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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妃弃夫有术-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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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她便能全副身心去应对那些暗箭了。

就如今看来,荷池中的这个女人就是最好的选择,因鄞璟瑜能选这个女人来演这出颠鸾倒凤的戏码,便证明这女人无足轻重,绝非鄞璟瑜所重视的女人,是随时可遗弃的,这是其一。

其二,鄞璟瑜当她面演这出戏的最终目的,是要让她误以为这女人是东宫中最为受宠的妃嫔,到时就算她有所嫉妒甚至是使阴招,也不会伤害到那个他真正想保护的人。

想至此,尹非烟蓦然凄清一笑,“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又有几分羡慕之色染上了她琉璃般的瞳眸,她在羡慕那个受鄞璟瑜尽心守护的女人。

曾经她也有过这样一位全心守护她的有情郎,但那已经成为曾经了。黯然神伤顿生,让她未察觉这宫中还有别人。

“你觉得鄞璟瑜是那难得的有情郎?”声清润,如似方入口的馥郁佳酿,令人不禁久含在口中回味。

蓦然抬眸,只见在轻纱幔帘飘逸处,一抹胜雪的白与如墨的青丝轻轻飞扬,桃花瞳眸中她的身影不知何故,漾出的尽是惆怅的涟漪来。

“末歌?”尹非烟微微诧异,后轻含浅笑举起手中的酒壶,“我这没你所喜欢的女儿红,但这合卺酒也不错,可有兴致与我对饮几杯?”

萧末歌看着她手中红线相结酒杯一双,轻念道,“合卺酒?”

几分苦涩无端漫上他的清润嗓音,那惆怅也愈发在他眸中了。

末他还道了些什么她无法再听清了,只有那从他身后拂来的风听见了,“曾经……你我也应有一壶合卺酒,对饮红线相结时。”

见他失神在那对酒杯中,尹非烟借机打量了他一番,“现在看起来好多了,但今日你是怎的了?竟然一身的落魄?”

萧末歌将小小的酒杯执在指间,盈盈酒光虽诱人,他却意在那相结的红线上,“没什么,只是想证明我依然是我,依然是哪个纵情于天地间的浪子,我并未错过些何,更未失去些何,就像你曾经说的……。”

“什么?我说过什么?”末他又不再言语,令尹非烟莫名,可他依然未答她。

夜风再起,柔柔的将他的发丝拂起,几许柔丝抚上她的颜面,中有着淡淡的酒的香气。

她抬手将那几许发丝握在手中,轻轻为抚过,“有时我在想,倘若我是男儿身,是否便有勇气摒弃所有前世今生的牵绊?去寻求一份无牵挂的逍遥?”

闻言,他蓦然向她靠近了一步,让那满是酒香的气息柔柔吹拂在她的发梢上,“为何非要男儿身,你方会有勇气?你之才情绝不输国中任何的男儿?”

尹非烟的头垂得愈发的低了,幽幽道,“问世间情为何,直教生死相随。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

萧末歌似受伤般的蓦然倒退数步,也令那在她手中的青丝滑出她指间。

因他听懂了她的话,她是被情所绊,为情而留在了红尘俗世中,而她的那份情与他无关。

“好个生死相随。”清润再难掩其痛心了。

尹非烟微微一愣,后笑道,“我只感慨而已,那会真的要寻死觅活的。”

萧末歌双手一把附上她的肩头,“那你为何明知是死路一条,还依然要嫁他?”

尹非烟越发的不解了,“死路一条?嫁他?你是说嫁鄞璟瑜?”稍顿片刻后,“嫁鄞璟瑜的背后,我有太多的不可说了,但就算如此也不该会是你所说的那般,后宫纷争虽是凶险,可也不至于是死路一条呀,只要我小心……。”

“烟,难道你真不知?”萧末歌不待她将话说完,便焦急的打断她道。

从他那已微微失色的俊彦中,尹非烟隐隐感到不安,“末歌,我该知何?”

“你这个傻瓜,大笨蛋,什么都不知便入了宫。”萧末歌倏然向她大叫道,“让我以为你是因对鄞璟瑜有情,才不惜自己嫁给他。”一点点的窃喜染上了他的声线。

他继续道,“朔胡挥兵南下,可俞锦离却不出兵迎战,一味要谈判议和,天下人皆知他是有意保留实力,可谁又能奈他何。”

尹非烟思忖,既然俞锦离已公然和朔胡议和了,那朔胡王子为何又会暗中出现在他王宫中?

“最终谈判的结果是朔胡单于提出要赤夏国母之血祭天,以告慰二十年前不愿为亡国奴自刎而死的朔胡阏氏的亡灵。”

“这要求看似简单,但却重重的践踏了赤夏的国威。可皇后已宾天多年了,何……。”尹非烟突然止住了话语,双靥顿时浮现惊与痛。

她未说完的话,本是想问赤夏已无皇后,何来的皇后交予朔胡,但她又蓦然明了,既然没皇后,但有未来得皇后,那便是太子妃,正是如今的她。

“我……我哥他……也知的,对吗?”尹非烟声音无法自抑的颤抖了,哽咽了。

萧末歌点点头,“虽还是机密,但你父亲为相国那最终协议便在他手中,故而尹非凡应是知的。”

突然泣声如沥沥细雨轻轻的溢出了她的唇瓣,紧忙用双手捂住了那轻泣声,却又让哽咽漫上了咽喉,但倔强的她还是硬将泪水困在了眼眶中。

“烟,你怎么了?”萧末歌察觉她的一样,慌张的扶着她摇摇欲坠的身子,不住的唤着她。

尹非烟只觉得心似被无数细丝纠缠困缚住了,那细丝在慢慢的收紧,将心勒出无数道血痕来,痛排山倒海而来,将她吞没,将她窒息……

终知为何非凡不敢看她,终知为何他要逃避她的目光,原来他什么都知道,都清楚,但他却只是默不作声,看着她一步一步迈向万丈深渊……


第九章 可哭泣的胸膛

他轻拥着她靠在床头,她似乎恢复了平静,可又太过于平静了,就似没生气的精美瓷娃娃一尊。

琉璃双眸专注于红罗帐幔的某一点,但却又没能将那红映入琉璃眸中,只有暗沉与空洞在内。

小巧却不再显红润的唇瓣微张,纵然无声却能感觉到那吐息间淡淡的悲伤来。

他抬手,抚上她那在烛火中忽明忽暗的双靥,却让她的显了愈发的泯灭不定,仿若随时会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他手中。

于是他唤着,一声接着一声的在她耳边唤着,欲唤回那个纵然有着万千无奈,却能与他豪气对饮的人儿来。

“烟,烟,烟,”他的声音很柔很轻,唯恐大声了会让人儿游离在外的魂魄受了惊吓,再也回不来了。

“烟,我跟我走吧,跟我到楚国去,我保护你。”

人儿终有了回应,缓缓的抬眸望向他,但那双眼眸就深深的纠痛了他的心。

曾经琉璃般多彩的瞳眸,已成了一潭死水。

她似是察觉了他在为她的心痛,不由埋首进他怀中,轻轻道,“末歌,你的心跳让我永远都不想离去。”

“那就别离开,我给你依靠。”他承诺道,只是这样的承诺意味着什么,他不敢多想。

可她却笑了,“末歌,谢谢,但我不能连累你。”

“傻瓜,”萧末歌有些失望的道,“在如今能与楚国相抗衡的只有离国,故而就算我把你带走了,鄞璟瑜也不敢大肆向楚国讨要,而朔胡在得不到赤夏皇室兑现条件后,定会发兵进逼,俞锦离只能应战,那时就算离国欲有心要借此制裁我楚国,也分身乏术了。”

尹非烟摇摇头,“末歌,事情绝非你看到的那般简单,虽内情我还为能全然知晓,但有一点我是知的,俞锦离早已与朔胡暗通曲款了,只是他们到底在筹谋些何,我便不清了。”

萧末歌微微静默了片刻,“你可握有何证据?”

尹非烟无奈的摇摇头,“俞锦离似是有勇无谋,但他身边还有秦溯,此人心思缜密,不会轻易让任何把柄落旁人之手的。”

萧末歌剑眉蹙得愈发的紧了,尹非烟抬手轻轻的抚平那些蹙起,绽出一笑,纵然连她自己都知,这笑有多凄婉,多不具有说服力,“末歌,别愁,非烟绝非那任人宰割,而毫无还手之力的弱女子。”

闻言,萧末歌黯然了,“你是否是觉得我不可靠?”

从他怀中坐起身来,十指纤纤如梳般穿梭在他稍是凌乱的发丝中过,“不,末歌,在如今这般连亲人都背弃了非烟的境况下,是你给予我了依靠,让我知这世上并非只有我一人在抗争着。只是在这世上,有个人我亏欠他的实在是太多了,就算那人对我不仁,我却不能不义,故而就算明知前为绝路,我也必须得留下。”

“我明白了。”他无力的仰头,眸光流向那大红帐幔顶。

她知拒绝了他的好意,无疑是伤了他,但她更知,他是个好人,故而她不能让他涉险。

“末歌,我……。”

他却突然起身,将那显了失落的纤长背影投入她眼中,“烟,当我是朋友便不要再说了。”

末了,在一阵烛火狂舞的明暗不定中,他离去了,留下一室的未消散的痛,如丝网般的再度纠缠困缚上她。

窗阁却被突然推开,风灌入也将另一个男人的气息强制入她的鼻腔。

“太子妃,好能耐呀,竟然能让楚国世子为你不惜欲弃臣子的身份背离皇族,也要保护你。”他的声音在这空荡无人气的宫殿中,微荡出无数的回音。

尹非烟没有丝毫欲回头去看的打算,就算如此她也知来者是谁。

她也不想回应他任何的话语,因那心中被压抑的痛,正要冲破束缚侵占她的最后一丝冷静,是故她要咬牙忍下,就怕一旦松开那痛便会让她疯狂,让她与这个男人起正面冲突。

见她未言语,男人继续道,“不过看来,与楚国的诱惑力相较,本王手中的王牌更有威慑力,尹非凡,哼,可怜你如此重情义,他却为自保而不惜牺牲你。”

素手蓦然紧握成拳,尖尖的指甲已陷入掌心,腥红在渗出在滴落,却隐入了那艳红的锦被中再难觅一丝痕迹。

男人那红色的蟒龙盘身而上的王袍,令其冷傲更甚。

他冷冷的警告道,“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如今谁也救不了你。”

那双紧握成拳的素手倏然松开,一柄连微红烛火也无法驱散其寒光的袖剑握在手中,顷刻间掠过男人的咽喉,带着疯狂肆虐着她心的痛向男人的挥去。

此时此刻她已无法再控制那份汹涌,哪怕明知如今和这男人作对不利自己,但她已冷静的太久了,为那个已经将她背弃了的男人冷静的得太久了,她需要一个突破口,将在心头多年的压抑宣泄而出。

“尹非烟,”一声沉吼在他侧身闪避之时荡出,“你竟然敢对本王出手。”

尹非烟就似失去了听觉般,不住的挥动着手中的剑,剑刃的锋利化作无数的寒光飞驰在熏香袅袅中。

见她的出手愈发的凌厉,他不敢大意,蓦然拔出腰上的软剑与她对持。

可纵然她的招式凌厉且迅猛,但却感觉不到一丝的杀气,反而缭绕着飘渺如烟的凄婉,让他愕然不已。

男人一剑刺出,顿现缭乱的剑花无数,虚虚实实难辨杀手在何处。

噌的一声,软剑将尹非烟的袖剑缠住并以内力吸附,令她不可轻易将剑抽回,

男人大吼道,“尹非烟别以为本王不会杀你。”

尹非烟双眸一片死般的寂静,没有丝毫波澜,“大不了一拍两散。”

末,便见她双手蓦然压低彼此纠缠在一起的利剑,一阵裙摆高飞,一式神龙摆尾跃然而来。

俞锦离无奈只能松开她的袖剑,可又是一个没想到她的袖剑竟然在此时一分为二,双剑的凌厉便又连续而至。

俞锦离有些恼怒了,便凝气于掌心,欲在软剑如蛇飞驰向尹非烟时,便挥掌拍向她。

然在剑光飞舞间,一滴湿润倏然飘落在了他的唇瓣之上,带着淡淡的咸味,与她独有的滋味漫上了他的味蕾,令他顿时一怔。

抬眸望向她,那美丽的脸庞不知何时已画上了晶莹的泪痕,一股莫名顿时乱了他的心。

她怎么哭了?

那泪颜竟然与他记忆深处的另一张带泪的容颜重合了。

在那一刻,他蓦然发现眼前的人儿,和那被他封存在心的人——他的姐姐琉璃郡主,是这样的相似。

她和琉璃一样有着被他人操纵在手中的命运,但她们同样在知晓了自己的命运后不屈的抗争着,她也有着和琉璃同样的坚强,因此她不该会流泪,就似琉璃。

就算命运对她何等的残忍,终不可让她流泪,哪怕是将他这个弟弟控制在手,用他的性命来威胁操控她命运的所有人,进而大揽离国大权。

一度他很恨这样坚强抗争着的琉璃,因这样的她是他所陌生的,不再是温柔的哄着他的姐姐,为他而歌唱的温柔姐姐,无欲无求的陪伴着他长大的姐姐。

所以在他发誓要撕裂姐姐的坚强,他要还原那个似水般温柔的姐姐。

但在他将琉璃最后一层坚强撕裂时,他所看到的不是他期盼的,曾经温柔的姐姐,而是一个绝望的女人。

原来坚强只是她的一种保护色,其实在那保护色之下她比任何女人都脆弱。

最终他得到的只有天人永隔,和琉璃的临终前带泪的面颜,他也才发现,那层坚强的保护色已成了是她的生命。

他的手掌在他失神间正拍向她,当他发觉欲收回时已来不及了。

只见在那掌风中,她如是一张飘零的枯叶,坠落向地面,危急之下他再次挥动软剑缠上她的腰,将她带起拥入怀中,用着曾经没能再给予琉璃的温暖怀抱,拥着这个人儿。

那一刻很微妙,他没动只是抱着她,而她也没动只是埋首在他胸前。

他们便这般站着,直到他感觉到衣襟上的湿润,他方知她一直在哭。

但那份湿润却让他起了惊慌,他害怕着人儿一如琉璃般,泪水成了她在人世最后的遗言。

他不要她也这样。

突然间他觉得自己很笨拙,竟然有些手足无措了,也不知该怎么安慰她,“笨……笨女人,你到底要哭多久?”他的语气虽是不佳的,但声音已柔了几分。

闻言,尹非烟倏然将他推开,他始料未及她的一推,一番踉跄后方站稳了,怒气顿时又起,方要再度向她嘶吼,便又听见她道,“就算皇室再不济,离王夜半闯入后宫也是犯上之举,只要我大叫一声让宫中人尽皆知,明日众诸侯国定会以此为由,将离国讨伐了。”

“你……。”俞锦离气炸了,“唯小人和女子难养也。”罢了气恼不已如是一团熊熊烈火,冲出东宫。

但走了不远,他又再度回头,满满担忧在眼中。


第十章 同是伪装者

“小姐,呃不对,该叫太子妃娘娘的才是,奴婢又忘了。”柳翠边尹非烟梳理着发丝,边似喃喃自语着。

那万千柔亮熠熠的发丝穿过玉梳齿间,倾散在那素白的衣裙后,尹非烟似在看着那模糊的铜镜中的自己,但细望之双眸又现了空洞,她已许久未做声了,可心思不够细密的柳翠却没发现,继续说着。

“按祖制,太子新婚次日,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便要一同去给皇上和皇太后请安,敬茶的。”

一声很轻的叹息后,尹非烟空洞的眼眸中终有回流生气几分了,“柳翠,说话带着那么长的一串称呼,什么娘娘长娘娘短的,你不累吗?”

柳翠猛的点点头,“当然累了,可这是宫里的规矩,奴婢得守规矩,这样才不会给娘娘招来不应的麻烦。”

柳翠虽然心思不够细密,但和花红一般对尹非烟是绝对忠心的。

这也是让尹非烟感到欣慰,“好了,别什么娘娘前娘娘后的,我听着别扭。”

柳翠大大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若是娘娘不喜欢,那往后没旁人时,奴婢还是叫回小姐吧。”

这小姐的称呼,尹非烟也是不喜的,但她更知这时代的人尊卑观念太重了,想让她们改,难。

此时花红从外走进,“娘娘,太子殿下到了。”

“嗯。”尹非烟淡淡道,略微思忖后又道,“唤玉妃来。”

不多时,一珠圆玉润的女人有些跌跌撞撞的进来了,还未站稳便扑腾的又跪了下来,“太子妃娘娘,是臣妾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娘娘,请娘娘饶恕臣妾的无知。”

尹非烟静静回眸,只见玉妃全身止不住的颤抖,看来昨夜花红待她“不薄”。

花红和柳翠当年在她与师父道溪子学艺之时,也曾受过道溪子指点一二,只是她不知为何花红学的竟然是刑罚,而柳翠性格天真却对炼毒与制毒感兴趣。

蓦然回想起往日的种种,心不禁又泛起了痛,不由得甩甩头,“好了,玉妃,你好歹也是太子殿下的妃子,入宫也比非烟早许多,这里面何事是该说的,何事是不该说的,你应是清楚的。”

“是,臣妾明白。”玉妃赶忙应话,就怕怠慢了或迟疑了,花红的刑罚又上身来。

“而往后你该怎么做,花红也告知你了,勿用非烟再重复一次了吧。”

“请娘娘放心,臣妾都紧记在心了。”

“嗯,记住便好,往后非烟绝不会亏待你的,行了,你去做你该做的事吧。”

“是,太子妃娘娘。”罢了,玉妃躬身俯首怯怯的退出。

尹非烟的本意就是用玉妃来应付鄞璟瑜为数不少的侧妃,她可没空来应付那些莺莺燕燕的。

但她也知玉妃的性情是那种仗势跋扈,欺压弱小的人,故而让花红调教了玉妃一夜,让其收敛些,才不至于在今后仗着她尹非烟的势欺凌旁人,尽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在语妃退下了,柳翠执起炭笔,道,“小姐来,奴婢来为你好好打扮一番,定要艳压后宫群芳。”

尹非烟却挽起一抹勉强的笑,“勿用了,你们小姐从今往后便要过那种细柳黛眉无人描,艳纱罗裳残泪湿,苑孤已久无人问的怨妇日子了。”

“怎会无人为小姐描眉呢?虽然奴婢与花红描眉不及八少爷……唔。”柳翠无心之语被一旁的花红捂在口中,并被花红低声责备着,“无端的提八少爷作甚。”

铜镜中尹非烟也顿时现了黯然。

曾几何时,模糊的铜镜中也有过他为她细细描眉的身影,只是如今想起却宛如镜花水月的幻影了。

“罢了,花红,去将我那些绿色的珠钗拿来。”

“是,小姐。”可花红方要转身,又止住脚步,疑问道,“可是小姐,你今日不是要穿大红牡丹呈瑞裙吗?倘若用绿色的珠钗来配,是否……。”

花红话未完,便见尹非烟在其双靥上一通乱抹胭脂,接着还来个血盆大口,那绝美的容颜顿时便落庸俗乖张,但也让花红明了为何小姐要用绿色的珠钗衬大红的罗裙了,因小姐是故意的。

一通打扮后方徐徐走出内殿,一道明黄的高大就立于殿外的白玉围栏前。

工艺精湛的金丝刺绣腾龙驾云盘明黄衣袍而上,龙族的傲气而威严跃然,也彰显了所着这衣袍的男人的身份斐然。

许是听闻了殿内的动静了,那道高大的明黄略微转身,顿时那折射了阳光明媚的碧水将他侧脸的轮廓勾勒无遗。

昨夜烛光不甚明亮,她也是无心去细看这男人,现下他在明亮处就算她仍是无心去细看,也难将这男人摒除在眼外。

面如冠玉应说的便是他这样的男人,看似温文可亲,但在无意间他又透着冠玉所没有的阴柔寒意来。

凤尾眸略含颓废,如似已失斗志,可细望之,又不经意的能品出那眸中深邃的不甘来。

唇不点而红,淡淡的冷峻在那微微上翘的唇角处。

发丝成髻束于金冠一丝不苟,金色绸带由发顶始,分垂两耳侧,直至其金玉腰封之处。

如不细看,这男人便予人颓废却可亲之感,但尹非烟知,他与她一般,同是伪装者。

倘若她所扮的是猪,那这男人便是羊,而且她可毫不怀疑的肯定,这男人绝对是一匹披着羊皮的残忍嗜血的狼。


第十一章 太后的刁难

尹非烟故意用顶上那片发丝折于额前,作了浓密的刘海掩去她那双琉璃眸。

因她知,不论演技多好的人,都难免会从眼睛中流露出蛛丝马迹来,就似眼前这个男人。

眼中的颓废,面上的恭谦有礼都十分的完美,还不时佯装出被路过的有几分姿色的宫女吸引了目光,极度符合他被外人所谣传的,是个沉迷于声色犬马之人。

但他那双凤尾眸却总在关键之时出卖了他,将他内心对现状的不屈与深邃野心给泄露了。

就似方才他初见她这副不敢让人恭维的装扮时,脸面之上虽有着对她乃权相之女的顾忌,但眼中却露出了一丝不屑的鄙夷。

在那之后他所说的话她便也一副有听没懂的傻样给打发了,懒得和他纠缠那些废话,她如今当务之急便是要找出他心中欲保护的人到底是谁,这样她方有筹码,和他谈条件。

一路而来,终见祥宁宫,皇太后之居所。

初入,香火鼎盛之感让尹非烟不由得一愣,仿若跨入了清风冷禅的佛法之地。

按理说古人老时都多喜参禅礼佛,也没什么不妥的,可中似乎又有些不对,让她一时又想不起何处不对来。

不多时,便有一老嬷嬷来迎他们入内了,鄞璟瑜大步在她前,她心中有疑惑便迟疑了脚步在后。

他们一路而来所过之处,皆有宫女和太监成队在一旁躬身做礼等候他们走过。

尹非烟佯装着好奇四下观察着,在远处一竹林处,忽然见一太监匆忙而过,并未似其他人般远远便做礼等候他们走来。

且最为怪异的是,那太监似乎扑了很厚的粉,但那鬓角处却遗漏了,现了令尹非烟诧异的青青胡子茬来。

尹非烟回头轻声嘱咐了花红几句,便不再做声继续随鄞璟瑜一同入了祥宁宫,而花红也不知何时不再队中了。

一尊小巧的金佛供奉于殿堂中,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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