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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前夫变成一条狗-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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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这滋味,很不好受!
雨小些的时候,周宸小心翼翼躲过监控器,往山下走。
期间远处传来简月的呼喊声,一遍遍喊他的名字。
“小哈!”
“小哈你在哪儿?快回答麻麻!”
“小哈!!!”
简月的声音很难过,周宸听出来了。
四只狗脚在泥水里裹得脏兮兮,浑身毛也濡湿沾成一撮一撮的,周宸顿了顿,看向隔着疏林那边有个两个人影晃动,其中一个纤细柔美,很熟悉。
——“嗷呜。”
周宸朝女人熟悉的身影哼唧了一声,‘再见了,我曾经的爱人,我的简小月。’
然后他头也不回往地,钻进下山方向的密林。
简月魔怔了似的,使劲往林里跑,伞碍事儿干脆就丢开,也没路,她还给跌了一跤,幸好沈潇潇及时扶住了她,才没滚泥坑里。
“怎么了简姐?小哈回应了吗?”
简月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看着仿佛听见声音的地方,空空如也,饱含希望的心跟泄了气的皮球。
她忽然很想流眼泪,反正眼睛热热的。
这条随意捡来的狗狗,又“随意”地就不见了,可是这两场“随意”间,她都不知道自己付出了这么感情。
沈潇潇心疼坏了,因为腾着一手来扶简月,他一咬领口,单手拉开外套拉链,脱下来披简月身上裹了裹。他姿势帅得撩人,随行来找狗的工作人员妹子都看傻了眼——真没见哪个男人脱个外套都能这么潇洒撩人的。
“简姐你别这么哭,我心疼。”
“潇潇,我……我刚好想听见小哈和我说了‘再见’。”简月抬脸,眼睛的泪水突然夺眶而出,“它嗷呜的叫了一声,我听懂了,就是跟我诀别的意思,真的……我也知道很荒唐,但我就是……”
简月低低重复着,伤心得不得了。
只有养过宠物的人才懂得,宠物丢失的那一瞬间,仿佛失去了一个重要的家人的悲痛。
简月一直在陵园找到傍晚,才有陵园大门口的保安说,换班的时候见马路牙子边儿闪过去一条哈士奇,军绿色脖绳。
以此确定,小哈真是躲过了陵园各种的电子眼,下山了。
下了山,城里范围更大,要找更难!
简月处于暴走状态,一听说消息就要下山找。
夜黑风高,淫雨绵绵,沈潇潇好不容易在劝住她。
“我联系了姚希海和黄琛,他去交通系统查这片区的监控了。”
“阿峰也带了一帮人在附近地毯搜索。”
“别担心!很快会有消息,嗯?”
寻找的人建了微信群,方便联系最新的动态。
简月紧张地握着手机,可微信群里却迟迟没有好消息传来。
简月又去陵园附近沿途找了半夜,最后被沈潇潇强行拉着,回家里休息。
简月一夜无眠,就盯着手机屏幕。
可屏幕一直黑着,没任何信息。
找人还好找,要在偌大的城市找一条哈士奇狗,而且是一条存心躲监控器的狗,堪比大海捞针。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了三天,第四天晚上,姚希海打来了电话,沈潇潇和他说了几句,然后脸色青了一下。
简月扬起希望,经过这几天的煎熬寻找,她都有了黑眼圈,稍显憔悴。
“怎么了潇潇,小哈有消息了?”
“……”
“你快说啊,小哈它……它出事儿了?”简月心抖了一下。城市里人来车往,狗不是人,不懂得人社会的规则。
“它、它出车祸了?还是……被人欺负?”
沈潇潇垂了下眼睛,把姚希海最新发过来的监控视频给她看——
视频拍的是夜晚僻静的巷子,只有路灯照明。
小哈走路十分警惕,它似乎饿了,翻了路旁的垃圾桶,但没找到吃的,这时,监控画面以外的地方忽然抛过来一只鸡腿。
小哈回头闻了闻,吃了两口就吐了出来,它发现了什么恐怖东西,赶紧奔跑,然后不然被两双手一麻袋套住,扛走!
冲突发生在监控画面的边角,并看不见是谁干的。
简月倒抽一口凉气,跌坐在凳子上。一条狗,怎么能跟人的智商和能力反抗?一旦遇上危险那就是等于……等于死。
“潇潇监控地点在哪儿?!我们马上过去!”
“黄琛几个已经先一步赶过去了,简姐你……别太担心。”
简月的憔悴让沈潇潇心疼,从没这么心疼过一个女人。
现在的情况,说什么安慰的话都显得苍白无力。
以他的能力和关系网,找到小哈是迟早的,但是一只狗在这个繁杂的社会太多危险,他保证能找到小哈,但不能保证找到的时候它是否活着,是否健康、安全。
前往的路上,沈潇潇开着车,简月坐在副驾驶。
简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让沈潇潇太担心,所以一字不吭,浑身处于高压状态。
可事发地点早已人去楼空,除了半只鸡腿,什么也不剩。
黄琛虽然是个二世祖,但是办沈三少吩咐的事儿还是挺靠谱,还带了随行的宠物医生和器具,宠物医生查看了剩下的鸡腿,脸色有点儿变。
“是专门迷狗的坏药,很可能是偷狗贼!”
脑袋轰然,简月腿软了一下,差点儿晕过去,沈潇潇忙搂住她。“简姐,你别太悲观,小哈那么聪明……”
“它再聪明,也只是一条狗而已。”简月几近绝望了。
偷狗贼,那就是冲着狗肉去的吧?
简月浑身发凉,心疼、懊悔,从没想到不经意的一次丢失,可能会成为永别。
猝不及防。
沈潇潇看不下去心爱的女人这么难过,一咬牙,握住简月的肩膀:“简姐,小哈是品种狗,被偷不一定就有生命危险,也可能被转卖。我们还有时间!”
平时遇到工作困难也好,网络攻击也好,简月都能从容处理、应付,可是小哈失踪、生命的脆弱,她再次感到无可奈何,久违地伤心、无措、迷茫过,齐齐围上她心头。
但凡丢狗的,能找回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简月几乎预见了结果。一想到小哈可能被人扒皮抽筋、剁成狗肉,被人吃掉,她就快崩溃了!
简月精神状态不对,沈潇潇的眼色下,黄琛几个让一圈人走开了些。
人群不在,简月硬撑着的冷静都崩裂了。
“小哈陪着我从最低谷的日子走到现在,它就像我的亲人……可它现在……现在……”简月的从容都破碎,红着眼睛慌张地絮叨。
“潇潇,我……真不知该怎么办……”
“去哪里找它……”
“失去的感觉为什么这么可怕。”
“这是梦吗,我醒了小哈还在窝里睡着的,对不对潇潇?”
简月胡言乱语,沈潇潇沉默了,那次在帝都简月醉酒,沈潇潇感悟到的那种责任感,再次清晰地烙印在沈潇潇心头。
他一字一句说:
“简姐,你记着。”
“你如果失去信仰,就相信我。”
“如果感到害怕,就喊我的名字。”
过了一会儿,简月才望着沈潇潇,低低呢喃,都是沈潇潇的名字。这个还不十分成熟的大男孩子,用一腔真挚呵护着她、喜欢着她。或许他关切的方式还有些张扬浮躁,但简月飘萍一样飘忽忐忑的心,终于寻到一份短暂的依靠和温暖。
……
大哥安抚好状态失衡的小姐姐,黄琛几个才敢过来,静等吩咐。
夜晚风大,沈潇潇把外套往简月身上一披。
他年轻力壮身体好,里头就穿着一件薄毛衣,露着锁骨,然后冷静快速地吩咐一圈年轻人。
这圈子年轻人虽然年纪不大,事业也做得不多,但手里的资源、人脉一大把,从商到政,各个企业、部门,几乎囊括了S市大部分领域的关系网。
“大哥”一声令下,一群富二代不敢怠慢,该打电话打电话、该找人的找人,各自发动圈子里的富二代、富一代,在S市里迅速铺开渠道,都在找一条叫“小哈”的哈士奇狗。
接到电话的人一边寻找,一边寻思:这狗面儿真够大的!
听说是沈三少女友的爱犬,果然就是不一样啊。
……
阴暗杂乱的某处,空气弥漫着陈腐。
叮。
叮。
叮。
滴水入池的声音,一下下,有节奏地敲在耳膜。
哈士奇耳朵抖了抖,却还没醒。
第101章 冥冥中的安排
昏昏沉沉。
光影交错; 几只细蚊子在哈士奇脸边儿跳。冬日严寒; 它们苟延残喘; 动作迟缓。
大毛狗长喇喇的侧躺在水泥地上,直挺挺的。
周宸的意识在蚊子哼唧中,稍有恢复,两个女人琐碎的交谈; 朦朦胧胧地落在他耳朵里——
“都一天了,怎么狗还不醒?”
“不是药吃多了,毒死了吧?”
“呸!别乱乱乱说那个字!”
“哪个字啊?”
“就是倒数第三那个字啊……”
“你说‘死’?”
两女抽凉气、捂嘴; 说错那个使劲儿打自己乌鸦嘴。
她们闭嘴了会儿,空气里就剩她们害怕时“嘶嘶”的呼吸声。
越安静,越容易让人感到害怕。
所以她们又说话了。
“保保保安都给它吓疯了,咱、咱们得小心点儿。”
“……”
“我看它脸凶巴巴的,真有可能是周总!”
“……”
“你别说了!我我越听越害怕……”
“晴姐也是问么还不来了; 咱们帮她对付办公室斗争就算了; 还得负责看闹鬼狗,摊上这种事真是倒血霉啊……”
两人哼唧害怕的呼吸; 衣料的摩擦; 滴水入池的碰撞,以及空间内各种微弱得几不可闻的声音,轻轻撞着哈士奇的耳膜。
狗耳朵灵,毛茸茸的三角尖儿轻轻地……动了下。两女人并没察觉。
突兀的,空间里撞入一串有节奏的高跟鞋声,和杂乱地大跨步的步子; 逐渐靠近。
前前后后三团影子落在狗嘴边儿的地上,加上先前在屋子里的两人,就是五个了。
楚晴蹲下身,尖着红指甲摆弄了下哈士奇的耳朵和毛脸,回头给了个眼色:“带他来认认。”
保安老郑赶紧领了同事上前,老李被捆着双手嘴里一个劲儿的胡言乱语。
老郑拍拍他肩,试图唤醒他的理智,“唉老李!别嘀咕了,你好好儿认认,那晚蹲在周总办公室真皮大椅上,用舌头玩手机的狗,是不是这只?”
他声情并茂,配合着手势,
老李看了一眼地上直挺挺躺着的狗,啊啊啊大叫起来,撒了腿儿就跑,怎么也拉不住。
楚晴让老郑赶紧追上去,别出什么事儿。
她手里捏着星辰总公司25%的股份,是个公司小股东,物业人员对她自然恭恭敬敬的。
楚晴跟魏艾、李玲玲两个小姐们儿了解了这一天的情况,盯着狗皱了皱眉头,然后红唇一勾,笑了笑,让两个小姐们儿也回去,她自己处理。
魏、李两人早吓得不行,闻言赶紧灰溜溜消失。
这是星辰楼下一物业堆放废料的仓库,因为星辰融资后搬迁新址,除了金融部还有十多个员工在楼里上班,其他没什么人气儿了。
大楼萧条下来,一般人找不着这儿。
楚晴温柔地摸了摸狗头,唤道:
“宸哥,醒醒。”
“宸哥?”
“是你吗?”
这声音一响,周宸缥缈的意识立刻附着了大脑皮层,紧接着浑身跟股电流蹿过激得狗毛都竖了竖!
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但没一幅好的!
——晾衣叉、擀面杖、拖鞋……十八般武器具落在他身上,对了,还有烟头!
脑海里的画面让周宸肚皮、蛋蛋、大腿根儿无一处不痛!
立刻醒了明白。
在喊了“宸哥”之后,狗突然睁眼,楚晴吓了一跳,惊惧齐涌!
难道真……!!??
楚晴想起在周宸死后,和简月之间的纠纷,以及和沈丰的暧昧,心里有点儿怕起来!
当初离婚,周宸把所有钱财留给前妻,她不是不是想置喙,而是不敢!
周宸这男人,话从不挑明,但就让你能明白他的意思,并且,他能让你更明白的一点是,如果不按照他那样做,你会死得很惨。
这就算了,她现在还和周宸最厌恶名单榜首的沈丰搅在一起,楚晴想,如果周宸知道,肯定不会高兴!
盯着哈士奇,楚晴脑海闪过这么一段念头,然后眯了眯眼,笑容带着点儿诱惑,和阴阴的味道。
她连哄带骗,兼引/诱:
“你是宸哥,对不对?”
“别装了,我都知道了,你就是周宸。”
楚晴漂亮得眼睛蒙着一层阴翳,周宸看见了,所以淡蓝色的眼睛一呆,心叫不好。
——他这眼睁得真是……太不是时候啊!
**
19°纯酒吧,每天都这么嗨。
音乐吵杂,俊男靓女在灯红酒绿中放纵着喜怒哀乐。
沙发区这边围坐着一圈儿清一色的男人,除了一两个年纪长的,基本都是二十出头岁的年轻人,衣饰都奢侈贵牌,频频引起旁人注目。
阿峰给沈潇潇倒了瓶烈酒白兰地,镊子夹了两块冰放里头,嘭咚落下,窜上几只小气泡。
“潇哥,简姐那儿你今晚不陪着吗?”
“小哈丢了,简姐应该相当难受吧。那么讨喜的一条狗啊……”
阿峰说到讨喜的时候,几个男孩子脑海不约而同浮现了一张凶巴巴的暴脾□□脸,齐刷刷看阿峰:“…………”你确定???
“今晚林姐陪着,他们女孩子之间许多话更好说,我在反而不好。”沈潇潇说。
姚希海连连摇头。
黄琛碰碰他胳膊:“吃摇…头丸啦你?”
“我是感叹咱们潇洒不羁的浪子大哥,现在越来越没趣了,可惜啊。”
姚希海掰着指头数,“飙车、泡吧、睡女人,现在潇哥一个不爱,就一门儿心思扎小姐姐身上。体贴入微,身体和心灵兼顾,连小姐姐家狗都TM 享有特殊待遇……”
他收到沈潇潇一记慢悠悠却犀利的眼神,微笑里那股子阴柔邪邪劲儿,看得姚希海一哆嗦。
黄琛一拍姚希海后脑勺。“你懂屁!要羡慕嫉妒就当小哈啊你,潇哥保准儿狗笼都用黄金给你打!”
两人又是两回合闹腾。
手机响了一下,黄琛赶紧摆手很姚希海罢战,滑着手机,和帮忙找狗的兄弟们联系。
黄琛家里在市里投了大型医疗机构的,黑道关系过硬,打了招呼把几个片区的三百多个小喽啰们吩咐了,挨个儿对着简月给的照片搜哈士奇。
黄琛看到条消息,眼睛亮了下,赶紧给沈潇潇。
“潇哥,有人说在高新区附近的公交车站见到个小面的,扛了只麻袋。和视频里的袋子十分相似。”应沈潇潇的眼神,黄琛交代,“哦,那些兄弟们已经在追查了,一有消息马上电联。”
姚希海嬉笑:“嗨呀!那是好消息啊,潇哥,你要不赶紧给嫂子打个电话报个喜?这两天嫂子肯定担心坏了。”
沈潇潇放下酒杯。“不着急,等有完全确定的消息,再说。”
黄琛:“姚希海,我说你是缺心眼儿还是怎么滴?要万一不是小哈,或者小哈出了什么问题,大起大落的,简姐能受得了吗?”
姚希海搔搔头说是。
旁人跟着起哄,叨叨,“跟潇哥那么久也没见点儿长进啊。”,“潇哥办事儿稳妥,长点儿心学着啊大海子!”“……”
沈潇潇想着心事,没有理会他们。
和这群发小在一起,他更多时候是坐在正中央的位置不说话的。
政商家庭出来的孩子,运筹帷幄的胸襟和格局不是一般土豪家庭的孩子能比的,多的是交流的手腕,不需要多此一举地说些废话。
做事,说话,得打到点子上,这种思维模式与他年纪无关,是家庭文化熏陶的结果。
沈潇潇现在安静地在想一些琐碎的事——看似八竿子打不着,可把这些琐碎的事情一一罗列棋盘上,它们之间又仿佛存在着某种关系。
比如,小哈为什么会出现在简月家门口,被她收养。
比如,小哈偶尔显现超出狗智商的反应,包括他的表情,他的性格。最重要,男人之间那种特有的抗衡敌意。
还有,郑言几次莫名地帮助简月,一次可以解释,两次可以解释,第三次,他打电话去,按照郑言的性格一定会再拖拖,可他麻利儿地就办了。
简直,像什么人在他背后催促着他,让天不怕地不怕的郑大律师,很害怕。
从前未怀疑的时候,什么都未觉得,现在把这些有些不寻常的事儿,串起来,这“奇怪”感就明显了。
小哈自己跑到简姐家门口,现在又自己逃跑。这是否已经昭示着,它不寻常?
“小哈的事儿阿峰、琛子,帮我盯紧。我有点儿事儿,先撤了。”
沈潇潇放下酒杯,拿了黑色呢大衣准备离座。
黄琛:“潇哥你去哪儿啊?我送送你吧,你喝酒了不方便开车。”
“不必,我从家里带了司机。”
郑言正要睡觉,沈潇潇就找上了门儿。
上次沈潇潇用沈丰追求他的破事儿要挟,郑言的火气还没下去呢!
所以,郑言披着美式藏蓝长睡袍,冷冰冰抱着胳膊堵门口不让进。
“大晚上找上门儿,说吧,你接的那盘又怎么着了?”
沈潇潇沉沉的脸色破冰,微笑如常。
“出了点儿小麻烦,这不,上门有点儿事儿想跟言哥当面问问么?”
郑言对着沈潇潇那状似人畜无害的温和笑脸,直冷笑。
“口蜜腹剑。”
“你们沈家的男人啊,可真讨厌。”
沈潇潇立在夜风里,双手扎黑色大衣口袋,黑色几乎与他融为一体,他温和的笑容变得有点儿坏。
“言哥,你一口一个‘男人’,是不是过于强调性别了?就像……女人欲拒还迎的口吻。”
郑言舔了下后牙槽,他发誓,对姓沈的他真能厌恶出个窟窿!
沈潇潇的出言不逊,郑言反而让开了路。
“看来是真碰到事儿了,心情不好?最善于伪装的绵羊居然露了獠牙,呵。”
“进来吧。”
沈潇潇昂了昂尖削的下巴,抬步进屋。
咖啡徐徐腾起热气,郑言难得一次不是西装革履,他架着一副无框眼镜,盯着进门口就一言不发的沈三少,抿了口咖啡。
他想,或许沈潇潇是真遇到了什么难解的事,沈潇潇很少这样凝眉想事儿。毕竟是沈家的金宝贝小儿子,朋友圈子里的大哥,他想干什么干不了,只怕每天潇洒不羁舒坦不完呢,有什么好愁眉苦脸的。
“言哥,接下来我说的话可能有些……荒唐,但我想请你认真听完。”
沈潇潇顿了顿,和郑言对视。
“我总有种直觉,或者也可能是种‘错觉’,简姐身边好像……有个人,一直盯着。”
郑言一个手抖,咖啡洒了一地,刹时额头背心都冒了冷汗!
“言哥,你帮简姐处理过三次事情。第一次,房产纠纷,第二次,影视合约,第三次,也就是现在你在处理的抄袭案。”
“我想知道,你第一次为什么会帮简姐?你们,到底怎么认识遇上的?”
**
距离小哈失踪,已经过去一星期。
简月这一周总做噩梦,没有一天睡得踏实的。
离婚时那种夜不安枕、整日惶惑没精神的状态又有点儿回来了。
简月默默忍住,那种对失去重要的人的恐惧,她一朝被蛇咬,畏如蛇蝎。
打心里的恐惧!
幸而后来这几晚,沈潇潇每晚都在这儿陪着她,抱着她。
沈潇潇身上有淡淡的范思哲男士香水味,他身体高大而结实,满满的年轻男人冲动燎人的荷尔蒙气息。
这些日子失眠,简月脑子有点儿混沌,似梦非梦,心里那一点儿脆弱,就在她疲倦时,无意之间,显露。
夜深人静,床头亮着一盏灯。
深深的缠绵之后,简月难得一次地靠在沈潇潇胸口,即将入睡,她迷糊地呢喃:
“潇潇,我现在快依赖上你的香水味了。”
“闻着它,我就知道你在我身边……”
简月极少表示主动,她总是成熟端庄的大姐姐,随时随地准备着和小弟弟男友谈人生。
现在,她粘人得像只猫咪,尽管是因为她神智困顿才如此。
沈潇潇正想着三个小时前与郑言的谈话,猜测着那一种“可能性”的比率。
闻言沈潇潇才回神来,一低眸,就瞧见女人长发纠缠在他身上,又黑又顺,和她的脸一样柔美。
手轻轻顺着简月长发。
沈潇潇想起十六岁,第一次见简月的那天。
那一年的他,还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在学校有很多女生追,自负高傲,自视情商高而目空所有人的交际伎俩,包括那一天,在饭局上竭力装作淑女乖巧,讨新婚丈夫喜欢的小姐姐。
他心里滑过一些嘲笑,觉得她造作、心机,但同时也觉得这女人挺有意思的。
这是属于高手之间的对决!
因为整个局,包括她的大佬丈夫都没发现,她是带着面具,违背本心的刻意讨好。
对于同样善于伪装的沈潇潇,有种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的感叹。
除了这一点感叹,他那天也很“满意”。
能不“满意”吗?
大家一说起周宸,多么多么厉害,一度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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