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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导已婚,妻管严-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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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片中,黑色的轿车停在南影校门口,女孩儿正弯身拉开车门。
  她撑着伞,看不到脸容,加上那时天已经黑了,还下着雨,只能看个整体大概。
  不过由于照片是从后往前拍的,轿车除了‘6’就是‘8’的车牌号,南影莘莘学子大多不陌生,靠八卦新闻吃饭的娱记更是烂熟于心。
  没过多久,网上就聊起来了:
  【新片炒作开始了?】
  【秦识确实说过新片进入前期准备阶段,有没有立项、拍什么,怎么拍都没定下,炒尼玛呢?再说,他缺钱?】
  【搞笑,谁会嫌钱多?上个电影确实拿奖了,票房堪忧。】
  【能先别吵吗,就没人聊聊这女的?敲黑板划重点!谁上了秦导家的车?】
  【今天周末,南影门口上车肯定是学生,不负责任乱猜一波——新片女主角?】
  【有些人别着急忙慌上来就酸,《谎》根本没在国内上映,人家就是有钱任性,为拍电影而拍电影。】
  【不知是否拍摄角度的原因,这腿挺直挺长……】
  【刚问了一圈,除了傅雪苓请假剧组拍戏,乔欣、秋静蕊,詹璐都老老实实在学校上课。别问我为什么能问到,我只是个路人甲。】
  【根据行事秦导的风格,新片启用新人的可能性很大。】
  【感觉大家都在认真撕比认真分析,而我,我第一眼看到这张渣画质的路透照,脑中浮现出的是百集打底的豪门连续剧,剧情必须曲折离奇一波十八折,集‘私生女’、‘家产争夺’、‘兄妹不知是兄妹,相恋不能相守’等等狗血因素为大成!啊!多么美妙!】
  【楼上的,来,笔给你,你来写。】
  截止晚上7点35分,也就是事发大约一小时后,话题‘谁上了秦家的车’十分努力的爬到热搜榜第19位。
  原PO底下的留言数长得很快,博主不忘手动点赞加精。
  吃瓜群众化身名侦探深度剖析,知情人‘我朋友我同学我亲戚’隐晦透露,十八线工作室忙着给自家艺人碰瓷蹭热度,有名气有流量的各家粉丝各种‘抱走我家XX不约谢谢’……一不小心就撕起来了。
  精彩纷呈的大乱斗,充分展现了这届网友的睿智。
  纪宁宁坐在秦家宽敞的客厅里,手机阅读五分钟,至少气短两小时:“太过分了,这些人怎么能单凭一张嘴就乱说!”
  甚至有人猜测上车的姑娘也就是她,是秦叔叔的小三???
  眼下秦家客厅里并无秦家人。
  秦裕谦和游舒正妇唱夫随的在厨房守那条压轴的清蒸海鲈,似乎还不知道网上发生了什么。
  秦识进门后接到一个电话,这会儿还站在阳台上打,应该和这件事有关。
  落地窗外被霓虹染得绚丽斑斓的湖泊,点点交织辉映,形成大片好看的光晕将秦导俊朗的轮廓勾勒得有那么一丝丝……严肃?
  纪宁宁抬起头就看到那背影,很自责很懊恼的沉默了。
  唐景珩自来熟的坐在她旁边,将手机调到全景拍照模式,稳住镜头在秦家客厅来了环视,极富技巧性的只把纪宁宁穿着粉色拖鞋的脚纳入镜头。
  完成,发送朋友圈。
  附上这么一句话:来秦导家混顿晚饭,撞上人家宴,有爹有妈有媳妇儿,留守儿童的心酸谁能懂?
  做完这一切,他心满意足的抱起脚边的毛茸茸,凑近纪宁宁去看她手机上的内容,而后又看了一眼愁眉苦脸的她,想了想安慰道:“别灰心,第一次上热搜能晋升前20已经是不错的成绩了。”
  他们秦公子算不上热搜体质,不过胜在每次热搜保质保量,还不失内涵。
  这次是十九,说不定下次就前十了。
  纪宁宁尴尬的笑了笑:“你开玩笑的方式有点特别……”
  不是没听出唐景珩话里的无伤大雅的小恶意,只不过不熟悉,她也实在没心思去反驳他。
  而对付近距离看热闹的家伙最好办法,莫过于无视。
  唐少爷眼珠子一转,继续套近乎,“我说真的,不开玩笑。中午我给你人肉点赞你忘记了?我是站在你这边的。其实事情没你想的严重,我给你打包票,阿识的处理方式就是无视。”
  话到此,他做了个停顿:“就和你现在无视我一样。”
  “怎么我不能无视你么?”纪宁宁侧过脸,拧着眉头,表情满是厌烦,时才敷衍的语气也转变为不耐。
  她脑袋疼得不行,大约中午给那场雨淋病了。
  饿空的胃开始闹别扭,一阵一阵的缴着疼。
  客厅的灯光亮得刺眼,暖气闷得让她喘不过气,体感却越来越冷。
  很想回家,可她必须打起精神应对接下来秦家用心招待她的晚餐,表现出应有的体面。
  这个时候,有个嬉皮笑脸的家伙在耳边没完没了的碎碎念……
  就很烦。
  真的很烦!
  唐景珩面上晃过一抹讶色,有那么两秒半瞬,真被她陡然暴涨的气势给唬到。
  而当纪宁宁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他又来劲儿了。
  “气成这样?”
  “唐景珩,离她远点儿。”秦识从阳台走过来,脸上不带笑的。
  “好叻!”唐少爷灵活起身,抱着毛茸茸窜厨房里去了。
  打小就是个爱惹事生非的白眼儿狼。
  “下次他还招你,照他脸上两巴掌就完事了,不用犹豫。”秦识来到纪宁宁身侧,一时犹豫是坐下呢,还是站着。
  思绪之间,他决定就这么站着。
  刚他还在电话中,也是似有感应的回身一看,就看到那不知轻重的巨婴正把纪宁宁当小猫小狗逗。
  纪宁宁两只手紧握成拳,指关节都发白了。
  一个放肆的惹,一个竭尽所能的忍,炸毛只是早晚问题。
  再不过来,明儿个微博上准要多一则唐少爷脸蛋挂彩的热搜。
  选择及时制止,是因为纪宁宁第一次上他家,要是真的忍不住动了手,事后八成要为‘为他带来麻烦’和他保持更远的距离。
  秦识说完了,她没应,垂着脑袋一动不动的,整个形容有几分奇怪。
  “怎么了?”他偏了偏头,想看清她的表情。
  “没事,我去一下洗手间。”纪宁宁蓦地站起来,随着脑子里‘嗡’地震了一下,眼前发白,强烈的晕眩感扩散至全身。
  秦识反映快,伸手就将她扶稳了。
  纪宁宁往后仰倒的身形被惯性拉回,一头撞进个说不上柔软,但也不是特别硬的胸口。
  陌生的味道在鼻息里游走。
  是晒过了阳光的棉质衣料,混着好闻的洗衣液,轻轻淡淡的,能让人察觉到一定的距离感。
  这让她没头没尾的想起那栋0504号别墅,外面被打理得一丝不苟的草坪,宛如秦识这个人的真实写照。
  “性冷、淡……”纪宁宁小声嘟囔。
  秦识一愣。
  什么?她说了什么?
  他有点想炸。
  *
  唐景珩嘴皮抹油的在厨房里拍了秦总夫妇一通马屁,转换了被秦识警告的郁郁心情,再度展颜回到客厅时,发现没人了。
  不到五分钟。
  人呢?
  他诧异的往楼上看,龌龊的小脑袋瓜子里晃过几个成人画面。
  又觉得,不应该啊……
  最大的可能性是纪宁宁不经逗回家了,阿识去追。
  他,玩脱了。
  连忙掏出手机给秦识拨电话,响到对面传来机械女声,他挂掉,再继续拨!
  连续折腾了三次,对面终于有了回应。
  “纪宁宁发烧了,我送她去医院。”秦识刚把人塞进车里,这会儿还在楼下停车场。
  唐景珩超级意外的‘啊’了一声:“怎么就烧了?”
  难怪他见她脸红成那样。
  可怜见的。
  “我怎么知道。”秦识说完,想起她中午淋过雨。
  唐景珩也想起来了,大大咧咧道:“我就说给姑娘送把伞吧!嗨呀也不怪你,她自己不回来借伞,那个怎么说……倔强!”
  秦识没说话,保持通话的线路里,他那一端响起汽车发动的声音。
  “路上注意安全啊。”唐景珩这会儿知道做个人了,“叔叔阿姨这边,我会给你们打掩护的。”
  这话出口他又觉着怎么那么色…情呢?!
  秦识轻哼一声,挂了电话。
  唐景珩被他哼的头皮发麻。
  他们这波发小里,就属他最活泼个性最外放,其他几个那心思之沉!一个比一个闷骚!
  秦识的报复心和控制欲最强!
  依得他看,纪宁宁退婚的举动叫阿识在意上了,在意的下一步就是控制!
  至于说到报复……
  唐景珩心里唱着凉凉打开微信,朋友圈里,刚才他发的那条内容得到了兄弟们先见之明的回复。
  重霄:【你就骚吧。】
  应亦丞:【记住今天这个特别的日子,以后每年都会给你上香的。】


第6章 掌心
  秦识把车开出悠南居,路上接着打了一通电话。
  纪宁宁坐在副驾竟然听不太清楚他的声音。
  隐约捕捉到几个短语,好像问对方“……在哪儿”,又说“我现在送她过来”。
  她歪在副驾没法儿动,半张着嘴缓慢的呼吸,脑袋里如同塞满浸过水的棉花,又沉又涨。
  心说,秦识可别把她送回她妈那儿。
  送她回去不要紧,要是让郭茹女士逮着机会,肯定会向秦识开口。
  这口一开,麻烦来了,这些天她也白忙活了。
  “学长,我不回家、那不是我家……”纪宁宁一说话,嘴角牵起的轻微波动都扯得周遭皮肤发疼。
  表情是倔强到底的。
  秦识用余光睨着她蔫儿蔫儿的轮廓,“去疗养院。”
  纪宁宁复杂的默了默,垂下眸子细声嘟囔:“我就是发个烧,睡一觉就好了……”
  “睡觉什么时候能治百病了?”他语调略显严肃。
  “那也不用去疗养院吧。”纪宁宁发着烧,本就没什么气势,声音细得像侥幸活到深秋的蚊子,哼哼都有气无力。
  红灯停。
  秦识转过脸,就看到一个委屈巴巴的姑娘缩副驾里,脸颊通红,浓密的长睫没精神的垂覆着,眼里的光彩完全遮住了,要哭不哭的。
  他心里低叹了一声,耐下性子道:“在我所知范围内,最近的是医科大那家三甲医院,那边晚上看病的人也多,而我又是个公众人物,要是被路人拍下你的正脸发网上,记者会乱写。”
  医院里门科多,一男一女去看病,能发挥的空间可大了。
  此刻在网上疯传的那张照片里,纪宁宁并没有露出正面,吃瓜群众还猜玩身份大猜想,别他们自己主动送人头就没意思了。
  秦识又道:“疗养院是我一个朋友家开的,离这里不远,值班医生看个头疼脑热是没问题的。”
  纪宁宁沉默了几秒,抿了抿干得发紧的嘴唇:“学长,对……”
  话还没说完,秦识忽然探身靠近,将右手覆在她额上。
  车内,话声嘎然。
  纪宁宁下意识闭上眼,感知却变得更清晰了。
  虽然知道秦识只是在测估她的体温,但她还是……怎么说呢……
  心跳频率都变了。
  宽大的手掌,几乎没怎么使力,轻轻浅浅的贴在她发烫的额头上,微凉的掌心,带着点儿凉薄的质感。
  说‘凉薄’好像不太合适。
  纪宁宁重新纠正了一下,用‘生人勿近’来替代。
  经过这一天的交集,她觉得秦识是一个冷静而自律的人。
  仿佛不管任何时候,他都知道自己该站在哪个位置,做什么样的事。
  想想也是了。
  当今南影第一人,代表学校出征国际的时候也就和现在的她一般大。
  未来可期,成就难以估量。
  而纪宁宁生来就没大志,奋斗目标也很明确:大学四年稳住奖学金,手绘插画搞定生活费,毕业就考省话剧团,进编制,让奶奶放心,自己求一个安稳。
  她和秦识是两个世界的人。
  未几,脑门上的触感消失。
  车子重新动起来,纪宁宁眼皮轻动,想撑开。
  秦识的叮嘱适时在她耳边响起:“别说话,很快就到了。”
  *
  重霄家开的疗养院离悠南居不远,十来分钟就到了。
  下了车,纪宁宁被两名温柔漂亮的护士小姐姐左右搀着坐上轮椅,直接推进电梯,送进三楼准备好的独立病房。
  值班医生已经等在那儿了。
  接下来的一套标准流程,量体温,问病史、忌口还有这一天都吃了什么。
  秦识像尊神像似的环手站在旁边,听到纪宁宁说中午过后就没吃东西,成功皱起眉头,表情更加严肃了。
  纪宁宁说到这儿,不明就里的向他瞄过去。
  白织灯的光线把他整个人笼罩得冷冰冰的,全不如在电梯里那般随和,再加上来时路上她对他那点儿‘生人勿近’的心得体会……
  纪宁宁不敢再瞄他了,眯着眼偷瞄也不敢。
  ‘扑哧’地一声,不知哪个在笑,声音是从门外发出的,然后有个人说:“我们餐厅伙食还不错。”
  顿了下,又补充:“大闸蟹就不要消想了。”
  秦识问:“有白粥么?”
  “要多少都有,她这不一天没吃东西呢么,让护士给她送点儿粥把胃先垫一下,你就跟我走吧,我也还没吃饭,今天有咖喱。”男人说话声调特懒,没骨头似的,带着舒哑的困倦。
  秦识给纪宁宁留下句‘你在这儿等着’,和那个懒男人觅食去了。
  稍后,医生给她测好体温,39度5,开了退烧药,医嘱是多喝万能温开水。
  护士小姐姐很快把熬得软糯的白粥送来,纪宁宁端着吃了一半,服下退烧药,缩进病床闭上眼,浑浑噩噩的睡着了。
  *
  这一觉并不踏实。
  病房里的灯始终开着,护士隔不久就会进来看看她的情况。
  不知过去多久,秦识也回来了。
  他向医生询问自己的情况,那个声音很懒的男人就在旁边插话调侃,说:“中午那会儿唐景珩说你们着是还没开始就结束了,我怎么觉着结束既是开始呢。”
  这句话纪宁宁听得异常清楚。
  她忙不迭的想,结束就不要开始了。
  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想罢又萌生出逃避心里,知道是一回事,但要是听到秦识说出类似‘这姑娘确实有点儿麻烦’的话,又是另一回事了。
  她今天够麻烦他的。
  人啊,生病的时候总是特别脆弱。
  等了很久,秦识意味不明的笑了声,难得粗鲁的说了一句:“管你屁事。”
  啊……
  这是秦识吗?
  *
  纪宁宁在三小时后退烧,发了一身汗,睡的一觉说不上安稳,好歹恢复了些许精神。
  这期间秦识一直没走,去车上拿了笔记本电脑坐单人沙发上写论文,声音很懒的男人霸占了看起来比较舒适的长沙发,整个人都快瘫里面了,用手机打游戏。
  游戏声音没关,吵闹的战斗反而给病房里添了几丝生气。
  纪宁宁醒过来时,就看到两个年轻且帅得各有特色的男人坐那儿。
  绝对算得上有生之年系列。
  她记得最后昏睡过去前,听到秦识叫懒男人的名字:重霄。
  挺有气势的一名儿,好像在哪里听过?
  “醒了?”秦识是背对她的,就在她醒来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停下敲击键盘,转过头和她四目交接。
  纪宁宁:“……”
  这种敏锐力,有点恐怖啊。
  重霄注意力还在手机游戏上,勾着唇笑得依旧懒洋洋:“不是我赶客啊二位,公司里有个女明星四点过来做手术,她最近不**分,我姐想给她涨个教训,就通知记者了。”
  言下之意,你们要没有短时间再上一次热搜的打算,烧退了就赶紧走吧。


第7章 服从
  离开疗养院,已近凌晨。
  纪宁宁身上裹着秦识放在车上备用的外套,黑灰相间的冲锋衣,把她整个人罩得严严实实,像小孩儿偷穿大人的衣服,肩没了,两只手也只露出几段葱白指尖儿。
  衣服的夹层是那种特别柔软保暖的料子,贴合着她自身的外衣,缓慢的生出熨烫的温度。
  这与她带来一种少有的、陌生的安全感。
  纪宁宁心想,以后有闲钱了,也给自己买一件冲锋衣。
  高烧发得凶狠,褪得倒也还算干脆。
  所以这会儿,除了周身难以忽略的疲惫,坦白说,她还挺精神。
  然后就忍不住用余光偷瞄秦识。
  雨在早些时候停了,车窗外的世界湿润而透亮。
  八车道的路上,往来的车辆并不多。
  整齐排列的路灯发出明黄的光,随着车向前行进,不断被抛弃在他们身后。
  秦识手握方向盘,表情平静,目视前方,保持合适的车速平稳行驶,车胎碾过湿漉漉的地面,带起的水花仿佛都是温柔的。
  遗憾这并不是重点……
  纪宁宁有点儿心虚。
  显然他们正在往市区方向走,早先秦识在家楼下接到她时就说了,晚点会送她回家。
  可今天进展到此时,发生的事情已经完全偏离应有的轨道。
  于是问题来了,秦识打算把她送到姜家去吗?
  她分明记得去疗养院的途中,态度十分坚决的说过不会回去。
  那儿不是她的家。
  刚进市区,纪宁宁没法儿根据路线推断他的想法。
  不过对策她倒是想好了。
  要是秦识送她回姜家呢,她就做个样子在小区门口下车,从小区的后门回制片厂大院。
  步行二十分钟,就当散病气。
  要是秦识送她回学校就再好不过了,依旧做个样子,步行时长直接缩短一半,回家就睡,天大的事明天再说!
  完全没觉得哪里不对。
  做好打算,她心不虚了,忧愁的面庞逐渐浮出一抹松释,那样的感觉很快扩散至全身,不经意间卸下了防备,几乎忘了身旁有个开车的男人。
  *
  秦识一早就注意到隔壁的小姑娘在偷瞄自己。
  烧褪了,那滴溜溜的眼珠子开始在他身上打转,闪烁出的光彩都带着一股贼劲。
  全当他眼神儿好吧!
  他就是看到了。
  结合纪宁宁突然找到他主动退婚的举动,以及去疗养院路上说的那句‘那不是我家’,烧成那样了,还拼命卯上一口气,料想她母亲和姜家待她并不好。
  如此一来,她不想给他添麻烦的强烈意愿就解释通了。
  树怕伤皮。
  人,怕伤心。
  那么她现在住哪儿?
  不管她住哪儿,只瞧她转着眼珠子悄悄打主意的小模样,定然是决定好了。
  静观其变等着他先出招呢。
  真行!
  *
  一路无话。
  就在车快驶到纪宁宁预计的能够确定究竟去姜家还是学校的分岔路口时,秦识忽然减了车速,打了双闪在路边停下了。
  纪宁宁:“……”
  纪宁宁:“???”
  转脸看向开车的男人,脑袋上也顶起一个巨大的问号。
  “你打算什么时候对我说实话。”秦识手还握在方向盘上,语调平静却威慑力十足,让她心肝儿跟着每个字发颤。
  他甚至都没看她,一直望着挡风玻璃外面呢。
  纪宁宁无声的咽了口唾沫,“学长……”
  “你嘴上叫我学长,心里喊的一直是我大名儿吧?”秦识转过脸来了,格外标致的眉眼里含着精准到位的计较,“不回姜家可以理解,学校那边呢,就当我忘记上回吃饭时你说过会住你妈哪儿,现在门禁早就过了,你打算怎么进宿舍楼?”
  “……”
  对哈,她没住过校,很轻易的忽略了门禁这回事。
  划重点!
  秦识说的是‘就当我忘记’。
  你以为他在帮你开脱?
  不是的,他在堵你的后路。
  秦识见她呆呆的看着自己,那小嘴张开来又合上,眼睛珠子也没早前来路上打主意时闪亮了。
  越看越来气。
  “那个、学……”纪宁宁想解释,缓和下气氛也好,但愣是在秦识蓦然变凶的眼色威慑下,把那个‘长’活活噎回肚子里。
  好吧。
  即便被拆穿了,她就回归本真了。
  确实是在心里一口一个‘秦识’喊得挺顺的。
  名字不就是用来喊的么。
  纪宁宁闷声不吭的腹诽完了,重新开口道:“我现在住自己家。”
  不喜欢叫‘学长’就不叫了呗。
  名字也懒得,她不稀罕。
  秦识就短促的笑了一声,知道她是个有骨气的。
  “自己家?老制片厂的四合院儿?”
  纪宁宁垂着眼,勉强把头点了一下。
  秦识继续问:“什么时候回去的?”
  “周三。”
  “老房子住着安全么?”
  “还行,以前一直租出去,年中才收回来的,院门和大门都换过。”
  “水电呢?”
  “有水,没电,明天去办。”
  “明天。”秦识一字一顿,唇齿间咀嚼的不是‘明天’这个词语,而是纪宁宁明天到底能不能给自己家通电这件对于她本身而言挺重要的事。
  A市的冬天可不像北方那样整个城市都给通暖气,刚进十一月,连着下了快一周的雨,气温在零到10度之间,室外反而比室内暖和。
  纪宁宁刚退烧,回到家要怎么过?
  家里那水是冷水的事实,他懒都得拆穿。
  见过倔的,没见过倔得这么特立独行,宁可牺牲自己也死不肯开口麻烦别人的……倔强!
  纪宁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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