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痞性温柔-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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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之漫当下就不开心了。
  她全然忘记自己正在煎药,把手上的扇子一把按在窗上,挡住宋斯南那张烦人至极的脸。
  原本心里万分害羞的宋斯南,等了半天,竟然等到当事人这种反应,愣了。
  他把脑袋往边上挪,边挪边喊:“宋小漫宋小漫!”
  宋之漫当然不理他。
  见她不搭理自己,宋斯南气急败坏的从外面跑进来,一进门,带来满身风雪。
  在他的身后,来不及合上的门大敞开,从外灌进许多的风雪。因为室内开了空调的缘故,宋之漫早就把外套给脱了,此刻只穿着一件保暖内衣和一件毛线衣。她靠近大门,门一开,风就往她身上吹。
  宋斯南走近了,见她哆嗦着身子,嘴唇都在斗,又憋着怒意回去把门给合上。
  再转过来和宋之漫对话。
  他语气不善:“你为什么不说话!”
  药罐里突然发出“滋滋滋”的声音,打断了两个人的思路。
  宋之漫意识到自己刚刚是在煮药啊!她那扇子一甩,手忙脚乱的拿着抹布去把那药罐挪开。她也没想到,那扇子一甩,就那么好的甩到了宋斯南的脸上,刚好砸到了宋斯南的鼻子。
  “嗷——”我那又高又挺的鼻子!
  “啊……”宋之漫懊恼的对着面前的一片狼藉,拿筷子往药罐里拨了拨,“都成渣了,煮坏了啊!”
  她心情极坏,咬牙切齿的对着宋斯南低吼:“你烦死我啦!我这在煎药呢,就是因为你,这一罐子药没用了!”
  半晌都没听到响动,宋之漫犹疑的往边上看去。这一看,差一点想吐血。
  这个拿着药房里称药材重量的称拿来当镜子照的人是谁啊,她不认识啊!
  宋之漫呆愣在地,接着又看到那人用食指撑了下鼻孔,又拿食指和大拇指把鼻子四处揉捏,最后,心满意足的收手。
  简直是平地一声雷,哐!地一下砸在了宋之漫的头上。
  这个真是出身世家的人吗?
  宋之漫很想把这些药渣扔到宋斯南的身上。
  宋斯南看到自己的鼻子没受影响,又屁颠屁颠的跑回来,可是看到宋之漫的表情……怎么比刚刚还要生气啊?他没做什么啊刚刚?
  女人啊,心思似海深啊!
  但是宋斯南是谁,他缠了宋之漫那么多年,早就知道安慰宋之漫、让她笑,应该用什么招数,以最直接最轻松的方式让她笑。
  宋之漫不理宋斯南,她认真的整理起药渣,把那些倒掉,又去了林景芝那里向她道歉,自己把药给煮坏了。
  林景芝说这药不好煮,没事的之漫你多煮几次就习惯了。
  宋之漫拿着药材回来,重新站在煎药处的时候浑身一怔。
  因为室内外温差的关系,玻璃窗处一片白蒙蒙的。
  白蒙蒙的背景,皎洁的纯白至极。
  窗上有两幅图,第一幅图:
  上面有一只小狗,小狗说:“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你能原谅我吗?”
  边上的小猫说:“……原谅你,你会改吗?”
  第二幅图,同样的小猫和小狗。
  小狗说:“当然会改,宋小四听宋小漫的!”
  小猫:“那好吧,我原谅你了!”
  宋之漫喷笑。
  终于笑了……宋斯南心里的石头落地,巴巴的看着她,俨然已经忘记自己是最开始生气的那个人了。
  宋之漫脸上的笑意怎么挡也挡不住,她索性不挡,但还是一巴掌把他凑上来的脸给拍走:“起开,我要煎药了!”
  被拍走的人又缠上来:“那你原谅我没有?”
  “原谅你什么啊?”宋之漫问。
  宋斯南丝毫没有犹豫的说:“原谅我惹你生气了。”我也不知道我做错什么了,可是你生气了,这就是我最大的错。
  宋之漫心里甜滋滋的,但:“我是小猫啊!”
  “对啊。”
  “我才不是小猫呢。”宋之漫嘟囔着,伸手点了点那只小猫,又点了点那只小狗,坏心眼的说:“宋小狗?”
  她难得兴致这么高,宋斯南不想扫了她的性,环顾了下四周,心不甘情不愿的叫:“汪汪汪!”
  这下,宋之漫真的是乐了。
  她踮脚,双手搭上宋斯南的肩,在宋斯南的耳边模仿着猫叫:“喵~喵喵~”

☆、第三十四章

  下午雪势转小,小片小片的雪花和糖精一样;空中白茫茫的;天色低垂;从煎药处望出去;只看到铅灰色的云和颗粒状的雪。
  还有形色匆忙的行人;以及来去的车辆。
  世上所有的一切都在有序的进行着;并不会因为你的好或坏而发生任何的改变。
  人就像是世上最微茫的一粒尘土,处于沙漠亦或是身在绿洲,对本身环境都没有多大的改变。
  这个世界依旧是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自身的运转活动。
  因为林景芝晚上还有事;宋之漫和宋斯南先行回家。
  他们两个坐在班车的最后一排。
  雪花砸在车窗上,发出细微的敲打声。宋之漫听着声音往外看,驶去的风景触目之处都是一片薄薄的白色。
  像是被上帝亲吻过,嫩白的肌肤下,透着自身的肤色。
  一片沉默之中,她突然开口:“宋斯南;你有喜欢的人吗?”
  宋之漫真的不常叫宋斯南的大名,她喜欢叫他“宋小四”;今天却叫了两次。先前的是气急败坏的语气;而现下;却是难得的郑重其事。
  窗外天色愈浓,漆黑的夜帘下,班车的灯下在刹那亮起。
  柔和的灯光映着宋斯南眼窝处一片阴影,听到那个问题,他先是愣了一下,不过几秒,他就似笑非笑的说:“干嘛,这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
  这辆车上只有他们两位乘客,她看着前面空荡荡的座位,忍了好久都没忍住,——她不想成为最后一个被告知的人,——如果他真的喜欢合欢,那么应该告诉她不是吗?
  ——毕竟他们这么好。
  她把心底的疑惑问出来:“你喜欢合欢,是吧?”多日压抑在心中的疑惑被说了出来,她没有一点的神清气爽,而是,油然而生的紧张感。
  紧张什么呢?——她也不知道。
  如果她知道什么是爱情就好了。
  那么宋之漫一定会明白,现在所谓的感觉到底叫做什么。
  是,害怕他说喜欢合欢。
  可在很久之后,她才明白,到底什么才是爱情。
  所以她现在,只是单纯的等待,等宋斯南的回答。
  却听见宋斯南暴跳如雷、气急败坏的声音,他一脸莫名:“谁、喜欢谁?”他掏着耳蜗,凑近宋之漫耳边,极力想听清她刚才说的话:“苏合欢?我喜欢她,你搞错没有!”
  宋斯南在这一刹那很想把自己的心都给掏出来,——他真的想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她看看,那颗心长得是什么样子的。
  心上全刻着一个名字。
  就是面前这个人的名字。
  各种“宋之漫”,全是宋斯南亲手写下的。
  生气时写的“宋之漫”十分用力,像是要把她本人给生吞了一般。
  高兴时写的“宋之漫”字迹清晰,最后一笔微微上翘,像是长了一条小尾巴一样。
  失落时写的“宋之漫”歪斜扭曲,一笔道尽失落之时的沮丧之意。
  ……
  太多太多了。
  宋斯南真的很想把自己的心给掏出来双手捧在她的面前。
  也想看看她有没有心!
  想到这里,宋斯南咬牙切齿的:“宋之漫,你没良心!”
  莫名就被骂的人拧着眉瞪他:“神经病啊你!”
  宋斯南哼了一声,移到靠窗的那个座位,两个人中间隔着三个位置,瞬间空荡荡的。
  转瞬就被孤立的宋之漫摸不着头脑,“喂,你干嘛啊,我就问了你这么个问题,有必要这么生气吗?”
  宋斯南没好气的:“有必要,怎么滴!”
  明明喜欢的人是她,也只对她好,却被误认为自己喜欢的是别人,换谁都不好过吧?
  他这种态度摆出来,宋之漫也生气了,鼓着腮帮子扭过头去,不看他。
  等到班车停下,两个人别扭的在后面一动不动,驾驶员催促着:“下车了,我要下班了。”
  两个人才站起来下车。
  下车的时候宋之漫趔趄了一下,幸好宋斯南在后面看着,及时伸手把她扶住。
  她一站稳,立马扯会自己的手,目光直视前方走去。
  宋斯南抓了抓头发,抬脚跟上她,却没走到她边上去。
  他在想,为什么宋之漫会问那个话题。
  ——喜欢苏合欢?
  当然不。
  可是她为什么这么问呢?
  宋斯南想了半天都没想清楚。他一没对苏合欢有任何的表示,二和苏合欢也没离得近,两个人的交流很简单啊,就是普通同学的交流,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得得得,想不通了!
  宋斯南实行老套路,快步走到宋之漫的边上,准备向她说自己并不喜欢合欢,拉着她的手肘让她转向自己,却意外的看到她满脸的眼泪。
  他顿时手足无措了,心慌的看着她:“宋小漫,你哭什么啊?”
  宋之漫梗着脖子,死不承认:“谁哭了,你才哭呢!”她别过脸去,伸手抹了把脸。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哭啊,就是觉得,——委屈。
  不是对她最好,只对她好吗,怎么、怎么就喜欢上别人了呢?
  “宋斯南,你欺负人!”宋之漫声音哽咽,愤愤不平的说着自己的不满。
  这可真的是冤枉啊!宋斯南拨开她吃进嘴里的头发,哭笑不得的:“我怎么就欺负你了,我对你这么好呢!”这世上,哪还有人像我一般待你如此了?
  不求回报,不求利益,只求你、求你喜欢我有我喜欢你的十分之一。
  看吧,宋之漫,我对你的爱竟到了如此卑微的地步。
  不求你爱我,只求你喜欢我。
  哪怕那喜欢,只有我爱意的十分之一,不,哪怕是百分之一,我也甘之如饴。
  寒风吹过,吹得雪花飘落。
  又是一阵寒意。
  宋之漫还在流泪,她很少哭。因为没有什么值得她伤心难过的,也没有人能欺负的了她。这些年来,唯一能欺负她的,也只有宋斯南了。
  是啊,心花怒放是你,潸然泪下也是你。
  见她擦着眼泪,哭的不能自已的样子,宋斯南心上如同针扎一般的疼。
  他的喉结上下滑动,终于,好久之后说:“我怎么会喜欢她呢,我对苏合欢,就是单纯的对朋友的感情。”我喜欢的人是你。这句话他在喉咙处哽咽多次,却说不出口。
  要怎么说呢?
  她甚至不明白什么是爱情。
  他怎么可以如此草率的表白。
  至少不是现在。
  周围都是一片荒凉,树木落叶,枝桠张牙舞爪的伸开,寒风就在耳侧。
  一点都不浪漫。
  其实排除了这些次要因素,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还不能确定,宋之漫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喜欢他吗?知道什么是喜欢吗?如果表白了会和他在一起吗?
  这些问题困扰着宋斯南。
  也就是因为这些,他迟迟不愿表白、诉说心意。
  他想,或许等她再大一点,懂得那些男女之事,他就上前向她表白心意。
  “真的,真的不喜欢她?”宋之漫哽咽着说,眼睛红通通的,鼻子也红,挂着泪的眼睛直勾勾的看向宋斯南。
  看的宋斯南浑身一紧,头皮发麻。
  从来没有看到过她这般模样。像是上了一层纱,欲遮还羞的紧俏模样。
  宋斯南像个二愣子一般,不住地点头:“不喜欢,不喜欢,一点都不喜欢!”
  “真的吗?”宋之漫止住了眼泪。
  宋斯南点头如捣蒜:“真的!宋小漫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得到他的肯定回答,宋之漫终于是收住了眼泪,却还是不死心的问道:“那那天,就是期末考试那天,我问你是不是吃醋了,你为什么回答吃醋了?”
  “啊?”宋斯南搜刮了一遍关于那天的记忆,没想到,“考试那天,你什么时候问我的?”
  宋之漫急急地解释:“就是在附中校门口,我们遇到了合欢和詹言侨,我问你你是不是吃醋了,你说是!你忘了?”
  她这么一说,宋斯南记起来了。
  “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是啊,
  我吃醋了。”
  这都哪跟哪啊,他不是那个意思啊!谁去吃詹言侨的醋了,别逗了!他又不喜欢合欢,他喜欢的是宋之漫!
  宋斯南解释:“我真的不喜欢苏合欢,真的,那天我就……我就是羡慕那对狗男女!”
  “……狗男女?”宋之漫哭笑不得,“有你这么说他们的吗。”
  宋斯南理直气壮的说:“不是狗男女还是什么,整天在我面前秀秀秀,秀的我脑仁疼。”
  他任性起来特别的小孩子气。
  宋之漫仰头看着他,不远处就是一盏路灯,她的呼吸之间,面前一片雾茫茫的,面前的宋斯南,有点不太真实,却又是真实的。
  还是一如既往的幼稚。
  却和以往不一样了。
  这些日子,他个子高了许多,在月色与灯光之中,脸上棱角愈发分明,眼眸璀璨,像是一片盛夏星空。
  隔着一片雾蒙蒙的空气,他抿着唇,一言不发的。
  宋之漫轻声说:“宋小四,我突然觉得你变了。”变得不真实了。我看的到你,却看不清你。你好像是在我面前,在我面前的又好像不是你。
  她陡然陷入一个怪圈中。
  一个叫“真实与虚假”的怪圈。
  “哪里变了?”宋斯南低头看她,两个人双眼对视,他轻声说:“我还是那个我,宋小漫。”我还是那个我,除了对你的爱逐日递增,其他的分毫未变。
  我想,我真的是爱惨了你。
  宋之漫说:“我总觉得你们都变了。合欢变了,鹏少变了,阿嗣变了,甚至连你也在变了。唯独我,什么都没变。”她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也不是,应该说,你们都长大了,而我还在原地踏步。”
  她此刻像只孤独无依的旅客,只身走在荒芜沙漠,看不到未来,辨不清方向。
  路程中偶遇一位善人,便抓着他的手说着自己此时的心酸。
  宋斯南伸手把她的头发撩到耳后,说:“我们都一样,之漫。我们都在长大,只是,每个人长大的方式不一样,而且,你忘了吗,你比我们都要小两岁。”
  “可是,长大,到底是什么呢?”
  宋斯南被问住了。
  长大,到底是什么?
  过了好久,直到他把宋之漫送到她家门口,再往自家的方向走去,看着雪花漫天飞舞,他停住脚步,转身看着宋之漫房间的灯亮起。
  他的心里,如烈火般炙热。
  他忽然明白了,长大是什么。
  是陪你走过这小半生,经历过磨难、伤痛、心酸、开心、难过,有无数次的争吵,也有无数次的忍让。
  曾有无数次想和你就地解散的念头,却还是抵不过与你一夜白头的冲动。
  是过尽千帆,还是想要和你在一起。
  我的长大,是为了和你在一起。

☆、第三十五章

  这场雪竟然连续下了半个多月,整个c市都陷入苍茫白色之中。
  然而这持续半个多月之久的大雪;竟在宋之漫生日前两天停了。
  冰雪消融;温度骤降。
  消失许久的太阳挂在天边;积雪消融;流水声淅淅沥沥的竟像是在下雨一般。
  宋鸿渊开车带宋之漫去墓园。
  冬天的墓园目光所及之处都是一片苍凉;单薄的墓碑原地而立;鲜少有人过来,像是被荒废了一般。
  宋鸿渊带头走在前面,手上拎着一袋东西;宋之漫手捧鲜花小心翼翼的跟在他的后面。
  等到了隋欢那儿,宋鸿渊从袋子里拿出两块抹布,拿着抹布擦着隋欢的墓碑。
  落雪堆积,积雪消融,墓碑上的照片带了点雨水。
  照片上的隋欢还是当初姣好的模样。
  她微微笑着,眉目如画。
  等到宋鸿渊把这块都收拾干净妥当;宋之漫连忙把那一大束鲜花放在墓碑旁。
  她一一拿出袋子里的东西,摆到隋欢的面前。
  一封一封的信;宋鸿渊一年所写、一年所念;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生平际遇都与亡妻一一说明。
  有些爱不肯歇止;一爱就是一生。
  哪怕死亡,都无法令他们二人的爱意消减。
  宋之漫伸手抚摸隋欢的照片,她轻声说:“妈妈,之漫来看您啦。今天和爸爸一起,妈妈,您还好吗?”
  “我看了您给我的本子,嗯……很开心呢。你虽然不在我身旁,但是啊,我总觉得,只要一个转身,我就可以拥抱到你。”
  “之漫很想您呢,妈妈您呢?想之漫吗?”
  ……
  她越说越多,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和不足挂齿的琐事,一股脑都说了出来。
  到最后,她喉咙干了,咳了下嗓子,说:“今天好像说了太多了,妈妈您别嫌烦呐,我、我就是太激动了,所以没办法控制住我自己。”她起身,看向宋鸿渊:“爸爸,您说吧。”
  宋鸿渊浅笑着摇头,“我说完了。”
  该说的话都已在每个夜晚和她诉说,这个时候,不过是来见她一面。
  一期一会。
  他拿出打火机,示意宋之漫让开,把那些信纸全都给点燃烧了。
  火苗燃起,纸张燃烧,在这个寂寥的冬季张牙舞爪的飞舞盘旋在空中。
  宋之漫站在宋鸿渊身后,在他高大宽阔的背影之下,仰头看向天空。
  ——又是一日晴好天气。
  妈妈,您看到了吗,今天的c市,天气晴。
  ……
  晚饭是在宋斯南家吃的。
  当初隋欢离开后,宋之漫的第一个生日就是在宋斯南家过的。那个时候她太缠着宋斯南了,而宋斯南的父母对于宋之漫也是无条件的宠溺,所以生日都是在宋斯南家过的。
  这么多年,也没有任何的改变。
  上菜之前,宋之漫和宋斯南照旧在饭桌上斗嘴。
  宋鸿渊和宋远征说着工作上的事,林景芝在厨房和阿姨忙活着。
  冬天日头落得快,晚上五点的c市都已经进入黑夜。
  室外是深不见底的夜,室内是灯光灿烂的热闹夜晚。
  晚上七点,宋家准时开饭。
  两个小时之后,大厅内所有灯光熄灭。
  从厨房里出来一个高高大大的身影,手上小心翼翼的捧着一个蛋糕。
  蛋糕上的八只蜡烛,是这室内唯一的光源。
  宋之漫在原处坐着,双眼望向这唯一的发光处。
  宋斯南手捧着蛋糕,一步一步的向她靠近,时不时的抬头看她一眼,眼底里是数不胜数的漫天繁星与光彩笑意。
  他面前就是光。
  而他的笑,比光还亮。
  亮的慑人。
  宋之漫想,这人原来这么好看。
  ……
  吃完蛋糕,照例是收礼物的环节。
  宋之漫收到了林景芝送的项链、宋院长送的超大红包以及宋鸿渊送的一个小镯子,据说那条小镯子是明清时的东西。
  到最后,宋之漫抱着那些礼物看向宋斯南,“宋小四,礼物!”
  “你看看你那副嘴脸哟,宋小漫。”宋斯南扬着嘴角,嘴上却是数落着她:“一副小人得势的面孔,啧啧啧。”
  宋之漫见他又犯贱了,伸腿就踢他:“你才小人呢!烦人!”
  “哟呵!反了你了,长大一岁了这么嚣张!”宋斯南把她从沙发上拎起来,往楼上走,边走边说,“我告诉你,我送你的礼物,绝对是独一无二、绝无仅有的,看到的时候,千万别太开心啊!别激动的叫我爸爸知道没!”
  被他拎在半空中宋之漫的脚各处乱踢,“你把我放下!我才不叫你爸爸呢,宋小狗!”
  宋斯南直接忽视了宋之漫的话,双手一提,直接把她架在自己的肩上。
  天旋地转的感觉袭来,宋之漫今晚吃的有点多,这个姿势让她的腹部卡在了宋斯南的肩上,从喉咙处涌上了一种恶心的感觉。
  她胡乱的踢着脚,在他身上扭动着身体:“宋小四你把我放下!”
  架着她的人傲娇的说:“我才不!”好不容易才能这样……抱着你,我才不放下!
  说完他还伸手拍了下宋之漫的屁股。
  “啪——”的一声。
  身上的人不动了。
  宋斯南心满意足的往房间走。
  紧接着,三秒之后,从楼下发出了一声尖叫:“啊——!!!”
  “宋小漫你放手!——哦不,放嘴!”宋斯南想把她扔到自己的床上,可是这次缠着不放的人换成了宋之漫了。
  在那清脆利落的一声拍屁股的声音之后,宋之漫二话不说一点犹豫都没有张嘴就咬住宋斯南的背。
  她下嘴快,没有一点的犹豫。
  再加上宋斯南今晚只穿了一件衬衣,宋之漫咬的更加的——猛烈。
  “宋之漫你放嘴!你住嘴!你闭嘴!”宋斯南扭动着身体,面部抽搐。
  从身后传来一个含糊不清的声音:“我才不!”
  宋斯南伸手就使劲的拍她的屁股,说一下、拍一下:“放不放、放不放、放不放!”
  他每拍一下,宋之漫就用力一分,双腿还四处乱蹬。
  宋斯南使劲叫,宋之漫就是不松口。
  突然,宋之漫听到上面闷哼了一声,架着她的人跌倒在地,十分痛苦的侧躺在地上。宋之漫犹疑的从他身上下来,坐在他边上,就看到他双手护在一个地方,双眼含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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