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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级驭灵师-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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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天会把相关材料交上去。”明茗对沈存道; “你也……不要太紧张。你知道的,审判所排除了所有可能性,唯一的解释; 就是属于你的脉灵一直在奉灵局的脉灵库里。”
“嗯。”沈存笑了下,“流程我是熟悉的,毕竟是常客。”
顾厌抬手在他肩膀上用力捏了下,什么也没说。
明茗拍拍手:“就这样,早点休息。下楼的时候记得一人端几个盘子啊。”
小弟们非常听话地把剩菜碗碟端了下去,放进厨房的洗碗机。一楼客厅因为众人的来到显出些许热闹的人气来,程扼坐在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双脚埋在木桶盆里,笑吟吟地冲大家打了声招呼。
“晚餐怎么样,还合胃口吗?”
“挺好。”明茗吐出一圈烟,“提出口头表扬一次。”
“香烟对健康有很大影响。”程扼皱眉,“你应该尝试戒烟。”
明茗哈哈一笑,掐灭了烟头:“抱歉,打扰你养生了。”
顾厌原本打完招呼就想上楼,结果看到程扼把叫脚上的水擦干净后,从身后摸出一个卷起来的布袋。他一脸虔诚地展开,从里面抽出一根银针,紧接着往头顶上一扎。
卧槽!什么骚操作?
程扼察觉到顾厌疑惑的眼神,解释道:“最近比较忙,做个针灸理疗缓解下疲劳,也可以助睡眠。”
“哦。”顾厌应了一声,“你本职工作是中医啊。”
“本职工作是奉灵局的老妈子。”程扼又往头上戳了一针,“略有兴趣,看书自学的。”
顾厌肃然起敬。
“你们要不要做个理疗?驭灵师虽然不生病,但也有不舒服的时候。”程扼盛意拳拳地邀请。
明茗想到自己的工作强度和程扼差不多,看着他满脸虔诚地往自个儿头顶上扎针,不禁有些心动:“哎,给我来几针。”
程扼的脖子就跟上了颈托似的一动不动:“等等,我还有最后一针……好了,快来吧。”
明涧不放心:“哥们儿,你靠不靠谱啊?”
“我秦桑君办事,你大可放心。”程扼成竹在胸,“小明妹妹,来。”
明茗跑过去在程扼身边蹲下,明涧等人紧张地看着程扼的动作。程扼顶着满头颤动的银针,挽起衣袖,将二十多枚银针捻进了明茗的发顶,稳重得像个道骨仙风的老道士。
“好了,到一旁坐着,等半个小时就好。”程扼道。
“嗯嗯。”明茗也像带了个颈托,僵着脖子老老实实地坐到旁边的沙发上。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我秦桑君不是轻易出手的。”程扼转过插满针的头,对众人微微一笑,“还有谁要治疗?”
沈存挠挠脖子:“我明天的行程有那么一点点重要……今晚就算了吧。”
“我最近身体还行……”顾厌干笑,“机会应该留给有需要的人。”
明涧张了张嘴。
程扼一眼看穿他的心思,抬手招呼别人:“哎,小阿凭,我记得你腿受过伤?如今好利索了吗?没有啊,来来来,今天你运气好,剩余的针刚好能扎一条小腿。”
风凭傻眼,愣了两秒才想起来在新星学院做野外训练时,曾经被脉灵踩过一脚,都猴年马月的事儿了,现在也早就痊愈了。
看着程扼殷殷切切的模样,风凭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给咽了回去,认命地坐到程扼的另一侧。
程大夫蹲下。身,挽起风凭的裤脚一把撸了上去。大手一挥,捻起一枚银针往小腿上一戳,钻土机似的旋转着捻入:“什么感觉?”
风凭仔细感受:“感觉……酸?”
“酸就对了。”程扼满意点头,第二针紧随而下,“这次呢,什么感觉?”
“有点点麻。”
“麻就对了。”程扼春风得意,第三针毫不迟疑地落下,“这次呢?”
“这次……”风凭呆呆地看着程扼的手势,“好像针崴了一下……?”
“啊、”程扼舔舔嘴唇,“崴就对了……扎骨头上了这针。”
顾厌&沈存&明涧小腿骨一凉……
风凭面色如土,忙不迭地拦住程扼的后续动作:“秦桑君,算了算了。两针已经出了效果,可以了。”
“那就……先施两针吧。”程扼心虚地轻咳一声。
明茗瞪大眼睛:“我呢???你他妈到底会不会,别给我扎傻了吧?!”
明涧背着手在妹妹身边绕圈:“你也好好感觉一下,有没有被扎头骨上啊?”
“……好像是哎。”明茗哭丧着脸,“我现在有点头晕。”
明涧大惊失色:“怎么办?!”
沈存:“……我觉得,有可能是你把她转晕的……”
明茗闭上眼睛,暴躁地把明涧薅到一边儿:“走走走,你演土地公公呢?”
顾厌:“秦桑君啊,我建议你尽快给领导拔针……趁她理智还在。”
“……哎呀,时间差不多到了。”程扼强行挽尊,壮着胆子在明茗喷火的眼神里将银针一枚枚捻下来。
明涧小心地拍拍她的肩:“妹啊,解脱了,快去休息吧。”
明茗虚弱地往沙发上一躺:“去他妈的养生,老娘应该去蹦野迪……”
养生堂堂主·程扼站在镜子前,假装没听到明茗的吐槽,一丝不苟地为自己拔针,整个人被一种‘我是隐形人’的气场所包围。
顾厌干咳道:“那什么,我回房间了,晚安各位。”
“啊,我也是。”沈存想溜得心情不比别人少。
明茗挥挥手。
两人窜天猴儿似的抬脚就蹿上楼梯。
程扼把他们的房间全部安排在了四楼。程大夫心知肚明两个单位的人不具有多么和谐的关系,没有安排在同一楼层,也是怕起纷争。
沈存的房间在右手边第一间,门中央挂了个小铜牌,4001。顾厌住在他对面。
顾厌搭在门把手上,进屋前忍不住偏头看了沈存一眼,恰好撞进沈存的视线里。
“……传心海螺果真能提高默契度啊……”顾厌靠着门笑。
“所以,你是真的有话要说?”沈存垂眸。
“嗯……”顾厌咬了下嘴唇,“关于孟晨心今天所说的话,你难道不好奇?”
沈存愣了下:“我不是问过了?”
“不。”顾厌看着他,“我说的是……关于我因为自。杀才觉醒灵印的那句话。”
沈存顿了顿:“你今晚,一直有纠结这件事?”
顾厌把后脑勺往门上一枕,眸底溢出一缕寒光。
“虽然我不应该这么说……”沈存揉揉他的发顶,“不过,我们去揍他一顿吧,连那个蒋钦一起。现在的孩子不打不长记性。”
“少诱惑我。”顾厌笑着说,“我意志力很不坚定的。”
沈存也在笑,他将顾厌揽进怀里,很用力地搂了一下:“那句话我确实听到了,不问并不是因为有所顾虑。只感觉是一盆莫名其妙的脏水泼过来,所以,不要因为这种疯言疯语浪费心力。”
“……你怎么能确定不是事实?”顾厌怔怔地道。
“因为我所认识的顾哥,是灼灼如光的人。”沈存说,“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并逼你走上那条路。”
“……我特么,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顾厌往他肩胛骨上锤了一拳,“生活语言要朴素!”……什么灼灼如光啊……老子听得都快要脸红了!
沈存嘶了一声,捂着肩膀不说话了。
“很、很疼吗?”顾厌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
沈存摇头。
“怎么没动静了?想什么呢你?”顾厌道。
“拿小拳拳锤你胸口。”沈存含含糊糊地说,“鬼使神差地想到了这句话,神奇。”
“……操。”顾厌噎了一口,“我揍孟晨心之前先把你打残吧?!论恶心人你还真挺有一手的。”
“我马上回屋闭门思过。”沈存轻笑了下,兜过顾厌的后脑勺猝不及防地在他发顶上亲了一口,“晚安。”
说完闪身进了房门。
“……晚安你大爷!!!”顾厌一脚踢他门上,“你他妈发什么疯??来来,出来跟顾哥聊聊!”
“顾哥,我明儿要去匹配脉灵的。”沈存一板一眼地说,“我现在还不能出事。”
“行,真棒啊朋友。”顾厌气笑了,“你都算准了是吧。”
“是的呢。”沈存笑着说。
顾厌恨恨地往门上锤了下,揪着头发回了房间。
他没有开灯,在满室的黑暗中倒在床上。先是抓狂地将腿在空中乱蹬一阵,又翻身趴在被褥上,怔忡地想了会儿什么,轻轻笑了下。
第64章 地宙奉灵局(七)
秋日的夜晚已显露出丝丝寒意; 地面上积聚了大大小小的水泊; 五彩霓虹落在水面上,晕起一层温柔浅光。
夜已深,城市渐渐陷入安睡; 路上行人寥寥无几。如果你在这片寂静夜色中仔细观察的话; 或许会看到某幢高楼楼顶上,有一名少女正俯视这座城市。
她两脚悬空坐在露台边缘,浅蓝色的风衣包裹住单薄的身形,蓬松卷曲的马尾辫搭在一侧肩膀上。女孩长了巴掌大小的瓜子脸; 她眼睛形状像猫,却没有猫的机警与慵懒,反而带着孤僻与防备。
像一只被人丢弃的; 只有躲在车底才能抵抗夜晚的流浪猫。
“这么晚把我叫出来干嘛?”一道不耐烦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女孩儿刚回过头就被一件带着体温的牛仔外套罩住了脸。
“唔……”林嫣把外套掀下来,看着只穿了短袖T恤的纪旋,“你穿吧,我不冷的。”
“老子热。”纪旋在她身旁坐下; 随手丢给她一罐啤酒。
林嫣摇头笑了一下; 把外套披在肩上,顿时觉得途径身侧的夜风也温柔了许多。
她拉开易拉罐; 仰头喝了一大口,凉凉的液体顺着食道滑落,抬手抹了下嘴,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喂,别擦在老子衣服上。”纪旋不爽地歪过头。
“知道。”林嫣哼了一声; 双腿盘坐,用宽大的外套将自己整个包了起来,“喂,纪旋。”
“嗯?”
林嫣仰头望着夜空:“没什么。”
纪旋喝了一口酒。
林嫣慢悠悠地前后晃动着:“纪旋啊。”
纪旋一手撑在身后的水泥地上:“有屁就放。”
林嫣小声笑着:“没什么啊。”
“傻逼。”纪旋骂了一句,随即也忍不住笑起来。
……对你的呼唤,不过是希望证明自己有人陪伴啊,很傻是不是,可我知道你会懂得。因为,我们是一类人。
是原本应该生活在世界的阴暗处,却幸运地被上帝选中,被自卑与倔强充盈着心脏的那类人。
林嫣又拿过一罐啤酒,将冰凉的瓶身贴在脸上,很小声地哼起了歌。
“别唱了姑娘,没一句在调儿上。”纪旋顿了顿,“……今天不开心?”
“没有。”林嫣摇摇头,小巧的下颌搭在膝盖上,“今天高执部人很多,我想晚一点,等他们休息之后再回去。”
“池舟回来了?”纪旋将喝光的啤酒罐捏扁扔到一旁。
“不是。”林嫣说,“寄灵所的人过来了。”
“寄灵所?他们来做什么,你们约架了?”纪旋道。
林嫣简直佩服纪旋的脑洞,叹气:“沈存要用我们的脉灵库匹配脉灵,所以过来住几天。”
纪旋怔了怔,迅速转过身看着林嫣:“沈存要……什么时候?”
“应该在明天吧。”林嫣撞了撞他的手臂,“哎,你是不是很开心?”
“老子为什么要开心?”纪旋切了一声,咕噜噜喝了一大口啤酒。
“没见过你这样别扭的人,明明就……你干嘛总是故意找他麻烦?”林嫣说。
“因为老子看他不爽。”纪旋讥笑,“除了他,还有没有别人过来?”
“寄灵所的高执部几乎都来了。”林嫣说。
“呵……这群A级的小垃圾。”纪旋不屑地道。
林嫣没好气地瞥他一眼。
“不服气?”纪旋往她脑袋上按了一下,“和S级比起来,A级不是菜逼是什么?”
“是是是,你们厉害着呢。”林嫣无奈地道。
纪旋仰头喝了口酒,浓长的睫毛遮掩住半截眸光。
他不明白,有人品尝过身为四方灵君的荣耀与尊贵,为什么还会心甘情愿地被打落成A级?他那样优秀夺目的人,就应该站在最为风光无限的位置。如果说拥有脉灵的他们还会因为受到审判所的桎梏而听命于人,那么像沈存,完全凭借自身的逆天战力就能笑傲驭灵界的角色,根本没有必要给那群老不死的留有薄面。
他所信仰的人,怎么能是普普通通的A级?那种任人宰割的样子……真他妈令人失望极了!
……是太过于希望有一只属于自己的脉灵吗?
纪旋吐出一口气,仰面躺在潮湿的水泥地上。如果是这样,如果是这样……那么,奉灵局的脉灵库是那人唯一的机会了吧。拜托,明天能有只脉灵去选择他吧。A级也好,B级也好,那个温柔强大的男人,一定是任何脉灵都会骄傲的灵主。
拜托……
纪旋在夜空下闭上眼睛。
毕竟,孤独的感受,他比任何人都懂。
“怎么不说话了呢…?”林嫣歪头看着他,漂亮的眼睛蕴着暗夜中的温凉月光,“是……”
她突然眯起眼睛,耳朵小幅度地动了一下。
纪旋坐起身,五指轻挥,一缕夹杂着吵闹的风被他一把从某处抓了过来——
“先生你不要走——你还没给钱呢——!”
“臭婊。子——你他妈不照照镜子,又老又松还敢要三百?!老子上你就是给你面子,知道吗!”
“不、你不能走——!把钱留下——把钱留下啊——!!!”
纪旋弹弹手指,刺耳的吵闹声蓦地消散了。他懒洋洋地扫视一周,指了指某处黑暗的巷道:“那儿。”
林嫣面无表情将外套甩给纪旋,一个纵身从几十层高的楼顶跃下——
劲疾的冷风将她的风衣吹得哗哗作响,海藻般的长发在空中疯狂纠缠。林嫣在眨眼之际便来到巷道尽头。她在落地瞬间,宽大的风衣下摆呼地收拢,犹如一朵倏然闭合的夜来香。
“臭婊。子快放手——!再他妈撒泼别怪老子对你不客气!!”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清晰地从里面传来。
画了浓妆的女人在争执中披头散发,表情凄苦狰狞:“求你、求你你可怜可怜我吧——!人不是天生就下贱的,我还有孩子要养啊——!”
“滚你妈比!”男人猛地扬起手,恶狠狠地甩了过去。
一抹轻盈的黑影魔法般从黑暗中跃出,刷地蹭过男人的手臂!
“啊——!!”男人捂着手臂惨叫一声,沥沥啦啦的鲜血落在地上。他惊怒不定地扫目四周:“什么东西?!”
猫儿似的黑影在墙壁上一踩,跃向了巷道尽头。
“哒、哒、哒——”
是高跟鞋落在地面上的声音。
男人一动不动,死死盯着道路的另一端。
一抹单薄而玲珑的身影慢慢地步入二人视野。巷道中路灯太过昏暗,看不清那女子的模样,然而她那身形却在光影交替间被完美地勾勒出来。女子脖颈修长,肩胛平顺,腰肢被宽大束腰束得不盈一握。她双手插。在风衣侧袋里,于昏黄的路灯里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是你在搞鬼……嗷!”男人话说到半截就被一股大力猛地踹到墙上,一下子晕了过去。
女人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嘘。”林嫣安抚地看她一眼,俯身从男人的口袋中掏出一个破破烂烂的钱包,翻了翻,只有一百块钱。
林嫣将百元钞票抽出,沉默着从自己钱夹中拿了两张:“给。”
女人迟疑不定地看着林嫣,她此时脑中昏沌一片,还没有对少女为何刚好拿了三张人民币产生疑惑。
“给。”她再次重复。
女人吞了吞口水,慢慢伸出手接过来。
“回去吧。”林嫣轻轻地说。
女人看着面前的少女,眼眶逐渐发红,她抹了把眼泪:“这个……这个人……”
“死不了的。”林嫣转过身背对她,又说了一句,“回去吧。你家里……不是还有小孩吗。”
“谢谢、谢谢姑娘……”女人连声道谢,随后朝着巷道更深更暗处跑去。
是生活在黑暗中的人啊,林嫣垂眸。
一个风团嗖地飞进她的耳朵:“有事先走了。拜。”
林嫣弯出一朵笑,无声地道:“拜。”
她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考虑到高执部的众人应当入睡了,便心无挂碍地走出了巷道。
林嫣没有召唤载风鸟。她在很多时候惧怕孤独,在很多时候,又会莫名其妙的享受孤独。如今雨后的深夜正如烛光寂灭,林嫣十分奢侈地,打算步行这算长长的路程。
身旁的车道上突然射来两道刺目灯光。林嫣偏了偏头,一辆骚红色的法拉利蓦地停在路边。
林嫣一怔,低头走了过去:“……你好。”
车门缓慢地往上升起,一只带了粗指环的细白手掌撑在车门边框上,车主人慢悠悠地下了车,没骨头似的趴在车顶上:“你好?啧……好客气啊你。”
林嫣有些无措地笑了下,看着地面说:“……你要出去玩?”
“玩儿完了。”余珂雪转着脖子绕到林嫣身边,“今晚蹦得有点猛,恍到脖子了。”
“啊,”林嫣眨了眨眼,“严重吗?”
“不知道。我买了盒膏药。”余珂雪从车上拿下一片,“正好,帮我贴下。”
林嫣拿过虎皮膏药,照着余珂雪的描述给她呼到后脖子上。
“谢了。”余珂雪往车身上一靠,偏头,“走吧,带你回去。”
“不用了。”林嫣盯着自己脚尖,“我自己回去就好。”
她低声说完,对面半响都没动静。
林嫣心生疑惑,下巴上突然卡上一只细长的手,银质指环冷得她一个激灵。
“你是跟我说话呢,还是和自己脚尖玩过家家?”余珂雪眯着眼睛,“聊天的时候能不能看着我,嗯?”
林嫣僵硬地点点头。
“啊,你这个人,真的很让人有挫败感。”余珂雪把车门往上一掀,按住林嫣的脖子就给她推了进去,阴森森地道,“姐姐今天心情好,想学雷锋,拒绝的话就宰了你。”
“咔”地一声,林嫣小脸惨白,麻溜儿地扣上了安全带。
第65章 地宙奉灵局(八)
热烈的阳光透过薄纱帘照进了房间; 顾厌皱起眉头; 从枕头下摸出了手机,按亮屏幕。
十点二十三分。
他看完之后又闭上眼睛,翻了个身。
等等、顾厌脑海里闪过什么; 反手把手机又勾了过来; 屏幕上再次显示出那个残忍的时间:十点二十三!WTF?!!
他竟然一觉睡到现在!本来还想早起给沈存加油打气,匹配脉灵向来趁早不趁晚,沈存怕是在两个小时前就离开了。
顾厌翻身坐起,懊恼地扒了扒头发; 蔫头巴脑坐床上打了两把荣耀排遣郁闷的心情。拿了把三连胜后,心情非但没有变得轻松,反而愈加沉重。
为什么要错过临行前的祝福啊; 说不定能帮他增加一点幸运值呢……
顾厌长叹一声,扔掉手机,简单洗漱了一番,敲响对面的门。
叩叩、叩叩叩。
——果然; 没有人回应。
顾厌往左边挪了两步; 往明涧的房门上敲了下。几乎在敲门的同时明涧就打开了,速度快得把顾厌都给唬了一跳。
“你守在门后面呢?”顾厌说。
明涧一脸莫名:“没有啊。”
顾厌嘶了一声:“哎; 你退休后可以考虑做帮人家看大门,一定是个优秀的看门大爷。”
明涧屈膝顶他一下:“一大早皮什么呢你。”
“都这点儿了还一大早?”顾厌说,“领导已经带存哥去了吧。”
“嗯。我想叫你起床的,存哥给拦住了。”明涧斜睨着他,“你昨晚搞毛来着?年纪轻轻的床都爬不起来。”
顾厌一瞧明涧那邪恶的小眼神儿就知道他想多了; 啧了一声:“老子最近清心寡欲着呢,纯洁点行不行?”
明涧拖着长音‘哟’了一声,把顾厌哟得直心虚。
他昨晚虽然没动用五指姑娘,精神世界却没少造作。沈存那一口亲出了顾厌罕见的少男心情,辗转反侧夜不能眠,迷迷糊糊睡过去的时候都快凌晨三点了。
顾厌越心虚的时候,面儿上就越发正经。他像准备站在国旗下讲话的校长一样,端庄威严地咳了一声,沉声道:“大概什么时候结束?”
“这事儿哪能说得准?”明涧勾了勾下巴,“存哥第一次去的时候一天多才出来,第二次的时候好像只用了一个多小时,第三次估计也有小半天吧……每次情况都不一样。”
顾厌点点头。
“着急也没用,耐心等结果就行了。”明涧晃晃手机,“双排吗?”
“没心情。”顾厌靠在门框上,抬眸道,“胖,你说……存哥这次能成功吗?”
“……会的。”明涧靠向另一边门框,与他相对而望,神情是难得的冷肃,“驭灵史上不是没有人匹配失败过,但都是个别灵印非常浅薄的B级驭灵师,培育不出足够的【灵池】来温养脉灵。存哥不属于这类情况。而且,这已经是他第四次选择脉灵了……如果仍旧失败,那只能说明……”
“说明什么?”顾厌捏紧拳头。
明涧一字一字地说:“说明存哥,不是驭灵师。”
“怎么可能?!”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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