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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级驭灵师-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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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扼在万众瞩目之下展开了卷帛——
凶险级任务：
主题：黑郊林灭灵。
酬金：100000元。
地点：北纬N22°0′22。39″东经E100°49′41。33″
描述：黑郊林中有大量魔灵现世，S级脉灵藏匿几率较高。请指派人员前往剿灭魔灵，封印脉灵。
“只是这样？”明涧大失所望。
蒋钦皱眉：“信息太有限了？”
程扼叹了口气，把卷帛收好揣进衣袖：“既然有大量魔灵，想来评定人员也不敢深入探查。我们走一步算一步吧。”
“散了吧。”明茗道，“让他们几个好好休息，明天好上路。”
——即将‘上路’的五人心里一哆嗦。
大家期望值过高，‘灭灵卷帛’描述得又过于平淡，一时间倒也不觉得本次任务凶险了。一夜过后，五人略作收拾便赶往任务地点。
顾厌和沈存的关系基本已经半公开，蒋钦和孟晨心的恋情更不用说。程扼独自一人坐在载风鸟上，领略着祖国的大好河山，心底却一片荒凉。
秦桑君在驭灵界叱咤风云了这么多年，从没有像现在这样，产生强烈的恋爱冲动……
或许自己也应该找个女朋友了，这样的话，坐载风鸟的时候不会再是孤单一人：）
程扼双手兜袖，在脑海里将所有当红女明星过了一遍，还没想清楚最喜欢哪个类型呢，一片黑压压的森林便闯入视野。
程扼强行收敛心神，命载风鸟放慢速度降落在地面上。
“什么破地方啊！”孟晨心一下鸟就骂骂咧咧的。他上次做任务还是刚进高执部的时候，自从发现可以靠耍赖推脱，就再也没接手过。
黑郊林已经十分接近西南边境了，举目四顾，视野中一片荒冷。一条曲折小路通往不知名的前方，路的一边是座偏僻村庄，另一边就是望不到头的黑郊林。
“大家小心点儿。”程扼边走边说，“地上有好多狗屎。”
“……”孟晨心顿了一下，继而破口大骂：“这些村民都是吃屎的吗！不知道扫扫地？！”
“都是天然的肥料。”程扼道，“扫了多可惜。”
孟晨心也是气疯了：“肥料，喂给你吃？”
“啊？”程扼说，“过分了你。”
顾厌很不厚道地笑了。
孟晨心气呼呼地瞪他一眼。
几句话的功夫，五人便到了森林边缘。
程扼一脚都迈进去了，身后一道粗犷的吼声把他给吓回来。
“哎——那边的几个——你们干嘛的？”
程扼转过身抖抖衣袍，微笑道：“您好，我们是边境科考队的。近期打算去黑郊林做科研调查。”
对面的村民看上去二十岁出头的模样，皮肤黝黑，体格强壮，只是个头不太高。他来回打量了五人几眼：“我不建议你们进林子。”
程扼疑惑：“怎么说？”
村民挠挠头：“我，我说不清楚，哎呀！这个林子最近变得特别奇怪。村里好几个人进去后没出来，到了晚上，还经常听到有东西还怪叫。总之邪乎得很。”
沈存道：“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有段时间了，两个多月了吧。”村民说，“现在除了村里经验丰富的老人，一般没有敢往深里走，据说起了迷瘴就出不来。”
孟晨心眼珠子一转：“那你帮我们叫个有经验的人来，酬劳好说。”
“算了吧。”村民摇头，“眼瞅着就下雨了，没人愿意干……”
他话音未落，程扼微笑着抽出一沓钞票，往村民掌心一塞：“麻烦小兄弟了。”
小兄弟吞了吞口水，结结巴巴地说：“好吧，我去问问我爹。你们在这儿等着。”
他一溜烟儿朝着某间竹楼跑了过去。孟晨心讥笑：“刚还说危险，一看到钱倒推荐起自家老子了。”
蒋钦道：“或许人家也是真的怕咱们应付不了，好心提醒一下。”
孟晨心不屑：“驭灵师都搞不定的东西，这些小垃圾又有什么办法？”
顾厌挖了挖耳朵。自打孟晨心出来，身边就没有安静的时候。
看得出程扼抛出的钞票对村民有很大的吸引力，几人没等多久，那个小兄弟就带着一个中年男人跑了回来。两人怀里还抱了好几件蓑衣。
“这是我爹，孙大兴。”小兄弟说，“我叫孙兵兵。”
程扼亲切地与二人打过招呼，又将另外四人介绍了一遍。张口就是小王小李小张。
孙大兴看出这个长辫子的男人是领头的，也没留心记其他人的名字，对程扼道：“我顶多带你们进到林子中间，再往里的话，我就不去了。”
“可以。”程扼点头。
“马上下雨了，给你们也带了雨衣。”孙兵兵分给几个人，“先穿上吧，免得一会儿来不及了。”
顾厌等人道了声谢，麻利地将雨衣穿好。
“走吧。”孙大兴似乎有些着急，当先一步踏进黑郊林。
树木生得十分密集，枝叶也是蓬勃茂密的，众人穿上雨衣后身形都膨胀了一圈。只能一个接一个地进去。
“存哥，走啊。”顾厌走了两步，见沈存还没跟上，回头喊了一声。
沈存没动。
“怎么了？”顾厌走到他身边。
沈存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没什么，走吧。”
顾厌突然想到明茗的嘱托，转而用传心海螺问了一次：你发现了什么？
沈存犹豫一瞬：……我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们。
第72章 灭灵黑郊林（二）
顾厌汗毛直立：什么东西……？
沈存：不清楚……刚才我留意了一下； 倒也不是其他村民。可能是我过于敏感了。
顾厌：敏感些也没有坏处； 有什么不对劲你跟我说。
沈存轻轻笑了，捏了捏顾厌的手心。
顾厌心里一痒，嘴上却说：大庭广众的； 别耍流氓啊。
出门在外； 沈存倒也老实，把手收回了蓑衣下。
比起背后神秘的视线，顾厌更担心的是程扼三人，一语不发地注视着三人的举动。
目前看来； 一切都再正常不过。
黑郊林这一名字也不知道是谁取的，真是十足十的贴切。还不到十点钟，顾厌甫一踏进； 整个视野却是昏暗的，恍若跌入深沉梦魇，冷凉的湿意也浸透了皮肤。
林间潮湿，土地泥泞难行； 一行人穿着笨重蓑衣； 走得十分艰难。孟晨心一直皱着鼻子哼哼唧唧，嫌弃这鬼地方难走。程扼耳朵都听到麻木了。蒋钦开始还柔声安慰； 后来说的多了，也闷着不吭气。
“现在还算好走咯，”孙大兴一边开路一边说，“正的下起雨来，那才叫一个寸步难行。”
程扼笑着说：“孙大叔； 您语文功底不错嘛。”还知道寸步难行。
“没念过几本书，让你们笑话了。”孙大兴咧咧嘴，“你们一看就是高学历的，本来想指望我儿子考个大学光宗耀祖，哪里想到没等读完初中就回来种橡胶了。”
孙兵兵憨憨地摸摸头：“爹，我脑子随你，一看书就头晕。”
孙大兴笑骂一句，转身往儿子的脑门上拍了一巴掌：“嘴皮子倒是厉害。”
“叔——”蒋钦从泥巴里拔出脚，“走到林中腹地的话一般要多久？”
“快的话四个小时。”孙大兴说，“今天天不好，时间还要长一些。”
孟晨心闻言烦躁地骂了句娘。
果然，一行人继续走了没多久，天空淅淅沥沥地落起了小雨。茂密地阔叶林挡住了部分雨势，而剩下的从叶间穿过，滴滴答答地砸在众人的蓑衣上。
“幸好戴了雨衣。”孙兵兵略显得意地向后飘了一眼，“大家没淋……哎？”
孟晨心走在他身后，不耐烦地抬起眼皮：“叫什么？”
孙兵兵古怪地道：“你……眼睛周围怎么黑黑的……？”
孟晨心吓了一跳，心道不妙，急忙掏出小镜子。他眼线已经被雨滴湮成了黑乎乎的一团，像中了诅咒淌下两道黑泪。
“操！”孟晨心咬牙骂了一句。
“怎么了？”蒋钦探过头。
“你别看别看！”孟晨心翻出湿巾一阵狂擦。他一停下来，身后的人也只好停下脚步。
孟晨心懊恼急了，后悔死接下这个鬼任务。他三下五除二把妆一卸，挤到顾厌身边小声说：“你不是玩咒诀吗，快给我施个避水咒。”
顾厌斜眼儿瞧他：“哟，孟老爷是雇我了么？”
“你快点、”孟晨心急急地道，“大家都等着呢。”
顾厌似笑非笑地往他白嫩的小脸蛋上拍了拍，低声道：“记住了，这一路大家都客气点儿。”
孟晨心冷笑，刚想怼他，发现一层无形的薄膜将自己笼罩起来。淅沥小雨落在薄膜上，便消失不见了。
孟晨心咽回脏话，扬着脑袋走回队伍。
他身上穿着蓑衣，林中光线昏暗，除非有意识去寻找，不然避水咒很难被发现。孙氏父子见孟晨心挤回来后，又继续上路了。
沈存感叹：表弟真是个精致的少年啊。
顾厌笑：羡慕了？回头让领导也给你画两条呗。
沈存：不了不了。
顾厌之前还不觉得，如今谈起恋爱来就察觉出传心海螺的妙用了。想说什么随时都可以说，完全不担心影响别人。
真是恋爱辅助神器。
“小程啊。”孙大兴说，“你说你们在做什么边境考察？”
“是的。”程扼随口应道。
“我之前也接待过科考人员，你们是对哪方面做研究啊？”孙大兴道。
程扼的专业是养生和打怪，对这些东西还真是一窍不通。不过无论心里多么没底，他想要伪装的时候，脸上也绝不会表现出丝毫：“我们小分队的主要研究对象是雨林气候。”
“……啊，就是搞天气的？”孙兵兵道。
“没错。”
“我还以为你是来研究动植物。”孙兵兵憨笑道。
“我们研究所有另外负责这些的。”程扼瞎几把吹道。
孙兵兵这种九年义务教育还漏了两年的单纯青年完全被唬弄住了，一脸羡慕的听程扼胡说八道。
“你们这个小组都是年轻人？”孙大兴笑道，“上次我接的那批人，有一大半都是小老头。不过身子骨是真硬朗，走大半天一句抱怨都没有。”
孟晨心磨了磨后槽牙。
“我们是为数不多的年轻人。”蒋钦接茬吹，“大部队还没到，先派我们探探路。”
“来黑郊林确实得探路。”孙大兴感慨，“这林子如今邪乎得很，一个不小心就绕不出去了。”
“孙叔，我听孙小哥说村里晚上会听到怪叫。”顾厌道，“都是些什么东西？”
“这我也听不出来。”孙大兴叹气，“呜呜咽咽的，特别恕！�
程扼道：“除了怪叫，还有其他怪异的地方吗？”
“……有。”孙大兴蓦地停下步伐，扭过头压低声音道，“感觉……林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们看。”
男人黝黑的面庞被蓑衣遮住了大半，一对瞳仁在浑浊的角膜之下，露出一星诡异眸光。
孟晨心太久没做过任务了，心理承受力极差，当场就叫骂出声：“有病吧你！别他妈神神叨叨的！”
孙兵兵一下子就火了：“你怎么说话呢！”
“我同事胆子小，绝对没有恶意。”程扼忙说，“小张，快给叔道个歉。”
孟晨心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在叫自己，憋了半天，不情不愿地说：“对不住啊，我这人一害怕就会爆粗口。”
孙兵兵翻了个白眼。
孙大兴无所谓地笑了笑，咧出一口被劣质香烟熏黄的牙齿：“不怕呢，我老眼昏花了也讲不准。”
顾厌道：“叔，我从小爱听这个，你多讲一些。”
孙大兴沉默了好半天，才幽幽地吐出一句：“不是人类的眼睛。”
沈存忽地偏头，红褐色的眸子迅捷地捕捉住一处异样：“那么，是它吗？”
密密匝匝的林叶间，一只黄澄澄的眼睛一闪而过——！
孙氏父子一怔，视线还没等转过去，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击中。
程扼洒下【忘尘烟雾】，一回头，顾厌和沈存已经追过去了。
“我们也去看看？”孟晨心问。
蒋钦摇摇头，看了昏迷倒地的二人一眼：“我们一走，这两个人可能有危险。沈存和顾厌能够应付，等等吧。”
顾厌和沈存身如疾风，在看到神秘眼睛的瞬间便追了出去。两人的速度已经快到不可思议了，却不想连对方是什么都没看清。只能看到几条尾巴尖，若隐若现地勾引两人不断追赶。
“好快的速度！”顾厌惊叹。
“诱敌深入么……”沈存笑，“我还真吃这一套。”
管他龙潭还是虎穴，进去了搅他个天翻地覆！
前方的神秘物种似乎察觉到二人的可怕实力，在一丛灌木前纵身一跃，细长的身影跳进去后就消失不见了。
顾厌围着灌木丛探查半响：“奇怪了，连脚印都没有。”
原本还想打一架，却不料敌人撤了个干，两人追寻一路，竟没有搞明白对方是什么。
沈存摸了摸下颌：“……如果不是引诱我们开战，那就是设了陷阱。”
“调虎离山？”顾厌揣测。
“程扼他们也不是好对付的。”沈存道。
“我一直很疑惑……”顾厌说，“想这样生态系统维系良好的原始森林，不应该有很多野生动物吗？”
几人一路走来，除了零星的飞鸟野兔，什么也没看到。
“……下雨的原因？”沈存道，“以及有人出现。”
“啊。”顾厌失望，“我之前好像看过一个纪录片，提到黑郊林有狗熊出没。”
“狗熊？”沈存道。
“就是棕熊，《熊出没》看过没？”顾厌说。
“我知道。”沈存哭笑不得，“我只是奇怪，你会对这个感兴趣。”
“来都来了，总要见识下当地土特产啊。”顾厌抖了抖蓑衣，“还有麂子，长得蛮有意思的。”
“等下问问孙叔，他肯定知道。”沈存捏捏顾厌鼻子，“先回去吧。”
“嗯。”
雨势渐大，嘈嘈杂杂的落雨之声充斥在耳畔。蓑衣开始阻挡不住磅礴雨势，潮湿的寒意顺着毛孔往身体里钻。顾厌施了两道避水咒，与沈存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四面八方皆是盘根错节的参天大树，无论从哪个角度望去，眼中景色都带了浓浓的相似感。
天色越来越暗，不知何时，森林中弥漫开一层淡淡的白雾。顾厌和沈存越往前走，树木的方位，姿态，相似程度越来越高。
“‘陷阱’露面了。”沈存淡淡地说。
“这应该就是孙叔所说的迷瘴了吧。”顾厌停下脚步，“那个东西引我们过来，就是想用这个困住咱俩。”
“最省事的解决办法，是召唤一座鬼头屋。”沈存说。
“鬼头屋能破迷瘴？”顾厌奇道。
“不能。”沈存笑着说，“不过，我们可以住到程扼他们完成任务，迷瘴自然就会破散。”
“我操，想不到你这么狡猾！”顾厌一脸‘老子看错你’的表情。
沈存一本正经地‘唔’了声。
“你就不怕他们三个团灭？”顾厌道。
“有程扼在，不会的。”沈存说。
顾厌歪了歪头：“程扼很强？”
“很强。”沈存顿了顿，“如果驭灵界有战力排行的话，程扼会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第73章 灭灵黑郊林（三）
“因为有【夔鼓】加持？”顾厌说。
沈存摇头：“【夔鼓】没有找到之前； 程扼就是四方灵君里最厉害的驭灵师。”
顾厌懵逼了：“等等； 他是哪个版本里的MVP？你在的那一版？？”
沈存笑了：“我在不在的版本，他都是最厉害的人。”
“操了。”顾厌对养生boy刮目相看。
“你……会不会有些失望。”沈存看着他，“我并不是最强的那个。”
顾厌一愣； 继而勾唇轻笑：“我只在一种情况下感到失望过……就是听到你说自己不是Gay的时候。”
沈存看着顾厌痞气又迷人的笑容； 心里就像被一只毛绒绒的兔子撞了下。他低头，很快地在顾厌唇上吻了吻。
“……你不嫌雨衣扎脸啊。”顾厌看着他笑。
“玫瑰花都是带刺的。”沈存说。
顾厌被恶心出一层鸡皮疙瘩，忙道：“别皮了兄弟，咱们快想想怎么出去吧。”
“哎？真的不考虑召唤鬼头屋？”沈存说。
顾厌都要被他说得心动了。在这种寒气逼人； 潮湿阴冷的荒凉森林里，一座温暖干净的小房子具有难言的诱惑力。
顾厌还没有纠结出结果，沈存已经忍不住哈哈笑起来； 顾厌瞬间知道自己被耍了。
“你大爷。”顾厌也不嫌扎手了，往他胳膊上甩了一巴掌。
“不闹了。”沈存止住笑意，“伙伴们还在等着呢。”
顾厌回归了一丝觉悟，从裤袋里拿出手机。
“有信号没？”沈存问。
顾厌叹气：“有些手机还开着； 但它已经死了。”
沈存往周围扫视了几秒； 遮天蔽日的阔大树叶将所有的光线阻隔在外。之前还能听到零星的蛙叫，现在一丝声响都没有； 仿佛所有的生机都被浓雾吞噬了。
沈存一手掐诀，打算召唤一只载风鸟。
两人在原地等了一分多钟，载风鸟迟迟未来。
“怎么回事？”顾厌问，“你能感应到吗？”
沈存无奈摇头。
载风鸟通常都是随叫随到的。当初喜萌从‘油炸小列车’上掉下来，短短几秒间载风鸟就能听从召唤飞掠而出。现在过了数倍时间； 竟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沈存沉吟道：“难道说迷瘴屏蔽了灵力……”
一声尖利悠扬的鸟唳划破上空，沈存和顾厌抬头看去，透过雾气与枝桠，勉勉强强能看到载风鸟的一羽轮廓。它在森林上空盘旋良久，仿佛迷失了方向，叫声都透露着迷茫。
“不是屏蔽灵力……”沈存摸着下巴说，“看样子，载风鸟和我们一样迷失了方向感。”
“有点儿意思。”顾厌说，“你撤掉咒诀吧，我召唤【攀天藤】试试。”
“嗯。”
顾厌双手结印，一条粗壮的绿色藤曼破土而出，扭动着朝着天空猛窜过去。
顾厌和沈存飞身跳上去，在数息之间被呼呼呼地带到了几十米高空。【攀天藤】的顶端一接触到黑压压的雨林枝叶，就像触到阳光的爬山虎，瞬间不动了。
“好浓郁的魔气。”顾厌眯了眯眼，离得太近，有点儿熏眼睛。
沈存唤出【渊坻】，银光闪过，一大片黑色枝桠扑簌簌地被斩落下来。
残枝败叶还没落到地面，一根根崭新的枝条就从切口处生长出来，将遗漏出来的天光重新遮挡。
——像是重新长出的蜥蜴尾巴。
沈存啧了一声，收剑回鞘。
顾厌往下扫了一眼，白雾被微弱的天光撕开一小道缺口，尘埃浮动。新一轮的枝叶一经长成，白色雾气也迅速合拢了。
“有门儿。”沈存挑眉，“白雾怕光。”
“光倒是容易弄。”顾厌靠着藤身道，“只是迷雾的范围太大，那就需要大范围的光亮……”
“赶在树枝生长前全砍断就好了。”沈存说着就要拔剑。
顾厌拦住他：“你有没有想过，长出来还好，万一它不长了呢……”
沈存：“……？”
“黑郊林要是被你砍秃了……”顾厌斜眼儿看他，“林业局的叔叔们估计会请你喝茶。”
沈存：“………………”
虽然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确实需要将所有情况考虑进去。砍落的枝条不再生长的话，会对黑郊林的造成严重破坏。
沈存满脸无奈地收回剑。
顾厌捏捏他的脸，笑：“顾哥的大腿给你抱呗。”
“你有办法？”沈存道。
顾厌拿不准：“试试吧……范围这么大我心里也没底。”
他说完，一手平伸于胸前，口唇默动，另一只手在掌心画了一个圆。
顾厌的动作并不缓慢，一举一动带着种说不出来的奇异古韵。几乎在一个圆圈衔接起来的同时，密林上方出现了一面巨大的水蓝色镜面。
沈存一瞬间明白了顾厌的意图。
顾厌深吸一口气，手腕翻转，符咒一变。镜面上方蓦地出现了一点刺目光亮。在数秒之间，这点光亮像被摊开的鸡蛋液一般倏然暴涨，化作一颗灿金夺目的沉沉金轮。
金轮散发的光芒通过巨幅镜面猛然间将整片密林笼罩起来，像一只巨大的手电筒，一瞬间刺破了茫茫黑暗。浓白雾气一经接触，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退缩！
大片清晰的画面依次展露出来——
顾厌将斗笠边缘往上一抬：“走！”
两人顺着【攀天藤】迅速跳下。乌黑枝桠仿佛感应到了光源的出现，数不清的枝条咔咔生长着，像是从地狱中伸出的手，争先恐后地将镜面之上的【飞轮耀日】死死扣住！
“马上被缠碎了。”顾厌咬牙道。
沈存应了一声，一把抓住顾厌的手腕。顾厌原本就施展了轻身咒与疾行咒，速度宛如飒沓流矢，快得不可思议。这会儿被沈存一带，顾厌一个后仰，原本快得一批的速度又猛地提了上去，感觉像是放出去的风筝，脚尖都差点碰不到地面。
“卧槽好快！”顾厌喊道。
沈存啧了一声：“换个形容词。”
顾厌呆了一秒才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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