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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杀-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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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一柔,一只手撤出她的肚兜,沿着曲线缓缓下移,一路到了裙底,轻薄的衣料下,是她的凹处。

指尖用力一按,满意地看见怀中的娇娃娃轻颤;却挣脱不开他的铁臂。

“但是现在是个欢爱的好光景儿……”

卷二 初绽 039

琉璃瓦,朱红墙。京都十三王爷府内。

卧室内光线昏暗,一只残烛静静燃着,角落里的长案上放着一尊青铜纹狮螭耳的香炉,沉香木飘出袅袅淡烟,不时发出“噼啪”的轻响。

从宫里回来,他一身疲惫,挥下几个近身侍卫,推开房门。

若不是从里间传出那隐隐约约的少女娇笑,第五鹤都要以为,府上的其他人都睡下了。

放轻脚步,他走到少女身后,一把将她纳入自己怀中,嗅着她的发香,平息了狂乱的心跳,这才笑道:“澜儿在看什么,居然笑成这样……”

那一刻,他心一颤,自己对这个在大街上捡回的女娃娃,竟然产生了欲*念!

叫澜儿的女孩儿回过头,细长的指将手里的书合上,这才打了个哈欠,眯着眼道:“师父你回来啦……是门房小刘哥哥给我的画儿书,好玩得紧呐……”

软软的童音响起,她困得眼都要睁不开,可执拗地不肯先睡,非要等他归来。

第五鹤坐上床沿,将澜儿抱到自己膝上,艰难地避开自己不争气的昂*扬,暗自在心底骂自己卑鄙,堂堂王爷,居然对自己的徒儿产生了绮丽的梦幻。

一丝酸涩涌上心头,门房小刘?岂不是个精神的小伙子?他是不是也对自己的宝贝徒儿有了心思?

“哼……”

第五鹤冷冷哼出声,吓得澜儿猛地转身,焦急道:“师父你生气了?是不是澜儿哪里错啦?我明天不偷懒,一定好好学功夫……”

小小的人儿,惊得小脸唰白,讨好地擎着他的衣袖。

“唔……”

他额上见汗,无他,只因她的*在转身时顶上他的龙*首,那轻柔的磨蹭叫他险些发狂。若不是她太小,若不是她是他的徒儿,他几乎就要狠狠压住她,然后扯开……

禁忌般的幻影,他似乎能想象到那娇 嫩得呈现一种浅粉的蜜*肉,纤细的花 丛,散发着处子的幽香。而一旦抚上去,便会敏感地颤动,在他的亲吻下,一再吐出鲜美的透明汁 液……

“师父……”

澜儿的一双翳翳大眼略带惊恐地看着他瞬间幽深的眸,弱弱出声,眼中俱是纯真清澈。

第五鹤大力地甩开她,落荒而逃,

天意弄人,如今再见面竟是三年之后。眼前依旧是如水的眼,依旧是纯真清澈,只是她一脸戒备森严地瞪着自己。

听到他口中吐出“欢爱”两个字,朵澜娇躯一震,心说自己怎么竟被他的虚情假意给险些蒙骗,当即抬手抵住他结实的胸膛,媚声道:“王爷您还真是爱说笑了……”

素手扬起,朵澜抚上他因为多日未曾好好休息而不断抽痛的额角,第五鹤感觉到一股微凉的气附在自己的眼角,慢慢地渗入到肌肤,舒服得抱紧她。

“王爷最近*劳,应该是累了,来,闭上眼……”

她低低地俯在他耳边,吹气如兰。

“嗯……”

第五鹤果真如她所说的,闭上眼,靠在身后那株需要两人合抱的高耸参天的古树。

细腻的指尖缓缓流转,从眉峰到眼睑,从脸颊到人中,按捏轻点着。

叶朵澜继续笑,夜色中,她的眼神勾魂荡魄。

第五鹤虽是依言闭着眼,可是手上的触感更加敏锐,停在她背脊的手收紧,沿着那挺直的曲线向上。

天热,她连中衣都选了最薄最清凉的款式,如今却是方便了第五鹤的偷香,挑来系带,他再一次探入她肚兜下的浑*圆,掐上挺立的嫣红果实。

这是这一次,不复先前的轻柔和小心翼翼,带着*的情*欲,他白皙的面庞有些狰狞,刚被她轻抚过的额角,也滴下汗来。

“痛……”

她呼痛,身子一缩,冷不防被他抓得更紧,胸前的两团白色被他狠狠捏在手中*,不停撕扯着那柔弱无助的小蓓 蕾。

硬如卵石的硕*大顶住她柔嫩的身体,轻轻撞击着,试图降低体内深处翻滚的火烫,不料,越是这般,第五鹤越发觉得火烧火燎,喉头干渴难耐,只想扣牢她的身子,在他幻想的湿热紧*致里横冲直撞,宛若刚成年的青涩男子般。

看出他的狂*浪,她笑得愈发妖娆,眼中似乎都要淌出一汪水来,明明是单纯无害的少女模样,可那成熟的风韵,却比勾栏青*楼最红的窑*姐儿还要来得汪洋恣肆。

“澜儿……吻我……”

男人沙哑粗嘠的声音响起,第五鹤急促地呼吸着,混乱浑浊,按住她的肩,将她往自己怀中压。

盈盈水眸一眨,少女调皮地笑了,心底那丝丝新鲜感逐渐消逝,

剩下的也仅仅是对于面前男子的嘲讽与可怜。

原来传言中的第五鹤,竟也这样的脆弱不堪一击,她有些失落,回顾这煞费苦心的图谋布局,她笑望月实在是高估了对手。

只是沉醉在*中的男人,根本没有预估到即将来临的危险。

因为动情,第五鹤的脸颊显现了一抹不自然的潮红,紧紧地合着眼,他的大掌在她的身体上四处点火肆虐。

朵澜踮起脚尖,先是含住他的下唇,轻轻*,然后犹豫地吐出香舌,缓缓勾勒他的唇形。

“咝……”

他倒吸一口冷气,一口叼含住她红润的小嘴儿,生怕下一刻她便消失不见。

鼻息间都是他的气味,朵澜的后脑被他的一只手托住,腰身亦被箍得紧紧,只得眨着睫羽,躲闪着他火烫灵活的舌。

口中的蜜 津几乎被他尽数吸走,第五鹤不断地吞咽着她的香甜,竭尽全力,好似沙漠中濒死的旅人,终于寻觅到了渴望的绿洲。

“呼……”

见她几欲昏厥,他终于松开了钳制,朵澜重重吸了几口气,然后坏心地啃咬上他的下颌。

那种略带刺痛的啃咬几乎一下就将他焚 身,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分*身似乎在同一瞬间蹦跳了几下,长 龙 身上环绕的根 根经脉绷起,涨得他痛。

她像是调皮的孩童,在那刚毅的下巴上只停了片刻,便不肯再做逗留,湿热的*下移,蜿蜒到他不断抖动的喉头。

一下,两下,*触着他的喉咙,感受到他不自觉的颤抖,这不曾被人亲吻过的地方,竟让他有一种似喜似悲的感受,眼角都要湿润。

而那早已经膨胀到极限的欲*望,几乎要将亵裤撑破。

“你……要玩死我……”

他躲不开她舔舐的舌,哑声质问着。

她毫不带情*欲的眸对上他暗沉的眼,收回作乱的舌,天真无邪地舔了舔嘴角。

第五鹤刚要夺回主动,想要狠狠吻上那*欲滴的*儿,颈上忽而一痛。

“你……”

“我只要再用力一点,你的颈子上就会多出两个血洞来……”

叶朵澜依旧是温温柔柔的,出谷黄莺般的童音悦耳,只是指尖已经戳到了他的皮肤上。

“我在想,你这样的男人,血喷出来,是不是都要比别人来得急,来得热些……”

她将堪堪一握的细腰更近地偎上他,越发清晰地感受着他火烫的贲*起,另一只不安分的手,准确无误地抚上那昂*扬炙热。

剑眉之下,第五鹤黑白分明的眼中闪现过一丝狼狈,只是身体本能地贪恋那小手的温热和柔软,鼻孔中哼了一声,终是不敢再动。

滑腻的手儿突然撤离,她忽地软软地栽倒,若不是第五鹤飞快地拦住她的腰,叶朵澜怀疑自己就要惶惶地跌倒在地上。

“你……怎么可能……”

她明明用了媚术,而他也明明被自己所控制,怎么……

“现在……轮到我了……”

他将她身子抬高,一个转身,将她顶 到树干上。

卷二 初绽 040

“你是不是很不甘心,嗯……”

第五鹤修长的手指抚mo在叶朵澜的腮间,忍不住轻叹道。

被他紧紧地圈在怀里,背脊贴着粗糙冷硬的树干,她扭了扭,想要减轻背上的痛感。

“堂堂王爷,还是不要难为我一个弱质女流吧……”

眼微眯,外表温润的男人显出强势与yin狠来,多年来朝堂之上的尔虞我诈,使得他虽年轻,却极为擅长窥测人心。

“你是女人……可是……却不是个娇弱的女人……能徒手杀人的女人,还算弱女子么……”

他一只手撑在树干上,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心脉,只需一震,便能叫她立时心脉俱损,功力丧失九成。

深吸一口气,叶朵澜娇俏地笑了。

“那王爷想拿我怎么办呐……”

他被问得一愣,似乎没料到她问出这样的问题,霎时间竟是喃喃自语道:“只怕是往事如烟……旧梦难寻……”

似乎每一次被抛弃的,都是自己呢。九重宫阙,他的母妃盛装袅娜,眼中却只有前来临xing的父皇;血雨江湖,他的严师还来不及带他四处周游,便驾鹤西去撒手人寰。

这一次,第五鹤绝对不允许,她的再一次离开!

思忖至此,他用力抬高她的娇tun,大掌分开她的细腿儿,强迫她环住自己jing壮的yao身。

“大不了,我现在就杀了你,免得你去祸害人!”

眼一眯,他的杀意立显。

她却不怕,一只手儿捂住小嘴儿,咯咯笑道:“你不会杀我的。”

“太过自负,尤其是女人,在江湖上,命会丢得比较快吧……”

方才还你侬我侬的一对璧人,此时已是杀气腾腾,女子的手绕到身后,两具同样紧绷的身体呈现着胶着与势均力敌。

“第五鹤,且放下我是不是你徒儿这件事,我就不信,你没听说最近的古怪。与我比起来,这事儿怕是重要得多。”

叶朵澜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心口处都被他的掌威胁得颤颤的疼。

果然,他面色稍霁,嘴角不自觉地chou动了几下,犹豫了片刻,终是将手放了下来。

“你都知道些什么?”

第五鹤冷然出声,对她的挟制仍然未完全放松。

她笑,先是小声,然后提高了音量,大笑得极开怀,清脆的声音在夜里透彻婉转。

树影婆娑,黑漆漆的夜,风掠过枝叶,沙沙作响。

“我知道什么?王爷,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您不觉得,最近失踪的人有些多么?而您的年纪和身形……又和他们很像呐……”

话音刚落,她忽而凑近第五鹤,用极轻细的声音道:“搂住我,快!”

一丝异动从距离二人不远的地方传来,他黑眸一眨,心底明了。    伸手圈住她,作势怒意十足,大力拍了拍她的后背,他故意提了声调:“胡说什么,小孩子出去野了这么久,心思都散乱了!”

“哎呦……”

叶朵澜皱眉尖叫,然后默契十足地求饶道:“师父……徒儿再不敢乱说啦……”

两人齐齐回首,向来时的那间义庄望去。

卷二 初绽 041

“喂!闪开闪开!想吃牢饭不成?”

几个官差不耐地挥着手,将围观的人群往外赶,偏有好事儿的硬要往里探头探脑,小声议论著。

“啊呀,这赵老三死得可是古怪……”

“你看到了没?那血流的……啧啧,可要了命啊!”

“可不是,刚才大胆儿那小子上前凑了一眼,说是眼珠子被人挖了出来,在眼眶子上晃荡着,身上到处都是血洞,喷得周围满地都是……”

“快别说了!我这都要吐了……”

义庄内,县太爷皱着眉头,额中间拧成一道“川”。

想他在这一片儿当职几年,虽然官阶不高,可到底是大树底下好乘凉,因着离蜀中不远,所以这芝麻官也做得顺风顺水,如今却死了人,还是死在义庄!

“大人!”

仵作擦了擦手,招呼手下给死者盖上白布,起身朝县太爷拱了拱手,脸上有着一丝不自然的神色。

“大人,小人验过不下百余具尸体,可这回……”

他蜡黄的脸上肌肉有些*,细长的眼睛向周围瞄了瞄。

太爷明白他的顾忌,挥了挥手,周围的几个下属连忙躬身退下。

“说!”

仵作沉吟了一下,“恕小人放肆,大人,这……这……不是人干的!”

县太爷大怒,腮上的肌肉直哆嗦,猛地一拍长案,再也压不下怒意,“混账!不是人干的,难道是牲畜不成?”

义庄之内本就空旷,他这一吼,回声荡漾,老旧的墙上竟簌簌落下灰尘来,那逼仄的楼梯也跟着“嘎吱嘎吱”作响,听着叫人牙齿都酸了。

那仵作头上见汗,忙上前安抚,小声提示着,“大、大人,死者脸上那森森的白骨,连小人看了都遍体生寒,那尸体的血洞,像是利爪生生抓出来的,还有那黏糊糊的液体……”

县太爷闻言,咽下一口恶气,抬眼看看四周阴冷的环境,也说不出话来了。

“大人!大人……不好了……”

外面跌跌撞撞跑进来一个年轻的衙役,屁滚尿流,慌里慌张,见到县太爷扯着嗓子大喊。

县太爷满腔怒火与寒意不得发泄,当下提起那衙役的衣领,怒道:“混蛋!话也说不利索,什么不好了?说不明白,本官就叫你不好了!”

“尸体、义庄里停放的尸体……少了两具……”

那衙役哆哆嗦嗦,两腿打颤,拼了命挤出两句话来。

县太爷只觉得脑子“嗡”地一声,手一松,可怜那衙役浑身力气都集中在嘴巴上,狠狠摔在地上,屁股不觉得疼,只担心脑袋能不能留在脖子上。

“胡说八道!你……你们……会不会是弄错了?”

县太爷声音颤抖,分明是还抱有一线希望。

“属下、属下几个人……”

衙役咽了一口唾沫,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直咬牙,这才说出话来,“小的数了好几次,按着义庄的记录逐一比对,的确是……是少了两具尸体,都是外地人士,二十出头,年轻的男性,说是与人比武输了,昨天死后才置入义庄……”

县太爷两眼发黑,心道死了人,还丢了尸体,这……这叫他清风县可怎么跟上面交代……

卷二 初绽 042

深夜。

遥遥望去,风中摇晃的两盏灯笼却是白色的。

黑漆漆的木质牌楼森森然的挺立在那里,灯火处似乎正映着两个字,许是有灯火缭绕的缘故,那里雾气比他处薄弱些,仔细去看应该能看清楚。

叶朵澜向来不擅长刀剑,如今却暗自懊悔,竟没有件防身的物事!

咸而腐败的微臭,突地,头顶的猫头鹰叫了,犹如猫被踩到尾巴般,撕裂,干哑的声音!

两点幽冥的光,那是猫头鹰的两只眼!

那只猫头鹰桀桀得怪笑着盯过来。

“不怕夜猫子叫,就怕夜猫子笑”。

冷汗爬上了朵澜的心尖。

不祥之鸟啊,是逐魂?还是报丧?

“有人吗……”

朵澜放声大叫起来,可没有人回答。

那只猫头鹰古怪地笑着,两只闪着冥火的巨眼在滴溜溜地盯着她转。

朵澜大了胆子向它走过去,很近很近了,这才发现这只猫头鹰原来是背对着她,只是把脑袋扭转了一百八十度来看她。

见朵澜靠得近了,那猫头鹰尖利地鸣了一声,哗哗地一拍翅膀飞走了。

迎人报丧,背逐魂。

再次咬了咬牙,朵澜硬起头皮继续在雾里摸索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无边清白混沌的雾气中终于透出了两粒昏黄。

有烛光,朵澜心中一阵欣喜,加快了脚步向火光处奔去。

时不时有细微的刺痛从她肩上或是脸上、颈上传来,许是这里是一片林子吧,脚下总是磕磕绊绊的。

心下惶然,半个时辰前,她被窗户边的声响惊醒,待醒来后,只在客栈的桌子上拾了一张字条,城外义庄,四个字触目惊心。

本想去唤醒隔壁的第五鹤,可是稍一想,叶朵澜还是决定孤身前往。

“有没有人 ?'…fsktxt'”

话音刚落,义庄之内腾得冒出两溜清白的鬼火,影影绰绰地向着朵澜游荡而来!

就在这时,义庄内突然传来了一声她熟悉的呼声:“澜儿?”

“第五鹤?”

一愣神之间,叶朵澜便被鬼火给团团围住了。

一团团鬼火之后依稀粘着一条条黑色的人影。

“掌灯!”

随着一声冷森森的号令,义庄内亮起了更多清白色的光团。

朵澜这才看清了,那一拥而上的团团鬼火原来一盏盏灯笼,被提在一个个全身皂衣的汉子手中。

眼见这群人有把自己押进义庄的意思,朵澜没有做无谓的反抗。

冷冷,冰冰的白色铺盖出一个个凸出的人形。

上了灯火的义庄依旧比庄外还要阴寒。

第五鹤就被摁跪在义庄的正中,一个鬼里鬼气的枯瘦男人正抛洒着纸钱。那些纸钱一落地,就向着他围了过去。

那男人居然在这里穿了一身血红的褂子,红的若血,若血的红,让人只是看上一眼,就不由的心中猛的一抽。

似乎感受到叶朵澜惊奇的视线,这高瘦男人缓缓转过头来,似乎长叹了一声,弯着嘴角,沙哑的嗓音像是许久未磨的刀。

“你不认得我了么……”

“胡岱远!”

朵澜发声喊了出来,声音无比震惊。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卷二 初绽 043

正想着,就看到一只蝙蝠啪嗒啪嗒,忽闪着翅膀从胡岱远的衣袖里钻了出来,一绕,栖在了他的肩头,咧出森森的细牙,居然是个和胡岱远面上一模一样的笑容!

朵澜看着蝙蝠细亮如两粒黑豆的双眼,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胡岱远在透过蝙蝠的眼睛在看着她!

她轻微移动了一*子,果然看到那只蝙蝠的头颅在随着她的动作而轻微的移动了!

片刻不停地拿眼睛扎着她!

她哆嗦了一下,寒意顿生。

“澜儿,快走!”

叶朵澜这才看见,义庄里正中间的第五鹤,此刻一身白衣的王爷甚是狼狈,头顶的束发金冠跌落在脚边,满头乌发披了一身。

比起胡岱远的出现,这一幕给叶朵澜的冲击更大,第五鹤的身手,怎么可能被一班寻常的衙役给制服?

“你……”

“轰轰……”

她刚欲抬脚上前,押解她进来的捕快们齐齐一顿手中的水火棍,口中也跟着暴喝起来。

朵澜只觉得耳边仿佛突然打了雷一般,再看时,却是满庄停放的尸体都被震的嗡嗡作响,个个都似要跳将起来一般!

“住手!”

阴恻的嗓音响起,原本在撒纸钱的胡岱远已经将手里最后一片纸扬出去,直起身子喝斥着。

一众衙役,迅速地低下头,收回棍棒,默不作声,像是……

没有意识的魂灵。

“胡岱远,你在这装神弄鬼做什么?!”

顾不得耳畔的蜂鸣,朵澜忍不住开口冲一身腐朽之气的胡岱远吼道。

奇怪,上次西湖一战,明明已经他杀死,他是怎么“复活”的?

这世间,真的有鬼不成?!

胡岱远没有言语,只是侧了一下头,义庄内突地就兴起了一阵阴风,所有覆盖在尸体上的白幔随着这阴风一下子鼓荡起来,从左到右,从前到后,漫堂鼓荡的白色宛如一只只潜伏的白色幽灵,在突然嗅到了生人血腥以后,顷刻就兴奋地嘶吼着想要扑过来撕人而噬!

他们在渴望着生人的血肉!

朵澜只觉得一阵阵天旋地转!

阵阵不知名的声音在她脑子里不住的嚎叫!

那是她从未听过的声音,她从未听过如此的声音,但她却无比怪异的发现自己知道那声音是什么。

刺骨的寒气顺着朵澜的脊柱象四肢发散而去,指尖脚尖冷痛如针刺一般,整个身体似乎全然没有了感觉,不,是只剩下了一种感觉,刺寒!

没有光,没有暗,只有无穷无尽,细碎细碎的白色小点,簌簌而落,没有重量,没有质量,只有刺寒!

朵澜艰难地向四周环顾而去,在天地之间突然什么都看不见之前,她明了了为何第五鹤被他们抓在手里了!

是霜降!

这乃是高手,利用内力所为,阴寒之极的霜降之术!

她想喊,嗓子却怎么也发不出一丁点声音来,甚至是连*都张不开了,手,脚,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被冻住了,动不了!

愈是着急愈是无法动弹!连冷汗都冒不出来!

那不断在脑海里嚎叫声音果然是鬼哭!

丝丝缕缕的,恕�

心脏好像有百只鬼爪在挠一般怎么也静不下来,慌乱的感觉在心里膨胀,不间断,无止境地膨胀!

朵澜感觉到现在已经不是一个自己了,要是一个自己的话是如此对立的情绪共存在一起又是怎么一回事?

惶恐,窒息;冷静,嘲讽!

见鬼,她感觉到自己的神魂在溃散,可溃散的自己为什么会带有嘲讽的心态,那冻结在自己嘴边的一弯笑,怎么都是讥讽的笑容,自己在讥讽什么,又有什么好讥讽的,自己怎么看到了自己的脸?

见鬼,见鬼……见鬼!

怎么办?怎么办?

身体一下子不受控制向高空飘飞,一下子不受控制向深渊猛坠,什么都抓不住,怎么都稳不住!

虚脱,无力,却又偏偏要人意识这般清醒,想昏厥都无法昏厥!

望月……寒烟……香川……第五鹤……不管是谁都好,快来救我啊……

“霜降鬼哭路无途,离人哀萧寻归处。人来隔纸尸隔山,莫徙黄泉恋尘间!”

似咏诗似歌唱的声音自天边穿来,紧接着是一声如雷般的断喝:“天地万灵,以血为引!光来!破!”

朵澜眼前猛然一亮,整个人又回到了义庄灵堂之上,那鬼哭狼嚎也跟着顿时消失了!

依旧是火把在灵堂前燃烧着跳动昏黄的火焰,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爆音,鼓噪啸动的裹尸布已是静寂了下去,干瘪地勾勒出一个个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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