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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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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包馄饨当晚饭,苏淼又去超市买了一袋巧克力、薯片、蛋卷之类的零食,看了看时间,估摸着程驰晚上的课快结束了,这才骑车去学校。
竞赛集训强度很高,白天有大学教授的讲座,吃完晚饭还有学校老师带着做真题和模拟题。
程驰上课不能带手机,每天晚上八点半回到寝室才能给苏淼打个电话。
这天一下课,程驰第一个冲出教室往寝室楼跑,三步并作两步地上了二楼,打开寝室门,从枕边拿起手机摁下开机键。
等了半分钟,收件箱没有一点动静,他有点傻了眼。
苏三水再怎么不讲究,每天这时候打开手机总能收到几条她白天发的消息,虽然无非就是[午饭吃了红烧肉]、[今天做了套黄冈数学卷,快表扬我吧程老师]之类清汤寡水的内容,但是这仍旧是他一天中最期待的时刻。
程驰失望得嘴角连同眉梢都耷拉了下来,在心里骂了句小没良心,忿忿地拨过去,用一种讨债似的口吻道:“苏三水,你好像忘了什么事。”
“啊?”苏淼佯装听不出来,“忘了什么?”
“……”程驰气不打一处来,“你说呢?”
“有话就说呗程铁蛋,”苏淼假装不耐烦,“不说?那算了,我做作业去了啊,拜拜。”
“你……”程驰硬气不过一秒,缴械投降,“等等,先别挂,让我再听听你声音……”
苏淼屏不住笑出来:“不逗你了大傻逼,下楼,我在后门口。”
程驰一阵风似地卷出了门,差点撞到门口的谢沐文。
谢沐文灵巧地往旁边一躲,叫住他:“程驰,鞋,鞋!”
程驰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还穿着拖鞋,赶紧折回屋里换了。
一出校门,苏淼的身影像是突然撞进他的眼睛里。
她扶着车把站在路灯下,牛仔裤连帽棉衣雪地靴,帽子上白色的毛毛衬着被风吹红的下巴、脸颊和鼻尖,像从绘本里走出来的小姑娘。
她得意地冲他笑着,眼神因为纯粹的快乐而透亮,酒窝里盛满了蜜酒一样的光。
“怎么样?没想到吧?”
程驰揉了揉她头顶,责怪道:“大晚上的跑出来干嘛?”
苏淼取下挂在车把上的两个大马夹袋甩到他怀里,翻了个白眼:“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送吃的!”
“哇!这么多都是给我的?”程驰夸张地叫起来,“你发财了?”
“不要还我,我带回去自己吃。”
“那可不行,”程驰连忙把塑料袋藏到背后,“这是三水同学孝敬老师的。”
“行了没人跟你抢,”苏淼推着车慢慢往前走,“你不能出来太久吧?我也该回去了。”
“没事,我先送你回去。”程驰瞟了眼亮着灯的岗亭,“保安和宿管阿姨都和我熟,打个招呼就行了。”
“不用不用,”苏淼一个劲摇头,“现在还早,我自己骑车回去,很快就到家了。”
“废话真多,”程驰二话不说地从她手里抢过车把,长腿一甩跨上车,回头道,“坐上来。”
苏淼没办法,从手上摘下手套:“骑车冷,你戴我的吧。”
“我手大,会撑大的。”
“哎哟你要不要那么抠!撑坏了也就一副手套,长了冻疮可难受了。”苏淼一边絮叨一边扯过他的手,垂眸仔细替他戴上,拉好袖口。
忙活完了,苏淼跳上后座。
“坐稳咯。”
这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虽然才九点不到,路上行人已经很少了。
程驰故意把车骑得歪歪扭扭,左摇右晃,苏淼不由自主地扯住他衣服下摆,犹豫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伸手环住他的腰。
程驰隔着羊毛手套握住腰间的手:“爪子冻得像冰一样。”
一边说着一边把她的手塞进自己大大的外套口袋里:“这样暖和点。”
苏淼往前挪了挪,大着胆子把脸贴在他背上。
程驰很瘦,背不宽也不厚,但他就是用这样一个单薄的背替她挡住了所有的寒风,没来由地让她感到安心。
苏淼怕他冷,盼着这段路短一些,可同时又恨不得永远走不到头。
然而这段路不长也不短,并不因着她的个人意志而变化。
到了小区门口,程驰把车刹住,用脚撑住地面。
苏淼跳下车:“你快回去吧,明天一早又要上课。”
“我送你到楼下。”
程驰把车推进车棚锁好,拎上他的两大袋零食,和苏淼并肩往里走。
小路旁的银杏树叶子掉光了,只有三两颗稀疏的星星挂在光秃秃的枝桠上。
两个人都放慢了脚步,几乎是一步一磨蹭。
“好了,到楼下了,你快走吧。”苏淼又催他。
“嗯,你上去吧。”
“你走了我就上去。”
“傻,”程驰用力揉了揉她的脑袋,薅乱了她的头发,“那我走了。”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去,苏淼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小路的转角,这才转过身进了楼。
程驰停住脚步,回头遥遥望了会儿四楼亮起的灯光,这才把手插进兜里,慢慢往小区大门走去。
第二天补习班下课后,苏淼和冯嘉嘉在市中心碰头,然后一起去他大表哥的酒吧。
时间还早,酒吧还没开始营业。
几个月不见,大表哥没什么变化,见了苏淼亲切热情地打招呼:“淼淼来啦,多谢你来帮忙。”
苏淼赶紧道了谢。
大表哥和她说了些注意事项,拿了纸笔,写了二十来首歌名,中文英文都有,对苏淼道:“这几首歌回去练练熟就差不多了,别忘词,其它的……我们这种小店也没什么太高要求,台风什么的就随意吧,反正你唱歌绝对没问题。”
苏淼看了一眼松了口气,没什么太难的曲子。
“对了,”大表哥摸着下巴端详了苏淼一会儿,“你有什么稍微……不那么像中学生的衣服吗?”
苏淼今天穿这身已经是她这个季节最不学生气的衣服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穿这样是不是不行?”
大表哥看了眼手表,对冯嘉嘉说:“今天不急着上台,你陪淼淼买两条连衣裙,再买双高跟鞋,回来找我报销……对了,再买套化妆品吧,粉底唇膏眉笔睫毛膏什么的……”
说着转头问苏淼:“淼淼会化妆吗?”
苏淼为难地摇摇头:“要不我今天回去找视频学一下。”
她这才发现自己把登台唱歌想得太简单了,给冯嘉嘉表哥添了许多额外的麻烦。
“没事,明天晚上早点过来,让我们店里的小姑娘帮你画,”大表哥不以为意地笑道,“你素颜就够漂亮了,不过看起来太小,我怕有客人举报我雇佣童工。”
冯嘉嘉陪着苏淼先去HM买了一红一黑两件连衣裙和一双银色小高跟鞋,式样不算太夸张,有少许亮片,登台够了。
买完衣服,他们又去商场底楼的化妆品柜台转了转。
“这颜色会不会太夸张了?”苏淼拿着冯嘉嘉递给她的正红偏橘调唇膏犹豫不决。
冯嘉嘉不理她,直接挑完一堆东西让BA开单子:“颜色太淡灯一打跟没画似的。”
苏淼暗暗记下价钱,打算结工资的时候扣出这部分还给大表哥。
第二天,苏淼提前两个小时到了酒吧,配合乐队练了几首歌,然后去二楼换衣服化妆。
服务员小姑娘很敬业,不但帮她画了妆,还自带卷发棒替她把一头长发卷成空气大波浪。
化好妆做好造型,苏淼往镜子里一瞧,差点没认出自己来。
她脚踩高跟鞋,提着裙子,一脚深一脚浅地走下楼梯,扒开遮住脸侧的发卷,不确定地问冯嘉嘉和大表哥:“这样行吗?会不会太傻了……”
大表哥一双眼睛贼光闪闪,正要开口,冯嘉嘉先下手为强拍了他一下;“老哥你想也不要想,我们家淼淼名花有主了,虽然那货不咋的。”
第一天晚上的表演出乎意料的顺利。
大部分客人是来喝酒聊天放松心情的,对台上的歌手不怎么在意,只要别差得太离谱,他们就没什么意见。
不过还是有人注意到苏淼这个新人。
平平安安度过了前两个晚上,第三天晚上收工时,大表哥把当天的酬劳结算给她。
“大表哥你数错了吧?”苏淼对着那一叠纸币惊诧道。
“没错,是客人给的小费,”大表哥道,“其实也就两个客人……一个给女朋友点了支生日歌,给了一百,还有一个客人结账的时候留了一千指明给你的。”
“是哪个客人啊?你记得吗?”苏淼皱着眉头问。
大部分客人没有给小费的习惯,点歌的最多也就多付个一两百,这么一掷千金太不正常了,苏淼再怎么不谙世事也意识到不对劲。
大表哥叫来帮那客人买单的服务员苗苗。
“就是那个经常来的客人,戴金丝边眼镜的,皮肤白白的,穿衣服挺讲究的……”苗苗一边回忆一边道,“哦对,他已经连着来了几天了,每天都到快打烊才走。”
“哦,是他啊,”大表哥恍然大悟,“基本上每个礼拜都会来这里坐坐,金融街的,好像是在咨询公司还是投行上班,有钱任性,遇到喜欢的乐队、歌手给小费很大方,你收着吧。”
苏淼一听服务员的描述就想起来了,那个客人她有印象,因为肤色白净身材高挑又戴眼镜,她看着觉得挺亲切。
“实在太多了,唱破喉咙也不值这么多钱啊,”苏淼摇摇头,觉得那叠钱烫手,“大表哥你留着吧,下次他来的时候还给他。”
第五十二章
那个戴金丝边眼镜的客人接连两天没出现; 第三天晚上九点多; 苏淼终于看见他推开酒吧玻璃门。
附近高楼多,风也大,那客人进门时模样有些狼狈。
他脱下长大衣搭在手里; 略略整理了下被风吹乱的头发,然后在老位子上坐下; 点了杯威士忌。
大表哥调完前面客人点的鸡尾酒; 亲自把他的威士忌端过去; 然后从口袋里抽出个信封,简单解释了两句。
客人迟疑了一下,朝台上的苏淼望了眼; 见她正看着自己,便收下信封塞进公文包里,笑着摇摇头:“对不起,没想到会吓着人家,是我想得不周到。”
他说这话的时候彬彬有礼又谦逊; 却有一种掩饰不住的优越感; 仿佛忘了一千块对大部分人来说是个不小的数字,与出国喝了几年洋墨水就佯装忘了中文的人有种异曲同工之妙。
大表哥不置可否地笑笑。
他混了几年社会; 三教九流都打过交道,是想得不周到还是拿钱砸人他分不清楚?
不过开门做生意; 客人就是财神爷,不便得罪。
苏淼连着唱了几首歌,中间换吉他手独奏; 她趁机在角落里找了张小桌子坐下休息,让嗓子休息会儿,顺便抓紧时间看会儿书。
服务员见状立即给她送了杯柠檬水过来。
“谢谢小苗姐。”苏淼抬头冲她甜甜一笑,把散落在脸侧的头发捋到耳后,今天她没卷头发,垂顺的长发披在肩上,尽管顶着大浓妆,仍显得青春逼人。
金丝边眼镜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着她捧起玻璃杯喝了口柠檬水,看着她把杯子放回去,手却仍松松搭在杯子上,一边低头看书,一边用纤细的手指敲着杯壁。
他还注意到她的颈部修长,锁骨优美,偶尔抬手把长发往后抛的样子很诱人。
他像个昆虫专家观察一只迷人的蝴蝶,把她的每个细微的动作和神态尽收眼底。
苏淼休息了两首曲子的时间,看完一篇英语泛读,然后匆匆合上书重新上台。
酒吧十一点打烊,大表哥特别照顾苏淼,让她提前一个小时收工。
那天冯嘉嘉有事没来,表演结束,苏淼用纸巾揩去唇膏,去楼上员工休息室换了日常衣服和运动鞋,背着单肩帆布包下了楼。
她正打算去吧台和大表哥道别,金丝边眼镜起身走过来:“对不起。。。。。。”
苏淼露出微微困惑的表情,看了眼手表:“您有事吗?我要去赶末班车。”
“没什么要紧事,”客人感觉到她整个人防御似地绷紧,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温和地笑了笑,“那天的事。。。。。。不好意思,好像困扰到你了,对不起,我只是很喜欢听你唱歌。”
“没关系,”苏淼松了一口气,“应该我说对不起。”
两人客套了两句,客人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苏淼跟大表哥打了声招呼,正要出门,被他叫住:“淼淼,外面风大,反正也十点多了,要不你干脆等我打烊开车送你回去。”
苏淼最怕麻烦别人:“不用了大表哥,我自己回去行了。”
大表哥看了眼金丝边眼镜,见他又点了杯酒,这才点点头:“那你保持手机畅通,有事打我电话,到家发个消息给我。”
接下去的几天,那客人几乎每天都来。
苏淼在台下休息的时候,他偶尔会和她聊两句,很有礼貌,也很有分寸。
苏淼一开始戒心很重,见他没什么异常的言辞和举动,渐渐放下心来。
两周时间很快过去,终于捱到最后一天,过了这一晚她就用不着大晚上顶着刺骨的寒风跑来跑去,最大的好处是不用费尽心机找各种借口搪塞程驰了。
苏淼在心里算了算存款金额,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上完下午的培训班,大表哥给她打来电话,声音嘶哑,听起来很累:“淼淼,我今天不能去店里,一会儿我朋友会过来,钱我明天网银转账给你。”
“没事没事,”苏淼连忙道,“钱不急的,你忙吧。”
“你凡事自己小心点,有什么事找小苗。”大表哥又叮嘱了几句。
挂了电话不到一分钟,冯嘉嘉的电话来了,鼻音很重,显然是哭过:“淼淼我今天不能陪你了,我得回老家,我外公脑溢血进了ICU。”
苏淼从没见过冯嘉嘉这么脆弱,赶紧笨嘴拙舌地安慰她:“你先别急,外婆一定会没事的。。。。。。”
因为担心冯嘉嘉,这天晚上苏淼有点心不在焉,中间休息的时候也没心情看书,捧着柠檬水坐着发了会儿呆,回过神来才发现那个戴金丝边眼镜的客人站在她桌子旁边。
“不好意思我能坐这里吗?”他指指对面的空沙发椅。
苏淼环顾了下四周,见所有桌子都坐满了,赶紧站起身让他:“对不起。”
“没关系,你坐,反正我是一个人。”那客人显然是刚到,黑色的羊绒长大衣还穿在身上。
苏淼不肯坐,那客人含着浅浅的笑意道:“坐了,我一个大人抢小姑娘座位,多丢人啊。”
他至多不过三十五岁,这样故意强调两人的年龄差,莫名地给了苏淼一种安全感。
加上他们偶尔也聊两句,不全然是陌生人,她便道了声谢坐了回去。
客人这才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不紧不慢地坐下来,把公文包随意放在脚边,叫来服务员点了杯巴黎水。
“今天开了车来,不能喝酒,”他解释似地说了一句,把酒单转了一百八十度对着苏淼,体贴地翻到软饮那一页,“你喝什么?”
“不用了,我有水。”苏淼指了指柠檬水。
“女孩子不是都爱喝果汁吗?我请你。”
“真不用。。。。。。”
金丝边眼镜笑了笑,伸手示意服务员过来,指着果汁那一页道:“你好,麻烦这一页每种给我一杯。”
苏淼吓了一跳,只得对服务员道:“不用小苗姐,给我一杯mojito就行了。”
金丝边眼镜故作吃惊:“看不出来你这么乖的女孩子会喝酒!你还没满十八岁吧?”
“满了啊。。。。。。”苏淼心虚道。
虽然年满16岁就不算雇佣童工,但是她不知道未成年有没有什么讲究,怕给大表哥惹麻烦,索性对外谎报年龄。
金丝边眼镜笑了笑没说什么,显然不相信她的话。
名叫小苗的服务员不一会儿端了两人的酒过来。
“谢谢小苗姐,”苏淼双手接过杯子,“帮我挂帐哦。”
“挂什么呀,”小苗爽朗道,“你今天都最后一天了,这杯姐请你。”
金丝边眼镜闻言脸色变了变:“怎么,你以后不来了吗?”
苏淼点点头,端起鸡尾酒抿了一口,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有了对比才知道,大表哥还是很有两把刷子的,不止摇杯的动作潇洒。
客人看了看杯底岩石一样的冰块,抬眸看苏淼:“你知道吗?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不等苏淼给他任何反应,他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我的初恋。”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颊道:“她笑起来也有两个很深的酒窝。”
苏淼觉得很尴尬:“我要上去唱歌了。”
“对不起,不该跟你说这个,”金丝边眼镜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摁了摁太阳穴,眼眶有点发红,“她十七岁那年出车祸去世了。。。。。。”
苏淼有点同情他,同时更尴尬了,她不太明白他突然对自己说这些是几个意思,只好道:“节哀顺变。。。。。。那个。。。。。。马上轮到我了,我真的要去准备了。”
她一边说一边站起来,欠欠身,快步往洗手间走去。
金丝边眼镜没说什么,也没再找她搭讪,静静地坐在位子上,偶尔端起杯子喝口气泡水,没等演出结束就埋了单,拎起大衣和公文包出了门。
苏淼看着他的背影长出了一口气。
因为大表哥不在,今天酒吧提前一个小时打烊。
大表哥的朋友急着锁门回家,苏淼不好意思让人久等,衣服也没来得及换,直接在连衣裙外面套了件长过膝盖的羊角扣大衣就出了门。
一阵打头风迎面扑来,把她吹得直打哆嗦,光着的小腿肚差点没转过筋来。
苏淼弓着身子,顶着风艰难地往前挪,一阵紧似一阵的西北风呼啸而过,把她噎得几乎背过气去。
就在这当儿,她身后响起汽车喇叭声,短促的两下,像是什么信号。
苏淼压根没往自己身上联想,车喇叭又响了两声,她这才意识到什么,一转身,被车灯晃了眼睛。
一辆白色的宝马缓缓开过来,车窗降下,金丝边眼镜把着方向盘,侧过脸朝她笑:“上来,我送你。”
“不用不用。”苏淼连连摇头,“很快就到车站了。”
金丝边眼镜把车停在路边,下了车追上来,一边追一边扣大衣扣子:“等等!淼淼,你叫淼淼对吧?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酒吧在转角,一边是大马路,一边是比较僻静的小路,往车站去走的是小路,这时候已经没什么行人了,四处是黑魆魆的树影,连路灯似乎都比别处暗一点。
苏淼看了眼金丝边眼镜,只见他镜片上反射出灯光,看不清眼神。
她心里没来由的怕起来,不敢往小路上走,转身往反方向走。
“怎么往这边走?”金丝边眼镜也悠然地转了个身,不紧不慢地跟上她,“你平常不是走这条路的啊。”
苏淼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二话不说拔腿就跑。
她一口气跑到霓虹闪烁、车流如织的主干道上,这才偷偷回头看了一眼。刚要松一口气,就见那人从一棵行道树后面露出半张脸,冲她得意地一笑,一眨眼的功夫又躲进了阴影里,像是小朋友玩捉迷藏一样。
苏淼一点也不觉得好玩,只感觉浑身发寒。
这段路上不能打车,与回家的公共汽车站更是背道而驰,她迟疑了片刻,拿出手机拨了110。
接听电话的警察帮她转接了附近派出所。
苏淼三言两语描述了一下情况,但是一来没有证据表明她的生命财产受到威胁,二来并没有什么实际侵害发生。
接电话的小民警察也表示爱莫能助:“我能理解,但是不能因为你害怕就出警啊,我建议你找个热闹人多的地方待着别动,叫家人来接你回去,我给你我们所的电话,你存上,遇到什么危险马上打过来。”
苏淼只得道了声谢,挂了电话,沿着大马路一直往闹市区走。
附近的商场十点关门,但是一些餐饮店打烊比较晚,大幅灯箱广告牌和绚丽的霓虹灯给人些许安全感。
她小心翼翼地转过头,没看到金丝边眼镜,不知是玩尽兴了还是躲起来打算找机会给她个惊喜。
苏淼怕被尾随,不敢贸贸然打车回家。
她坐在路边的圆形石墩上,打开手机通讯录,不知道该找谁。
冯嘉嘉不在南林,其他朋友没有独住的,大晚上的去麻烦人家她不好意思,至于程驰,借她一身胆子她也不敢找程驰。
苏淼左右为难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打个车回家。
她站在路边等了会儿,很快有空车远远地驶来。正准备扬手之际,她无意识地掏了掏口袋,浑身蓦地一僵——家里钥匙不见了。
苏淼拼了命地回想,不知道是在休息室换衣服的时候不小心遗落了还是刚才跑的时候丢了。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她的小腹偏偏又隐隐作痛起来。
苏淼心里咯噔一下,算了算日子,很可能是娘家那个不速之客来访。
就在这时候,她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苏淼迫不及待地掏出来一看,是冯嘉嘉。
“淼淼,你到家了吗?”冯嘉嘉的声音宛如天籁。
“嘉嘉姐,”苏淼像是找回失散的亲人一样,“你外婆怎么样了?”
“脱离危险了,还在ICU观察,明后天应该能转普通病房了,”冯嘉嘉正说着,听到一声喇叭响,“你还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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