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谱梦鉴-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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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拒绝了,他虽然落魄至此,但依然觉得入仕才是读书人应该追求的目标。若论文才,他亦觉得自己赋诗作词、撰写传奇比抄经论道强。
有时去镇里采办时他还会捎回一些纸笔书籍,显然对科举仍未完全死心。
为了回报道观的收留,他将一些道经杂糅写入传奇之中,最终吸引了许多信徒来道观拜访。
一天,一清观又来了一个年轻人,是个道士,道号清渠。
因为年龄相仿,少年与清渠很快成为了好友,少年对清渠说:“三年期满,我就要赴京赶考。”
“身与名孰亲?身与货孰多?”
少年当然不想轻易放弃功名,只是一笑了之。
若事情就这样发展下去,少年就会与清渠和道士们作别并且奔赴东都,或高台唱第,或心灰意冷。
然而,一伙亡命之徒闯入了他们宁静的生活。
清渠与平时判若两人,他杀红了眼,不觉间把身后暴露给了敌人。少年手无缚鸡之力,却脑袋一热冲过去绊倒了盗贼,盗贼恼羞成怒,便改换目标,将刀刺向少年。
“慕乐,你撑住!”
“清渠,我很后悔,这一辈子汲汲功名。何为命,何为名?”
“但图自在罢了,别多想,你不会有事的。”清渠清俊的脸庞带着十分的坚毅,他一言不发,抱着不知死活的少年离开一清观。
身后是熊熊大火。
―――――――――――――
“慕先生,您可来了。”
“怎的?上出话本唱旧了?”我漫不经心道。
“怎会,怎会,慕先生的本子连我七十岁老母看了都欢喜,不会旧不会旧,这不,还演着呢。”
这个谄笑的是李家班子的班头,今日突然约了我来,也不知道是要做甚。
“李班头,我这次来带了新话本,不过,有些短。”我摸出袖中薄册,心想,这可是真正的仙人传啊,却连我自己都无法查证。
“哟,慕先生太够意思了,以后富贵了可别忘了我李家旺啊。”
“李班头真是太自谦了,谁人不知洛阳李家班子,都是李班头的功劳啊。”
李班头红光满面地在前引路,乐呵呵地说:“这次是一位贵人要见我,我大胆带了慕先生来,想要把先生引荐给那位呢!先生可别怪我自作主张了哟。”
“怎会。”我心想李班头你这借我攀高枝儿的算盘算是打空啰,我可是随时随地要走的随性之人。
七拐八拐终于拐进一处装潢非常的酒楼,这次李班头是下了血本了,连点了几十道珍味,只待正主一来便可摆上案席。
约莫等了二盏茶的时间,那位贵客却还未来。
我迟疑道:“李班头,这,贵客可是约了酉时三刻?”
李班头也不太确定了,他摇摇头说:“应该没错吧,再等等,莫心急。”
我不以为然,心想,我怎会心急,倏忽几百年都过去了,多等一刻又何妨,老君和天帝手谈起来可是能一局千年,凡间不也有烂柯之说吗。
我细细怀念起在天庭的日子,突然听到李班头说“来了来了。”
我往楼梯处望去,来人与故人渐渐重叠在了一起。
☆、记忆与梦,孰真孰假
“你现在叫什么名字?”我在心里默问。
像是回应我一般,与来人平礼见过后,他道:“在下杜湲,巴蜀人士。这位是?”
“不才江城慕乐。”
“原来您就是大名鼎鼎的慕先生啊,久仰久仰,晚生唯恐见不到先生真容,故而邀了李班头――熟料李班头如此看得起杜某,竟邀得先生前来。”
我想你这声先生我可担不起,看你这模样,也应弱冠了,居然自谦晚生,说话也滴水不漏的,叫这牵线搭桥的李班头也脸上有光。
没想到沾了人间的烟火,清渠这冷淡的面庞也能展现出多重颜色。
正思索间,李班头已经招呼开来,把这如归楼的珍馐美味、窖藏醇酒一一介绍,如数家珍。杜湲适时回应几句,一时间觥筹交错,宾主尽欢。
这时李班头道:“杜公子对慕先生的文才可是钦佩不已啊,前些日子又破费在东市搭上台子,我们李家班子演了数百场,场场爆满,杜公子的这番美意,李某无以为报,这杯酒,我敬杜公子。”
杜湲轻笑一声,说:“还是慕先生本子写得妙,我只是锦上添花。”
“那可不,当时我一见慕先生之文章,顿时惊为天人――”
“咳咳,二位谬赞了,”我脸皮薄经不住这两人吹捧再三,只好出言打断他们,“冒昧问一句,不知杜公子此番来洛阳是准备?”
“本来只是畅游一二,忽觉得这地界有趣的紧,打算多待一些时日。”
“那敢情好啊,就由我做东带二位好好游玩一番可好?”
“多谢,慕先生有何打算?”
“哦,多谢李班头的好意,只可惜我家甚远,还是早日返程的好。”虽说我对这一世的清渠有所好奇,但缘来缘去,皆成空无。无即是有,有即是无。
听了我的推辞,李班头似是恍然大悟,道:“这是挂念家人呢。”
这“家人”二字隐晦的很,是高堂父母,或是娇妻宠儿。
我跟着笑了笑,信则真,不必明说。就像李班头明显理解成了后者,露出一副“我懂”的模样,我也不会点破。
―――――――――――――
先前我没有在洛阳置办田宅,且不说驾云回邛西只是费些灵力,再者说,我也拿不出几千万钱。
然而我现在灵力越发不好使了,在洛阳又无住所,只能赁一人一驴一车连夜往回赶路。
驴车刚走出洛阳外郭,远远便听见后边有人在唤我。
“慕先生,稍等等――”
那人虽远,我却看得明白,正是清渠,或者说,杜湲。
马蹄踏起一阵烟尘衬托着来人马术的干净利落。
杜湲将马鞭丢给车夫,眼神示意了一下,那车夫便骑上宝马往洛阳城走了。
我看着这一番动作,有点发懵,“呃,这是何意?”
“我才知道慕先生归家如此不易。”
简直答非所问,“你把车夫弄走了,何人赶车呢?”
“先生觉得我如何?”
这人行事真是琢磨不透,若我是常人,可不就会怀疑他无事献殷勤?哎,然而本君落魄小仙一枚,无甚可图。
说不定,这人是真的欣赏慕先生呢。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凡间种种,皆为虚妄,飘雨云烟,过眼即忘……即忘。
默念几遍后,我审视面前赶车的杜湲,心想,清渠变成了杜湲,享一世安宁富贵。我慕乐却成了元君,逍遥行走六界。这是怎么一回事,还是,梦中所生,做不得真?
“半晌过去了,慕先生一言不发,是生杜某的气?”
“那倒没有,初觉惊讶,现在,仍只是惊讶,杜公子不为我解惑吗?”
“没有生气就好。”
这话听得有些别扭,倒像是在安慰女子……
我偏头看向郁郁青青的郊野,暗想这杜湲一副自来熟的样子,若不是性子差别太大,我几乎要怀疑他就是清渠了。
却听见杜湲说:“慕先生想要从我这解惑?是否舍近求远了呢?”
“你的意思是?”
“我乃巴蜀杜氏,杜湲,字清渠。”
“你说,你就是清渠?”
“怪不得,那人……你全忘了。”
梦境和记忆开始在我的脑海里交替呈现。
我想起我是一清观的慕乐,偶有小酌。我偏爱乐曲,好谱谐章,一朝飞升。
微醺间,我身下是一片祥云,呈七彩。颠步走过虹桥,那儿仙之人兮列如麻,无缝仙衣自招摇。其间还有些垂髫总角,玲珑可爱,像三色陶彩做出的小人活了一般。不觉间,仙童引我至帝殿云霄。囫囵说了一通话便把我打发走了,直到我看见司乐府的匾额,才清醒过来。
没了仙童的引路,我顿感寸步难行。司乐府并非是丝竹管弦成堆,相反,那些宛若天成的乐器个个被缩小嵌于两侧的玉壁中。
再往前走,不像是馆藏之处,到像是私宅。只是假山怪石、碧池红莲之类的景象太过完美,无可挑剔得像是画景,而非实物。
就在这时,我终于见着了一个人,应该说是一个仙人。
“你是新来的散仙?”仙人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像是比我还年轻,我知道仙人有驻颜之术,不过能悟得仙道的都早已看透红颜枯骨,对维持青颜兴致缺缺。这位倒是个例外了。
发觉自己一直盯着仙人看,我有些害臊,连忙自报家门:“慕乐,倾慕的慕,乐曲的乐,我字谐章,江城人士。忽到仙京,不甚惶恐。”
“不必惶恐,我名辰均,是司乐府的司乐,以后,你便是我司乐府的人了。”
司乐府是座不折不扣的闲府,除开千年一次的天帝天后寿诞、一千五百年一次论道雅会便无活可干了。恰巧在我飞升前这些盛会刚过完,轮空之际,我每日要做的就是和仙友们打开玉壁检查各路仙家所献乐器,校对数目并做笔录,再小心翼翼合上玉壁。
就这样过了一百年,我终于能感悟到灵力所在了。
有一天,辰均交给我一件宝器。
“上君,这个好像不是府里的乐器啊。”
“你说得对,这个并不是乐器,它叫谱梦鉴,与你有缘,我赠与你,拿去,须得好好修炼。”
“多谢上君。”
诶?这上面有篆字,似曾相识。
☆、有匪君子,娓娓道来
“我梦见的,是不是真的?”记忆中辰均的一言一行肯定做不得假。如果梦是真的,我明明死亡,一清观也已烧毁,我不可能在那里飞升。
是我逍遥惯了,竟然忘了平静太久的水面终有一日也会被打破,而杜湲就是这颗石子。
我看着杜湲,谨慎道:“本君跻身天界数百年,今日才知这诸多谜团。”
他满不在乎地笑了,“前事忘了也就忘了,你不就在我眼前吗。慕乐,我可能只能送你到这了,欲知详情,何不亲自去问问他?”
这时我才注意到辰均的祥云正向我们靠近,他面无表情,指了指云,道:“上来。”
第一次听到辰均用生硬的语气跟我说话,我微怔,待我反应过来,我已经凭借习惯踏上了云。
我不禁想,自打我飞升,辰均从来没有在我面前摆过一次上君的威严。反而经常馈赠物什、指点修炼,甚至为我向天帝讨了一座府邸。细思恐极,辰均的确是对我百般纵容……哪个府的仙官能天天踩上君的云还和他到处游玩的。
“你越发喜欢走神了。”辰均的心情突然由阴转晴,冲我笑了笑。
我莫名感到一阵心虚,辰均对我这般好,我却还怀疑他。
“是啊,可能没睡好,精神有些不济。”我正想用手擦眼睛,辰均又一次把帕子放在我眼前。
我拿过帕子,也禁不住笑了。
反顾时才发现杜湲连带着驴车都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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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均驾云,可以用一日千里来形容,而我端立其上,从来也没有任何不适,有时我突发异想:说不定我这上上世便是一只鸿鹄。至于为何不是其他飞禽,因为“鸿鹄之志”嘛。
辰均轻车熟路地停在竹屋前,看着我那可以说是十分简陋的住所,眼神中有几分嫌弃。
“住在这儿,真是委屈你了。”
“哪有哪有。”
辰均是天帝的亲弟,真身是尾龙。龙族惯喜铺张奢靡,就如天帝。辰均虽素雅了些,但司乐府中也是无处不精致。一见我这劣质的竹制小屋,自然不喜。
“你若喜欢竹屋,改日我正要去南海寻些琼露,顺便给你捎些紫斑灵竹过来。”
“不必大费周章了,平日我就栖在那颗梧桐上――”呃,一不小心说漏了嘴,这下辰均更加嫌弃了吧。
“梧桐?呵,我倒是忘了,”辰均居然没有太惊讶,只是说,“鸟儿也不总是待在树上的,身所安居之处,不可不用心。”
“上君,谱梦鉴的事你知道了?”我小心翼翼地问。
“真名叫了几百年,怎么今天就改口了?”
“直呼上君名讳,上君难道不会厌恶吗?”
“天庭能称上君的虽不多,到也有那么几个,而辰均独此一个,你唤我上君,我怎知你唤的是我。”
“那,辰均上君?”
“你不嫌拗口,我还嫌难听呢!记住,叫我辰均。”
我促狭一笑,道:“那,辰均要不要跟我说说谱梦鉴的事呢?”
“噢,我以为你能琢磨出来,才没跟你说,”辰均淡然道,“其实很简单,默念上面的字即可。”
“哎,可惜了我慕乐这头笨驴,脑袋硬是没转过弯。”
“哪有自贬为驴的,往后不可如此。”
“那乌鸦?我觉得自己霉运连连。”
“更不可!你可是――”辰均似乎有些生气,“别说了,进屋打扫。”
“无需啊,我也不常住……”我心想,难道辰均有极度洁癖,连一点灰都能扎他的眼?
“那我呢?”
啊?
你什么?
你要在这儿住?
你要和我一起住!?
入定时分,本是凡间大会周公的好时候,我却望着窗外的梧桐发呆。
在床上真的难以入眠啊,还不如在树上。更何况辰均就在两丈远处。
这人怎的这么能睡?
辰均的容貌不似天帝,天帝留着长长的胡须,倒八眉,着金袍,不怒自威。辰均却眉目清秀,头顶银冠,一袭白衣,端的是芝兰玉树。
所以,辰均是一只小白龙?我理智地臆测了一番。
“睡不着?”不知何时,辰均翻身坐了起来。
“呃,是啊。”我无辜地点点头。
“那我慢慢跟你说谱梦鉴的事,可以吗?”
“好啊。”
―――――――――――――
从前,巴蜀荆楚一带多的是了无人烟的荒山野岭。有些神仙嫌天上无趣了,便好到这些地方游玩,他们也没有故意布下结界,偶有凡人看见了,直呼“蜃楼”“鬼市”。
神仙们不喜被凡人打扰,便放了些凶兽守在山头,来把凡人阻隔在外。
一时间,巴蜀荆楚人烟更少。
当时巴蜀一带是杜氏在镇守,荆楚则是沐氏在巡查。
两家联手将神仙们告上天庭,最后经天帝调停,将这些神仙贬去凡间,让他们好好体恤凡情,这便是巡察使一职的由来……
这谱梦鉴汇集了凡间百千年的凡情近乎生了灵智。
“慕乐,你在听吗?”
“嗯,你说什么巡察使?没听清,不想听,唔――睡啦。”
“哎。”恍惚间仿佛听到辰均的叹息。
―――――――――――――
真是奇怪,明明辗转反侧都无法入眠,听了辰均的话却接连睡了四个时辰。
我抬头,瞧见辰均盯着一对黑眼圈。
“你眼睛怎么了?”
辰均挥挥手,道:“无事。”
“我记得你昨天讲到巡察使――然后呢,呃,我睡着了。”
“没事,以后慢慢讲与你,”辰均无奈道,“你最近嗜睡、灵力不支,是吗?”
“你怎么知道?”
“我给你的果酒你一坛都没有喝,都藏在屋后……”
“太酸了,不喜欢,能不能换种味道的。”
“李子酿的,自然是酸。可你不得不喝,再这样下去,你那几百年的道行也得磨没了。”
“我宁愿是桃子酿的。”
“抱歉,先前西王母寿宴,蟠桃让她摘尽了。”
“我喝,我喝的,多喝,就不酸了。”一想到这酒是辰均千里迢迢去东海拿的,心都甜了,哪里还尝得出酸味。
“哇――酸,牙要掉了!”
“神仙掉什么牙。”辰均忍笑不已。
☆、缓诉缘由,弄巧成拙
“新庐居无俦,斜顾林鸟咻。日夕染素云,浅泉绕乔楸……”
“这是你刻在上面的?颇类隐士之言。”
我抬首,见辰均正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竹门。干笑一声:“这是我飞升前写的,闲来无事时,觉得应景就刻上了。”现在却不太应景了,虽然树木、泉水与夕阳依旧组成一副凄清的图画。但已旧的竹屋里,我不再是形单影只。
我们二人在这幅图画中怎么着也得浓墨重彩地画上几笔。
“以前的事你记得几分?”
“柴米油盐琐碎事倒是印象深刻,人物就不大记得了。”当然,除开梦境不谈。
辰均的语气忽然慎重起来:“慕乐,杜湲定是跟你说了什么,让你产生疑窦。我想是时候将实情告知于你,可是又没想好怎样告诉你。”
能让辰均如此谨慎迟疑,此事必然重大,我实在想不通我这一芝麻小仙能与何等事情有干系。
“咳咳,不急,来日方长。”
辰均惊讶地看了我一眼:“你不急,我却心焦了。”
“……”我也很好奇,但也知好奇心害死猫啊。
“罢了,有人会让你知道的。”
“……”
自从辰均住了进来,我就被勒令不得靠近那颗梧桐树。
“为何?”
“其一,树有生虫。”
树生虫为常态,不生虫才为非常态……若要苛刻如此,鸟族不就得灭绝。听说饥荒之年,籽谷量少,鸟族只能啄木吞虫。听起来是有几分恶心。
“其二,天有阴雨。”
诶,这时候却有人记得施雨了。
“谁布的雨?”
“我。”
龙分两类,金龙控火,白龙则掌水。据说在很久以前,辰均曾统领四海龙族,自然是懂水系术法的,我居然忘了这茬。
“……能收回来吗?”
辰均笑着摆了摆头:“其三,室有远客。”
自带座椅床褥顺便反客为主的远客。
“好啦,我不上去还不行了吗。”
“你要习惯。在天庭也未见你如此,想必是到了凡间‘原形毕露’。”辰均笑得愈发灿烂。
“我们做个交易如何?我不喜睡床,你若依了我,我就允你一件事。为上君您做牛做马都行。”
“呵呵。不依。”
“不依就不依。”
―――――――――――――
不论在凡间还是天界,最令我得意之处便是写得一扎好话本,若拿台上咿呀啊唱上一段,端的是缠绵悱恻。最近我却瞧出来辰均也有些快板先生的潜质。他从诸神为祸人间说起,细致地讲了一番谱梦鉴的由来,又详略有别地说了一通诸神的斑斑劣迹还有杜沐两家的昭昭功绩云云。
果真印证了那句“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如果不是那么拖沓的话。
如果不是每天都要跟我说“你昨天又睡着啦,我们接着从后半段谈起”的话。
如果不是一看到他一听到他的声音就可以很快入眠的话。
于是乎,讲了近半旬,我还是只知道:谱梦鉴是惹祸的诸神收集的凡情所聚成型,而且它还有个孪生兄弟叫观尘镜,后者如今在司命手中……
这半旬以来,邛西阴雨连绵不绝,天色昏暗,做不到不以物悲喜,我就只能望着天发呆,暗自抒发愁绪。本以为鲸吞了数坛李子酒,总归有所成效。于是覆手捏了个术想生朵云,却只成一团雾气,顿时气馁不己。
看来短时间内是无法独自出行了,也不知我这灵力怎会消减得如此之快,威力和果酒相比居然不分伯仲,若无果酒,按这速度下去,不出半年就会沦为肉体凡胎。
听说巴蜀杜氏足足磨了千万年,之前见到的杜湲虽为凡夫,却又远胜常人。所以是他们资质惊人?
又或者是我这仙升得忒容易了,连悟道都没有,本就根基不稳、道心不固,又生了不该有的心思,天道便降下惩罚,把我打回原形。
我不愿意把事情往坏处想,更不想怀疑辰均,我想要的只是一个真相,也许它微不足道,于我今后没有任何影响,但一日不明,它便一日盘旋于脑海,令我不安。
司命或许知道些什么,如何召得他来?
驴脑袋总算灵光了一次,我有了一个主意。
是夜,天沉如水,秋风簌簌。发现辰均如往常一般沉睡后,我麻溜地爬起床,穿戴整齐,轻步迈向中庭。
凡间四季更为分明,天已近冬,冷风如刮骨一般扫过。我悄悄寻得丹元所在,感受着丹田处滚滚热流,心想,便只需一捣丹田,就可以让神仙如飞灰湮灭,神仙也并非永生不死,六界有太多意外始料不及。
好在,我只是拿它做个引子。
决议已下,我双掌叠紧,催动灵力缓缓压至丹田。
丹元刚刚感受到压力,我的身体便开始簌簌发抖,两息后,已经是冷汗淋漓。
司命不会是酒虫上脑了吧,怎的还没来?
三息时。
“你干什么!”我听见一声怒吼从屋内传来。
没想到司命没惊来,却先惊动了辰均。心下慌张,我习惯性地收回双手抱腹,却忘了收回灵力……
噗――
我能感受到自己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我的脸上滑腻腻的,好似血和泪和在了一起。
“慕,慕乐,你为何要做傻事?我就这般让你生厌?”
我的目光勉强透过眼皮,入眼却是辰均青白的糊满涕泪的脸。
“不是,我,我――”我一点也不讨厌你,相反,欢喜你至极。
然而,我的嘴巴一直在哆嗦说不出话来。
失去意识前我还在想:若我醒过来,得陷入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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