吃,还是你君公子在行不是,我一个外行人,就不和你抢功劳了。”
  君免白轻笑,待小二将碧螺春端上来,便招呼楚季过食桌,“他们这家的云片糕配茶极好,道长过来尝尝。”
  楚季一蹬从美人塌起身,大步走到食桌,拈了一层薄薄的云片糕在手中端详,云片糕中夹了些红豆,闻起来清香可口,吃进嘴里软糯不粘牙,再小饮一口碧螺春去了甜味,唇齿留香而回味。
  对于美食楚季是不吝啬夸赞的,“好吃。”
  “那是自然,不过垫垫肚子就好,要不待会主菜上来得吃不下了。”君免白提醒着,替楚季将眼前的茶杯满上。
  外头的天色渐渐暗下来,金玉满堂的小厮提着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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